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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Cry ‘Havoc’

2020-06-21 21:49:08

這是米高梅在1943年推出的有關二戰的黑白片,幾乎是一部全女性演員的電影,由十多位女演員演出,男性演員的台詞最多都只有一兩句。

電影說的是二戰時,日本攻擊珍珠港後不久,美國跟菲律賓在巴丹半島Bataan聯合對抗日軍時,美軍遭受日本無休止的空襲,醫院人手嚴重不足,一些美國女子志願到當地協助醫院做護士的故事。而巴丹半島的戰役是美軍在二戰時唯一的一次全面撤退(投降)的戰役。

這電影的劇本是根據美國作家Allan R. Kenward在1942年九月推出的一部舞台劇改編。這齣劇先在加州好萊塢演出,後來在百老匯演出時,劇名改作Proof Through the Night,但只演出一個星期就落畫。

這電影有十多位女星演出,包括:瑪格莉特蘇利文Margaret Sullavan,安莎登Ann Sothern,瓊布朗黛兒Joan Blondell,瑪莎亨特Martha Hunt,Fay Bainter,Ella Raines,Frances Gifford,Diana Lewis,Heather Angel,Dorothy Morris,Connie Gilchrist等。

這電影的名稱Cry “Havoc” 意思是可怕(破壞性)的戰爭即將來臨。出自於莎士比亞在Julius Caesar (凱薩大帝)第三幕中的一句台詞,是馬克安東尼見到凱薩屍體時說的。

這片子由Richard Thorpe導演,片長98分鐘。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42年四月,說到巴丹半島的美軍護理人員嚴重不足,兩位軍中護士:艾莉絲隊長Alice Marsh,以及瑪莉史密斯(史蜜提) 少尉Mary “Smitty” Smith,嚴重睡眠不足,幾乎挺不住。而且她染上瘧疾,艾莉絲多次要將她調到澳洲,她都不肯,所以隱瞞病情,自己偷偷捱著。

這一天,終於有九名志願者到達,他們都是流落到馬尼拉的美國難民。疲累的史蜜提招呼她們,她很失望的發現,這九名來自美國各地的年輕女子,沒有一個有醫療背景,她原來多希望有三十多受過醫療訓練的護士來幫忙,但是這九人分別是店員,接線生,餐館侍應,學音樂的學生,最多都只有基本的急救訓練。而且她們對於戰爭也沒有基本了解,一個剛到就說她們都會死,一個死了其他的都會死。(下:她們到達第一天,向史蜜提報告自己的背景。其中一個女子奈蒂亞還不停的打毛線,她說她們南方人,在家裡是甚麼都不准做的。)

 

 

 

 

 

 

 

 

 

第一天吃飯時就聽到可怕的空襲警報聲,不久就聽到炸彈在四周圍落地,後來連她們的營房都震動。幸好她們的營房在地下,躲過了劫難。但空襲停止後,她們得到報告說醫院被炸了,於是都趕去急救。到處都見到傷兵,有的頭破血流。其中Grace葛瑞絲照顧了一個士兵,但他已經回天乏術,他對著她說了幾句話:「我這一生也不算白活,以前想到海外旅行,現在算是去過了。我也見識過紐約,還有蜜月旅行,整整有兩天。」之後葛瑞絲忍不住難過了好久。

之後她們還負責整理及登記每個死亡士兵的遺物,那些物件讓人看了傷心,他們相片都只有十幾二十歲,他們留下的信件,家人相片,甚至吉祥物,都已人去物在。

她們的物資嚴重缺乏,每天只有白米跟豆子吃,藥物更是嚴重缺乏。因為是熱帶,他們都必須每天吃奎寧丸Quinine,但是現在都面對斷糧斷藥。一些被炸傷的士兵,在緊急救護治療後,卻因為沒有奎寧而死於瘧疾。他們迫切地等待補充食物及藥品的一艘船,但是卻聽說那些艘船也被炸了,這一下未來幾個月的供應將嚴重匱乏。

這九人中的派特Pat Conlin,剛剛到達就愛上了她們營房旁邊的一位赫特少尉Thomas Holt,並經常到他的辦公室去勾搭他。當她們輪流擔任接線生的工作時,就有機會跟同一部門的赫特有接觸。但是派特的不拘小節,不聽從命令就經常讓她受到史蜜提的責備,(例如夜間在戶外點香菸),她就認為是史蜜提不高興她和赫特少尉接近。後來營房中唯一的平民護士芙洛Flo Norris告訴她,史蜜提確實跟赫特有特殊親近關係,派特就更以為史蜜提是忌妒她。(下:派特/左,因為赫特的關係,對史蜜提很不友善。)

 

 

 

 

 

 

 

過了一天又一次空襲,這一次醫院再度被炸,她們又出去救人。她們一邊救人,一邊炸彈在旁邊炸開,更多人死傷。這一次Connie救了一名士兵,他只在她懷抱中說了一句I’m all right,就死了。又讓Connie難過好久。回去後她說:這些士兵真的不壞。芙洛說:誰說他們不好了?康妮說:一個士兵多謝我,說「沒有妳們真不知該怎麼辦。」想想看,他們居然多謝我們。

這一次,葛瑞絲的腿部被炸彈碎片傷了,史蜜提幫她治療時她受不了痛,將怨氣發在史蜜堤身上,甚至指責她因為赫特的事,針對派特,這讓史蜜提受不了,跑出房門。她跟自己的男友打電話,她每天都跟營內的男友打電話,但是因為軍營中有規定,護士不能夠跟軍官交往,結婚,所以她一直都保密。(下:葛瑞絲腿部受傷,其他八個姊妹安慰她。)

 

 

 

 

 

 

 

 

志願者中有兩姊妹:姊姊安德拉Andra West,妹妹蘇珊Sue,剛來不久蘇珊就私自出去,結果遇到轟炸,之後就失蹤了,安德拉每天都冒險出外找她,但都沒有她的蹤跡,直到四天後有士兵在一個壕溝內發現她跟其他多名士兵的屍體埋在一起四天了。當她被救回來時已經神智不清。足足睡了24小時仍然沒有完全清醒,隨時會高聲尖叫。

這時她們物資更缺乏,她們的伙食除了米飯,只有馬肉,猴子肉等。加上每天的轟炸,看到士兵死去,好幾個人洩氣的說:一有機會就要回家。

這天史蜜提來跟大家說,目前局勢很不好,麥克阿瑟將軍要士兵死守,雖然前景不光明。而且因為後援的道路全被切斷,今後都不會有後援,今後的日子將比現在更艱難很多倍,甚至會捱餓。現在她們可以做選擇,可以隨撤退的部分軍隊到另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Corregidor,並叫她們明天早上之前做決定。大家商量的結果是:全部留下。其中幾個說:「如果士兵捱得住,我們應當也可以捱得住。」「我們在這裡是為了士兵,他們不走我們也不應該走。」這讓史密提非常意外。

第二天,他們聽到消息,麥克阿瑟已經去了澳洲,大家都很意外,不知道如何解讀。芙洛說是羅斯福總統的意思。

這天Connie找到一塊肥皂,說她們可以擁有15分鐘,大家好高興,抽空拿著肥皂到河裡去洗澡。但是中途聽到飛機聲,幾個在岸邊的及時躲避,但是在水中的康妮逃避不及就被炸死了。大家在營房討論時,她們第一次說出:我恨他們,真的很恨他們。

不過派特說:這場仗我們不可能贏,但也不可以輸。她拿了一張赫特給她的地圖跟大家解釋,目前美國軍力不足抵抗日軍在菲律賓的侵略,所以很難贏,但是卻必須打下去,以阻止日軍「直直的,輕鬆的進攻到美國本土」。(下:派特用地圖解釋目前的局勢。)

 

 

 

 

 

 

 

 

當天下午,史蜜提的瘧疾發作,芙洛正好在旁邊,幫她拿水,拿奎寧,這時她勸史蜜提到澳洲去治病,史蜜提才說她不能走,甚至不能報告艾莉絲隊長,因為她要守住「他」,這時她才說,赫特是她的丈夫,他們已在去年十一月結婚,之後發生珍珠港事件。因為軍中的規定,一直保密。她甚至沒有告訴丈夫自己染上瘧疾。最後她要芙洛也幫她保密。

第二天,負責接線的兩人接到電話,要他們通知大家盡快撤退,全體撤退。傷兵可以拖得動的都一起走,拖不動的就只有留下。之後電話線斷了,再沒有聲音。這時海倫Helen進來跟派特說,「妳的男友」赫特在外面被炸死了。派特聽了傷心不已,剛好史蜜提進來,見到派特難過,其他人才說「她的男朋友赫特死了」,史蜜提神色大變,但強自鎮定,叫大家出去工作,派特憤憤不平地罵她「假裝鎮定要做英雄」。史蜜提走到隔壁赫特的房間,緬懷每一個物件,每一段時光。同時第一次將掛在頸上的戒指戴在手指上。

之後派特在房間傷心時,說「他從來沒有跟我輕佻過never even made a pass at me,這所以我更喜歡他。」她甚至懷疑,赫特真正喜歡的是史蜜提,這時芙洛才對她說,赫特是史蜜提的丈夫,派特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過去對史蜜提有多麼大的誤會。她也這才知道史蜜提染上瘧疾,最終會要去她的命,但她為了丈夫留在這裡。

這時愛莉絲隊長進來對她們說,士兵都在撤退,她們要自己顧自己了。未來的發展她也不知道會是如何。派特這時見到史蜜提,對她說自己過去不知道她跟赫特的關係,她希望史蜜提一早跟她說。史蜜提只是簡單地說「現在你知道了」。之後派特跟她說:「他從來沒有表示對我有甚麼,我一直都是單方面的。」史蜜提感激的微笑。這時外面發出步槍的聲音,大家都驚呆了,一個日本口音的聲音在外面說:裡面有多少人?是甚麼人?艾莉絲說「我們十一個人,全是女的,」於是外面的人叫她們高舉雙手出去,她們十個護士加一個廚師,就這樣舉著雙手投降了。

製作與卡司:

這明顯是二戰期間,好萊塢拍的一部愛國電影,雖然也有一點愛國八股,但是能夠感動人,就是其成功地方。

好萊塢的電影對敵人非常寬容,片中很少提到日本人,只提過幾次Japs,連她們說:「我恨他們,恨不得要親自將他們都幹掉」時,都沒有說明是恨誰。好萊塢不知道是怕甚麼。那還是美國跟日本正打得熱鬧的時候,都這麼客氣。但是我居然見到TCM網頁的一個影評人說:這是一部宣傳片,將日本人的兇殘描述得很過分,例如一些手無寸鐵的美國女子居然在游泳時遭到日本飛機的機關槍的殺戮…」這些影評人真的是不識人間煙火。他們應當到中國以及東南亞了解一下日本人的兇殘。美國就是因為有這些自由派的理論家(媒體),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是非不分。

巴丹半島之役是美國輸得最慘的一役,因為珍珠港事件發生過不久,可以說完全沒有準備。不過好像片中所說:「我們不能輸,必須挺下去,否則日本可以直攻美國本土。」就因為巴丹半島之役拖了日本人幾個月,之後接著有中途島一役的勝利,阻止了日本的攻勢。否則美國會輸得更慘。(歷史上很少檢討羅斯福的失敗。二戰進行了這樣久,日本在亞洲也擴充了這樣久,他怎麼可以說沒有準備?他還利用二戰做藉口,連憲法都不顧連續第三任及第四任連任,卻只會做總統,卻不做戰爭的準備?如果他是共和黨,早就被罵慘了,他還被美國左派媒體吹捧做最偉大總統之一。)

這電影是全女性電影,男演員中只有幾名垂死傷兵有幾句台詞,連那位赫特少尉都沒有台詞,甚至沒有露面。不過傷兵之一是後來成名的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這時28歲的Mitchum只說了一句話I’m all right就死了。而這已是他第18部片子。

這電影有好幾位女主角,最主要是瑪格莉特蘇莉文Margaret Sullavan,她飾演史蜜提,舞台出身的她樣子普通,演技超好。曾經介紹過她跟James Stewart合作的多部電影:The Shopworn Angel(1938),The Shop Around the Corner 街角小店(1940),The Mortal Storm  (1940)。

另兩位地位相當的主角是Joan Blondell (飾演葛瑞絲),Ann Sothern (飾演派特),分別是39及36歲。她們在銀幕上很相似,都是金髮,身材也相似,但是她們說兩人間毫無爭執。沒有人要求對方換髮型,或是染頭髮的顏色。而且因為大家從頭到尾都是一襲制服(連褲裝jumpsuit),所以服裝上也沒有爭執。像這樣一部全女人的電影,幾乎沒有任何爭執,也很少有。

這電影的外景全部在加州拍攝,其中主要外景是加州的Pico。不過米高梅在拍此片時,另一部叫做Bataan的電影也正在拍攝,(Robert Taylor羅伯泰勒主演),相信兩部片會分享一些布景(廠房)及資源,

有關巴丹島戰役的撤退,在電影They Were Expendable 菲律賓浴血戰(1945)中說得很清楚。之後中途島的成功,也在1976年的電影Midway 中途島有解說。

主要演員表:

瑪格莉特蘇莉文Margaret Sullavan 飾史密提Lt. Mary “Smitty” Smith

安莎登Ann Sothern 飾志願護士派特Pat Conlin

瓊布朗黛兒Joan Blondell飾志願護士葛瑞絲Grace Lambert

菲班特Fay Bainter Captain飾隊長艾莉絲Alice Marsh

瑪莎亨特Martha Hunt 飾軍中護士芙洛Flo Norris

Ella Raines 飾志願護士康妮Connie Booth

Frances Gifford 飾志願護士海倫Helen Domeret

黛安娜路易斯Diana Lewis飾志願護士奈蒂雅Nydia Joyce

Heather Angel 飾志願護士安德拉(姊姊) Andra West

Dorothy Morris 飾志願護士蘇珊(妹妹) Sue West

Connie Gilchrist 飾廚師Sadie

Fely Franquellu 飾志願護士Luisita Espiritu

Gloria Grafton飾志願護士Steve Pol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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