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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Of Human Hearts

2020-11-16 21:36:11

這是米高梅在1938年推出的一部黑白倫理片,故事是根據女作家Honore Willsie在1917年出版的小說Benefits Forgot改編。這小說全名是:Benefits Forgot: A story of Lincoln and mother love.。這故事是根據一個傳說而寫,據說林肯總統曾經召喚一個士兵,教訓他不給家裡寫信,讓母親憂愁不已。Honore Willsie寫了很多以有關林肯的傳言作主題的小說,這是第一本。

電影背景是內戰時期俄亥俄州的一個窮鄉僻壤,講的是一個貧窮的牧師家庭,家中唯一的男孩不能容忍家庭的貧窮,對父母諸多要求,最後參加內戰,兩年多都不跟母親寫信,導致母親以為他戰死,去跟林肯總統求助。

電影中飾演牧師的是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飾演母親的是Beulah Bondi,而飾演男孩的有兩人,年幼時是Gene Reynolds,成年的是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他當時不滿30歲,還未走紅。再過一年他就開始大紅了。導演Clarence Brown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展示了他演技的寬廣,導致他下一年有機會演出 You Can’t Take it with You 浮生若夢,及再過一年的 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華府風雲,都讓他一路紅下去。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俄亥俄州一個農村Pine Hill,這天來了一艘小輪船,帶來了牧師一家人:威金斯Ethan Wilkins,妻子瑪麗Mary,及12歲的兒子傑森Jason。當時傳統是由村民集體為牧師準備房屋及家具,同時付薪水給牧師。

威金斯一家來自馬里蘭州,過慣了衣食不缺的生活,有些不慣。他們在空蕩蕩的新居中安定下來,幸好瑪麗有一些私人家具勉強像個家的樣子。之後村民開大會,討論牧師的薪水,威金斯一家坐著覺得有些尷尬,本來說好是一年四百元,但是村民一個個起立說,最近雨水不足,大家收成都不好,給你四百元我們自己就沒得吃了,雜貨店老闆艾姆斯George Ames建議減到250元,然後其他人可以將自己多餘的食物及衣服捐給牧師當作補充,大家都接受了。威金斯也點頭接受。之後見到大家將衣服,食物都放在一個個籃子中。有人放一袋馬鈴薯,有人放了一隻雞…

傑森對於要穿別人的舊衣服非常不滿,經常脫下來不肯穿。他喜歡看書看報,但是這裡甚麼也沒有,一天村子裡的醫生辛格Charles Shingle給了他一疊舊雜誌,他很高興拿回家去看,但是父親禁止他看,叫他送回去。一方面因為辛格酗酒,名聲不好,一方面威金斯禁止兒子看正經書以外的東西,說都是垃圾。後來父親將這捆雜誌轉送給艾姆斯,傑森氣憤得流淚。母親見他傷心,答應為他訂一年的Harper’s 月刊,傑森非常高興。

瑪麗將自己心愛的銀湯匙賣給艾姆斯,換四塊錢,但是艾姆斯只給她兩元,於是她將一年的訂閱期改作半年。

之後傑森在街上被辛格醫生叫到家哩,他在醫生家裡見到一本醫科的書,很有興趣,要借回家去看。辛格說那是一本很悶的書,但是他卻看得很有興趣,因此當第一本Harper’s寄到時,他已經沒有興趣看了,丟在一邊。

因為威金斯也是一位Circuit Rider,經常要出到外地傳教,需要一匹馬。兩個村民帶了一隻生病的老馬要賣給他,幸好他懂得看馬,看出那匹馬又老又有病。他趁機翻出聖經找出篇章,說「你們收留陌生人,給他溫暖給他需要」,又說,聖經中說要「以對自己的心對待他人」,說要以這題目做星期日的講道題目,這讓那兩人羞愧地離去。

一天威金斯見到一個村民有一匹白馬難以控制,他奮力將他制伏,那人本來就不想要這匹馬,願意以20元讓給他,於是他有了一匹馬。瑪麗建議為馬匹取名Pilgrim朝聖者(信徒),全家人都喜歡那匹馬。

當威金斯發現兒子手上有一批雜誌,認為他沒有先徵求同意,教訓他一頓,但是他頂嘴,於是威金斯打了他屁股。他又難過又憤怒,躲在馬房裡哭。這時他見到Pilgrim的腿部有傷口,他對母親說他可以幫Pilgrim逢傷口,因為那本醫學書是這樣寫的。結果他用熱水幫針線消毒,縫好了傷口。

一晃十年過去,這天在教堂,威金斯宣布他又要出去傳道兩星期,這一次會帶著兒子一起去。而這一天,醫生辛格站起來說話,說牧師來了十年,他們還是給他250元年薪,認為村民占盡便宜,起先艾姆斯還企圖阻止醫生說話,但其他村民都認為牧師值得加薪,同意加一百元。

這時傑森跟鄰居的安妮Annie Hawks感情穩定,臨走前兩人不捨分手。

第二天一早,威金斯跟傑森各騎一匹馬出發,他們到的第一家是一個年老寡婦,他從來沒有牧師到過自己家裡,非常興奮。一起讀經祈禱後,她留牧師吃飯,但她說家裡只有玉米麵,如果他們要吃雞必須等,威金斯就說玉米粥夠了。於是她煮了一碗玉米粥,還加了糖汁。之後傑森很不高興,責怪父親不等那隻雞。他們臨走時,那寡婦說天氣很冷,她丈夫有一件很好的大衣,以前只有上教堂才穿的,可以給傑森穿,傑森很生氣地穿上了,但是等哪女人一轉身他就脫下,說不要穿別人的衣服,更不要穿死人的衣服。威金斯生氣叫他出去打一架,開始他還還手,後來他不還手了,被父親打傷,一個人回家了。

回到家他抱怨這樣的日子沒有前途,他要出去學醫,給自己打出新的前途,不要像父親一樣的做「失敗者」,母親辯論父親不是失敗者,但是支持他到外地求學,在他大衣內逢了幾塊錢做不時之需。(下:他跟母親感情深厚。)

 

 

 

 

 

 

 

 

他經過辛格醫生介紹,去到巴德摩爾一間醫學院學醫。因為他沒有錢,必須一邊打工一邊上課。主持的醫生見他有熱誠,讓學校的雜工奎德Quid收容他住宿,幫忙打雜。而且他連基本拉丁文都沒學過,還幫他補習。

上學後他很少寫信回家,一年只四五封信,而且幾乎每一次都是要錢。一次他建議母親賣掉她的紅木帽盒,那是他父母的定情物,父母都不捨,最後父親將他的父親給他的金錶賣了,給他寄去20元。

威金斯的了肺病,不停咳嗽,這天母親來信說父親病很重,希望他回去一趟,他本來想就要考試不想回去,奎德勸他隨時可以補考,父親只有一個。他回去時父親已在彌留期,母親說,父親似乎就在等他,他見到父親一面,握住父親的手,父親就去世了。(下:他在父親彌留時見了一面。)

 

 

 

 

 

 

 

 

父親的葬禮中他和母親坐馬車送靈車,全村的人都來了,十幾輛馬車排了整條路,母親對他說:「你還認為父親的一生是失敗嗎?」他說:「我現在才知道,希望他早些告訴我。」

之後傑森很少寫信回家,又過了三年,傑森寫信給母親,說他上周畢業了,明天回家。瑪麗非常高興,到雜貨店買了一塊錢的食物,買完艾姆斯才交給她一封信,原來傑森又說他有事暫時不回來了,而且要母親寄錢給他。母親將買的食物都退了,還跟艾姆斯商量,賣掉了她的結婚戒指。這給在旁邊的辛格醫生見到,他去威脅要給他抽血,(因為他當時有病,而他最怕抽血,那時用水蛭吸血,方法很可怕。)並且將那枚戒指強搶了去,拿去還給瑪麗。

內戰爆發,傑森興沖沖的參軍,他寫信給母親說需要70元製作一套軍官的制服,建議母親將那匹馬賣了,母親好不捨得的賣了那匹馬,得到80元都給他寄去了。他穿上新制服,見到有手套$7.50,也買下了,很神氣地去當兵。在軍中他做醫生,一晃兩年,他都沒有跟母親寫信。瑪麗每天等信都等不到,這時相信他已經戰死。她希望得到兒子的下落,但沒人可以給她答覆,她只有在家中傷心哀悼兒子。

最後瑪麗忍不住跟林肯總統寫信,說即使找到兒子的墳墓都好。

這天傑森在為傷兵診治,這時他是一個有名聲的外科醫生,突然有人來找他,說總統召見,他嚇了一跳,他趕到華盛頓,見到林肯,林肯問他多久沒有跟家裡寫信,他承認一直都沒寫信。林肯問他家境是否很好,他承認貧窮,林肯問他母親是否好母親,他承認母親對他很好,最後林肯責備他是忘恩負義的傻瓜ungrateful fool,說你這樣做母親知道你的死活嗎?並叫他立刻坐下來寫信,他一邊流淚一邊寫信,首次感到懺悔.(下:他被召去見總統.)

 

 

 

 

 

 

 

 

 

傑森離開後,收到通知給他兩星期假回去看家人。途中他見到一匹白馬就是自己的Pilgrim,他問清楚是一個傷兵的馬匹,他要跟那個人買下那人不肯,不過當對方知道他就是威金斯醫生,同意送給他,條件是要他幫自己留下一條腿,因為其他的醫生都要為他截肢。傑森答應了,他終於騎著這匹白馬回家,要求母親原諒自己,瑪麗也高興的跟兒子重聚。

製作與卡司:

有很多文學都記載林肯的這類傳說,可見他在民間給人這樣的親民的印象。在不久前介紹的一部電影 Virginia City 維城血戰 (1940)中,就提到女主人翁茱莉亞四處為一個北方士兵奔波求助,最後她也是到了林肯總統那哩,林肯也幫了她免除了那個士兵的死刑。雖然這小說及電影都是虛構故事,但是林肯確實曾經叫一個士兵到他辦公室,訓斥他要他經常寫信回家。

這電影在某方面提供了美國早期牧師生活的橫切面,是很難得的文學及歷史記載。不像很多電影及文學,只是記錄一段一般人的生活,戀愛,衝突,這電影將美國一個地區的居民生活,宗教信仰,風俗習慣很切實地陳述了,有血有肉。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會知道這一段時期的這一個層面。

類似的電影還有:1941年的 One Foot in Heaven,也是說一個加拿大年輕人醫學院畢業後,決心改行做牧師,妻子跟著他在美國幾個貧窮的農村傳道,過著清苦的生活,但是堅守崇高的道德操守,而且一家人樂也融融。這一類電影都讓人看了感動,如果可以改變一些人的看法(人生觀)就更有意義,可惜今天這一類電影太少了。

這本書原名Benefits Forgot取自莎士比亞的一部戲劇As You Like It,有「忘恩負義」的意思。至於電影名稱Of Human Hearts是米高梅當時為了宣傳,在全國徵求片名,頭獎五千元,結果給一個中學生獲獎。這獎金數額在當時確實是驚人的高。

這電影讓James Stewart走向成名之路,飾演他母親的Beulah Bondi則因此片獲得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提名。此外Beulah Bondi一共在四部電影中飾演詹姆斯史都華的母親:Vivacious Lady (1938),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華府風雲 (1939),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黃金時代 (1946)以及這一部。

這電影中飾演林肯總統的是John Carradine約翰卡拉丁,他在很多西部片中出現,他飾演林肯非常像,(至少與我們心目中的林肯神似。)飾演醫生辛格的是Charles Coburn,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在電影中出現,他後來也是受歡迎的甘草演員:The Lady Eve淑女伊芙 (1941), The More the Merrier房東小姐 (1943)。飾演安妮的分少年時期及成年時期,兒童時期的演員是Leatrice Joy Gilbert,她是著名男星John Gilbert跟女星Liatrice Joy的女兒,此時13歲。而飾演她成年時期的是Ann Rutherford,她是當時最美麗的年輕女星之一,不過在片中鏡頭不多,可能拍完後又刪除了。

這電影全部是在製作的布景中拍攝,米高梅為這電影在加州Lake Arrowhead的Agoura Ranch牧場,製做了整個的村落,當作是片中俄亥俄州的Pine Hill,總共用了七百名建造工人,花了兩個星期時間。此外片中的戰爭場面就花了五萬元,據說動員兩千人,不過就看不出來。

主要演員表:

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 飾牧師威金斯Ethan Wilkins

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 飾兒子傑森Jason Wilkins

Beulah Bondi飾母親瑪麗Mary Wilkins

Gene Reynolds 飾傑森Jason Wilkins (童年)

Guy Kibbee 飾雜貨店主人艾姆斯George Ames

查爾斯科本Charles Coburn飾醫生辛格Dr. Charles Shingle

約翰卡拉丁John Carradine 飾林肯總統Abraham Lincoln

安露絲佛Ann Rutherford飾安妮Annie Hawks

Leatrice Joy Gilbert飾安妮Annie Hawks (童年)

Charley Grapewin 飾Jim Meeker

Leona Roberts 飾郊區老教徒Sister Clarke

Gene Lockhart飾醫學院雜工Quid

Clem Bevans飾教堂老年執事Elder Massey

Arthur Aylesworth 飾Rufus Inchpin

Sterling Holloway 飾艾姆斯之子Chauncey Ames

Robert McWade 飾醫學院教授Dr. Lupus Cru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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