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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31 23:21:07

這是米高梅在1940年推出的黑白西部電影,講的是二十世紀初美國西部幾個州剛剛發現石油時期,一些西部小鎮一夜之間繁榮起來的過程,以及幾位因此致富的男子的感情生活。劇本是根據萬國雜誌Cosmopolitan在1938年刊出的短篇小說A Lady Comes to Burkburnett引申加長。

米高梅動用多名演員在這電影,顯示對這電影的重視,男女主角包括克拉克蓋博Clark Gable,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克勞黛考貝兒Claudette Colbert,以及海迪拉瑪Hedy Lamarr,據說米高梅一直都想讓克拉克蓋博拍一部開採石油的電影,見到這小說就叫編劇著手改編成劇本。而且據說這劇本最初是為梅娜諾伊Myrna Loy寫的,但因為蓋博跟考貝兒在1934年合作過的 一夕風流It Happened One Night 轟動一時,所以再讓他們配對。

電影中另一個熟面孔是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他是電影中的甘草人物,其他演員還有:Lionel Atwill,Chill Wills。

劇情:

在1918年的德州,各地蜂湧來的男子都希望能發石油財。其中一個綽號古板約翰Square John的男子約翰山德John Sand,他聽說南面30英里的地方有石油,但是需要七千元買設備,他沒有錢,去跟店老闆陸徳Luther Aldrich要求賒借,陸徳不肯。約翰失望之餘,出來遇見另一個約翰John McMasters約翰麥瑪士特,兩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不打不相識,古板約翰對大個子約翰說起油田的事,希望他一起投資。因為兩人都叫約翰,大個子約翰就叫他是Shorty矮子。雖然他一點都不矮,只比大個子約翰矮幾吋.(下:兩個跑單幫的一起開採石油,當時的男人都會在裡面穿這種保暖內衣褲)

 

 

 

 

 

 

 

他們到了那個聽說有油田的地方,山德用火柴在地上一攤油水上一點,就起了火,於是約翰也有了興趣,但他身上也只有八百元,兩人回到鎮上就想辦法去偷陸徳的挖油井的設備,當陸德派人來攔截時,他們假裝有人打劫,順利偷了挖井設備。

但是開採之後發現是鹽水,原來過去點火會燃,是因為那是surface gas,前功盡棄,正在失望時,陸德帶了警長來將他們的設備都帶走。他們一無所有。一天約翰在賭桌上走運,贏了兩千元,他想趁勢繼續贏下去,但是山德將他拉走,說這兩千元可以東山再起。他們到陸德的店哩,說要用兩千元租用設備,事後願意給他八分之一的利潤。陸德當然不肯,但他們兩人聯合捲起三寸不爛之舌,七轉八轉得讓陸德糊塗了,甚至要求他們讓他入股。

這一次他們成功了,山德將他們的油井編號,取名Beautiful Darling Betsy #1,一直編號下去。約翰問他這個Betsy貝西是誰,他說是他在家鄉認識的一個女子,他不確定對方是否喜歡自己,但他們認識很久,現在還密切通信。

這天約翰在鎮上,見到一個剛剛到達的女子,他就上前搭訕,當這女子聽說他是John McMasters已經知道他是誰,原來她就是山德口中的貝西Betsy (Elizabeth Bartlett),但她沒作聲,約翰就一直當她是Elaine,(一開始時的誤會),之後雖然她躲著他,約翰卻跟著她,說她第一次到西部來,需要有人保護,說她這種女子不應當一個人到處走。兩人談得愉快,還一起去看騎馬表演,還去了沙龍,一起跳舞。出來時滿地是泥,約翰還抱起她過馬路。當約翰說起他的合夥人時,她就保持沉默,之後她說要回旅社,但道別時約翰叫住了她,兩人終於忍不住承認彼此相愛。(下:約翰跟貝西兩人都一見鍾情。)

 

 

 

 

 

 

 

第二天一早,山德發現幾個新開的油井一起冒出大量石油,高興的到鎮上去通知約翰。鎮上的人告訴他約翰在旅館,這時約翰在窗口見到山德,說要跟Elaine介紹,這時貝西才澄清自己就是山德心目中的貝西,但他們從來不是戀人,只是好朋友。這時約翰才知道:糟了。

山德進到旅館房間,正要說出好消息,見到貝西,約翰說他到現在才知道她是貝西,而他們已在昨晚結婚。山德見到很難過,但忍住了,看了貝西一眼,告訴約翰這好消息,之後就走了。

之後山德忍住難過,跟約翰,陸德,貝西四人一起慶祝他們到手的財富。一年後,油井不斷地冒出時油,讓他們都成為巨富。貝西設計了一間豪華的新房子,和約翰過著神仙都羨的生活。約翰每次到鎮上都準時回家,每個人都知道他是標準丈夫,但在他們結婚一周年那天,約翰到鎮上卻未準時回家,當山德到他家去報告油井失火時,他不在家,於是他們一起到鎮上去找約翰,卻發現他正在跟沙龍女主人跳舞,貝西認為他背叛自己,氣憤回家。

另一邊約翰就跟山德回到油井去救火,他們加入鎮上的消防員一起救火,最後終於控制了源頭,這時約翰責怪山德,不應當將貝西帶到沙龍,破壞他的婚姻,山德就指責他對貝西不忠,兩人幾乎打起來,最後兩人認為不能再合作,決定丟銅錢決定油井誰屬,結果山德贏了,約翰變成一文不名。他回到家,貝西正在收拾行李,兩人又是一言不合,貝西義無反顧地離去。但是剛出門口,他們的管家Harmony告訴她,約翰已經輸掉全部的油井,貝西聽見認為不應當此時離開約翰,於是轉回頭,約翰見他回頭非常高興,兩人決定一起重新開始。

之後他們先後到幾個州的油田,約翰運氣一直不好,只能幫人打工,貝西就在家裡帶孩子,洗衣做飯。最後他們到了俄亥俄,約翰找到一份一天50元的高薪工作,但登記時才發現老闆是山德,他立即決定不做,當天山德找到貝西的家,還見到他們的生活環境很差,他勸貝西讓約翰留下來做這份工,兩人甚至可以再合作,但被約翰回來見到,又拒絕了,並將他趕走。

他們又到了奧克拉荷馬,也是運氣不好,存錢開油井都沒有油。他向貝西道歉,但是貝西說,她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因為有丈夫有兒子,她心滿意足。終於有一天,約翰的油井開始冒石油,一座又一座油井被開發,他都以McMasters編號。很快他就成為當地石油巨富,貝西又設計了新的房子,一家三口跟Harmony住進豪宅。

約翰成為石油業界最有影響力的人,人們叫他是Oil Baron,他也禁不住誘惑到紐約去發展,擴充他的工業到煉油及分銷範疇,於是認識更多人,回家時間更少。這時他為了對付一個競爭同行康普登Harry Compton,他向康普登的顧問凱倫Karen Vanmeer刺探情報,結果兩人發展婚外情。貝西很快就感覺到了,因為約翰回家時間更少,她變成一個非常不快樂的女人。(下:約翰跟凱倫發生了婚外情。這是劇照,電影中沒有的畫面。)

 

 

 

 

 

 

 

 

風水輪流轉,山德的好運因為南美洲一場政變,讓他財務盡失。當他輾轉到了紐約,在一次石油界的大會中與約翰再度相遇,約翰利用自己的關係,讓朋友給山德東山再起的機會,山德終於跟老友陸德一起重新開始,不久他們在奧克拉荷馬的一個油田發現有大量蘊藏,是當地最大油田,他們又發達了。後來山德才知道當初是約翰給他的機會,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恢復了兩人的友誼。

但不久山德就感覺到貝西的不快樂,當他問起時,貝西哭了,山德更有機會見到凱倫,甚至見到約翰跟她卿卿我我,他很生氣,一天他去找凱倫,說他願意跟她結婚,並將自己的公司大股份都分給她,他說是因為他愛上她,但凱倫很快看穿他,說看得出他是因為愛貝西才這樣做,她更生氣,拒絕了他。(下。山德拿了婚前協議去給凱倫。)

 

 

 

 

 

 

 

之後有一天,Harmony打電話給山德,說貝西急病,山德趕去才知道貝西吃了很多安眠藥,剛剛被醫生洗胃。貝西說她是吃藥之後才想起兒子,自己後悔了,叫了醫生。這時山德說,他會幫貝西解決這件事,他要貝西今後無論見到發生甚麼事,甚麼都不要說。靜觀其變。他並且安排Harmony帶貝西母子回到奧克拉荷馬的家,他承擔一切費用。

山德認為要幫助貝西,只有讓約翰破產。他去跟約翰的對手康普登石油公司合併,壓低油價,逼使McMasters加速生產,但這時約翰集合其他石油公司合作,一起對付山德跟康普登,最後反而使山德破產。但山德沒有不開心,他去找約翰,說他雖然破產,但留下一點資本足以開始新生活,他要約翰跟貝西離婚,讓他可以跟貝西結婚。約翰聽了十分意外,問他們是否真的相愛,當山德說,他以後要見兒子Jackie時,他會很大方讓他隨時見他,這時約翰覺得他們兩人必須再打一架,解決這件事。於是他關上辦公室的門,兩人大打一架。山德知道,約翰終於認清,他仍然在乎貝西,他不在乎打這一架。

之後約翰跟躲在隔壁的凱倫談分手,凱倫說她都聽見了,她了解自己一開始就沒有機會取代貝西。而此時聯邦司法部的警察也到了,原來康普登公司向聯邦告密,說約翰的作法違反聯邦壟斷法,於是他被起訴,如果罪成最高刑期是十年。

法院審訊開始,政府的律師找了許多證人證明約翰過去經營手法牽涉到很多不法之處,甚至連Karen都牽扯出來,但是貝西被叫去作證時,說她知道凱倫,但丈夫愛的是她,而她對丈夫也是一心一意。這時旁聽的山德低頭無語。最後山德被政府的律師叫去作證,律師說:他聯合其他石油公司讓你破產,是嗎?他說是,但隨即就話鋒一轉,說McMasters確實減產對抗他,但是約翰的做法是幫助美國儲存石油,因為美國地下的石油蘊藏了幾十億年才有今天的儲存量,不能一口氣都抽取用光,要留一些給後代,所以約翰的怍法是愛國,愛地球的做法。他的話說完,法官下令休庭。

離開法庭時,約翰跟山德致謝,並說加州有新的油田,是否要一起開採,山德說他對石油不再有興趣,跟陸德一起離去。

電影最後,約翰跟貝西決定在奧克拉荷馬定居,重新開始,但此時山德跟陸德卻也出現,原來又是約翰跟陸德幕後地策畫,要讓這一對夥伴再度合作。

製作與卡司:

這樣的結局是典型的米高梅結局,大團圓。這也是三四十年代好萊塢典型的結局,好處是讓觀眾看了開心,對人生充滿希望,同時也對人類充滿希望。後來的電影都不是這樣了,總是要強調世界是灰色的,人性是灰色的,前途也是灰色的。

這電影最感人處是山德對貝西的無私的愛,他一次又一次將貝西拱手相讓,都因為他知道貝西愛的是約翰,「真正的愛情是付出」。不過這是一個複雜的劇本,兩個跑單幫的石油開採者的經歷已經非常複雜,所以對這一段感情的描述就無法太多,看完電影他們才說,這整個故事歷時七年半,但感覺上要長久很多,因為這樣多的起伏,似乎要一二十年才足夠。

克拉克蓋博跟史賓塞崔西在這電影之前已經合作過兩次:San Francisco 火燒舊金山 (1936),Test  Pilot (1938),前後三次都是克拉克蓋博掛頭牌,都因為克拉克蓋博在跟米高梅的合約中,有這一條規定。後來史賓塞崔西也爭取到在合約中掛頭牌,他們就不能再合作。據說,崔西在拍這電影時就因為沒有掛頭牌而明白表示出不開心,跟每個人做對,但他與蓋博間的關係就不受影響,反而是他對兩個女明星都表示出敵意,兩個女星也都不喜歡他。他給Claudette Colbert 取花名,又取笑海迪拉瑪,拍到他們兩人對手戲時,他用手搓對方的胸部,明顯看出他很用力,最後海迪拉瑪推開他。這不是唯一一次傳出他不喜歡同一部片的女演員,他在1943年拍攝A Guy Named Joe時,就傳出他對女主角Irene Dunn很不好。

但是崔西的演技公認的好,他在這電影中的很多表情非常令人同情。相信他希望掛頭牌不僅是因為爭名氣,而是在電影中受委屈,一方面被對方叫矮子Shorty,一方面所有女孩子都喜歡大約翰,而不是他。

在這片中他們兩人打了很多次架,其中最激烈的是最後在辦公室那一架,克拉克蓋博堅持自己上場,崔西就讓替身上場,結果這替身打傷了蓋博的嘴唇,及牙齒,要停工一個星期。(看了很多西部電影,發現打架真的是美國文化,可能在他們基因裡面。中國男人一般人根本很少打架的,我想中國男人大多數根本不知道怎麼打架。)

克拉克蓋博的父親以前就是開採油井的,而他年少時就幫助父親工作,所以拍這電影對他而言沒有太困難的適應。雖然這電影說的是德州,奧克拉荷馬(甚至南美) 等地,但實際都是在加州取景,油井都是臨時建造的,多數是比真實尺寸小的油井,用攝影技術放大。

海迪拉瑪飾演片中的「第三者」幾乎在電影快結束才出現,而且戲份很少,據說這角色還是她自己爭取的。這連積極捧她的米高梅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都認為她選錯了。梅爾本來計畫大力提拔她成為一線紅星,但是她推掉了很多大片:Laura 羅娜秘史 (1944),Gaslight 煤氣燈下(1944),Saratoga Trunk (1945),但拍了一些爛片,而她的濃重歐洲口音也讓她選擇角色時有困難。說實話,她在這電影中比Colbert漂亮很多,只是劇本不適合。

這電影很成功,是1940年最賣座電影首位,僅次於前一年推出的 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可見亂世佳人之受歡迎,推出後第二年還是賣座第一位。)這電影北美收入366萬元,海外市場收136萬,淨賺189萬元。

這電影獲得兩項金像獎提名:最佳黑白攝影,最佳特殊效果。我最近在電視上看這電影時,為其畫面素質之好而讚嘆,不知是否數碼化的結果。

主要演員表:

克拉克蓋博Clark Gable飾約翰John McMasters

史賓塞崔西Spencer Tracy飾山德John Sand

克勞黛考貝兒Claudette Colbert 飾貝西Betsy Bartlett McMasters

海迪拉馬Hedy Lamarr 飾凱倫Karen Vanmeer

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 飾商店老闆陸德Luther Aldrich

Lionel Atwill 飾對手康普登Harry Compton

Chill Wills 飾(警長)管家Harmony Jones

Marion Martin 飾Whitey

Minna Gombell飾沙龍女子Evie

Joe Yule 飾開採石油者Ed Murphy

Horace Murphy 飾開採石油者Tom Murphy

Casey Johnson 飾兒子Jackie McMasters

George Lessey 飾法官

Sara Haden 飾女秘書Miss Barnes

Frank Orth 飾理髮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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