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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05 17:17:46

這是米高梅在1943年推出的黑白片,片名說是一個喜劇,但卻是一部充滿人情味的、賺人眼淚的電影。講的是一個小鎮家庭,在二戰初期遇到的喜怒哀樂。劇本出自美國作家William Saroyan威廉薩洛楊在同一年出版的同名小說。事實是,薩洛陽先寫了240頁的劇本,米高梅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認為太長,他又拒絕修改,於是米高梅另外請人刪減到兩小時之內。電影開拍之後他才再將劇本改成小說出版。

這電影的男主角是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他這時22歲了,但是要演一個高中生。事實是,他七歲開始演電影,到這時已經是好萊塢薪酬最高的影星,也是米高梅的鎮台之寶。他與茱迪嘉蘭Judy Garland演出多部歌唱片,都很成功。他此時也已經演出13部的Andy Hardy電影,每一部都賺大錢。但因為他身高成年後也只有157公分(五尺二寸),所以他可以一直演童星角色。

米高梅用了很多著名的甘草演員及女星來搭配,包括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費班特Fay Bainter,James Craig,瑪莎亨特Martha Hunt等,也起用了新人范強生Van Johnson,及唐娜雷德Donna Reed,此外還有童星,當時只有五歲多的Jackie "Butch" Jenkins,同時有兩位新人在片中有龍套的角色,他們是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以及唐迪佛Don DeFore,分別飾演兩個士兵。

這電影採旁述方式串通,顯示了作者優美的文筆,也將這個杜撰的小鎮的風土人情人情化的交代給觀眾。而且這是一部展示長篇散文式的電影,重要的是人情味,而非高潮迭起的劇情。觀眾會沉浸在溫馨的感覺中,所以我認為另一個中文譯名「小鎮的風光」更為切題。

很多人將電影的成功部分歸功於導演Clarence Brown平實的手法。而因為推出時間二戰剛開始,增添了很多「愛國宣傳」的內容,不過不會讓人反感。可以說是最能體現四十年代的美國的真正的家庭及社區面貌。如果你想知道美國總統川普(特朗普)口中的「偉大的美國」的影子,在這電影中就可見到。這電影將近兩小時(117分鐘)。

這個故事在2015年重拍,片名改作Ithaca以色佳,是故事背景小鎮的名字。電影由女星Meg Ryan導演,她自己在片中飾演母親。

劇情:

電影背景是加州一個杜撰的小鎮Ithaca以色佳,鎮上一個姓麥考利Macauley的人家,父親剛在兩年前去世,家裡的大哥馬可仕Marcus Macauley又因為二戰開始,去了前線,於是讀中學的二兒子荷馬Homer為了幫補家計,就找了一份電報局的工作,放學後騎單車位電信局送電報。

這個家庭除了母親之外,還有一個大姊貝絲Bess,以及一個最小的弟弟尤里西斯Ulysses,尤里西斯還未上學,他的樂趣是看後院的地鼠挖地洞,看經過小鎮的火車,跟火車上一個唱歌很好聽的黑人打招呼.(下: 麥考利家的早餐桌上,左起: 大姊貝絲,荷馬及母親。站立的是馬可仕的女朋友瑪莉.)

 

 

 

 

 

 

 

 

馬可仕未從軍前,就有一個女友瑪莉Mary Arena,他經常跟家人及瑪莉寫信,是軍中最勤於寫信的士兵。馬可仕在軍隊中最好的朋友是一個孤兒長大的托比Tobey George,他自己沒有家人,但是聽馬可仕每天談自己的家人,就好像自己也有了親人,以色佳也成為了他的家鄉。

荷馬在電報局的老闆是年輕人湯姆Tom Spangler,他心地善良,對底下人和善,見到有人打電報等錢用,他會先給對方一點錢應急。對窮人也經常不收費。他有一個出身富裕的女友黛安娜Diana Steed,但是卻不想被困下來,也不確定是否應當「高攀」。

電報局有一個老同事威利Willie Grogan,他負責接收及發出電報,但是他有酗酒毛病,第一天他就對荷馬說:你如果見到我醉了,就先撥冷水到我臉上,然後給我一杯黑咖啡,我就沒事。他已經67歲,但拒絕退休,他說如果退休,他一個星期就會死去,湯姆也擔保不會讓他退休。(下:威力經常醉酒,荷馬就幫他醒酒。)

 

 

 

 

 

 

 

 

 

荷馬喜歡他的工作,但是一天他要送電報給一個墨西哥母親,通知她她的兒子戰死了,這讓他難過了好久。他見到那母親失去自己的獨生子的傷痛,他還要負責安慰她。

他送電報的工作,還包括給接電報的人唱生日歌。他在學校中很喜歡一個女同學海倫Helen Elliot,但班上也有另一個男生艾克利Hubert Ackley III也喜歡她,他們彼此吃醋,還在班上鬥嘴,結果兩個人都被留堂。老師趁機教導他文明社會,彼此尊重的重要。

之後在220碼低欄比賽中,艾克利輸給他,於是艾克利整他,送了一個電報給海倫祝她生日快樂。結果在海倫生日那晚上,荷馬送這個生日電報去給海倫,發現她家正在開生日派對,好幾個同班同學都在,他被迫當眾唱生日歌,羞辱之餘,他決定不跟艾克利計較,說「自己太忙,沒時間交女朋友」,艾克利也同意不該開這個玩笑,跟他道歉,大家愉快分手。

這天黛安娜來找湯姆,要他七點鐘去她家見父母。湯姆很不想去,但被黛安娜說服了,說他不穿西裝打領帶都沒關係。他到了黛安娜家的豪宅,才發現還有其他賓客,而且每個人都穿得很正式。他打了招呼後就拖著黛安娜到廚房去吃東西,等黛安娜的父親出現,見不到他,他只有借了一條領帶,再出來見人。結果黛安娜的父母對他印象都不錯,而且黛安娜首次對他表白,讓湯姆初次感到一種願意成家的愉快。(下:湯姆到黛安娜的家,見到她的母親。)

 

 

 

 

 

 

 

 

這天晚上,貝絲跟瑪麗一起去看電影,她們有如姊妹花的倩影,在街上吸引了很多男士的目光。其中有三位士兵大膽上前搭訕,說他們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就要回軍營,希望她們陪一個晚上。貝絲答應了,說她們本來要看電影,大家就一起去了。那些大兵也只是要有人陪,沒有其他企圖。他們說「跟女孩子一起看電影,至少味道都香一點,不像全是男人,臭臭的。」

電影看完大家就互相祝福,分道揚鑣。

馬可仕在軍中,同伴托比一起在廚房做殺雞的工作,他一邊為雞拔毛,一邊想念瑪莉。托必說他:「你雖然在軍中,但似乎從未離開以色佳。」馬可仕就再開始說起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鄉,讓托比更嚮往以色佳。他問馬可仕,戰爭結束,你是否會帶我去以色佳,看你家人?馬可仕說當然」,還給他一張妹妹貝絲的相片,說他們將來一定合得來,可以做朋友。

麥考利家附近一個男童萊諾Lionel 說因為自己笨,其他孩子都不讓他一起玩,他就來找比他小兩三歲的尤里西斯一起玩。這天他帶尤里西斯到鎮上的圖書館,兩人雖然都看不懂那些厚厚的巨著,但是都為那文化氣息驚嘆。之後他們見到那些大孩子計畫到一個老人的院子裡的果樹上偷杏子吃,他們也跟去了,即將到手時,老人出現,大家都嚇跑了,尤里西斯卻不懂得跑,被萊諾一把抓住逃走。萊諾說他都不懂得害怕afraid,尤里西斯問他「甚麼是害怕?」萊諾說就是scared,但是尤里西斯連這個字都不懂。

他們到了市區,在一個櫥窗欣賞假人表演,尤里西斯貼著玻璃看得忘神,等別人都走了剩下他一個人,那個假人貼近他的面恐嚇他,他嚇得在街上大哭飛奔,這時路人叫來警察,正好警察認識他,就叫來騎單車經過的荷馬,荷馬安慰他,說你是不是嚇怕了?這時尤里西斯突然問他,我這就是afraid?scared?荷馬說「是」,尤里西斯忽然開心的笑了,「原來我也會害怕了。」高興得一路笑回去。

這一陣,湯姆確定了黛安娜對他的愛,每天都念念不忘黛安娜那天對他說的話:「你愛我的,是吧?你知道你是愛我的。」並且決定結婚了。

這時歐洲戰事吃緊,馬可仕的部隊又調往更前方。荷馬收到他一封長長的信,開頭說要將他的所有心愛的東西都留給他,之後說,這有可能會是他短期間最後一封信,但希望不是最後一封信。他心中感到害怕,但是不會退縮。他說他有可能戰死沙場,但如果幸運,他希望能夠回家,以後過安穩的日子。他想念每一個人,會繼續祈禱。他也提及托比,說他是一個孤兒,戰後會帶他一起回家。…

荷馬越讀越難過。之後他對威利說,如果哥哥真的戰死,他會痛恨這世界。

湯姆結婚了,婚後跟黛安娜去度蜜月,他們開著車見到城裡各社區的不同風情,因為戰爭原因,各個社區都有勞軍的活動,墨西哥社區,俄羅斯,亞美尼亞,瑞典,…電報局也每天收到不同的電報。有人生孩子,有人結婚,也有人戰死沙場。

這天晚上荷馬去電報局上班,見到威利又醉了,但是他用冷水,黑咖啡都沒有用,之後他發現威利已經死了。他致電湯姆,又叫了救護車,這才發現電報收發機上最新的一封電報是發給他母親的:你的兒子馬可仕麥考利已經戰死。荷馬呆呆地坐著,好久都沒反應。

湯姆回來後,見到電報,荷馬仍然呆坐著,見湯姆回來,機械式的收起電報,放入信封,蓋章,準備自己送回家。湯姆認為他心理準備不夠,陪他到外面散步,兩人還一起玩公園裡的馬蹄鐵。最後荷馬說他準備好了,自己回去面對現實。這時托比一個人下了車,尋找麥考利的家,他們在家門口相遇,打了招呼,荷馬知道他就是哥哥的好友托利,邀請他一起進家門。

製作與卡司:

很難說這是一部喜劇,雖然總體上是樂觀的。電影的旁白是已經死去兩年的麥考利的大家長Matthew Macauley,他就在天堂以樂觀的心情看待家裡人。麥考利太太跟孩子們談起丈夫時,也沒有悲哀,只有期望。

作者William Saroyan威廉薩洛楊本身是亞美尼亞人移民的後代,父親曾經在加州經營葡萄園,後來在他三歲時去世,家道中落,他和幾個兄弟姊妹被送到孤兒院,住了五年之後才被領出來跟母親同住,所以電影中很多是他的親自經歷:荷馬,托利,馬可仕身上都有他自己的影子。

薩洛楊本身的家鄉是加州Fresno,他改名叫做以色佳Ithaca,這是希臘神話中的地名。片中麥考利家三個孩子的名字,也都出自希臘及羅馬神話:尤里西斯,荷馬,及馬可仕。

這電影有很濃的宗教意味,這未必是原著的精神,而是當時的米高梅的精神。片中幾乎每個人都祈禱,當他們遇到變故時,也會自然的唱出宗教的聖詩。好像當荷馬必須送一封電報給一個婦人,通知她的兒子戰死時,威利就唱出了Rock of ages, cleft for me. Let me hide myself in Thee.。這適時出現的歌曲讓人更加感動。另外有一次,威利又喝醉了,荷馬用冷水跟黑咖啡將他弄醒後,他說是上面又壓迫他退休。他要荷馬唱一首歌給他聽,紓解紓解。他唯一記得是小時候在教堂長唱得一首聖詩Church in the Wildwood,(Come to the church by the wildwood. Oh, come to the church in the vale. No spot is so dear to my childhood, As the little brown church in the vale. 又名Leaning on the Everlasting Arms) 之後兩人心情都好了。

片中還有很多首美國人熟悉的民謠歌曲,包括:Song of the Splintered Shillelagah,講述士兵上前方時,跟女友道別。還有:All the World Will Be Jealous of Me,是他們全家人喜歡唱的一首歌。還有當幾個士兵跟兩位女子看完電影後,高興地在街上唱出西部民謠Git Along Little Dogies,自然還有電影開頭時,火車上黑人唱的My Old Kentucky Home,也在電影中出現過兩次。另外還有多首當時流行的愛國歌曲。好的電影通常都有動人的歌曲穿插。

米奇隆尼演這電影時已經22歲,而且正跟第一任妻子Ava Gardner 艾娃嘉娜離婚,他雖然個子矮,但仔細看面上已經有將近三十歲的滄桑。只是他演技好,這是影圈公認的事實。導演Clarence Brown導了女星嘉寶Greta Garbo七部電影,多次承認她是最佳演員,但是最後他說,最有天份的演員還是米奇隆尼。當圈內人說一個人演技好,除了要他自己表現好,他還要讓同場演出的其他演員都感到自然,讓他們都更輕鬆的演出。這就是米奇隆尼的功力。

另一個童星Jackie Jenkins,飾演片中的尤里西斯,這是他第一部片子,他演這電影時不到六歲,滿臉的雀斑,非常的童真。他的外型跟漫畫上的「淘氣的阿丹」Dennis the Menace幾乎一個樣子,而他說話更有幼童的稚氣。他的對白每一句都讓人動心(喜歡),而以他的年齡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記得那些台詞又能同時有完美的表情。他後來演出過National Velvet (1944),Our Vines have Tender Grapes (1945),Summer Holiday (1948) 等,可惜他在11歲時開始出現口吃,後來就不再演電影了。單單為了看他,就值得看他所有的電影。(下:飾演尤里西斯的Jackie Jenkins。)

 

 

 

 

 

 

 

前面說過,兩個男星是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和唐迪佛Don DeFore,在片中有很小的角色,就是在電影院出現的三個士兵中的兩個,當時只有另一個士兵Barry Nelson比較紅,名字上了榜,他們兩人都不掛名,不過後來兩人都更紅,特別是羅伯米契,這還是他第二部片子,他在這一年一共在18部片中跑龍套,再過兩三年他就大紅了。

我認為這電影是值得多看幾次的電影,特別是對白值得一再咀嚼。這電影據說也是米高梅老闆梅爾最喜歡的電影之一,至少是當年最佳電影,加拿大國防部也選出這電影為1943年最好的電影。金像獎方面,這電影獲得最佳故事獎,此外還獲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米奇隆尼),最佳黑白攝影等大獎的提名。

這電影也為米高梅賺了大錢,在北美及世界市場共獲得380萬元收入,淨賺150萬元。

主要演員表:

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 飾荷馬Homer Macauley

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 飾威利Willie Grogan

James Craig 飾湯姆Tom Spangler

瑪莎亨特Martha Hunt飾黛安娜Diana Steed

費班特Fay Bainter 飾母親Mrs. Macauley

雷考林斯Ray Collins 飾已故父親Mr. Macauley

范強生Van Johnson 飾長子馬可仕Marcus Macauley

唐娜雷德Donna Reed 飾女兒貝絲Bess Macauley

Jackie Jenkins 飾小兒子尤里西斯Ulysses Macauley

Dorothy Morris 飾瑪莉Mary Arena

John Craven 飾托比Tobey George

Mary Nash飾女教師Miss Hicks

Henry O’Neill 飾黛安娜的父親Charles Steed

Katharine Alexander 飾黛安娜的母親Mrs. Steed

Darryl Hickman 飾男童Lionel

巴瑞尼爾森Barry Nelson 飾士兵之一,綽號Fat

Rita Quigley 飾女學生海倫Helen Elliot

Adeline De Walt Reynolds 飾圖書館員

David Holt飾男同學艾克利Hubert Ackley III

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飾士兵之一,綽號Horse

唐狄佛Don DeFore 飾士兵之一,綽號Tex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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