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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20 16:03:02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5年推出的黑白倫理片,講的是一個女教師到一個威爾斯煤礦小鎮辦學校的經歷,她排除困難終於贏得這個落後小鎮居民的尊敬。故事是根據一個女教師Emlyn Williams的自傳性劇本改編。這舞台劇最先在1938年推出,當時是由Ethel Barrymore主演。

電影由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主演,她當時36歲,要將自己化妝成為將近五十歲。她甚至在身上穿了厚重的內衣,讓她看起來重了30磅(14公斤)。由於有她這個賣座冠軍主演,華納就由舞台上找了一些不知名的演員做配角,包括兩位年輕人:John Dall,Joan Lorring,結果他們都獲得金像獎最佳男女配角提名。

這電影由Irving Rapper導演,片長115分鐘,中文譯名包括錦繡前程,前程萬里,因為她發掘學生的天分,讓他們能夠更上一層樓。

這個劇本在1979年再被搬上電視,由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主演。

劇情:

故事是1895年的威爾斯鄉村小鎮Glansarno,一位有碩士學位的新的教師L. C. Moffat將到任,村民也都期待,但是當這位教師到達時,幾位主事意外發現她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教師Lily Cristobel Moffat莉莉莫發特。

莫發特不理大家的輕視,決心在這裏辦學。她問清楚,這裏的人讀書識字的很少,而男孩子一滿12歲就要去煤礦工作,父母都不希望他們去上學,家裡就少了一份收入。

她在這間「一間房屋的學校」有兩個助手,一個是一位牧師瓊斯Mr. Jones,一個是一位年近四十的老小姐朗伯里小姐Miss Ronberry。另外一個做家務的太太Mrs. Watty華提太太,她過去曾犯偷竊罪,之後改邪歸正。她還帶了一個私生女兒貝西Bessie一起。

莫發特要瓊斯幫忙做老師,他最初拒絕,說自己每星期有33先令的收入,莫發特答應給他34先令,他同意了。而朗伯里就教音樂跟普通英語。為了讓村民都允許兒子在不挖煤的時候來上課,莫發特還同意給每一個學生的家庭少許補助。(下:莫發特在逆境中引導學生。)

 

 

 

 

 

 

 

 

 

莫發特還希望購買旁邊的一間廢棄的倉庫做教室,受到當地鄉紳的反對,因為他也是這間校舍及附近土地的地主。連朗伯里都嫌棄這些礦工「身上有異味」。但是莫發特不顧這些,開始上課了。她讓那些年輕的大孩子從煤礦放工後到他這哩,大家洗去身上的烏煤就開始上課。

她繼續申請要改建那間倉庫,鄉紳都不同意,她很灰心,幾乎決定放棄了,就在這時她見到學生的作文,其中一個學生摩根伊文斯Morgan Evans的一篇作文,非常感動,其中有一段:「如果光線進入礦坑,礦坑的水流會更快,聲音像女人的聲音,如果牆壁傾倒,會是世界末日…礦坑是黑暗的,我走進去,可以用手觸碰到樹上的樹葉,在底下玉米是綠色的…」她認為伊文斯有文學天分,她決定繼續做下去,就在自己的宿舍教學生,讓這些有天分的學生有出頭之日。

她跟伊文斯談過,他是一個很有自尊的年輕人,而且有些憤世忌俗,說父親和兄弟都在十年前一次礦災中死去,後來母親也死去,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莫發特問他怎麼學會寫文章,他自己都不知道,平時只有聖經,和隨手找到的一些雜書看。莫發特見他自暴自棄,而且有酒癮,開始引導他,借書給他看,他開始很排拒,說其他礦工會笑他,當莫發特說他很聰明時,伊文斯開始感到興趣,說他願意再聰明些。(下:莫發特說服伊文斯接受更上一層樓的教育。)

 

 

 

 

 

 

 

 

 

莫發特逐漸擴大班級,不同年齡性別的學生都收,兩年過去,一些成年人也開始來上課。地方居民以及鄉紳對她的態度也好轉。

莫發特見到伊文斯進步很快,就幫他申請牛津大學的獎學金,但她需要一名贊助人,他就使用三寸不爛之舌,先是奉承那位鄉紳,說他如果捧出一位文學家,將會跟Earl of Southampton一樣歷史留名,因為他當年贊助莎士比亞。鄉紳聽了很受用,同意做贊助人。

之後莫發特幫他補習希臘文,但是他不接受,說會被同儕取笑,不想再做她的「哈巴狗」。莫發特對他說,她自己的人生過了一大半,對自己已經沒有期望,而他的人生才剛開始,未來是一張白紙,隨他自己去勾畫。他甚至可以成為文學家,伊文斯同意接受補習。

那個貝西本質不好,她對讀書沒興趣,平時言語粗俗,與母親跟莫發特都頂撞,而且向周圍男人放電。連她的母親都不喜歡她,說她遺傳她父親的品種(基因)。一次她因為不能去遊樂場大發脾氣,被莫發特關起來,警告她第二天要強迫她去工作。她就偷偷溜出去。正好那天伊文斯又被一班朋友嘲笑,說他變成書呆子,他生氣了跟他們打了一架,就去喝酒,這時貝西見到他醉了就勾引他,他覺得這女孩了解自己,就跟她好了。

之後伊文斯又不去上學了,莫發特一點辦法都沒有。瓊斯見到就去找伊文斯,伊文斯正在喝酒,將他趕出去。瓊斯臨走對他說:飽滿的玉米都會低著頭,只有空的玉米,才會抬頭挺胸。

伊文斯聽了又回去接受莫發特的補習,補習希臘文,歷史等科目。為了教他希臘文,她自己也開始學習,剛學過的之後立即教他。過了三個月,伊文斯要先通過三小時的筆試,如果通過,他就要到牛津去接受面試。

考試這天由鄉紳監考以免作弊,村民都為他緊張。但在他考試時,貝西來了,她很神祕也很高興的跟莫發特宣布,她懷了伊文斯的孩子,莫發特將她關在廚房哩,禁止她出來,同時禁止她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貝西抗拒,莫發特說她現在緊張伊文斯的考試,不擔保不會對她用武力,甚至殺死她,貝西才聽話了。

之後莫發特送貝西到另一個鎮去,每個月寄支票給她過日子。村子裡雖然有閒話,都是有關貝西的,沒有牽扯到伊文斯身上。另一邊,鄉紳開始幫忙擴建學校,更多村民來上課了。(下:莫發特有了更大的教室。)

 

 

 

 

 

 

 

 

 

伊文斯去牛津面試後的一天,村民都在火車站等他回來,但是沒等到他,原來他特意提早一班火車回來,在前一站下來,步行到Glansarno,目的是避過人群,他直接去找莫發特,說他要第一個跟莫發特報告。見到莫發特他滔滔不絕的說在牛津跟教授面試的經過,他對那些問題都很有信心,更讓他高興的是,他跟其他的同學都可以聊有關文學的話題,首次對自己有了信心,對前途有了信心。他說,面試結過要後天才公布,這時其他人都回來了:瓊斯,朗伯里,鄉紳,都問他面試的結果,這時瓊斯在窗口見到貝西坐著馬車到了,立即通知莫發特,莫發特就趕著伊文斯到廚房去吃東西。

貝西進門後,大家見到她穿著兔毛外套,帶著很多假首飾,化妝很濃。她說是看了當地報紙知道伊文斯去牛津考試的事,顯然要回來搶一份光榮。她說他已經生了一個孩子,她母親華提太太最初很高興,但一聽說是伊文斯的孩子,也不高興了,大家都不想破壞伊文斯的前途,這時瓊斯說他願意跟貝西結婚,但貝西反對,說她現在的男友不會高興,而且她和她男友都不想要這孩子,不過她說,如果伊文斯肯娶她,她會放棄現在的男友。這時華提太太建議莫發特收養這孩子,莫發特不同意,說她對嬰兒沒有經驗,但貝西卻認為很好,說孩子可能有伊文斯的優良品種,就這樣說定了,大家都保證永遠不讓伊文斯知道,但是當貝西離去後,伊文斯卻從廚房衝出來說,這是他的問題,他要放棄獎學金,跟貝西結婚,扶養大孩子。這時郵局送來一封電報,原來伊文斯得到那獎學金了,瓊斯等人立即出去宣布好消息,剩下莫發特跟伊文斯,莫發特跟他曉以大義,他必須珍惜這機會,說他現在的義務不是對貝西,而是對這個社會,因為他有天分,將來可以讓這個地方,甚至這個國家驕傲,他可以帶光線入礦坑,…他不應當放棄。她解釋,家庭的負擔可能讓他將來一事無成,他很快就會後悔。

伊文斯同意了,莫發特說她將扶養他的孩子,並說他們將不再見面,甚至不要他跟孩子有聯繫,這是他們最後的訣別。伊文斯離去後,華提太太進來將孩子的出生證明交給她,她在窗口見到村民將伊文斯高高舉起,唱著歌離去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結尾很奇怪,現在看起來一個老師為了一個男人的前途,阻止他今生都不要跟自己的兒子見面,是違反常理的做法,在今天更會受到批判。但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所以不像一般小說電影,有合乎常理的舖陳。

前面說過,華納由百老匯啟用一些不知名的演員搭配,他們對於跟貝蒂戴維斯這樣的大明星合作都很害怕,特別因為戴維斯的暴躁性格在影劇圈名聞遐邇。不過他們後來發現戴維斯對他們很照顧,除了飾演貝西的Joan Lorring有一次忘了台詞被她責備,其他時間都很友善。比如說,拍攝面部特寫時,都是分開單獨拍,作為大明星,在拍Lorring的特寫時,戴維斯無須在場,但是她都親自坐在對面,跟Lorring (或是飾演伊文斯的John Dall) 說對白,讓對方做表情時更真實。他們對於戴維斯的敬業都很感激。他們兩人都因為這電影獲得金像獎最佳配角提名。

不過對於導演Irving Rapper,戴維斯就故態復萌。其實她跟Rapper有很長的淵源,Rapper在她初入影圈時,是她的對白指導(指導她說對白),過去也導演過她的最成功電影之一 Now,Voyager  (1942),但她現在明顯羽毛已豐,在片場不僅不理導演的指示,處處自己作主,甚至威脅要開除導演。Rapper最後終於忍不住,憤而離開片場,但是最後還是妥協,因為華納可以沒有他,卻不能沒有戴維斯。後來他們還再合作兩部電影:Deception (1947),Another Man’s Poison (1952)。Rapper做結論說:貝蒂非常難合作,她會因為自己的情緒讓整個片廠的工作停擺一整天,直到她情緒平復。

片中飾演瓊斯,朗伯里小姐,及華提太太的三位演員都是原來在舞台中飾演同一角色的演員。

過去在拍這一類電影時,公司都會挑選一個地方建造一座小鎮,有房屋,商店,教堂等等。但這一次因為有冬天,以及大霧天氣,很難在南加州做到,結果製片人決定在攝影棚內建造了一座威爾斯小鎮,可以想見這攝影棚的龐大。這村落的小路是用三夾板舖設,上面用了四百平方米的土壤,及二十噸的草(地)。另外有一百頭羊,為了怕牠們吃那些草,還要不停的餵牠們。

華納用在這部電影的製作費相當高,預算比當時剛剛加盟華納的Joan Crawford的 Mildred Pierce 高出一倍,但是後來Mildred Pierce的賣座收入比這電影高出三倍,這讓戴維斯很不服氣。加上電影中兩個配角都獲得提名,而她卻沒有,這是七年來她第一次沒有獲得提名,都讓她不高興。更不開心的是她一向看不起的Joan Crawford卻在這一年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金像獎。

影評對貝蒂戴維斯的演出非常讚賞,倒是她自己不太滿意,說自己太年輕,詮釋得不好。後來在1974年她66歲時,她有機會演出舞台音樂劇Miss Moffat,導演Joshua Logan及原作者將背景改到美國南方,將伊文斯改成黑人,不過演出失敗,根本沒有上到百老匯就下片。

這電影又為華納賺了錢,北美收入220萬元,海外收145萬元,而預算只是154萬元。

主要演員表: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飾教師莫發特小姐Lily Cristobel Moffat

奈吉布魯斯Nigel Bruce 飾鄉紳(地主)

約翰道爾John Dall飾學生伊文斯Morgan Evans

Rhys Williams 飾瓊斯Mr. Jones

Rosalind Ivan 飾華提太太Mrs. Watty

Mildred Dunnock 飾朗伯里Miss Ronberry

Arthur Shields 飾Glyn Thomas

Gwyneth Hughes 飾Sarah Pugh

Thomas Louden 飾Old Tom

Rhoda Williams 飾Wylodine

瓊羅琳Joan Lorring 飾貝西Bessie Wa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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