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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Sand Pebbles 聖保羅砲艇

2020-03-26 01:07:54

這部電影是1966年羅伯懷斯Robert Wise導演的一部寬銀幕彩色片,講的是1925年的中國,軍閥作亂以及國民黨剛開始北伐的一段時期,中國內部的反洋氣氛下一艘美國砲艇的經歷。男主角是一名砲艇上的工程師,他從對中國完全不了解,到完全融入中國的內戰。

飾演這名工程師的是史帝夫麥昆Steve McQueen,其他還有飾演船長的Richard Crenna,以及船員Richard Attenborough,及當時僅19歲的甘迪絲貝根Candice Bergen,這只是她第二部片子,她演電影沒有大紅,但是1988年開始主演電視劇Murphy Brown達十年之久,紅遍美國。片中有一些中國演員,都是閒角,只有一個中國船員戲份很重,但就由日本演員Mako(岩松信)演出。他還因此片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但未獲獎。

這電影的故事是根據美國作家李察麥金納Richard McKenna在1966年出版的一本同名小說改編。麥金納本人18歲加入美國海軍,做了22年,還先後參加過二戰,及韓戰。退休前也是海軍軍艦的首席工程師,所以有豐富海員經驗,及了解亞洲。

這電影拍攝期間中國大陸還是與世隔絕,並且正值文化大革命,所以電影外景主要是在台灣的基隆拍攝,外景包括淡水河,艋舺龍山寺等地。此外也在香港的西貢區及東涌一帶取景。但是電影拍好後台灣(以及香港都)禁映,原因是電影中很多言語及細節有辱華的意味。後來見到很多人說是因為電影提及蔣介石才禁映,其實是不正確的。我寫過十多部以中國為背景的好萊塢電影,沒有一部我認為是含有任何辱華成分,即使有些用字不雅(以現在的標準不夠政治正確),但都沒有故意的負面意思,甚至有很多的善意、同情心,但是這一部會讓很多中國人看了不痛快。

這電影很長,超過三小時,內容豐富,但有些雜亂,失去主題。不過推出後影評及賣座都不錯。並獲得八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但全部落敗。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26年的上海,一艘美國砲艇USS San Pablo (聖保羅) 的任務是在長江一帶巡視。船上水手都戲稱這艘船是Sand Pebble,(因為太破舊),所以船上的水手都自稱是Sand Pebbles (小石頭)。(下:聖保羅號停在港口。)

 

 

 

 

 

 

這天一名海軍工程師來報到,他叫賈克赫曼Jake Holman。他在碼頭就見到一個在中國傳教的China Light傳教士詹姆生Jameson,他介紹自己的助手雪莉艾克Shirley Eckert,她是一個教師,希望在中國從事教育工作。詹姆生是一個理想崇高的傳教士,見到中國戰亂不停,責備西方國家的剝削,是中國戰亂的原因。

賈克一到船上就感到不習慣,因為船艙有很多中國工人(苦力),他們搶著幫他們服務,包括洗臉刮鬍子,因為那是他們的「飯碗」。

見到船長考林斯Lieutenant Collins,船長很客氣,但對他保持距離,因為他見到賈克在過去九年換過七次工作,考績上也說他對於「服從」一項有問題。而賈克對於船上的工作也不滿意,因為一個中國「工頭」,戴瓜皮帽的老人Chien (老錢) 甚麼也不准他碰,說他們可以負責,也從來沒出過問題。賈克覺得船上的引擎沒有好好維修,希望先維修再開船,但是無從下手,其他船員都認為讓這些華人苦力幹就好,不要搶他們的飯碗。他去跟船長報告,船長也說讓Chien負責,因為這是他的面子問題,不要跟他作對。

但他認為這引擎不能負荷未來的任務,他要檢查,老錢不允許他,但開船後,機械發生故障,這時老錢說自己可以檢查,他下到引擎的下方,同時轉動機器,結果被旋轉機壓住,滿面都是血,抬出來後不久就斷氣死了。

賈克必須再訓練一個工頭,見到一大堆中國工人(他叫他們slopehead),想從中找一個可造之材,好好的訓練。後來他在苦力中找了Po-Han寶韓,叫他接老錢的工作,寶韓這人客氣得多,但是見人就傻笑,賈克知道他要花很多功夫。(下:他選擇Po-han做老錢的接班人。)

 

 

 

 

 

 

 

這麼多船員中,只有一個叫法蘭奇的Frenchy Borgoyne對他比較友善。這天船員獲准上岸,他們都到了一間熟悉的酒吧,一個媽媽生介紹她手下的中國女子,一個個跟水手喝酒,之後到樓上。這時一個比較清秀的華人女子由樓梯走下來,她說她叫美麗Maily,會說英文,對美國也有了解。她先跟法蘭奇喝了一杯酒,之後媽媽生叫她轉抬。這時一個綽號Ski史基的Stawski水手,企圖霸佔美麗,但是在場一個男人Victor Shu說她不跟人上樓,除非給兩百元,因為這是他的第一次。史基不願付出兩百元,卻要跟她上樓,扯住她不放,賈克看不慣,就去拉開,兩人打了起來,從此結下樑子。(下:美麗被酒吧裡的男人品頭論足。)

 

 

 

 

 

 

法蘭奇對美麗有興趣,他問美麗那兩百元是甚麼意思,美麗說那是她的賣身的價錢,有兩百元她就可以自由。法蘭奇對賈克說,他非常希望有兩百元。

之後賈克教寶韓學習引擎方面的基本知識,但是那個史基就看不過眼,一天故意挑釁,要跟他打架。賈克就誘導寶韓跟他拳賽,贏的那邊可以贏200元,其他船員紛紛下賭。寶韓根本沒把握,但是賈克鼓勵他,結果寶韓贏了,他贏了兩百元,賈克拿了去給法蘭奇,讓他給美麗贖身。但是史基不憤氣,他的那一派船員跟賈克之間的仇恨更大。

這時(九月)長江發生了萬縣慘案,主要是因為軍閥楊森與英國商船的衝突,造成英國船隻開砲,六百多中國人死亡,英方僅死了一百五十人,導致民間的反英情緒,之後擴大到仇視所有外國人的浪潮。俄羅斯(中共)的新聞更利用機會製造摩擦,說死了兩千多華人。之後全國學生群示威,在聖保羅號外面就圍了十多艘小船,上面的年輕人對著他們叫口號,但是華人工頭Shing就故意叫寶韓上岸,結果如預期的他就被那些中國暴徒追打,捉住,說他是走狗,將他綁在柱子上,然後用刀刺他,一刀刀刮他。船長阻止他們開槍,怕擴大事件,船員開價買寶韓的自由,最初開價一百元,對方加到二百。當船長同意之後,他們又一路加到五百元,一千元,最後知道對方沒有誠意。這時寶韓滿身是血,痛得慘叫,並哀求有人將他打死。最後賈克看不下去,他違背船長命令開了一槍打死了寶韓,以免他受苦。群眾才散去。

在港口期間,他又遇見雪莉艾克,原來雪莉要去長沙詹姆生的教會去教書,而聖保羅號也是要去長沙,因此他邀約雪莉上船。雪莉還說她認識一些學生領袖,他們都反對軍閥,並且支持蔣介石的國民政府。其中一個領袖就是剛才包圍聖保羅號群眾的領頭人孝貞Cho-Jen,他更將蔣介石當作偶像。賈克心情很差,他為寶韓難過,又沒有了徒弟,一個人在艙底鏟煤。船長叫他過去說,他了解他的舉動,但是他也要向上面報告,他建議賈克主動請調,這樣他就可以不留案底。賈克同意。

到了長沙,因為湘江水淺,他們的船動不得,但是岸上的群眾越來越不友善,很多群眾乘坐小船包圍他們,喊口號,高叫:洋鬼子滾回去。

這時船長安排了一些國民政府的士兵護送雪莉等幾個美國人到岸上,這些士兵及船上的海軍一起,護送他們到了詹姆森的教會。見到他們降下美國旗,升上中華民國的國旗。他們見到詹姆森,他說他已經在這裡生根,不會離開,雪莉艾克也希望留下來。於是這些中國士兵又護送船上的水兵回到船上。一路上都有中國人向他們身上丟垃圾,甚至丟石頭。

法蘭奇拿了那兩百元到酒吧去贖回美麗,當他到了酒吧,那個皮條Victor Shu 卻水漲船高,由250,300元,一直漲價到四百元,目的就是不賣。最後雙方又打了起來,賈克跟法蘭奇趁亂,將美麗抱起來就一起逃了。他們逃到一個老太太家裡暫避。法蘭奇叫美麗暫時住在哪裡,他說第二天他就會拿那兩百元到酒吧付給Victor。

在長沙期間,賈克跟雪莉有時間在一起,他們還到一間寺廟前的大象雕像前許願。在這,法蘭奇跟美麗舉行婚禮,他們兩人做了見證。他們的感情也進了一步。(下:他和雪莉在長沙期間增進了感情。)

 

 

 

 

 

 

 

 

不過他們每次上下船,都有群眾包圍叫口號。而船上的中國苦力也都跳水逃走,因為不想再為「洋鬼子」工作,於是他們開始甚麼都要自己做。這時起,包圍他們船隻的小船,掛的都是中華民國國旗。過了幾天他們的船還是不能動,於是雪莉跟詹姆森等人就乘坐舢舨繼續向內陸行去,

一天晚上,法蘭奇自己偷偷游水上岸,到美麗那裏見面。這時美麗已經懷孕,他們商量未來的路,美麗擔心孩子生下來像她一樣沒有身分。第二天,賈克被派送一封信到領事館,他帶著手槍出發,送完信他到美麗那裏去找法蘭奇,去了才發現法蘭奇已經死了。他可能因為半夜游泳出來時受了風寒得了肺炎。這時一些中國人闖進來,立即對賈克拳打腳踢,並將美麗帶走。之後他們殺死美麗然後嫁禍賈克,說賈克殺死了美麗以及她的未出生胎兒,要將他逮捕,是一些中國士兵將他帶回船上。這時岸上更多中國人聚集,他們掛出標語,要捉殺人犯賈克赫曼去受審。群情激憤。船長相信賈克沒有殺人,而且他昨晚自己見到法蘭奇游泳上岸。但是岸上的人呼聲震天,這時以史基為首的水兵也在起鬨。史基本人拿著步槍,領導一批水兵高喊:赫曼下去!赫曼下去!船長叫水兵向水裡發砲,阻止舢舨前進,但是一個個水兵都說「槍堵住了」,不肯發砲,這等於是挑戰船長的權威,船長自己拿起一支機關槍,向水裡發砲,才阻止了那些小船的包圍。之後船長回船長室,叫手下接收所有船員的槍枝,一場「叛變」才算結束。

春天到了,河流水漲,他們終於可以出發。原來因為南京事件,上級下令他們回航,但是柯林斯船長自己做主,要到洞庭湖去將詹姆森他們救出來。不過前面的水路被一群學生組織的舢舨隊伍阻擋。這些舢舨都用粗繩綁在一起,阻止他們通行。而且舢舨上都有機關槍。他們在柯林斯命令下前進,到近距離時開槍,最後一些船員上到舢舨上肉搏,結果死了12名水兵,對方也死了不少。最後賈克為了自衛殺死一名中國年輕人,之後他才認出他就是前面見過的孝貞,是雪莉的好朋友。

到了目的地,柯林斯帶著賈克,及另外兩名水兵上岸,去迎接詹姆森。但是詹姆森見了他們卻不肯離去,甚至說他和雪莉已經放棄美國籍,要留在中國。這時連賈克都說他也決定不回去。柯林斯無法,就在這時附近的國民政府的士兵向他們攻擊,詹姆森要去阻止時,自己被打死。這時柯林斯下令其他水兵趕快將雪莉帶到船上,他自己在後面護衛他們,但他自己卻被射死了。這時賈克不肯走,他叫另外兩名水兵帶雪莉上船,他要留下來護衛他們。他與雪莉道別,說等下在船上見,之後他去見到船長的屍體,證實他死了,他氣憤填膺,憤怒地向那些士兵開槍,打死多人,但最後自己中槍。死前他說:我本來可以在家哩,我來這裡做甚麼?到底發生甚麼事?

最後雪莉跟兩名水兵安全上了聖保羅號。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過這電影會讓中國人看了不舒服,因為製作群組沒有將中國人的感覺考慮進去,也可以說他們沒有一種仁慈的心。我介紹了十多部以中國為背景的電影,多數都是在貧窮的農村發生的,但是那些電影對於中國人沒有這樣的「輕視」心態。因為那些影片的製作群組都有慈悲心,有一種基督徒的慈愛心理,那些電影在美國放映之後,讓美國人對中國人有好感,或是同情。但是這電影一開始就採取嘲笑的態度。好像賈克一下船,就在岸上抱住中國女人,似乎將所有中國女人都變成娼妓。當他們水兵到酒吧時,那個媽媽生就很低俗。她說的破爛英語,加上將那些女人當貨品,也很令人難堪。有必要這樣演嗎?(又是將華人女子都當成妓女,而唯一的白人女人就是清純的教師。)剛開始時,(中國人還沒有仇視洋人時),每一次他們早上集訓,及升旗典禮,岸上就有大批沒穿上衣的中國人,模仿他們的行動,立時的感覺是,中國人比洋人低了好幾級。然後船長還下令用水炮及槍枝對付他們。在船上時,雖然他不願意叫他們苦力,但卻叫他們slopeheads,這字眼更是一個相當輕視的字眼。同時當船長叫他訓練新人時,他說:他們沒有那個腦子brains學習,只能monkey see, monkey do。

我記得當時台灣禁演這電影,就因為這些地方。與蔣介石個人在電影中的角色無關。至少電影中說蔣介石是那些學生的偶像,學生仇視洋人,也因為有意外事件發生,加上共產黨的惡意宣傳造成。這都說得很清楚。很奇怪的是,這電影是由一批自由派拍的,他們在影片中大力宣揚反戰思想,似乎很前進,但卻是如此歧視中國人,證明他們的虛偽。

這電影很花成本,那一艘150尺長的砲艇就用了25萬美元建造,是截至當時最貴的一個道具,片中還造了很多小的舢舨船,及用了上千的臨時演員。電影中的長江景色,看來很逼真,原來是由淡水開往基隆的一段。此外拍攝期間,這艘船還由香港開往台灣來回各一趟,證明是很堅固的船隻。此外還花了重本,在基隆港建造了好像上海黃浦江一樣的(二十年代的)港口。又在香港西貢建造了模仿當時的漢口的碼頭。結果最後花了1,200萬美元預算,其中史帝夫麥昆的報酬佔了65萬元。

不過拍攝期間拖長了很久,原因是碰到颱風,加上發生意外,他們對於台灣的冬天也頗有怨言,結果九個星期的預算,拍了七個月。另外在香港拍的三個月就比較順利。導過很多大片的導演羅伯懷斯Robert Wise說,這是他拍過的電影中最困難的一部。不過他對男主角史蒂夫麥昆非常滿意,說沒有人可以比他更好,但是事先Steve McQueen並不是他的第一選擇,甚至不是第二、第三選擇。他最初希望由保羅紐曼來演,但之後,大家都認為McQueen是最適當人選。而他在這影片的演技還為他贏得他一生唯一的一次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

飾演美麗的是泰國女演員Marayat Andriane,不過她不是職業演員,一生只演過三部片子,她其實是法國籍的作家,筆名是Emmanuelle Arsan,寫過幾部暢銷書,最著名是依曼紐Emmanuelle,講述女性自我的「性」的探索,1974及2018年多次被拍成色情電影。

電影推出時雖然影評不差,但是都認為三個小時太長了,因為內容沒有那樣的重量。而且很多「好」的影評都來自一些自由派,他們因為反戰而支持這電影。這電影可以算是最早期的一部反戰電影。之後越戰開始,更多的反戰電影出現。

這電影獲得八項奧斯卡提名,包括: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飾演寶韓的日本演員Mako),最佳藝術指導(布景),最佳彩色攝影,最佳剪接,最佳音響,最佳配樂。但都沒有得獎,不過飾演法蘭奇的Richard Attenborough就獲得金球獎最佳男配角獎。這電影非常賣座,但因為製作成本高,加上錄影帶租賃的收入,還虧損89萬元。

主要演員表:

史蒂夫麥坤Steve McQueen飾賈克赫曼Jake Holman

利查艾登伯羅Richard Attenborough 飾法蘭西Frenchy Burgoyne

理查克里納Richard Crenna飾船長柯林斯Lieutenant Collins

甘迪斯貝根Candice Bergen 飾雪莉艾克Shirley Eckert

Marayat Andriane 飾美麗Maily

Mako 飾寶韓Po-han

Larry Gates 飾傳教士Jameson

Charles Robinson飾少尉總管Ensign Bordelles

Simon Oakland 飾史基Stawski 機械師

Ford Rainey 飾電機師Harris

Joe Turkel飾砲手Bronson

Gavin MacLeod 飾訊號員Crosley

Richard Loo 飾國民政府少校Major Chin

Paul Chinpae飾學生領袖Cho-jen

Tommy Lee飾老錢Chien

Beulah Quo 飾媽媽生Mama Chunk

James Hong飾皮條Victor Shu

Henry Wang飾工頭S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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