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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M (1951)

2020-06-20 20:44:16

這是1951年推出的黑白犯罪電影film noir,也是著名導演弗里茨朗Fritz Lang在1931年拍攝的德語版 M 的翻拍。劇本將背景由柏林改到美國的洛杉磯,同時將主角(罪犯)的名字由Hans Beckert改成美國式的Martin W. Harrow,不過劇情大部分一致。

據說最初弗里茨朗對於當年M的製作人Seymour Nebenzel要翻拍他的M時,非常意外也不滿,認為他已經拍得十分完美,再怎麼拍都不會好過他的,因此多數人都拒絕導演。最後才由約瑟夫洛西Joseph Losey接受。洛西因為左傾,正受到國會的一個委員會的調查。而事實上,Seymour Nebenzel要重拍這電影的目的是要反映當時美國國內反共的風潮,用來諷刺反共的「歇斯底里」。所以他們非常合拍。

結果這電影就顯示了劇本是用來批判當時因為很多小女孩被(姦)殺引起的市民的歇斯底里,但是對於這位兇手卻十分同情。

這電影88分鐘,網上的中文譯名是:M就是兇手。

劇情:

故事背景是洛杉磯,這裡最近連續發生了多單小女孩被害的事件,人心惶惶。電影開始時,一個小女孩艾西Elsie放學後在街上遇到一個男人,這男人引誘她,幫她買了一個大汽球,小女孩就跟他走了,她母親見到隔壁孩子都回家了,自己的孩子沒回家,著急的到處找她,但是女孩又不見了,成為最新的受害者。

之後全城驚恐,任何一個男人若是跟一個小女孩在一起,甚至只是說一句話,都會受到市民包圍,攻擊。

警方受了各界的壓力要破案,但苦無頭緒。一個程序是,每晚到酒吧,夜店這些多犯罪分子聚集的地方去搜查,甚至將所有客人及工作人員都召集起來,檢查他們的身分證。結果影響到城市裡的夜店都難以維生。

警方找了一些犯罪心理學的專家,企圖找出兇手的特徵,由此下手。他們相信兇手應當是一個人獨居,有仇視世人,或是有精神分裂症的病態男子。因此將曾經在精神病院住過的男子名單找來,一個個調查。此外他們又發現這些命案中的女孩,事後鞋子都不見了,懷疑兇手對鞋子有變態的情意結。

名單上的一個人是馬丁哈洛Martin W. Harrow,當警察到他家時他不在,女房東開了門之後,警察在他家裡搜索,沒有見到太多可疑物件。畢竟他只是眾多名單上的一人。

哈洛的確獨居,也有精神病。他唯一的親人是他的母親,已經故去多年。他沒有工作,整天在街上遊蕩,唯一嗜好是吹笛子,吹的都是同一個調子。有時沒有笛子就吹口哨。(下:哈洛在母親的相片前,用鞋帶勒死一個黏土做的娃娃。)

 

 

 

 

 

 

 

警方搜索夜店時見到一名酒鬼藍里Dan Langley是警方熟識的著名的律師,他因為酗酒無人再雇用,成為黑社會召募的對象,現在是黑社會集團的法律顧問。

現在,那些經營夜店的地下犯罪組織,因為生意受到騷擾,也在討論對策。他們認為既然警察沒有辦法,不如我們用自己的方法搜捕這個兇手,越快找到兇手,我們的生意越快恢復正常。他們因為在每一條街都有地盤主人,加上宵小,乞丐,甚至小販,計程車司機都可以用錢收買,接受這任務。於是下達通知,讓他們注意每一個小女孩,每一個可疑男子,同時發錢給他們,讓他們都加入。(下:Raymond Burr飾演的黑幫/左,將現金分給的士司機,或是小販,讓大家幫忙找兇手。)

 

 

 

 

 

 

 

 

這時警方專注於哈洛的鞋子情意節,那名去過哈洛家的警察想起來,當他在那裡時,一個吊燈的繩子鬆脫,他記得那個吊燈就是用一根鞋帶綁住的。於是他和另一位警察再去哈洛的家裡,這時哈洛又不在家,他們搜索他的房間,也是甚麼都找不到,但是臨走時發現他的鞋櫃有夾層,打開來,就見到好幾對女童的鞋子,於是他們有了線索,也有了證據。於是派人在他家守候,等他一回來就逮捕他。

就在這時,哈洛又在街上注意一個小女孩,並開始跟蹤她,但小女孩在街上跟母親會合,於是他放棄。之後他遇到另外一個小女孩,並跟她開始談話,幫她買了花,買了糖果跟一個氣球。哈洛有個習慣,緊張時就吹口哨,而且都吹同一個調子。這時那個上次賣汽球給他的瞎子小販記起這個口哨,而他也是那些犯罪組織的線人,他立即通知附近一個年輕人,說那吹口哨的人就是兇嫌。於是那個男子立即通知附近的線人都去跟蹤。他自己還用白色粉筆在手掌上畫了一個大大的M (代表謀殺murder),然後藉故去跟哈洛借火柴,趁機將手掌的字印在他的背上。於是哈洛的大衣上就有了一個M。於是街上其他的線人就可以跟蹤他。(下:兇嫌哈洛又找到一個小女孩做對象。)

 

 

 

 

 

 

 

不過那小女孩見到他衣服上的M,告訴了他,他就拉著小女孩急忙跑走。他們最後躲進一間大型辦公大樓的貨倉,剛好工人都剛剛下班,守衛剛把大門深鎖。這時線人就通知黑社會,黑社會老大安排了手下十幾二十人,他們用槍強迫守衛開門,制服了守衛之後,全體進入。之後一層層樓,及一間間房徹查。期間他們進行了不少破壞,最後有人聽見哈洛在一間儲藏室裡面敲打門鎖的聲音,原來哈洛自從發現自己被反鎖,就一直緊張的要打開門,用力撬門鎖。黑社會使用守衛的門鎖,終於開了門,見到哈洛,將他拘捕。小女孩則被送回家。

這時其中一個守衛已經拉了警鈴,於是警察在五分鐘內到達,但這時黑社會都已經離去,只剩下兩個躲避不及的有案底的小偷被警方捉了。警方問他們為什麼會出現那裡,加上警方也發現建築被大面積破壞,知道必有事情發生,但是保險櫃沒有被動過,也沒有東西失竊,想不通黑社會為甚麼這樣做。但是他們一句話也不說,後來警方故意將他們帶到兇殺組去問話,他們害怕自己會被扣上殺人嫌疑,終於說了他們是去捉「殺女孩的兇手」。警方一聽就嚇壞了,立即前去現場。

這時黑社會已經將哈洛帶到附近一個酒廠廢棄的地窖裡,那裏聚集了上百位的市民,他們群情激昂,很多人打他,企圖對哈洛用私刑。這時黑社會老大馬謝爾Charlie Marshall趕到了,叫大家不要動手。他說他要用他的方式處裡哈洛。馬謝爾叫律師藍里用合法方式拖延,以便等到記者到來,就可以宣傳他們捉到兇手的功勞。(下:馬謝爾趕到,律師藍里站在右邊。)

 

 

 

 

 

 

 

 

 

 

藍里就向大家強調司法程序的重要,必須先確定他有罪,才能執法。他還要大家聽哈洛的辯護。哈洛先跟藍里解釋,他是無罪的,無辜的,他要申辯無罪。他要辯護。

於是藍里要大家聽哈洛的解釋,哈洛說:「我母親說,男人生下來就是邪惡的,殘酷的可怕的,所以都要受懲罰。我要做這些事,以便接受懲罰,接受酷刑,才會成為好人,才會了解…,我母親是好女人,她了解這些事,小女孩,小鳥,他們都要面對醜陋的現實,都是要我去弄死的,所以我要阻止他們……我必須做這些事,以便受懲罰…我沒有辦法,無法控制…」他一邊說,群眾中開始有人點頭,甚至同情他。這時他的律師也開始說話了。他說:「這個人有病,雖然沒有人可以殺人,但是他是因為聽母親的話。」當一個女人抗議時,律師說:「殺死他,你的孩子會回來嗎?…你們能說,我們沒有罪嗎?…」這時馬謝爾聽不下去了,跟他爭論,藍里說,他是為社會中可憐的人辯護,他的客人(哈洛)無法分辨是非,不能說他有罪,這時馬謝爾忍無可任,將他射殺。

這時警察趕到,將哈洛逮捕,馬謝爾也因為殺人被逮捕。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過,這電影的製片Seymour Nebenzel,以及導演洛西Joseph Losey拍攝這電影的目的,是要反諷當時(五十年代)存在於美國的反共風潮。不過看完這電影後覺得滑稽的一點是,這兩人將共產黨比做姦殺小女孩的兇手,將他們自己當作是那個律師藍里。然後將廣大市民當作是「歇斯底里」的反共者,值得厭惡。這些人真的是本末倒置。

當弗里茨朗在1931年拍M時,就被指做是針對納粹。但也是將市民比做納粹,將兇手比做是他們要捍衛的一方。所以對兇手的惡行一點描述都沒有。

一些影評人吹捧這電影時,也是基於同一理由。一位影評人說:「對於都市中的罪案,市府官員及黑社會罪犯表現出來的,是利用公眾的歇斯底里,以爭取自己的利益。這次的重拍成功的表達了一次無情的追捕行動ruthless witch hunt,極端符合當時的政治環境。」他還說,「這讓美國成為一個醜惡的,集體罪犯心態的社會」。(出自Film Noir of the Week)

在當時,左派就將國會「非美國人行動委員會」(HUAC) 在國內肅清共黨分子的行動,叫作是wirch hunt,所以他們將社會上追捕姦殺小女孩的行為也當作是肅清共產黨,是不是可笑呢?

導演洛西Joseph Losey早在1946年就加入共產黨,他與其中一任妻子也是左派運動中的活躍者。他自己解釋,他是因為一種作為好萊塢特權分子的罪惡感,讓他加入共產黨。他認為他必須讓自己更「自由」更「獨立」,才能拍出更好的作品。原來這「更好的」作品,就是幫助強姦殺人犯辯護,提高他們的地位,高於那些厭惡罪犯的老百姓。那些努力要追捕罪犯的人,都是歇斯底里的witch hunt。

洛西後來被國會聽證會叫去問話,但是他拒絕供出其他左派的名字,於是被列入黑名單,但也成為好萊塢左派的英雄。當時在美國一些地方,因為洛西的政治立場,以及影片內容,予以禁映。

這電影是在洛杉磯市區拍攝,可以見到上世紀五十年代初期的洛杉磯市中心區的面貌,包括目前面目全非的Bunker Hill Avenue,當時那一區確實有很多乞丐,露宿者(但目前更多)。片中那座巨大的貨艙建築Bradbury Building目前也不存在。不過巧合的是,這電影中很多地方跟1931年那一部電影非常相似,包括這一座貨艙大樓,以及當市民追逐兇嫌時經過的一個汽車隧道,都十分相似。

影評人對於飾演兇手的David Wayne都非常讚賞。那個飾演醉鬼律師的Luther Adler也受好評。另一位飾演黑幫分子之一的Raymond Burr,他後來在電視影集「輪椅神探」(1967-1975) 中飾演主角大紅大紫。他們都不是一線演員,所以這電影成本非常輕。

主要演員表:

大衛韋恩David Wayne 飾兇手哈洛Martin W. Harrow

Howard Da Silva飾警官Inspector Carney

Luther Adler 飾醉酒律師藍里Dan Langley

Martin Gabel飾黑社會老大馬謝爾Charlie Marshall

Steve Brodie飾警探Lt. Becker

雷蒙伯爾Raymond Burr飾黑幫分子之一Pottsy

Glenn Anders 飾黑幫分子之一Riggert

Karen Morley 飾遇害女童母親Mrs. Coster

Norman Lloys飾黑社會分子Sutro

John Miljan 飾賣汽球的瞎子

Walter Burke 飾幫派分子

Roy Engel 飾警察局長

Jim Backus 飾市長

Janine Perreau 飾最後一個女童

Robin Fletcher 飾遇害女童Elsie Co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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