約翰甘迺迪傳奇的一生

甘迺迪(肯尼迪)傳目錄及前言
1, 甘迺迪家由愛爾蘭到波士頓
2:由紐約到好萊塢
3, 甘迺迪進軍華府
4, 倫敦大使生涯
5, 年輕魚雷艇英雄
6, 甘家長子英年早逝
7, 約翰甘迺迪踏足政壇
8, 甘迺迪-華府政壇新星
9, Jackie 賈桂琳初試啼聲
10, 甘迺迪參議員在華府
11, 1956 年副總統提名
12, 甘迺迪爭取黨內提名
13, 甘迺迪與黑手黨分享情婦
14 , 甘迺迪獲總統提名
15, 甘迺迪當選總統
16, 甘迺迪遴選內閣
17,白宮春色無邊
18, 豬玀灣事件
19, 賈桂琳星光燦爛
20, 中情局/黑手黨/聯調局
21, 夢露之死
22, 古巴飛彈危機
23, 甘迺迪和南越政變
24, 風雨前的寧靜
25, 達拉斯的槍聲
26, 達拉斯現場
27, 奧斯華生平
28, Jack Ruby為什麼殺死奧斯華
29, 甘迺迪遇害的陰謀論
30 電影 JFK & 奧利佛史東
31, 詹森和 Bobby
32 Jackie 姓了歐納西斯
33 甘家新一代

31, 詹森和 Bobby

詹森(約翰遜)出生貧窮﹐常說年幼時,他們家中連廁所都沒有。此外他只有南方小大學的學歷﹐沒接觸過著名的長春藤大學。因此面對甘迺迪身邊那一班哈佛學者天生就有些自卑。他曾經說:「甘迺迪總統身邊的人、他們是全國最好的精英份子.」加上他人高馬大、動作粗魯,常是甘迺迪身邊自以為是的學者們取笑的對象。例如,詹森見到人時為表示親切,經常一隻手臂伸到對方身後,攬住對方。對於東北部出生的甘家人就不可思疑。甘迺迪因為長期背部疾病,絕對不容許任何人碰他。而Jackie 更是貴族般的連握手都只伸出兩隻手指。詹森又有南方人的習慣,常稱呼女士為`親愛的'、`甜心',亦不為他們北方人接受。

甘迺迪在世時很清楚他身邊的人對詹森的仇視,他總想盡辦法化解。在每次內閣會議或其他重要會議之後,他常會向詹森挾挾眼,暗示要他留下,再聊上半小時,以示對他的重視。甘迺迪也時常對人說:「他是那種不會在我背後銼我一刀的人。老實說,今天這種人不多了.」親信索倫森也說:「總統從來沒有懷疑過詹森的忠心。很多總統對副總統都沒有這種信任.」

詹森對甘迺迪遺孀的照顧可以說無微不至。連詹森夫人Lady Bird 都說:「Lyndon 願意摘下天上的星星給Jackie 做項鍊.」其實Jackie 與詹森夫婦相處不壞。當甘迺迪剛遇害之後,詹森對Jackie 的態度幾乎是予取予求。同時還主動要求國會將`國家文化中心'改名為`JFK表演藝術中心'。並撥款一千七百萬元改建。此外他還自己捐出一筆款子,作為甘迺迪紀念圖書館的基金。並將白宮內的玫瑰花園獻給 Jackie,以她命名。他還對Jackie 說,她有什麼要求都儘管說,他絕不遲疑。他並提出Jackie 可以出使任何國家做大使,只要她開口。考慮許久之後,Jackie 對做大使沒有興趣。不過她要求詹森將佛羅里達州的太空中心所在的卡納維爾角Cape Carnarval改名為甘迺迪角,詹森也一口答應。(後來Jackie 才發現,這個地名在哥倫布時代就用起。因此國會在1973年又將之改回原來的名字。但是當地的太空發展中心則仍叫`甘迺迪太空中心')。Jackie 後來解釋說,都是Bobby 的主意,是他叫她去要求的,為此她很不好意思。因此Jackie 自己在口述歷史的錄音記載中也這樣表示:「告訴你,Lyndon Johnson 真的是特別好,他所能做的都做到了。.....這個人無比熱情,我覺得、他當時為我難過的程度,使我都要為他難過.」(下:在空軍一號上,詹森對賈桂琳甘迺迪呵護備至。)

 

 

 

 

 

 

 

 

事實上,詹森對甘家人確可以說是仁至義盡。政敵說他是做表面,即便這樣也是很多人做不到的。十一月二十二日那天晚上,詹森就職總統後用白宮信箋寫的第一封信就是寫給甘迺迪的三歲的兒子小約翰:

 

親愛的John:

你要很多年之後才能真正瞭解你父親是多麼了不起的人。失去他,是我們每一個人的最切心的悲劇。但我特別要你知道的是,我分享你的悲哀。你可以永遠以他為榮。--

                                                                       愛你的

                                                     Lyndon B. Johnson

 

然後他又用白宮信箋寫了第二封類似的信給甘迺迪之女卡洛琳。

1998年(詹森死於1973年)公開的詹森錄音內容,顯示在甘迺迪死後﹑許多詹森與Jackie 間的通話中,他們兩人間不但十分親密,甚至有些許調情成份。原因是Jackie與詹森都是那種喜歡調情的男女。雖然談話內容顯示他們間的這種調情是純潔的。卻也証明了在當時,甘迺迪與詹森間絕無仇視成份。

但是羅拔甘迺迪和他身邊的那些liberals一旦將詹森畫分為保守派後,就無法與他合作。甘迺迪時期的白宮助理之一Ralph Dungan 說:「甘迺迪總統一死,亞瑟‧席勒辛格等就對新總統開戰.」

甘迺迪死後數月,他生前的朋友、幕僚為Jackie 舉行一個酒會,希望她開始開心些。Jackie 請了詹森總統參加。詹森雖然有身入敵境的感覺,但為了表示對Jackie 的支持就去了。但整個酒會中,除了開頭時和Jackie 聊過之外,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甘迺迪在時,他可以運用他總統的權位和手腕的圓滑,使Bobby 和詹森間不發生衝突。但是甘迺迪一不在,衝突就難免發生。加上Bobby 身邊不乏煽風點火的人,很多不好看的場面就出現了。

甘迺迪死後第二天,詹森就履行他的總統職務,主持原先就訂了要在白宮舉行的內閣會議。但當他去到白宮內閣廳時,Bobby 伸手擋住他說:「你不能進去,這不是你的地方.」詹森對他說:「Bobby,我現在是總統,你不能阻止我進去.」

詹森做副總統時的辦公室在白宮對面的行政大樓。但他認為內閣會議應當在白宮中召開。他說,他問過國務卿魯斯克、國防部長麥納馬拉,他說他們都認為應當依照原定的議程進行,以免國事中斷。但羅拔甘迺迪說,他事後去問過這兩人,他們都說未與詹森談過這事。因此他說詹森說謊。Bobby 的做法使其他內閣官員都夾在當中、很難做。

 

甘迺迪死的時間對詹森而言極不適宜。因為在他遇害之前,他的幕僚正醞釀推動在1964年選舉時,撤換副總統人選。他們甚至造勢要羅拔甘迺迪做副總統。據說消息傳出,輿論嘩然。但是甘家的大妹子尤妮絲Eunice 還問一個記者:「這有什麼不對?」如果甘迺迪在世,他可以擋駕這樣的做法。但是他的去世,Bobby 失去一個駕馭他的人。在甘迺迪遇害當天,羅拔甘迺迪坐車前去機場迎靈時,在車上就對麥納馬拉說:「人們還不知道詹森是多麼`保守'的人,.....未來的局面會有很多不同了.」這時,Bobby 已經成為自由主義陣營中的先鋒。他們認為只有甘迺迪和他們一班人才能施行他們心目中的理想施政。其他的人都是保守的右派﹑都阻礙進步。

每一個新任總統上任時都帶進一班自己的幕僚。詹森則是除了自己的私人秘書之外,將甘迺迪所有的人都一律留用。一方面固然因為他真的認為甘迺迪選用的都是人材;一方面也因為他要延續原來甘迺迪時期的施政,以免有國事斷了線的感覺(當然也証明了他的沒有自信)。最初,羅拔甘迺迪對此不太高興,他說:「留下來也好,大家看住他,以免他做出什麼轟炸哥斯達黎加一類小國的事.」連最反對詹森的甘迺迪助理歐當納也在詹森政府中做了半年多才離去。他說他「要搜集足夠的(有關詹森的)資料」之後才走。結果是除了席勒辛格之外,幾乎所有的甘迺迪人馬都留了下來。詹森也是在第一天就要席勒辛格留下來,但是他決定`立即'離開白宮。不僅如此,他還鼓動其他人離開:「我們應當全部都走,.....讓詹森給他自己的人包圍.」

大部份的甘迺迪內閣、幕僚都在詹森政府中做了很多年。連甘家女婿Sargent Shriver 也受重用。最初詹森任命他做新成立的反貧窮機構`經濟機會辦公室'主任,後來任命他做美國駐法大使。連甘家大妹Eunice Shriver 也出任專責推動殘障者福利的委員會主席。過去甘家的女婿不能出任公職,只能為甘家男性工作、甘家的女性也只能為甘家的男性助選。因此Bobby 對於姐夫Shriver 接受詹森任命很不高興,說他是甘家叛徒。

羅拔甘迺迪最不高興的是,詹森很快的將甘迺迪政府時期計劃做、而未做到的施政一一實施。Bobby 說:「政府中有一百多人、他們都是忠於我們來華府時所持的理想,我們必須緊密連繫,以免他將我們一一攻破。.....我哥哥根本沒有機會施展他的抱負。而我們,還有那麼多還沒有做。.....」

在羅拔甘迺迪心目中,民權運動是他一手促成的成就,他不甘心完成在詹森手上。詹森在1964年推出的民權法案,不但比甘迺迪所可能計劃的層面要廣、更有約束性,而且順利在國會中通過。一般認為即使是甘迺迪連任總統,他都不可能做到。一方面他欠缺為這個法案爭取的熱情。其次,以他與國會的關係也更不可能促成國會通過。而詹森一方面利用他在國會中長年建立的關係,加上甘迺迪去世的局面,對每一個南方議員一一去勸說,才得到足夠的支持。很多時他向黨內反對民權的議員說:「就算你是幫Jackie、卡洛琳和小John-John 一個忙,這是甘迺迪的法案,我們欠他這個法案.」但卻使Bobby 更為不滿。他說,詹森承受了所有的功勞,沒有將榮譽歸之於甘迺迪。

詹森留任所有的內政、外交幕僚人員是為向國內外人民表示,美國的內政及外交政策方向不變。特別是越南政策方面,不會因為甘迺迪的去世就有改變。事實上羅拔甘迺迪在最初的三年期間仍繼續支持越戰,因為他毫無疑問的認為這就是甘迺迪總統的越戰政策。他並在1964年六月寫信給詹森總統表示,他願意去越南考察、或出任駐越大使之職,但為詹森拒絕了。原因是,他認為甘家已經有兩個兒子死於意外,他不願再送Bobby 去危邦險境。特別在吳廷琰兄弟遇害之後,他擔心越南有人會報復。這封信証實了在當時,他確實支持美軍參與越戰的立場。

但後來越戰日益擴大,美國境內的反戰勢力日益升高,Bobby 才逐漸改變立場。開始時,他反對升高戰爭、但也反對撤退。他主張`第三條路線'- 和談。他說:「撤退等於背棄前面三位總統的承諾,嚴重影響到民主制度在東南亞的立場.」但是談判必須雙方都有誠意。而共黨的一貫策略是利用談判之名、瓦解對方軍心、重整已方軍力。因此不僅國會中的鷹派反對,詹森也持保留態度。因此詹森從此成為自由主義份子攻擊的目標。後來羅拔甘迺迪為了爭取自己的政治地位,開始公開與詹森對立,並成為鴿派領袖。

 

這時羅拔甘迺迪的職位雖是總檢察長,但卻不理部內的政事。他在考慮自己的政治前途。過去他出長這個職務,目的不外是要幫助Jack。現在Jack 去了,他無意再輔佐詹森。這段期間他考慮過到大學教書、寫書,或是出國旅行。但最終他決定爭取做詹森的副總統。

以他當時與詹森的關係,他爭取做副總統只有一個目的-很明顯的目的- 將來接替詹森做總統。因此當詹森在報上看到消息時十分不快。他私下向人說:「我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我的機會。Bobby 也應當等他的機會。他和他那些人好像不能等,現在就要到手.」他並對當時甘迺迪的助理奧布萊恩說,他寧願選Sargent Shriver 做副總統。但甘家人回話說:要嘛就選真正的甘家人,不要選`半個'甘家人。

這時羅拔甘迺迪的擁護者就開始為他造勢。他們說:「走了一個甘迺迪、應當再有一個甘迺迪.」但詹森無意這樣做。他說,這樣將來他會永遠夾在兩個甘迺迪之間,喪失自己的地位。他找了Bobby 去白宮談,懇切的對他表示,這時候不是適當時機,他希望Bobby 能公開澄清他無此意。但是Bobby 沒有答應詹森的要求。他說:「這是你的意思,你自己發聲明.」這使詹森無計可施。他無法公開拒絕甘迺迪做副總統人選。於是他很技巧的宣佈:他將不會在內閣中選擇副總統人選,甚至常參加內閣會議的人亦不予考慮。這樣他就排除Bobby 做副總統的可能性。不過這樣也使他們間的內鬥更公開化。

另一方面,在八月舉行的民主黨提名大會中,會有一個紀念甘迺迪總統的項目。詹森也擔心Bobby 的支持者會利用這機會為他造勢,並提出臨時動議選他為副總統人選。因此他堅持先提名副總統人選之後,最後一天才舉行紀念儀式。

詹森的預感後來証明完全正確。在最後一天紀念甘迺迪的大會中,主席介紹Bobby 出場時,台下的數千代表們全部起立為他鼓掌,掌聲持續不斷達二十二分鐘之久。每當他開口說話、掌聲又再響起。到最後他眼框含淚的讓台下的人儘量發洩。

最後代表們終於安靜下來讓他說話了。他聽了Jackie 的建議,引述了莎士比亞在`羅密歐與茱麗葉'中的一段詩句:

 

當他去世時

將他切成一小片、一小片 似星星

散佈在天上 如繁花似錦

世人從此將愛戀夜晚

不再崇拜那俗麗的太陽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熱淚盈框。隨後是放映紀念甘迺迪總統的影片。如果在此時提名副總統人選,毫無疑問的一定會是Bobby。

Bobby 此時聲望之高,使他相信他可以贏得任何選戰。他不能回波士頓去競選參議員,因為那個議席已為小弟Teddy 佔有。幾經考慮之後,他接受了妹夫史密斯Stephen Smith 的建議,辭去部長之職,角逐紐約州參議員議席。結果輕易當選。競選時期,詹森也以總統身份為他助選。而且詹森也以高票擊敗共和黨的高華德連任總統。次年一月,Bobby 和連任參議員的Teddy 一起宣誓進入參院。成為百多年來參院中第一對兄弟參議員。

羅拔甘迺迪以他特殊身份,很快就在參議院中成為最活躍的一員。此外因為他的`自由主義龍頭'的身份、為`受剝削團體'爭權益的努力,他的辦公室每天都收到上千封選民信,要求他的幫助、或對他表支持。他的外型也在改變。隨著六十年代自由主義興起、個人主義抬頭、反戰、反政府、反權威潮流,Bobby 的頭髮開始留長、並穿上闊腳褲,人們叫他是`第五個披頭士'。

羅拔甘迺迪也利用他的特殊身份經常出國考察。詹森總統除了為他安排保安之外,也通令各地使館以政要身份接待,安排各國元首與他見面。當然詹森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擇。但是羅拔甘迺迪在國外時經常自己安排行程。他會專門到一些窮鄉僻壤地區,考察貧窮問題、接見弱勢團體。很多時他因此攻擊美國的外交政策,譴責美國只重視國家利益,與跨國公司利益掛勾,而忽視了弱勢團體。使到他與白宮之間的衝突日益惡化。一般人都看出,他將是1968年詹森競選連任時的最主要對手。自1966年中期起的民意調查,一再顯示他的聲望遠超過詹森總統。

通常在一任總統競選連任時,黨內不會有人與之角逐提名,以免破壞黨內團結。Bobby 也在接近選舉時,宣佈他不會角逐黨內提名。但在同時,他又多次公開抨擊詹森政府,並認為目前國內存在普遍不滿,因此:「需要一個.....能夠瞭解民眾心聲的領袖」。明眼人都看出,他是在靜待時機。

 

 

 

 

 

 

 

六八年二月一日,越共發動所謂的`春節攻勢',連美國在西貢的大使館都受襲擊。魏摩蘭將軍(William Westmoreland)速電要求白宮增援,詹森政府立即批准增派二十萬美軍前去越南戰地,更引起美國青年的反戰聲勢。羅拔甘迺迪也升高了他對越戰的攻擊。為此詹森十分憤怒。他認為,是甘迺迪總統使他深陷越戰,現在另一個甘迺迪又來攻擊他,要他自南越撤出。他說,不論他怎麼做,看來他都像傻瓜。

這時,國防部長麥納馬拉也在詹森政府中做了四年多之後辭職了。詹森將這件事歸咎在Bobby 身上。他說:「當他(麥納馬拉)來為我工作時,我們之間合作愉快,而且相處融洽。.....這種關係使到他對我忠心耿耿三年之久。然後甘迺迪開始影響他。每一天,Bobby 都打電話給他,對他說越戰是怎麼怎麼可怕、美國的做法多可怕、不人道,終於導致他要離去.」(結果接任麥納馬拉的是Clark Clifford,他也曾是甘迺迪總統私人顧問兼律師。而麥納馬拉則接受詹森新任命,出長世界銀行總裁)。

據說這時在緬因州Hyannis Port 的家庭會議中,老Joe 及Rose 都反對Bobby 角逐總統提名。Joe 還是認為在民主黨總統在職時,不應當與之爭奪。這是政治上的不道德,同時破壞黨內團結。建議他多等四年。Rose 則是因為擔心他蹈Jack 一樣的命運。但是Bobby 及  Ethel 夫婦都堅持競選。不少選民還寫信支持他,說:「我們要Camelot再回到白宮.」很多人說,部份選民支持他,是因為對甘家感到歉咎。有人說:「如果當初林肯有個弟弟,也會當選.」而反戰的自由主義份子、左傾份子就利用選民這種心態,要將Bobby 推進白宮。

他的公開競選更使詹森心灰意冷。到三月尾時,甘迺迪聲望進一步上升。詹森終於宣佈退出競選。他在私下說:「在我宣誓做總統那一天,就有不詳預感。現在終於成為事實.」在詹森宣佈退出後,副總統韓福瑞 (Hubert Humphrey) 才正式宣佈加入選戰。

當Bobby 向父親表示他已決定競選時,Joe 有失望之色。但是對兒子他是一向支持的。甘家全家也再度總動員起來。由愛德華(Teddy) 及女婿史密斯主持大局。另一個女婿Shriver 此時被詹森派任駐法大使,因此未能參與。目前在詹森政府中工作的甘迺迪舊人馬,也都受到Bobby 征召,為甘迺迪競選:索倫森、歐當納、加上席勒辛格等幾乎全部參與。只有奧布萊恩在詹森政府中做郵政局長,也不能參與。

甘家的婦女再度總動員。Rose 此時七十七歲了,但是半個多世紀的競選經驗,仍然有她一貫的水準。她的一些`閒話家常'也經常吸引到不少觀眾及笑聲:「Bobby 小時,我常用戒尺打他屁股.」但是也許因為上了年紀,也常說錯話。當記者問她甘家是否用錢競選時。她說:「我們用的是自己的錢,我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如果你有錢,當然要用來贏.」雖然她說的是實情,也是人人都知的事實。但是白紙黑字印出來,就引起強烈反彈。Bobby 要用很多功夫來打圓場。

        

 四月時,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牧師遇害。兇手是一名白人無賴之徒James Earl Ray。事件發生後,各地黑人群情激憤,紛紛走到街上示威。

那一天,羅拔甘迺迪已經安排好在印地安那州的Indianapolis 一個黑人區內演說。很多人警告他最好取消,因為擔心黑人群眾會暴動。但為他拒絕。

這一天,甘迺迪証明了他在這種特殊情況下能夠用感情打動群眾的心。有人說,那是他一生中最好的一次演說:

 

我完全瞭解你們現在的心情,我家中也有人遇害。你們之中,有些黑人可能心中對所有白人充滿了仇恨。我要說的是,我哥哥他也是白人殺的。.....

所以,我要求你們今晚都回家去,為馬丁路德金恩的家人祈禱,並且也為我們每一個人所愛的國家祈禱。.....

 

結果那些人平靜的回家,Indianapolis 是唯一一個沒有暴動的城市。其他黑人多的城市都有暴動發生,許多城市的暴動持續一星期之久。從此黑人都將他們對金恩的支持轉移到甘迺迪身上,當他是黑人民權運動的唯一希望。

 

在Bobby 角逐紐約州參議員時,就發現猶太選票是影響選舉結果的重要因素。在全美一千多萬猶太人中,大部份集中住在紐約及加州。而這兩個州是有最多民主黨代表參加全國黨代表大會的州。因此他不能不重視猶太選民。

在競選紐約州參議員時,為了爭取紐約州的二百五十萬猶太選民,他的助理就要他特別`關照'這些選民。但他對猶太人的宗教、習俗都所知不多,常鬧笑話。有一次在猶太區競選時,一名助理對他說,猶太新年快到了,見到猶太人時可以說一聲`新年快樂'。他問:「我怎麼知道誰是猶太人?」助理說:「每當我說now 時,你就可以說了.」結果兩人一直合作無間。但是過了不久,一名電視攝影師為地上的電纜絆倒,撞了他一下﹐Bobby 以為是暗號,就向面前的選民說了一句`新年快樂'。但這時他面前站著的的卻是一個黑人。(註一)

後來,Bobby 的言論更是公開支持以色列,甚至開始攻擊阿拉伯人。1968年是以阿戰後時期,以色列強迫將五十萬巴勒斯坦人驅逐到佔領區之外。這些頓時失去家園的難民景況亦十分可憐。一般相信,若是羅拔甘迺迪瞭解難民的處境,他也會同情他們。但是政治就是競選,他的立場很多時是跟著選票走。

甘迺迪的言論立即在美國四十多萬阿拉伯人社區中引起憤怒反應。但他們人數微不足道,又沒有經濟實力做後盾,因此沒有引起太大迴響。但在加州阿拉伯人社區中,有一名二十四歲的年輕人沙罕沙罕Sirhan Sirhan。他在電視中看到一部由猶太人社區製作的有關羅拔甘迺迪的記錄片,敘述他如何為以色列爭取國際地位。他當天就在日記上寫下:「RFK 必須被除去。Robert F. Kennedy 必須被暗殺。.....」

甘迺迪總統在世時,沙罕就熱烈擁護他。後來並且期望`更有良心的' Bobby 會為巴勒斯坦人爭取一些公道。但是 Bobby 的言論逐漸強硬。五月尾他又在一次初選活動中明白表示:「美國政府應當履行過去的諾言,毫不遲疑的出售以色列五十架`幻影'噴射機.」

這時沙罕再度在日記中寫下:「RFK 必須在六月五日之前除去.」(六月五日是以阿戰爭一週年紀念日)。

自四月份起,羅拔甘迺迪在初選中節節勝利。五月間他贏得了印地安那州、內布拉斯加州。後來雖然輸了奧勒岡州,但到六月初時,他已有把握贏得代表最多的一個州- 加州。可以說是勝券在握。

六月四日是加州初選投票日。那天Bobby 和家人在加州馬里布灘游泳之後,晚上和好萊塢一些影人- 名導演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 和他美麗的影星太太Sharon Tate 一起晚餐。當天,沙罕在洛杉磯San Gabriel 一間手槍俱樂部中練靶。他由上午十一點半一直練到下午五點半。一共射了七百多發子彈。

那天晚上,Bobby 和家人在洛杉磯大使酒店套房中看電視轉播初選結果。十點半開始,兩項好消息逐漸傳來:首先他在南達科他州擊敗了韓福瑞;然後在加州又擊敗了主要對手尤金‧麥卡錫。在旅館大廳中,有兩千多名支持者和記者等待他出來致詞、接受勝利。由於這時在東部已是凌晨三時,因此他接受助理建議,快步下樓向群眾致詞。最後他向不斷歡呼的支持者說:「下一站是芝加哥,讓我們到那裡去贏.」致詞完畢之後,羅拔和隨行人員,包括妻子Ethel 在內,為了躲避人群,就經過廚房走出大廳。準備到隔壁的會議室舉行記者會。在經過廚房糕餅間時,不少廚師還向他鼓掌歡迎。這時沙罕自人群中衝出,向甘迺迪射了很多槍,Bobby 隨即倒地。他的頭部、頸部、右胸下部都中了彈。在被捕時,沙罕口中一直叫喊的是:「我要為我的國家做這件事。你們不可以出售戰機給以色列.」

羅拔甘迺迪沒有死,他躺在地上,滿身是血。他的眼睛張著,好像還有一絲微笑。二十六個小時之後,他在洛杉磯`善心人醫院'急診室去世。死時四十三歲。

詹森總統派了一架空軍707專機到加州,運回Bobby 的遺體。遺孀Ethel 和弟弟Teddy 護送棺木到洛杉磯機場。Jackie 也由紐約趕到,一起護送棺木到紐約。

Bobby 的葬禮在紐約St. Patrick大教堂舉行。甘家最小的一個兒子Teddy 主讀祭文,他說:「.....我的兄弟,不應當被偶像化,也不應當誇大他生前的作為。我們應當只要記得他是一個好人、有理想的人。他見到不公平的事,會去改正;看到戰爭,會去阻止.」

但是Teddy 沒有辦法阻止其他人將Bobby 神化。由於他是四年半來甘家第二個死於槍下的人、由於他們都死於壯年、也由於他們都在政壇巔峰時去世,激起了人們心中無限的同情和歉咎。這一次他們不是只為羅拔甘迺迪弔祭、也是再為約翰甘迺迪哭泣一次。加上美國自由派為主的媒體都對羅拔充滿幻想,將他地位提升到空前的高,更造成全國一片哀戚。而百姓也不止為甘家流淚、也是為他們的國家痛惜,- 一個充滿了暴力血腥的國家。

葬禮後,Bobby 的遺體陳列在St. Patrick大教堂中。前來瞻仰遺容的民眾排隊達一里半長,估計人數超過十萬。然後甘家安排以火車將Bobby 的棺木由紐約載送到華盛頓,安葬於艾靈頓國家公墓。甘家這樣做,是模仿林肯總統死後以火車運送棺木到伊利諾州春田市的情況。林肯也是在內戰剛勝利的巔峰時刻遇害。因此當載著他的棺木的火車經過時,沿途站滿了幾十萬的市民,默默的向車廂致哀。甘家也是用了二十一輛車廂。除了甘家人及親友之外,還有在紐約參加葬禮的人。甘家唯一的兒子Teddy 牽著甘家最小的兩個孫子,站在最後一節車廂的車尾,向市民們致謝。火車沿途,不少人舉著白布、大字招牌,上面寫著: Bobby,安息吧!火車離去後數十分鐘,群眾才散去。電視轉播結束時,一名主播說:「我有整整十七分鐘沒有說一句話.」

但是很多人事後指責這樣的安排是不負責任的。因為當天並未中止對面車道的火車行駛,結果有兩人被火車碾斃。另有兩人由高處跌下受傷、一人觸高壓電重傷。(下:Bobby死後,甘家唯一男丁只剩下愛德華Teddy,他負起了照顧及安慰羅拔遺孀 Ethel 的責任。)

 

 

 

 

 

 

 

雖然警方很快就搜索出足夠的証據証明沙罕是唯一行兇的人,但是和甘迺迪總統遇害後情況一樣,陰謀論者很快就挖掘出各項証據,証明幕後有陰謀要除去羅拔甘迺迪。原因是他的支持黑人民權、及反越戰立場,使自由主義份子很自然的想到是政府中的右派要除去他。

這些理論包括:沙罕是被僱用的槍手,事實上有人由近距離開槍。又說:現場聽見十幾聲槍聲,因此不可能是他一個人開槍。至於其他開槍的人,有一派說是中央情報局訓練的伊朗秘密警察。因為他們說,羅拔甘迺迪當選後會中止對伊朗巴勒維王室政府的援助。後來因為傳出伊朗王支持尼克森競選,因此連尼克森都有份。總之自由主義份子的敵人都有可能參與陰謀。幸好詹森已退出競選,否則他又有一份。由於美國出版業自由,加上只要是有市場、任何驚人理論都有人出版,因此什麼樣的理論都可以白紙黑字的出書,一印成書就成為歷史的一部份。

由於羅拔甘迺迪也是死在壯年,加上他是左傾自由主義份子的精神寄託,他們對他的死心有不甘,於是又開始改寫歷史。例如甘迺迪總統選擇詹森做副總統搭擋的經歷,就被改了很多次。

在甘迺迪總統剛死時,席勒辛格等人書中都曾記載這段經歷。他們雖然不喜詹森,也承認這是甘迺迪總統的選擇。而且席勒辛格說他很快就認清這是一項聰明的抉擇。但是在Bobby 死後、在越戰成為最不受歡迎的戰爭之後,席勒辛格在他為羅拔甘迺迪寫的傳記中,就藉羅拔甘迺迪的口修改了這段經歷。他說:甘迺迪為了黨內的團結,只不過隨口邀請詹森做副總統搭擋,沒想到詹森一口同意,使甘迺迪騎虎難下。當自由主義者集體抗議時,甘迺迪就叫Bobby 去收拾攤子。他說:「如果你能讓他主動退出、而又不生氣的話,你就去辦.」於是Bobby 去見詹森。他說,詹森一見到他就…

 

開始哭起來。.....我見他那傷心樣子,不知是真的還是做戲。.....那是我所見過的最悲哀的面孔-- 你知道,他好像水龍頭一樣可以隨時開關。....他只搖搖頭,眼淚就充滿了眼框。然後他對我說:『我是真的想做副總統,如果總統願意保留我,我一定全力以赴。』所以,我還能怎麼說?我只有說:『如果你真的那麼想做,他也希望你做副總統』」(註二)

 

席勒辛格是哈佛歷史學者,又寫了不少有份量的傳記,很多甘迺迪時代、及以後的現代史都出自他的書。但是他藉兩名甘迺迪兄弟的口貶低詹森卻是極端不公平的。只不過因為詹森的立場、或是政策不為他們所同意。

例如他說,Bobby 對他說,甘迺迪總統生前在德州的最後一次晚餐中對Jackie 說過一句:「詹森這個人是不懂說實話的.」這一句話在什麼情況下說的、以及前言後語如何?都沒有交代。何況甘迺迪生前對詹森是讚多於彈,這可以由許多人的口中証實。至少甘迺迪最貼身的助理索倫森就在他的書中做了很多見証。但是這最後一句話就成為一般人認為的、甘迺迪對詹森這個人的總評價。

在羅拔甘迺迪死後,除了詹森受到自由主義者不公平的抹黑之外,所有自由主義的政敵都受到同一待遇。例如聯邦調查局局長胡佛。過去半個世紀他在美國人心目中的英雄形像全部被推翻。由於他在民權問題上、社會問題上與羅拔甘迺迪的衝突,從此就在文人筆下成為無惡不做的惡棍。例如在1989年推出的電視電影Hoover vs The Kennedys 中,甘迺迪兄弟是正義的角色,而胡佛就是邪惡的角色。同一片中,詹森也不是好人。片中歪曲事實之處不勝枚舉。例如在甘迺迪總統死後,片中大日曆上的日子是十一月二十三日(甘迺迪遇害後第二天),然後見到面戴黑色面紗的Jackie、手牽兩個幼兒,悽悽然走出白宮,好像被逐出白宮。事實上誰都知道,詹森和Jackie 關係很好,詹森並且允許她在白宮中住到任何時間。(其他總統死於任內時,他們的家屬幾乎都在第二天就遷出)。

尼克森總統也是與胡佛一樣命運。由於他在五十年代的反共立場,就一直為自由主義者攻擊。雖然他在任內結束了越戰、又首先敲開紅色中國大門,都不為自由主義者容忍。一件`水門案'就窮追猛打,迫使他辭職為止。`水門案'事件本來微不足道,沒人擔保在羅斯福、或甘迺迪任內沒有更嚴重的事件發生。但是在`華盛頓郵報'兩名記者鍥而不捨的追逐、調查之下,硬是鬧成彈劾總統事件。要知道,尼克森時代`華盛頓郵報'的董事長是Katharine Graham,她本身就是自由主義派的民主黨人﹐(也是幫助詹森獲副總統提名者葛蘭姆Philip Graham 的遺孀)。同時她和甘迺迪一班白宮幕僚,特別是席勒辛格、John Kenneth Galbraith 等人來往最密。而這時`華盛頓郵報'總編輯也不是外人,他是甘迺迪總統生前好友Ben Bradlee。這些都不可能不是因素。九十年代Bradlee 出版自傳時,不少人問他對甘迺迪是否太寬大、對尼克森似乎又太嚴厲。特別是他小姨子Mary Meyer與甘迺迪的事逐漸為人知道後,不少人問他,如果他當時知道甘迺迪與Meyer 的事,他會刊登嗎?他的回答幾次都不同。一次他說,這是總統的私事,他不認為老百姓有權知道。但也有一次他說,如果他當時知道甘迺迪總統這些事,他也許會改變對甘迺迪的印象。問題是,他與甘迺迪這樣熟,甘迺迪那些事他真的不知道嗎?

很多人哀嘆,若是甘迺迪總統當年不被暗殺,越戰一樣會擴大,詹森就不會落到萬世臭名。此外以甘迺迪與詹森、尼克森等人的良好關係,尼克森也不至於要被彈劾。都因為甘迺迪遇害、那班自由主義者心理不平衡,這個仇一報就報了幾十年。

 

Bobby 死後,小弟 Teddy (愛德華甘迺迪) 曾在一次演說中說:「以前大家都說,我母親一連生了九個孩子是太多。但是如果她當初沒有生下那第九個,今天她就一個兒子都沒有.」(多麼的重男輕女,與他的民主黨立場完全背道而馳)。

羅拔死時,Ethel 已懷有數月身孕,是他們的第十一個孩子。六個月後生下一個女嬰。而 Teddy 成為全家近二十個直系孫輩的唯一的一個父親。同時他突然間感覺到雙肩承受到所有的重擔。他說:「我要努力支撐。如果我倒下、Ethel 也受不了、我母親更受不了、而我的姐妹們也都會受不了.」

一向受盡父母寵溺的Teddy,從來都沒有受過任何壓力。他一向是要什麼有什麼,而且做什麼都不會錯。甘家男孩子過去承受的政治壓力,他也沒有受過。因此在甘家兄弟中,他生就一副愛玩的天性。喝酒、玩女人、是他的專長。過去因為飲酒開快車,多次被吊銷執照。但他生就一副好性情,比Jack 還要得人緣,不但在參院中人緣不錯,在選民中也受歡迎。因此他可以一再當選連任,不費吹灰之力。在很多地方,他很像Jack。但是他就沒有Jack 的聰明和運氣。

1969年七月十八日晚上,Teddy 和另外五個男人、六個女人,一起在Hyannis Port 對面Martha's Vineyard 島外一個小島Chappaquiddick的別墅中,搞了一個派對。這六個女子都是為羅拔甘迺迪競選總統時的助選人員。事後Teddy 解釋,這派對是為酬謝這六名女子的熱心助選。為什麼剛好六男六女?為什麼六名男性沒有一個帶妻子或女伴?又為什麼挑一個偏遠的小島?說穿了其實就是典型的甘迺迪家男人常常搞的、給他們玩女人的派對。

這六名女子並且都在Martha's Vineyard 島上的汽車酒店中訂了房間。到晚上十一點半時,Teddy 和其中一個女子- 二十八歲的瑪麗喬Mary Jo Kopechne 一起開車離去。原因據他說,瑪麗喬不舒服,所以他先送她回去。事實上,Teddy 有司機。瑪麗喬若是不舒服,大可以要司機、或是在場的助理、幕僚送她。何況他自己執照已被吊銷,沒有理由要他親自駕車送一名助理回去。甘家的男人從來不做這樣的事。

總之,當他的車開上一條沒有欄杆的木橋時,他那輛1967年的Oldsmobile不知怎的就開下了橋下河水中。

結果是,Teddy 自己爬出了汽車,游泳上岸。事後的發展頗令人爭議。因為他等了七個多小時之後才向警方報案,而此時瑪麗喬已經氣絕身亡。據驗屍報告,她死於窒息、而非溺斃。這表示她如果在失事後四、五小時內獲救,還有生還機會。但是Teddy 卻將她留在現場,不顧而去。

Teddy 為什麼等了七個多鐘頭才報警?原來他爬上岸後還曾回頭走路到派對地點。他找其他在場的人幫他設法逃避這個責任。其間還要求表兄Joey Gargan (他母親的姪兒、也是當晚為他籌備這派對的人)為他頂罪,說是他開車出事的。Gargan 可能同意了。因為Gargan 和另一個男人半夜出現在Teddy 的旅館大廳中,身上衣服全溼。似乎要做下他曾出事的印象。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渡輪公司已經發現河水中有一輛汽車,並開始打撈。這時Teddy 才向警方報案。當他在警局時,當地警長才打電話來說,河中的汽車是甘迺迪參議員的,要他們去找參議員問話。

在這次意外事件中,Teddy 犯下的錯誤有:酒後駕車、無照駕駛、超速、意外後逃離現場等多項罪名。加上他的企圖擺脫嫁禍,更使他的行為不可饒恕。據說在當晚,他又聯絡了甘家的一班老臣到場為他設法開脫:索倫森、歐當納、席勒辛格、前國防部長麥納馬拉、Lem Billings、古德溫、John Kenneth Galbraith、和姐夫史密斯全都到齊了。也許是這些人的建議,他才打消了讓人代罪的原意。據說因為這件事,索倫森對甘家完全心淡,不再為他們服務。

事後,Teddy 在電視中宣讀了一份由索倫森等人為他寫的一篇感人聲明,承認自己犯了錯,在事後不應離開現場。甘家企圖私下和瑪麗喬家人和解,但是瑪麗喬的家人拒絕接受甘家負擔葬禮費用的建議。不過因為她們家都是忠貞民主黨人,忍住不再追究。

結果,愛德華甘迺迪只被判兩個月的緩刑,沒有坐過一天牢。據說詹森總統在他德州農場中看到電視新聞時說:「我早就知道甘家的人不會坐牢。如果換了是我,那個女人在我身邊被蜜蜂咬了一口,他們都會送我去Sing Sing。(紐約一個關重刑犯人的監獄。)

不過這事件就此扼殺了愛德華甘迺迪要承繼他兄弟再進白宮的夢想。同時也為他的婚姻畫上休止符。

Teddy 的妻子Joan 其實一直都知道她丈夫在外面玩女人的事,因此內心一直不快樂。但是這一次當Teddy 出事時,沒有一個人理會她。大家都叫她留在樓上不要下來。她見到人來人往十分的慌亂,她就拿起電話分機聽是什麼回事。沒想到丈夫正在跟他的一個女友通電話、講述這次的意外事件,要求她的安慰。她說,她當場心就死了。從此她和Teddy 的關係再也不一樣。於是她開始酗酒,後來多次酒後駕車被捕。Joan 成為甘家一個專門惹禍的女人。(Chappaquiddick 事件成為1969年最大新聞,下圖為甘迺迪的汽車被從河裡撈起來,以及愛德華被當地州警帶走。報紙檔案照。)

 

 

 

 

 

 

 

 

 

那天Teddy 在報警之後,立即回Hyannis Port,他要親自向父親報告。見到父親,他屈下身、攬住已經不能說話的父親說:「爹地,我要跟你說,那是一件意外,不是我能控制的.....」Joe 將么兒的手攬到胸前。他似乎要設法像以前一樣安慰兒子:「沒關係,你會沒事的.」

但是八十一歲的老Joe 似乎是終於感到疲倦。經過這件事,他什麼都不在乎了。看護說他藍眼睛中再也見不到任何光芒。不久他就拒絕進食、拒絕吃藥。四個月後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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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猶太一詞本是宗教名詞,但一直以來都指的是中東說希伯來語閃族之後裔。黑人中僅非洲依索匹亞有少數信仰猶太教的黑人。

(註二)  Arthur Schlesinger Jr.:Robert Kennedy and His Times(1978),P.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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