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甘迺迪傳奇的一生

甘迺迪(肯尼迪)傳目錄及前言
1, 甘迺迪家由愛爾蘭到波士頓
2:由紐約到好萊塢
3, 甘迺迪進軍華府
4, 倫敦大使生涯
5, 年輕魚雷艇英雄
6, 甘家長子英年早逝
7, 約翰甘迺迪踏足政壇
8, 甘迺迪-華府政壇新星
9, Jackie 賈桂琳初試啼聲
10, 甘迺迪參議員在華府
11, 1956 年副總統提名
12, 甘迺迪爭取黨內提名
13, 甘迺迪與黑手黨分享情婦
14 , 甘迺迪獲總統提名
15, 甘迺迪當選總統
16, 甘迺迪遴選內閣
17,白宮春色無邊
18, 豬玀灣事件
19, 賈桂琳星光燦爛
20, 中情局/黑手黨/聯調局
21, 夢露之死
22, 古巴飛彈危機
23, 甘迺迪和南越政變
24, 風雨前的寧靜
25, 達拉斯的槍聲
26, 達拉斯現場
27, 奧斯華生平
28, Jack Ruby為什麼殺死奧斯華
29, 甘迺迪遇害的陰謀論
30 電影 JFK & 奧利佛史東
31, 詹森和 Bobby
32 Jackie 姓了歐納西斯
33 甘家新一代

2:由紐約到好萊塢

 2  由紐約到好萊塢

 

這時,Joe 認為要真正賺錢的地方唯有股票市場。於是他在一間股票公司中找到經理職位。他進這間公司的經歷也頗具傳奇性,據說他要求與這間証券行的負責人史東Galen Stone 見面。到了那天,史東要去紐約,取消了與他的約會。Joe 聽說了,立即叫了的士趕到火車站,也買了去紐約的車票。一路上在三小時車程中,他就鼓起如簧之舌要求工作機會。史東為他的積極態度所打動,終於僱用他做股票部門經理之職。他這份工作年薪不過一萬元,比造船廠少了一半以上。但在股票公司中,他可以以內幕消息做投機買賣,實質收入就比過去多了好多倍。例如在他進入這間公司不久,一名煤礦公司董事就向他說,他已將手中的股票都出售與亨利‧福特(Henry Ford),因為他聽說福特要擴充其生產範圍。Joe 一聽說,就立即四處借錢,以十六元一股價格買下該公司一千五百股的股票。當福特要收購這間公司的消息傳出時,這間公司股值大漲,他立即就以每股四十五元拋售。付清貸款之後,淨賺二十一萬元。

這年九月,Rose 又生下第三胎,是一名女嬰,以母親取名為露絲瑪莉Rose Marie,(但後來改做單名Rosemary)。只與Jack 隔了一年多。過一年她又第四次懷孕。據說此時她對丈夫在外面公然的沾花惹草受不了,加上婚後不停生育,與她過去所過的經常是舞會、宴會的日子不能比。因此在1920年一月,她留下三個孩子回娘家去了。她走了三個星期,Joe 也沒有來接她回去。後來是父親Honey Fitz 勸她回去。他說,做一個天主教徒的妻子,她必須遵守結婚時的誓言。也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於是她回到Beals 街家中,又生下第二個女兒,取名凱西琳Kathleen,(家裡人都叫她Kick)。從此Rose 似乎是認命。她不再對丈夫的作為有任何埋怨,全力做一個天主教好妻子。       

在Kathleen 生下來不久,Jack 就得了猩紅熱。當時沒有一間醫院願意收容這種傳染病患。結果是利用Honey Fitz 的關係才送入波士頓市立醫院。Rose 說,Jack 自小就體弱多病,有好幾次頻臨鬼門關。這次在醫院治療後不久,又被送去緬因州一間醫院療養了三個月。在Jack 頻臨死亡邊緣時,Joe 曾到教堂祈禱。並祈願說,如果這次 Jack 恢復健康,他願捐出半數財產給教會。結果在Jack 康復後,他捐出了三千七百元給天主教會。Rose 說,這正是他當時銀行存款的半數。事實上是,Joe 已先將多數積蓄轉移到妻子名下。

Rose 本來也是一個到過歐洲留學的學生,而且曾隨父親到過歐洲及南美多次,也是見多識廣的女性。但在生下幾個孩子之後,她完全被隔絕在丈夫的事業之外。不過Joe 賺的錢倒都是拿回家,Rose 也一直能享受一流的物質生活。在Beals 街住時,他們就因為一個個孩子接連生下而請了兩名女傭和一名護士。現在第四個孩子生下,原來的屋子就嫌不夠住。因此在1921年全家搬去附近Naples Road 131號一間更大的屋子。這是一座殖民地式兩層樓大廈,共有十四間房。庭院佔地幾乎一畝,大車房中停著Joe 新買的勞斯萊斯。Joe 將屋子置於妻子名下,可能使Rose 更心平氣和些,也更甘心做一名不問外間事的主婦。後來,女兒尤妮絲Eunice、派翠西亞Patricia (Pat) 及三子羅拔甘迺迪Robert Francis (Bobby) 接連在此出世。但Beals 街那間屋子就因為是未來總統出生地,被保留成為國家級博物館。

(圖為甘家孩子們在麻省Hyannis Port,這時么兒愛德華還未出世,後起依次為:Joe Jr,Jack約翰,露絲瑪麗,凱絲琳Kathleen,尤妮絲Eunice,Patricia,羅拔Bobby,及珍Jean。時間在1928年。)

 

 

 

 

 

 

 

 

 

 

 

 

 

 

 

 

在新家中,Rose 有她自己的臥房,也有更多獨立空間。她說:「我們是兩個各有重大責任的個體,在事業和家庭中,我們是伙伴,分享我們辛勞的報酬.」事實上是,此時Joe 公然的和一些歌舞女郎、社交名花出雙入對。Rose 對這些事是裝著不知道。逐漸的,他們不再一起出現。每當Rose 一出門,Joe 就帶著他的女人進了家門。Rose 很喜歡出外旅行,她經常一個人旅行,或是與妹妹Agnes 一起去歐洲。幾個孩子則一直是留給保母照顧。據說Jack 在五歲時就對他母親說:「Gee,妳真是好媽媽,妳把我們都留下給別人自己卻走了.」     

                       *                         *                         *                 

1923年夏天,Joe 又在一次內幕交易中以兩萬四千元的資本買股,一次賺了六十七萬五千元。這一次交易使他成為名符其實的百萬富翁。於是他滿足的離開了那間股票行,要自己去闖天下。

在紐約華爾街,約瑟夫甘迺迪一直是一個神秘人物。因為他很少出面交易,多是在幕後指揮。即使他曾發動過幾次翻雲覆雨的交易,卻很少出風頭或是引人注目。他的行動和他的人都包在一層神秘的外殼之中。他的故做神秘也許與他從事的買賣行為有關。因為在當時,他這種交易雖然合法,但人人心中有數的認為不是有面子的事。

這時他也自己成立了一間Joseph P. Kennedy公司,身邊有幾名心腹(包括Eddie Moore),和幾名會計師、顧問,人稱是他的`愛爾蘭馬仔'。他繼續用他在股票公司中學到的各種方式炒買股票。例如他會與一些人合買股票,將股票炒熱之餘,同時又放出謠言說這隻股是大熱門。當外間人聽聞風聲都群起搶購時,他就趁熱放手,使那些跟進的買家都血本無歸。這樣賺進幾筆之後,他說:「這樣的賺錢方式真是痛快,我們要趁政府還未立法管制之前多賺幾筆.」

Joseph 賺錢的方式不止一種,他的財源也不在一處。Rose 雖然痛恨他在外面搞女人,但對他賺錢的能力卻五體投地。說他「總是先比別人看到機會,而且搶先捉住機會.」機會之一可能是二十年代的禁酒令。Joe Kennedy 從未正式承認出售私酒,但卻是盡人皆知。他並且因此和黑道扯上關係。這些事在當時幾乎無人知道,都是很多年後才由黑道中傳出。好像黑手黨頭子之一Frank Costello 說,他們曾合作做私酒生意,而且「是我幫他發達的」。此外同是黑手黨頭子的Lucky Luciano 及Meyer Lansky 都曾因為爭奪私酒地盤而與他發生過節。Luciano 說,他的手下有一次曾經打劫一批甘迺迪卡車運送的威士忌,被甘迺迪僱的愛爾蘭保鑣制服了。(當時私酒多數是由義大利人的黑社會控制及分劃地盤,但在波士頓一帶,則是義大利人打不進去的地方,因此愛爾蘭人才有機會分一杯羹。)一般認為,甘迺迪在這十三年禁酒期所賺的錢,才是使他可以在股票市場中炒買的資本。因為自從離開史東的公司後,他就沒有正式職業,而據Fortune雜誌在二十年代中期的估計,就說他的財產總值已達二百萬元(相當於現今的一千五百萬元)。除了走私私酒之外,沒有其他營生可以有這樣高的收入。

1924年,Joe 一個人正式離開波士頓搬到紐約發展。他長期住在華爾道夫酒店Waldorf-Astoria,身挾數百萬元資金,準備大展鴻圖。

這時圈內人也都聽聞他在股票市場中手法高人一等,因此有問題都找他想辦法。例如1924年他的好友-- 赫斯特報系的老板William Randolph Hearst 要求他幫忙阻止紐約的Yellow Cab(黃色計程車)股票貶值。甘迺迪擬好計劃後,要赫斯特先籌足五百萬元做為週轉基金。他發現黃色計程車股值下跌是因為某一間股票公司在玩花樣,於是他經由不同管道由全國各地發出指令收購該公司股票。他的行動很快見效,公司股票立即開始升值,這時他還未開始動用那五百萬的籌備金。他本人由這次行動獲利一百萬元,使到三十五歲的他已是好幾個百萬富翁。但這次七個星期的運作卻也使他精疲力盡,整個人瘦了三十磅之多。

一個月後當Joe 回到波士頓時,幾個大的孩子在車站接他時一起歡呼:「爹地!爹地!我們家又有了個新baby!」原來這時Rose剛生下女兒Patricia。Joe 因為太忙,直到女兒滿月了才見她一面。

    

甘迺迪選擇一家人住在Brookline,証明他希望遠離愛爾蘭社區。因為這裡是沒有愛爾蘭人的基督徒、有錢人社區。他甚至將兩個大兒子送去一間`洋基人'辦的貴族學校Noble and Greenough,這時長子Joe Jr. 九歲、Jack 七歲。他們在學校時都受到不少歧視,因為在這裡,愛爾蘭人及天主教的雙重身份就像瘟疫一樣的令人躲避。Joe Jr. 的脾氣很壞,因此常在學校與人打架,掛彩回家。

Rose 也知道這學校是新教徒辦的,因此她自己從不去學校,孩子們每天都由司機開著車接送。他們雖然是住在新教徒區,孩子們又讀貴族學校,卻還是受到鄰居的排擠。多數人是不與他們來往的,那少數願意與他們來往的,他們又嫌人家身份低,因此更顯孤獨。

甘家十分的重男輕女,因此女孩子們都由Rose 做主送去天主教辦的聖心小學。對於Rose,天主教義就是聖旨。她不像別的教徒只在每個星期天上教堂,她是每天早上都上教堂 –除非旅行在外,她會每天拖兒帶女的一起去教堂。

那時甘家除了司機、女傭外,還有好幾名護士及家庭教師。因此Rose 本人沒有太多家務,她只要負責家中物質供應不缺。她也特別重視子女的服裝和儀態,經常糾正他們的行為舉止。不過她卻很少在家,也從不對子女表示出親熱舉動。甘家的朋友說,他們從來沒見過Rose 擁抱子女,或親吻他們。他的子女也習慣了她這種像客人一樣的家長。Jack 就曾經這樣批評他母親說:「她呀,不是在教堂裡跪著,就是到外面旅行。」他也說過:「她從來沒有抱過我、親過我,一次也沒有。」

1926年,Joe 決定將全家人都遷去紐約住。據說導火線是Rose 多次申請加入當地一間Cohasset鄉村俱樂部都受拒絕。那些勢利的yankees就是不肯與他們來往。於是Joe 說他是受夠了,他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向人憤憤不平的說:「我在美國出生,我的孩子也都在美國出生。到底我們要怎麼做才算美國人?」

當時甘家已經有九口人(Rose 已懷著第八胎),加上僕傭、護士、家庭教師等,一隊人就用了一節車廂。到火車站後又分乘好幾輛大轎車,好像遊行隊伍。在紐約他們在Riverdale 住宅區租了一間有十三間房間的屋子,全家人暫時定居下來。(下圖為約翰Jack與哥哥JoeJr.)

 

 

 

 

 

 

 

 

 

 

1925年時,Joseph Kennedy 在很偶然的情況下,以五十萬元與人合股買下了一間影片發行公司F.B.O.(Film Booking Office) 的股權。這是一間小型電影公司,擁有英國影片在美國的發行權。其實在早幾年,他已經在新英格蘭買下一間連鎖戲院,經由戲院收入,他已看出電影這行是賺大錢的地方。但他不是賭徒,也不是藝術家,只是一個精明的投機商人。他不會拍一些有野心、有水準的大片。他的目標是拍一些闔家可以一起欣賞的輕鬆家庭劇,包準有利可圖。同時他也大刀闊斧的整頓F.B.O.的財務,實行開源節流,使公司財政轉虧為盈。

Joe 以他在股票市場的經驗,也希望在影城大展拳腳。他說,好萊塢的一班大老都是`燙衫的猶太人',他很快就要將他們`洗清'。結果他在影城三年,一共製作了七十多部電影,賺了六百萬美元。和其他多數電影公司老板一樣,對於女星他能沾就沾。但其中他與當時好萊塢最著名女星Gloria Swanson (葛羅莉亞‧史璜遜)的一段情就頗不尋常的持續了有三年之久。

1927年尾,他們兩人相識。二十八歲的史璜遜(見圖)是當時美國最紅的女星,平均每週收到一萬封影迷信。她的影片在美國及歐洲無不賣座,但她目前的財政狀況卻不佳。她自己成立的公司Gloria Produc- tions甚至負債百萬元以上。這時她又準備自資拍片,因此更需要資金。於是有人介紹她認識華爾街手腕最靈活的甘迺迪來想辦法。

 

 

史璜遜在半個世紀後自己寫的傳記中說,她們在1927年十一月十一日在紐約第五街Savoy Plaza Hotel 午餐。Joe 一見她公司的帳單就看出是人為的經營不善。因為史璜遜不但不懂理財,甚至沒有數字觀念。同時他也看出史璜遜是一個沒有什麼主見的軟弱女人,立即對她生了野心。同一天就約她晚餐,當晚就對她提出許多改革建議。一方面由他來經營她的製作公司,一方面與她合資拍一部`大型的、重要的'影片。因此他當天就成為史璜遜的秘密合伙人。

這時史璜遜剛剛結束了她與派拉蒙的賓主關係,加盟聯藝(United Artists),並且學習卓別靈自組公司拍片。離開派拉蒙使她少了每週七千元的片酬收入,加上她平時開支浩繁,因此一時就拮据起來。她在加州及東部擁有三間各有數十房間的住宅,單單維持這些住所每月開支就在一萬元以上。此外她又是領導時裝潮流的時髦人物,她每年用在皮草大衣及時裝、配件的費用亦是數十萬元計。她的名言是:「美國的民眾希望我們活的像國王跟皇后,我們就活的像國王和皇后。為什麼不呢?我們賺的錢比夢想中的還多,沒有理由相信這種日子有一天會結束。」

史璜遜當時的第二任丈夫是奧地利一名貴族: Henri de la Falaise,他們結婚已三年,情感已發生變化。史璜遜在自傳中說,Joe 在認識她之後就約了他們夫妻一起去他在佛羅里達州棕櫚灘Palm Beach 的別墅談公事。在他們的火車到站時,Joe 就當著她丈夫的面將她推回車廂內親吻她,口中還說著思念她的話。她也半推半就的回應。在棕櫚灘的第二天,他們就上了床。當時是Joe 的助理安排Henri 等人去深海釣魚,她和Joe 都藉口有事而未參加。當她在旅館時,Joe 就出現在她房門。

Joe 在歡場中玩慣了,對於女人他一向視之為玩物,只求到手為唯一目的,對女性亦毫不尊重。但是對於史璜遜就不同。她畢竟是紅遍世界的大明星,而他仍然記得自己是一個愛爾蘭酒吧東主的兒子。在棕櫚灘時,他就忍不住四處向人炫耀自己家中來了貴客,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時Joe 也在好萊塢租了一間有大游泳池及網球場的豪宅,但Rose 和孩子們從來沒有來過西部。每兩三個月,Joe 會乘火車回東部一趟。這時他和史璜遜正在熱戀中,在紐約時他們每天都通好幾小時的長途電話。史璜遜說,在一次長達數月的分別之後,Joe向她傾吐心聲說,這段期間他對她是`忠心'的,表示他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史璜遜問他此言何意?他說,自小女兒珍Jean 在前一年出世後,甘家就不再有嬰兒出世。這也証明了,他和Rose 之間除了`製造嬰兒'之外就沒有肌膚之親。不過在Jean 出世時(1928年二月),Joe 照例的送妻子一件禮物。這次他由珠寶店取了三條鑽石手鐲由她挑選。不知由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在Rose 生孩子時送她一樣貴重禮物。

對於丈夫與女明星間的事,Rose 自然聽到風聲,但她不曾露出任何反應。一向以來,她最不願為人看輕。表露出失望或生氣都表示是認輸了。此外她自小就看見自己的父親在外面玩女人,而她的母親也是一直忍著,所以可以說她是慣了。有人說,她這種表現是一種壓制,她並非不生氣。有一次她向朋友說:「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得到所有我要的東西: 衣服、首飾,所有我要的東西.」在Jean 出世之後,她就收拾行裝出國去了。人們說她是「每生一個孩子,就請一個新的護士,然後出國旅行.」Jack 後來對人說:「那時我每次見到母親收拾行李就會哭。後來我發現哭的結果是使母親不快,對我更冷淡,因此就不再哭.」

 

那時候是美國電影事業的黃金時代。因為人們娛樂範圍很窄,電影就成為唯一、也是必須的娛樂。在美國及加拿大,平均每週有六千萬人(次)看電影。在這段期間擠身電影圈,Joe 的財富自然持續增加。但是F.B.O.畢竟不是大公司,因此他又以四百二十萬元取得財政陷入危機的另一間電影公司的股權K.A.O.。同時又成為一間獨立製片公司Pathe Pictures 的持股顧問。這時他由FBO.、KAO.及Pathe三間公司每週各得二千元週薪,全年收入達三十萬元以上,還不算他在優先股中的紅利。

1927年,華納兄弟公司拍了第一部有聲片The Jazz Singer,一推出就受到觀眾熱烈反應,使影城頓時認識到默片時代結束,有聲片是未來必然趨勢。於是Joe 立即利用他特有經營手法,將FBO、KAO 及RCA 合併,成立了RKO.(Radio-Keith-Orpheum)公司,如此RCA 有了電影公司、KAO 和FBO 就有了拍有聲片的技術。甘迺迪由此一合併中獲十五萬元酬勞,但因公司合併使到股值大升,他將手中原值二十一元的優先股以五十元脫手,一次獲利二百萬元。

不過他在此時手中除了Pathe 及史璜遜的製作公司之外,就不再擁有電影公司。因此他全力為史璜遜製作影片。史璜遜說,事實上是「在我們認識兩個月後,Joseph Kennedy 就接管了我所有的事業和生活。我全心相信他會給我做最好的打算.」

他甚至幫史璜遜的丈夫安排工作。他要Henri 在巴黎負責史璜遜影片在歐洲的市場。Henri 本身雖有貴族頭銜,卻是一十足空心大老倌,他之娶史璜遜為妻也是希望名利雙收。有了這個工作,他可以分享史璜遜影片在歐洲的盈利。對於Joe 自己,這更是一項巧妙安排。因為他支開了史璜遜的丈夫,他更可以放心的與史璜遜來往。至於Henri 心中對妻子與甘迺迪間的事知道多少?沒人知道。史璜遜後來說:「如果他心中懷疑我和Joe 的事,他也從來沒提過。也許他感激Joe 給他這份工作,也許是他們歐洲人在這方面一向比我們開放。何況他明知我和Joe 之間是沒結婚可能.」

當時的影劇圈中雖然都知道他們間的關係,但在那個時代,只要當事人不故意招遙,一般人也就體諒的不予聲張。當時的傳媒是比今天的要客氣得多。一名專欄作家只不過在報上寫過這樣的句子:「史璜遜小姐在約瑟夫甘迺迪身上同時找到了一個朋友、一個監護人、及一個銀行戶口.」

事實上,在甘迺迪經營之下,史璜遜的電影事業及財政狀況都未見起色。而Joe 的許多決策也使她蒙受損失。舉例說,史璜遜拍了一部Sadie Thompson (改編自毛姆小說Rain),內容是說一名正經的牧師因為敵不過一名妓女的誘惑而墮落自殺。甘迺迪說這樣的題材有問題,必然受教會抵制,不會賺錢。他要史璜遜將影片主權脫手。沒想到影片後來十分賣座,賺了大錢,史璜遜因此損失數十萬元。後來甘迺迪又為她製作了幾部影片,多數是失敗的。其中一部投資最大的Queen Kelly,前後拖了兩年多,換了三個導演,用了八十萬元之後還是未能完成。成為好萊塢史上最著名的`災難片'。而這近百萬元的支出全是由史璜遜的Gloria Productions 支付。在他們分手之後,史璜遜的經理人才發現,在她與甘迺迪的協議中有這樣的條文,如果他們的影片賺錢,兩人平分利潤;如果影片虧損,則由史璜遜的公司獨自承擔。然而在當時,史璜遜不但不清楚她與甘迺迪之間的協議內容,而且盲目的信賴他的指導,並且崇拜他在商場中的經營手法。

要甘迺迪隱瞞他和史璜遜的戀情,有如要他錦衣夜行般難過。他要顯示他的`戰利品'。同時他要試試妻子有多大容忍度。1928年萬聖節時,他就邀請史璜遜和她的女兒到他紐約家中做客。但史璜遜認為不妥,只讓女兒去了,自己沒有去。但Joe 不滿意,第二年他又邀史璜遜和他及Rose 一起乘船去歐洲。史璜遜極力推辭,但Joe 說他已答應和妻子一起去歐洲,而且她也有一部片子正要在歐洲推出,她應當去做宣傳。她推不掉,答應先到甘家在Hyannis Port 的別墅會合之後,一起去歐洲。

過去幾年,每到夏天甘家都到麻省海邊富人住宅區Cape Cod 租屋渡假。後來為了方便,他們以十二萬五千元在當地Hyannis Port 買下一座白色木造別墅。這座別墅有十五間睡房、九間浴室。屋外有兩畝斜坡草坪,通向私人海灘。後來Joe 用了與屋價一樣的費用裝修,並在地下室建了一間小型電影院,可以放映有聲片。

史璜遜到Hyannis Port 之後,Joe 就帶著她四處赴宴、炫耀。在出發到歐洲之前,Joe 要與她獨處。唯一不受干擾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帆船。由於Joe 的駛船能力不高,當時十四歲的Joe Jr. 及十二歲的Jack 主動要求跟上船幫忙。事實上他們也是平常少見父親,希望有機會和父親在一起。Joe 自然是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船一出海,Joe 和史璜遜就像入無人之地的親熱起來。沒想到的是,十二歲的Jack 卻已事先躲在船上。當他見到船上沒有動靜而走出甲板時,見到了使他意外的景像。不知是因為過份驚嚇、還是受不了這情景,他落入海中,想要游回海邊。

Jack 和所有甘家的孩子一樣,自小就受過嚴格的游泳訓練,還多次參加比賽。但是Jack 身體一直不好,Joe 見他落水,就立即跳入水中,將他拉到甲板上。

第二天,史璜遜就先回紐約,在那裡與Joe 及Rose 會合之後,一起去歐洲。史璜遜說,她和Rose 間的話題不離家庭、孩子。Rose 還提起前一天晚上,當她收拾行李時,Jack 是多麼捨不得:「他一直哭,直到我都不耐煩了,他才止住不哭.」她那裡知道前一天發生的事呢?史璜遜說,她一直觀察Rose 的反應,希望看出她是否知道她與Joe 間的事。但是她看不出任何反應。因此她說「Rose 不是一個聖人、就是一個傻瓜、要不就是比我更好的演員.」

Rose 自己後來亦在回憶錄中記載這次赴歐旅程,並說這次旅程對她頗具意義。因為史璜遜在巴黎時要採購大量的禮服、帽子、大衣及配件,因此Rose 也每天跟著一起進出巴黎的高級時裝店,大開眼界。她說:「和Gloria 買時裝是一種經驗。她是一個著名的大明星,我只是一個電影製片的妻子.」由於史璜遜的關係,她們所到之處都受到熱烈的招呼。也許是這種關係,她忘了眼前這人是自己的情敵?由於史璜遜也是身材矮小,只五尺一寸,比Rose 還矮一寸,兩人的衣服都要訂做。Rose 跟著史璜遜也認識了巴黎時裝界的設計師和店老板。從此她每年都要到巴黎一次以上,採購大量四季新裝。

Rose 在傳記中說:「Joe 在電影圈中工作,接觸的都是相當美麗、時髦的女人。當然我不能與她們爭美麗,我能做的就是儘量保持身材及皮膚不變,儘量在髮型、服裝上下功夫,不要太落伍。因此在Joe 的支持下,我開始用更多時間、更多錢在服裝上.」後來她終於多次進入`最佳服裝女人'之列。她在購物、打扮中填補了心靈上的不平衡。不過Joe 對她盡量討好,Rose常說丈夫對她多麼好:「Joe 對我真好,每次宴會回來他都對我說『妳是今晚最美麗的女人,妳一個人出盡風頭.』還有一次他打電話對我說:『妳是世界第八奇景.』」

下圖是甘家大約在1930-1931年間的全家福,攝於麻省HyannisPort甘家大宅前的沙灘,照這張相時么兒愛德華Teddy 仍未出生。圖中左起:羅拔Bobby,Jack (後立),尤妮絲Eunice,排行第八的珍Jean坐在父親Joe身上,女兒Patricia則坐在母親Rose前面。其次是Kathleen,長子JoeJr. (後立者)及長女露絲瑪麗Rosemary。

 

 

 

 

 

 

 

 

 

 

 

 

 

 

 

史璜遜(Gloria Swanson)與多數女人一樣,雖然她在事業上的成就超乎常人,但對經營和理財方面卻一些概念也沒有,同時對於她所愛的人又太過信任。在甘迺迪為她打理財務之後,她從未好好看過自己公司的帳本。一天她在與Joe 及幾名他的助理一起晚餐時,她說起她的會計對她說,在她的私人帳目中有一項是一輛卡迪拉克轎車的開支,但這轎車是Joe 送給一名編劇的,這編劇收到後還向甘迺迪道謝。為什麼卻開在她的帳上?

她認為她這樣問是開玩笑性質,因為他們在一起已經三年了,兩人間無話不談。但是沒想到Joe 一聽此言立即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餐桌,這晚就未再出現。當晚由Joe 的助理送她回去後,他們即未再見過面。   

史璜遜說,她以為第二天Joe 會打電話向她道歉。事實上他第二天就乘火車回東部去了。他助理說是他得了胃潰瘍,要回去動手術。

據說當時Joe 懷疑自己得了胃癌,像他母親一樣。回紐約後就住進醫院。Rose 和孩子們輪班陪伴他。此外他父親P.J. 也在不久前去世,加上他和史璜遜拍的Queen Kelly 流產,種種打擊使他決心離開好萊塢,回東部發展。這事證明了甘迺迪做生意時的不動感情。當他賺不到錢時,即時轉頭離去,絕不拖泥帶水。史璜遜那裡是他對手。

Rose 在自傳中說,這段期間她和丈夫的感情十分好。他們每個星期天下午都在家中附近一個樹林中散步,孩子們會在後面跟著,見到他們手牽著手、好像有無限的私己話要說,就不打攪他們。顯然他們恢復了夫妻間的親密關係,因為不久她又懷孕。一年後(1932年二月)生下第九個孩子(么兒),Joe 以他的親信Eddie Moore 為兒子命名愛德華: Edward Moore Kennedy (因為他在家中最小,全家人一直都叫他小名Ted 或Teddy)。

史璜遜在1980年出版回憶錄時,甘家在政壇上的地位已不容置疑:出過一位總統、一位司法部長、及一名參議員,因此她對Joe 無意責難。她對Joe 當時的反應及他的不告而去,只解釋做是他不喜別人質詢他的判斷力。

事實上是,在Joe 離去之後,史璜遜又找人重整她的帳目,才發現她幾乎是一文不名。她又發現那輛卡迪拉克不是單一事件。例如Joe 曾送她一件俄國貂皮大衣作禮物,原來也是由她自己出錢。還有Joe 在前一年為她建了一間化妝間及套房,本來是他給她的聖誕禮物,也是開在她的帳上。難怪他是賺夠了錢回去了,而史璜遜辛辛苦苦拍了幾年戲,卻弄到幾乎見底。她在自傳中說:「再一次的我完全相信一個人,卻受到矇騙,使我付出了痛苦代價.」

 

甘迺迪在影城的作為,當時很多人都有聽聞,並在私下竊竊私議。好像他對付好萊塢戲院大王Alexander Pantages 的事,就一直在圈內有傳聞。Pantages 是出生希臘的貧民,做過擦鞋童、賣過報紙。後來投資戲院致富。此時擁有六十多間戲院,其中包括最新設計、美侖美奐的Hollywood Pantages。Joe希望買下他的戲院,他在1929年初,幾次托人傳話並出價八百萬元要購買他的戲院,都不獲回音,因此他放話要`整垮'對方。很快的,Pantages 就發現,當時出品的幾部大片都輪不到他的戲院上映。但這只不過是開頭。

這年八月,一名十七歲的少女Eunice Pringle 哭著由一間戲院中跑出,並指控Alexander Pantages 企圖強暴她。路人及警察到場之後,Pantages 辯稱他是被人陷害。但是由於Pringle 哭個不停,因此Pantages 被提控。由於他的外國口音,加上Pringle 的美麗清純形像,以及她的未成年身份,結果陪審團判他有罪。後來Pantages 上訴勝利,獲判無罪。不過他的名譽已經大為受損,他的生意也受影響。因此此時Joe 擁有的KAO 公司只以三百五十萬元就取得了他的連鎖戲院主權。

兩年之後,Pringle 向她的律師說,她要將事件真相公佈,並為自己洗脫。但就在這時她中毒死了。在她死前她向母親及另一個好友說,Joe Kennedy 當初要她設計陷害Pantages,條件是一萬元現金,及幫助她成名。但是兩年了,甘迺迪並未幫她成名,因此她才要公開這事。雖然沒有人知道Pringle 是否被人毒死,但這事的蹊蹺卻在好萊塢一直流傳著。

  

回到東部後,Joe 在紐約最富有的住宅區Bronxville 以二十五萬元買了一棟有白色柱子的紅磚大廈。當地報紙還說是該區有史以來出價最高的一座住宅。這座喬治亞式建築是位於一塊六畝大的庭院中,有二十間睡房,足夠甘家現在的龐大人口以及僕傭、護士、家庭教師等居住。另外有獨立的傭人房,供司機、花匠和他們的眷屬住。相信這是Joe 能使妻子對他忠心耿耿的原因,因為不論他在外面如何的玩女人,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拿回家來用在家人身上。外面的女人不但無法由他那裡佔到便宜,還要倒貼。所以在Rose 心裡,她仍是贏家。然而她也付出慘重代價,因為她不願見到人們射出來的同情的、或是輕視的目光,她幾乎從來不參加社交應酬。在她內心中,她始終認為自己很難抬起頭來。

在紐約,他們竟然也不為當地社交圈所接納。人們還是用輕視的目光看他們。對甘迺迪賺錢的方式、對Rose 的勢利以及她在社交圈的畏縮、都在背後私下議論。甘家的孩子們在學校中也受嘲笑、奚落。這種環境形成了甘家孩子們從小就彼此親近,似乎是自成一國。他們自己已有足夠人數,不需要外人。clan這個字就是Joe Jr. 首先使用。後來他們家族中兄弟姐妹、和親屬間的彼此依賴及支持,超過任何家庭。到他們家做客的人也都會發現,他們幾個子女會彼此笑鬧,而不理會外人。他們和外人間總像隔了一層。後來他們成家之後,他們與配偶間的感情也永遠比不上他們兄妹間的感情。

由於從小父母就經常不在家,因此Joe Jr. 就承擔起家長的責任。Joe Jr. 個子高大英俊,成年後有六尺多高,重175磅。他又十分聰明好勝,頗有父風。由於他是長子,更被父親看做是培植成為從政的最好人才。而次子約翰Jack 就隨和得多,也沒有哥哥那樣好勝。Rose 說他最像外祖父Honey Fitz,能說善道,有幽默感。因此在朋友間人緣也一直很好。他特別有一個開朗的笑容,使身邊每一個人開心。他母親說:「當他笑起來時,連樹上的鳥兒都能給他叫下來.」不像Joe Jr.,人家說,他的朋友都是因為懾於他的財勢而與他交往。

但Jack 的缺點是沒有哥哥醒目,衣著上更是草率,甚至可以說邋遢。Rose 說,他的襯衣永遠是在褲子外面,衣領也是永遠翻在裡面。他的房間和他在學校住的宿舍一樣,永遠像是災難後的現場。這一點連母親也無法使他改變。妹妹尤妮絲也說他是`吊兒郎當',什麼都是無所謂。說好聽是大而化之,說不好聽就是沒有責任感。同時他也沒有時間觀念,不論是什麼重要事都會遲到。上課時則不但遲到、還會忘記帶書本筆記。在甘家,Joe 規定晚飯時大家都要在五分鐘之前到達餐廳,否則就沒有甜點吃。Jack 是最經常遲到的一個。不過就因為他一向嘴巴甜,傭人多會在廚房中給他留一份。

事實上是,Jack 因為自小體弱多病,整天躺在床上。也因此他是甘家中唯一看書比較多的一個。母親說他在六歲以前已經先後得過百日咳、麻疹、天花和猩紅熱。Rose 說他好像是剛生完一場病,又立即生第二種病。後來他在讀住宿學校時,也是整天出入學校診所中。他弟弟Bobby 開玩笑說,如果那個不幸的蚊子咬了他一口,這隻蚊子必死無疑,因為他血液中都是毒素。

Jack 雖然非常敬愛他的哥哥,但是兩人之間也存在著激烈的競爭心理。而且因為Joe Jr. 個性衝動好鬥、兼且冷酷,而Jack 就雖然個性隨和,卻又不認輸,因此兩人間經常有衝突。一次,兩人在Hyannis Port 騎單車,兩人反向行駛互不相讓,結果撞上了。Jack 給送進醫院縫了二十多針。雖然每次都輸,Jack 仍然是找機會與哥哥競爭。有時他們鬥得很厲害,Bobby 會雙手遮耳、躲在一邊哭。Rose 記得還有一次,Jack 穿了哥哥的泳褲,Joe Jr. 發了一頓脾氣之後還追著要打死他。他們穿過門前草坪,一直追到海邊。正好父親的秘書Eddie Moore 走過見到,大聲喝止,他們才停了腳步。Rose 說:「那次的事使我不寒而慄,若不是Eddie 適時出現,不知會有什麼後果。我想Jack 心中也有同樣想法.」

甘家的長女Rosemary 在很小時就被發現是輕微弱智,但好強的Joe 和Rose 一直不承認她是與眾不同。因為在當時那個時代,生下殘障的兒女的人多數被認為是自己有缺陷。又擔心是遺傳因子造成,將來會生下更多的殘障兒。因此他們瞞著別人,甚至拒絕送她到醫院去就醫、檢查,或是送去專治殘障兒童的療養院去治療。為了不使大女兒自覺與其他兄妹不同,Rose 甚至比照其他子女一樣帶這個女兒。雖然她連刀叉有時也不會用,每餐飯前都要由別人將肉切好放在她盤中,她卻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不同的。在Rosemary 成年後,她還和兄妹們一起參加舞會。每次都由Joe Jr. 或Jack 做護花使者。不僅如此,他們兩人還有義務要為她找到舞伴。一到會場,他們就會四處安排自己的朋友在Rosemary 的跳舞卡上填滿名字,所以Rosemary 從來不會有任何自卑感。事實上她長得不錯,在父母極力掩飾之下,不熟的人頂多覺得她比一般人遲鈍些而已。

 

Rose 說,在丈夫於好萊塢搞電影的幾年,她就一個人負起了教育兒女的責任。雖然家中是請有不少幫手,要扶育這樣多子女仍不是易事。舊式的房子多有前廊。Rose 將前廊隔成幾個範圍,兒女們就不同年齡分組在不同的區內一起玩。一方面有戶外的新鮮空氣,一方面有室內的安全和舒適。

Rose 最得意的是她有一套目錄卡,記錄每一個子女的各項資料。她在文具店中買了一些三乘五寸的硬紙卡,每名兒女各有一盒卡片,記載他們由出生時起的體重、身高等資料,此外還包括病歷記錄、及受洗的日子等她認為重要的資料。Rose 是很有記律的人,每個星期六晚上,她都要集合所有孩子一起量體重和身高,做下記錄。每三個星期又要帶他們去牙醫那裡將牙匝緊。然而問題是,她時常不在家,不是長期在外旅行,就是長時期在甘家不同的別墅避寒、避暑。所以有好幾次當孩子患重病時她都不在身邊。即使她由遠地趕回來,孩子的病可能已經痊愈。對於這一點,甘家的孩子也時有微言。其實他們都相信母親是愛他們的,但總覺她有時太過冷漠。也許是長期受丈夫冷落的關係,Rose 有一種自衛式的冷漠。只有對Rosemary 她才會毫無保留的顯示出她的愛。

此外,Rose 也有一些習慣是兒女私下笑談的對象。例如,她因為每天有太多事要處理,為了怕忘記,她將每天要做的事都記在小紙片上,用別針別在衣服上。所以當她在屋內走來走去時,襯衫上、裙子上的紙片就飄來飄去。後來,她為了防止面上生皺紋,在臉上貼了許多醫院用的透明膠紙。除了家中有正式客人 (年輕客人不算) 她都是滿臉膠紙。兒女和親友總是愛在背後笑她。其實甘家的孩子們都看出父親對母親的態度不公平。但是因為Rose 受這樣的待遇實在太久,在他們心目中她已經沒有地位。後來甘家的男孩都形成了輕視女性的心態,而甘家的女性也都自覺比兄弟要低一級。

相對的,Joe 雖然很少在家,但他和孩子們的關係卻非常好。孩子們都怕他,但也敬他、愛他。他們也知道父親對他們的愛是無條件的。因為他們無論做錯什麼事,父親都不會指責他們。他只會鼓勵他們、而且一定原諒他們。

在紐約時,Joe 只要有空就會帶孩子們去吃豐盛的午餐,或是去看表演、去動物園等地方。孩子們的歡樂時光似乎都與父親有關。甘家的僕傭也都得到指示,如果是有關孩子的問題,他們都應當去找先生,而不是找夫人。而且他說過,只要是有關孩子們的事,不論他多忙,他們都可以打斷他,立即通知他。

而且在Joe 不在家的日子裡,他也要孩子們定期寫長長的信給他,報告他們的日常生活。所以甘家的孩子們很小就能寫文字通順的短文。不過Jack 終其一生都是白字連篇,每一句話中都至少有一個字是拼錯的。這一點Rose 多次指正他都沒法改。

同時,甘家的孩子雖然都享有豐厚的物質生活,卻很少有`家'的感覺。原因是他們正式的家是在紐約,但夏天一定是去到Hyannis Port 的海邊渡過,冬天又去佛羅里達的棕櫚灘過聖誕及新年。而多數的孩子是一過了十歲、甚至更早,就讀寄宿學校。當他們回家時,也不知道那裡才是家。更奇怪的是,因為孩子多,他們都沒有自己的房間。Jack 的朋友說,他每次放假回家,還未放下行李就會問:「這次我睡那一間屋子?」所以他們也都沒有自己的衣櫥或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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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是美國經濟膨脹的巔峰期,股市也是長年興旺。每天成交量在四、五百萬股以上。那一陣,人們經由股票交易發財的事例層出不窮,經由人們口中傳播更是繪聲繪影。因此人人都搶著插上一腳: 家庭主婦、開計程車的、理頭髮的、人人談起股經時都口若懸河、頭頭是道。

當Joe 和史璜遜到倫敦為她的新片宣傳時,紐約的股市如狂牛般躍升。RCA 的股票在一年前是101點,這年九月升至505點。但Joe 已在前一年以每股五十元的價格售出,當時`只'賺了兩百萬元。但他沒有後悔。他說:「只有傻瓜才會把住不放,等更多的錢.」

結果証實他沒有錯。就在人們搶購這些直線上升的股票時,不久股票開始狂瀉。到十月二十九日所謂的`黑色星期五',股值跌到谷底。許多人手中的股票成為廢紙,一文不值。一些公司大股東的財產,一夜之間消失。一些借錢買股票的人更是負債累累。`聯合雪茄公司'總裁手上的公司股票由每股一百多元跌到四元,他由紐約一間旅館窗口跳下死亡。這樣的事發生了好幾樁,在全國形成大恐慌。隨之而來的是美國歷史上最嚴重的蕭條期。驟時,有四分之一工人失業。慈善機構及政府在街頭成立了食品供應站,天天有人排隊等著領麵包和熱湯。

為什麼在股市中玩了多年的甘迺迪、可以在股市大崩潰之前將手中的股票都脫手?甘迺迪自己說過一個故事。他說,在股市崩潰之前,人人都以股票為話題,連為他擦鞋的男童每天都和他談股票。他說當時他就想:「如果連一個擦鞋童都可以大談股市動向,而又判斷正確時,我就知道這個股市是有問題了。於是我趕快抽身.」

事實上是,在1929年夏天起,股市如狂牛一樣飛奔時,一些真正有實力、有經驗的人都覺得事有蹊蹺。正如西方人說的:「上去的、必下來」。也就是中國人說的:「爬得越高、跌的越重」。因此一些美國鉅富也都在崩潰之前脫了身。不過甘迺迪和這些大財閥都很少誇耀他們在這方面的成就,以免那些一夜之間傾家蕩產的小市民知道了起反感。事實是,是他們這些鉅富同時脫身,才形成後來股市的大傾洩。他們怎麼敢炫耀?



  New England, 指美國東北部幾個州。是英國移民最早抵達的地方。早期華人譯作`紐英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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