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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16 17:26:37

這是派拉蒙公司在1937年推出的黑白片,由在美國出生的華裔女明星Anna May Wong (黃柳霜) 主演。說的是舊金山走私非法移民的組織的犯罪行為,及最後被搗破。

這是一部B級片,片長只有62分鐘,劇本很俗套,對白很敷衍(只是為了交代劇情),但是可以看出導演很認真,在極有限的預算之下,還是充滿動作。導演是法國籍的Robert Florey。他去過兩次中國,拍了很多上海等地的畫面,同時收集很多中國骨董。片中很多中國骨董都是他的私藏。

Anna May Wong從1919年就開始演默片,是好萊塢最早的華人明星,因為當時好萊塢禁止異族間在銀幕上有親熱鏡頭,或是配偶關係,所以她能演出的角色受限制。加上她拍片有揀擇,所以拍片不多。比如說,在米高梅拍The Good Earth 「大地」(1937)時,她非常希望演女主角阿蘭的角色,就因為上面說的原因給了一個白種人Luise Rainer飾演。當時製片要給她第二女主角「荷花」,但是她認為那是一個妓女,片中唯一的反派就要中國人飾演,她拒絕了。所以她雖然飾演很多部當主角影片,但都是B級片。這裡介紹過她的一部Shanghai Express上海快車(1932),她也是飾演配角。(下:本片的海報,以及當年黃柳霜在中國的雜誌封面。時為民國十六年,也就是 1927年。相片來源wikipedia)

 

 

 

 

 

 

 

 

 

這是好萊塢少有的一部以亞裔明星做主角的一部電影,另一位男主角是韓裔的Philip Ahn (安必立),他也在好萊塢發展了很多年,多數是飾演中國人。因為他適合演軍人,白領職員一類角色,所以很多演出機會,(較少演僕傭),幾乎所有有華人的電影都有他。他演出過將近一百部電影,另加將近一百部電視劇。

這電影其實有很強的配角卡司,包括Charles Bickford,他是我介紹過很多次的演員,也曾經在西部片中及默片時期當過主角。另一位女星是Cecil Cunningham,連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都有一個角色(警察之一)。他可能是在好萊塢飾演過咖哩菲最多的一位後來成名的大明星。

片名有「上海」的字眼,但與上海無關。這我過去說過,很多片名中有「中國」,或是「上海」都是為了賣座。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人口走私集團試圖用飛機將一些非法移民偷運到美國。但是他們的飛機在加州上空被美國政府的飛機跟蹤,他們飛了好久都擺脫不了,最後快要沒有油了,於是他們決定「最後一著」,打開機艙底,將這些捲縮在下面的人蛇都拋到大海。這樣做就毀滅了「證據」。

這些事例越來越多,引起舊金山警察局,及聯邦調查局關注,官員指出,每年有將近六萬非法移民用各種方式進入美國,其中不少就這樣冤死。

之後到舊金山唐人街,一間很大的東方藝術品店是由林官Quan Lin經營,他的女兒林蘭英Lan Ying Lin在店裡幫忙。她穿上美麗的中國旗袍,戴上美麗的骨董頭飾,讓顧客選購。一個有錢的顧客是舊金山的一個女豪客韓特太太Mary Hunt,她今天就買了一個兩千元的頭飾。

這天當韓特在店裡時,剛剛開走私飛機的兩個機師來到店哩,他們假稱是進口商,要找林官。他們對林官說,要他將在海邊的一些儲藏室借給他們用。林官知道他們的幕後陰謀,拒絕了,但那兩人很不客氣,於是林官叫出他的黑人助手(保鑣) 山姆Sam送客。當晚他們打烊回家,林官叫山姆幫他叫計程車,山姆還說他應當有自己的汽車,他可以做司機。

上了車之後,他們就發現途徑不對,當他們發現時,他們的車已經被開進一輛大貨車裡面,之後有人開槍將林官打死,林蘭英那一槍沒有打中她。歹徒將大貨車開到海邊,就將他們的車推到海裡。林蘭英幸好已經逃出,匿藏在貨車邊,之後逃出。

林蘭英逃走後不敢回家,她跑到韓特太太的家裡,剛好韓特太太家中有兩名移民官跟她談人蛇走私的問題,其中一人是李金先生Kim Lee,韓特說她願意協助調查。之後她讓李金護送蘭英回家。

原來韓特才是這個走私人蛇集團的幕後首領。他們走了之後,那兩個殺手來找韓特,因為他們沒有殺死蘭英,還被韓特責備。

蘭英回去後,整理父親遺物,想起父親曾經提過,以前的走私組織頭子是一個叫做哈特曼Hartman的人,他對走私人蛇的事最清楚。於是她問父親的律師,獲悉哈曼在中美洲一個小島做生意。

她坐船到了那個小島Port O’ Juan,很快就找到哈特曼經營的夜總會,她假稱自己是跳舞女郎,要找工作,哈特曼雇用了她。她在這裡被叫做Daughter of Shanghai,她的舞姿不錯,加上很少人見過東方的跳舞女子,她很快成為受歡迎的舞女。(下:哈特曼聘用她做舞女。)

 

 

 

 

 

 

 

 

原來這整個小島就是人口走私的中心,哈特曼在這裡經營運作。蘭英希望偷取他的文件,紀錄等(查出舊金山的聯絡人),但幾次都不成功。沒想到幾天之後居然發現那位李金出現。他私下對她解釋他是聯邦調查局的密探,已經有了相當的證據,這次冒充船員,希望徹底擊破人蛇組織。他並且說,這次任務危險,要她先回去,他會完成繼續的任務。他們約好在舊金山見面。(下:她偷小冊子時,被船長發現。)

 

 

 

 

 

 

 

 

 

 

於是蘭英就先離去。另一邊李金偷小冊子時被發現,與哈特曼糾纏時,幸好哈特曼的仇人出面將他打死,李金偷了小冊子趕去坐輪船,與蘭英一起回舊金山。但在船上,船長發現他的小冊子,知道他的身分,就將他們兩人再度裝在水上飛機上,要將他們丟到海裡。而駕駛飛機的又是那兩個機師,(及謀殺林官的兇手)。他們兩人被綑綁,但在半空中他們自己鬆綁,之後懸掛在機艙底部,沒有落海,最後到岸時游泳逃生。

他們到舊金山之後,到韓特家去,原來那兩位機師已先行來到,他們一起對付他們兩人。不過韓特的司機卻是埋伏的特務(夢想做警察),終於擊敗對方。最後在汽車中,李金向蘭英求婚,她答應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劇情相當無稽,但是今天卻是Anna May Wong電影中最受重視的一部,因為兩位主角都是亞裔,配角也很整齊。但兩人都不會說中文(或是韓文)。電影最後當李金跟蘭英求婚時,說的是英語,只有每人最後一句是中文(廣東話),只是怎麼廳都聽不明白。他說的好像是:你願意嗎?她的回答是:我很歡喜做XX。

看這電影覺得攝影機對於亞裔的面孔非常不公平,因為兩個人在鏡頭前都是大餅臉,沒有突出的輪廓,西方人面部輪廓比較有實體感,因此有陰影。東方人的面孔就在這方面很吃虧。例如女星Katherine Hepburn的顴骨就是出名的突出,女星Bette Davis曾經說,寧願用一隻手臂換取她的顴骨。不過近代在化妝及燈光上大大改進,這些缺點就補救了。(下;兩人的劇照。)

 

 

 

 

 

 

 

 

以前提及過B級片,因為在以前的戲院,一次都是同時放兩部片子,就是一張票價看兩部電影,讓觀眾覺得值回票價。因為當時看電影是國民一項主要娛樂,在戲院待幾個小時是一種享受。但是對於電影公司,一次給觀眾看兩部電影,其中一部就可以隨便些,於是A級片及B級片的等級就出現了。兩部片中必有一部是成本較低的B級片。一來預算低很多,二來可以短時間大量生產。

這電影中飾演哈特曼的是Charles Bickford,他在好萊塢是相當成功的演員,演出將近一百部電影,經常是戲份很重的第二男主角,亦有很多時飾演男主角,他在1943年的The Song of Bernadette 聖女之歌中,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獎。此外在Hell’s Heroes  (1929),Anna Christie 安娜克麗絲蒂(1930),Duel in the Sun太陽浴血記(1946),Johnny Belinda 心聲淚影(1948),The Big Country 錦繡大地(1958)等都有很吃重的角色。

這電影在B級影片中獲得的影評算是相當好,並且在2006年被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

主要演員表:

黃柳霜Anna May Wong飾林蘭英Lan Ying Lin

查爾斯畢克福Charles Bickford飾哈特曼Otto Hartman

Buster Crabbe飾飛機師/歹徒Andrew Steete

Cecil Cunningham 飾韓特太太Mrs. Mary Hunt

J. Carrol Naish飾飛機師/歹徒Frank Barden

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 飾警察Harry Morgan

Evelyn Brent 飾哈特曼情婦Olga Derey

安必立Philip Ahn 飾李金Kim Lee

Fred Kohler 飾船長Gulner

Guy Bates 飾韓特的司機Post Lloyd Burkett

Virginia Dabney 飾舞女之一

Ching Wah Lee 飾林官Quan Lin

Ernest Whitman 飾山姆Sam Bl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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