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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Fury (狂怒)

2020-02-14 22:09:44

這是著名導演弗里茨朗Fritz Lang在1936年為米高梅導演的一部黑白片,也是他在美國拍的第一部片。故事主題是說一個被錯誤逮捕的無辜市民,遭到群眾處以私刑的經歷。故事以1933年發生在加州聖荷西San Jose的一次暴民衝擊警察局的事件作藍本。但劇情與那次事件相差很遠。同一個事件後來在1947年,又被以另外一種劇情翻拍一次,片名叫做The Sound of Fury (Try and Get Me)

1933年的那次事件是指聖荷西一間百貨公司老闆的兒子,22歲的Brooke Hart被綁架撕票案,因為事件過程連日來在全國新聞都有報導,因此當兩名綁匪被逮捕後,市民群情激湧,發生了包圍警察局,將兩名兇嫌拉出來處以私刑(吊死)的後果。

這次事件經由劇作家Norman Krasna寫成劇本Mob Rule,電影就是以此做藍本。為了強調民眾的歇斯底里心態,電影中的「罪犯」是完全無辜的,與真實事件中的兩名嫌犯身分大不相同。所以在電影最開始時,加了一行字:本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這電影的兩位主角是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希薇亞西妮Sylvia Sidney,配角有:Walter Abel,Bruce Cabot,Edward Ellis,Walter Brennan等。這電影還有一隻小狗Rainbow,牠就是在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1939)中的小狗Toto,藝名是Terry。

劇情:

影片講的是一對恩愛的未婚夫婦喬Joe Wilson和凱薩琳Katherine Grant,喬在芝加哥加油站工作,他說一賺夠錢就去東部接未婚妻成立家庭。他們這樣相隔了一年多之後,喬終於有了錢,開車到東部去見未婚妻。但是出發不久,他就被警察逮捕,警察靠一些微弱的環境證據就說他是近來發生的小女孩被綁架案的兇手,他就這樣被關進牢裡。(下:喬和凱薩琳是甜蜜的一對。)

 

 

 

 

 

 

 

凱薩琳在說好的地方等待,卻一直等不到未婚夫。而同時,喬被轉移到Strand市的監獄關起來。捉到綁架女孩兇手被捕的消息就傳遍各地,人們紛紛議論:沒有罪不會被關在牢裡;又說犯人要打電話找律師,這就證明了他是有罪。這時社區代表紛紛到警察局去,壓迫警長盡快處裡罪犯。這時警長已經對喬的被捕產生疑慮,他說他必須找到足夠證據,再經過正式審訊。但是社區代表就說:死者也沒有合法的程序,犯人為什麼就有?

群眾見到警長沒有行動,開始聚集在警察局外面,最初一兩個人向警局丟番茄,丟石頭,後來更多人聚集,他們企圖衝進警局內的拘留所去搶犯人。這時凱薩琳在快餐店聽說一個叫做Joe Wilson的人被捕,說他就是綁架殺人案的兇手。凱薩琳不信,她匆匆坐巴士趕到當地。這期間群眾衝進警局,打傷警察,搶了喬的牢房的鎖匙,去找他算帳。

凱薩琳到達時見到群眾已經攻進警察局,還見到部分群眾在外面放火,她又見到拘留所的窗口,喬出現在窗口。她見到火光熊熊,就要燒到喬的窗口,她暈倒了。之後有群眾向喬所在的窗口丟炸藥。這整個經過都經由一間電視台的攝影機拍下。

沒有人知道的是,喬本人已經在混亂中逃走,回到他和兩個兄弟查理斯Charles和湯姆Tom的家裡。他說自己現在法律上已經死亡,他要利用這機會向這些暴民報復。(下:喬意外地回到家裡。)

 

 

 

 

 

 

另一方面,警方及法院收到的信件、電報中,百分之九十認為對喬使用私刑是值得高興的。反對的不到一成。

這時地方檢察官找到22名煽動群眾的男女,指控他們放火,破壞公物,破壞司法等罪名。但是辯方律師找來了很多證人,都說那些被告當時不是在家裡、就是在某處,這些證人是在向法庭「宣誓」之後的證詞,這使到檢控官非常生氣。但是在場的觀眾就為他們鼓掌。檢控官諷刺那些證人說:看來當天的暴徒都不是本地人,都是外地來的。

之後檢控官發表陳詞,他說過去49年美國有六千多人受到私刑,事後七百多人被逮捕及審訊,但是都因為市民不願意作證而無法達到公平審訊的目的。他說這些都是值得社區反省的。他並且直接罵那些證人是說謊,是做偽證。之後他播放當時電視台的片段,證明了那22人當時不是在放火,在澆汽油,阻止消防員救火,就是進攻警察局。這些人見到知道逃不過,但是仍然堅持不認罪,一個女人站起來尖叫「那不是我」。但因為罪證確鑿,他們全都面臨可能的死刑。

被告律師這時辯稱因為沒有見到喬的屍體,不能證明喬已經死去,就未必證明這些人是殺人。這時喬在家中聽審訊廣播,非常憤怒,他說不能饒過這些人。

這時警方宣布,小女孩被綁架的兇手被捉到了,是一個流氓集團。更證明了喬是無辜的。那22個人的罪名就更嚴重。

凱薩琳和喬的兩個兄弟每天都在法庭旁聽,第二天法官說他要自己作證,因為他收到一封信,這封用雜誌文字剪貼的信中說,他有證據證明喬已經死了,信封中有一個戒指就是喬的。檢控官就叫凱薩琳作證,凱薩琳證實那個戒指是她送給喬的,上面還刻了他們兩人的名字。凱薩琳還跟庭上說了他們兩人的交往經過,說他們等了一年多才有機會再相見,沒想到是這個下場。那天在監獄窗口,成為兩個人的最後一面。她的話讓法庭的人都感動了,其中一個女被告忍不住了站起來說:我認了,我有罪。

這天查理斯跟湯姆回到家裡,喬很興奮的讚美自己的行動,說「那封信」是他做得最美妙的一件事。但是弟弟湯姆感到不安,說22條人命可能就為為此喪生。喬就辯稱,那些人當初沒給他公平審訊機會就要殺死他,現在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當湯姆堅持要公開他沒死的事實時,喬拿出手槍要對付他,說會先殺死他。這時凱薩琳進來,原來她已經從那封信的錯誤拼音,懷疑喬沒有死,就跟蹤兩兄弟回來,她對喬說,她跟湯姆一樣看法,他要殺就殺死他們兩個。(下:凱薩琳勸喬出面證實自己沒有死。)

 

 

 

 

 

 

 

 

凱薩琳哀求喬出面,放過那22人,她說「那些人死了,就等於你也死了,我不會跟一個死人結婚。」但是喬拒絕了。他說他要一個人出去慶祝。他在酒吧一個人喝酒,之後在街上見到當初他和凱薩琳一起逛過的家具店,想起過去一起籌畫布置新家,他開始後悔自己的做法。

第二天,陪審團做出裁決,22名被告中,除了兩人無罪之外,其他都罪名成立,正當這些犯人要被押解到監獄時,喬出現在法官面前,他說他的出現「不是要挽救那20 人的生命,他們都是謀殺犯,現在因為我還活著他們才無罪…我回來是因為我相信美國的司法制度,相信人類是文明的,以及對我們這個國家驕傲。」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雖說是取材自1933年聖荷西那件私刑案件,但除了私刑事件之外,整件罪案都是杜撰的。即使是私刑方面,也不完全是當時發生的事實。電影的目的是凸顯受迫害者的無辜與可憐憫性,所以將他說成是無辜被捕。不過到後面,這名受害人反過來自己變成「對群眾實施私刑」的一人隊伍。這時他由被迫害者成為迫害者。幸好他及時煞手,沒有構成大錯。這是這劇本優秀的地方,否則在他被迫害時電影結束,就太過平凡。這電影獲得一項奧斯卡提名,最佳創始編劇,可以說實至名歸。

這部電影被認為是導演Fritz Lang最好的傑作之一。但是他本人對那結局不滿意。電影的結局是,喬在法院說完那一席話之後,凱薩琳出現,於是兩人接吻。這是典型的米高梅式的結局,對於歐洲來的「表現主義者」導演,就覺得很不對勁。與他的film noir黑色電影的路線也有矛盾。

不僅如此,Fritz Lang最初是希望拍一部黑人被白人用私刑的電影,米高梅完全反對。因為那是一個太敏感的話題。事實是,檢討暴民的電影(文學)的目的是要打消民眾的正義感,暴民固然不對,但是一竿子打擊就是別有用心。像這電影中的暴民情緒最激烈時,一個女民眾宣讀聖經的經文,就有將暴民與基督徒掛鉤的嫌疑。

Fritz Lang是歐洲的著名導演,他的Metropolis 大都會(1927),及M (1931)等讓他成為導演界的頂尖人物,為了逃避納粹他來到美國,一直在等待一部值得他表現的機會,這一部終於讓他一展所長。一些著名的影評人如Graham Greene (英國小說家) 就說,這是唯一的一部他認為算得上「偉大的」電影。因為由劇本,畫面,演員到解說方式,都達至完美。他特別稱讚女主角Sylvia Sidney,說她深刻的表現了這角色需要的痛苦及溫柔。事實是她和Fritz Lang合作無間,一共合作了三部片子。(下:女主角Sylvia Sidney在片中的表情之一。)

 

 

 

 

 

 

比較這一部電影,Fritz Lang後來在美國拍的電影雖然多數屬於film noir一類,但也偏向於商業性,包括:The Woman in the Window(1944),Scarlet Street(1945),The Blue Gardenia  (1953),The Big Heat(1953),While the City Sleeps 夜瀾人未静(1956)等。

男主角Spencer Tracy的演技很受讚賞。Tracy一直被認為演技一流,主要是不論多長的台詞,他都可以一次過拍好,而且該流淚的時候流淚,該生氣的時候也真的憤怒。但是米高梅多數給他喜劇,或是家庭劇的角色。而這部電影他由一個正常的小市民,變成一個要向整個社會報復的怒漢,有相當的發揮內心戲的機會。

這電影在這一類型電影算是賣座不錯,國內外共收130萬元,為米高梅賺了25萬元。(當年最賣座電影的電影頭三名是:The Great Ziegfeld 歌舞大王齊格飛(300萬元),San Francisco 火燒舊金山(286萬元),Mr. Deeds Goes to Town(208萬元)。

主要演員表:

希薇亞西妮Sylvia Sidney 飾凱薩琳Katherine Grant

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 飾喬Joe Wilson

布魯斯卡波Bruce Cabot飾暴徒頭子Kirby Dawson

Walter Abel 飾檢察官

Edward Ellis 飾警長

華特布里南Walter Brennan飾逮捕喬的警察“Bugs” Meyers

Frank Albertson 飾喬的兄弟查爾斯Charlie

George Walcott飾喬的弟弟湯姆Tom

Jonathan Hale飾被告律師

Frederick Burton飾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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