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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Kings Row 金石盟

2020-02-14 11:30:31

這部1942年的黑白片,是講述19世紀末美國中西部一個小鎮上的青少年成長的故事,Kings Row就是這小鎮的名字。劇本是根據美國作家Henry Bellamann在1940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這一類故事我們介紹過很多,其中比較著名的有:Our Town  (1940),Peyton Place(1957),The Last Picture Show  (1971)等。這些電影講的不只是在小鎮生長的人物的生活,更描述了美國的小鎮上不同時代的風土人情。

這電影的主要人物是由羅伯康明斯Robert Cummings,及朗諾李根Ronald Reagan 飾演。後者就是後來的美國總統,而這部片也是他最成功的一部。他自己說這電影是讓他真正成為明星的一部電影。其他演員中很多是非常強的卡司,包括:安雪瑞登Ann Sheridan,克勞雷恩斯Claude Raines,貝蒂菲德Betty Field,查爾斯柯本Charles Coburn,證明華納是計畫拍成一部大片。

這電影獲得三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但均未獲獎:最佳影片(輸給了Mrs. Miniver 忠勇之家),最佳導演(Same Wood),最佳攝影(James Wong Howe黃宗霑)。

劇情:

電影背景是1890年美國中西部一個叫做Kings Row的小鎮。電影中兩個男孩子派瑞斯Parris Mitchell,和德瑞克Drake McHugh是好朋友。他們的家境都很富有,不過派瑞斯父母雙亡,是由有德國貴族身分的祖母扶養長大。派瑞斯又跟一個漂亮的女同學凱西Cassie (Cassandra) Tower非常親近,他們經常在放學後一起走回家,甚至會一起在途中的一個小池塘游泳。彼此相信這樣的友誼會維持一生。(下:一起游泳,兩小無猜的日子。)

 

 

 

 

 

 

 

 

 

 

德瑞克也是孤兒,和姨媽一家人住在一起。父母給他留下一筆相當豐厚的遺產,而且他個性樂觀活潑。他也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是當地醫生高登Henry Gordon 的女兒露易絲Louise。此外他們跟另一個Tomboy型的女孩蘭迪Randy Monahan也玩在一起,只不過蘭迪的父親是鐵路工人,他們住在鐵路的另一邊,在當地算是比較貧苦的區域。(看他們的姓氏可以看出,只有蘭迪的家庭是愛爾蘭的姓氏。)

凱西的父親亞歷山大陶爾Alexander Tower也是醫生,但是他們家非常神秘。凱西的母親從來沒有公開露面,人們只是從她家的窗口見到她出現,外傳她有精神病。就因為這樣,凱西在學校沒甚麼朋友,很多人躲著她。一年她過生日,她請了同班同學到她家參加生日會,只有派瑞斯等三四個同學到場,凱西當時非常傷心,叫大家都回去。但是同一天露易絲家也在搞生日會,就有幾十個孩子參加。派瑞斯當時就懷疑是露易絲的家長有意這樣做。

過了不久凱西告訴他更讓他失望的消息,她父親不再讓她到學校讀書,而由父親在家裡教她。這樣他完全失去了再見到凱西的機會。凱西還說:也許我跟媽媽一樣,今後都只能待在家裡。之後他就只能跟德瑞克、露易絲,蘭迪等幾個人玩。

十年過去,他們都長大了,派瑞斯決定學醫,為了準備考試,祖母推薦他去找陶爾醫生,因為他是當地最有學識的醫學博士。那天他去陶爾家敲門,開門的是凱西,他們十年沒見,派瑞絲很驚喜再見到她,但是凱西的樣子很驚恐,她指了父親書房的門就趕緊走開了。派瑞斯到了陶爾的書房,陶爾第一句話就是叫他以後走側門進來,不要經過正門。這表示他再也沒機會見到凱西。(下:凱西開門時,面露驚恐。)

 

 

 

 

 

過了幾天,德瑞克說他和露易絲的感情發展穩定,他要去跟她的父母求婚。但是因為德瑞克個性外向,經常駕駛自己的馬車,和鎮上一些女子招搖過市,受到高登醫生的反對。當他見到德瑞克在他家出現時,說他不務正業,幾乎是將他趕出門。而露易絲見到父親的反應,也不敢違反父命,他們的關係就這樣斷了。

這期間,凱西的母親死了,葬禮沒有公開,但是派瑞斯代表祖母去跟陶爾親自問候,凱西特地從窗口對他微笑,當他想進去跟她打招呼時,她卻趕快進了房間內。

一個風雨之夜,派瑞絲想起他遺忘了筆記本在陶爾家裡,他去敲陶爾的門,凱西來開門讓他進去,凱西說父親出差要幾天後才回來,她允許他坐在她旁邊,他們談起以前的事。凱西不願說她目前的事,但是說她時常回想起以前的一些小事情,然後淚珠由她面頰上流下來。派瑞斯也說他時常回憶起一些小事,好像「妳看上面時總是會將頭斜斜的歪向一邊,還有太陽光將妳的頭髮照得發光。妳那時說妳希望做我的甜心,那是我記得的妳。…我一直在想隔了這麼多年妳是會甚麼樣子。妳以前漂亮,妳現在仍然漂亮,比以前還漂亮,仍然是這鎮上最美麗的女孩。」

他開始親吻她的手,凱西也壓制自己的恐懼讓他親吻。他們終於證實了兩人的愛沒有消失過。凱西關了燈,這個晚上他們決定不分開。

這時派瑞斯的祖母正準備她的身後事,她自知不久於人世,將遺產都留給孫子,夠他到維也納攻讀醫學。但她要家中唯一女僕Anna不要讓派瑞斯知道,以免他分心。

派瑞斯感激陶爾對他的指導,他承認陶爾是他見過最有智慧的人,但是對於陶爾對凱西的態度他感到不解,也不同意。陶爾從來不解釋他處理凱西的方式,但是一天陶爾對他講起一種新的醫學「心理學」,這種醫學不是治療身體的疾病,而是心靈上的疾病。而不論人類科學多麼進步,心靈疾病卻有增無減。派瑞斯開始考慮到維也納修讀心理學。

就在他跟凱西恢復往來後,一天德瑞克帶來一封凱西的信,要求這晚在德瑞克的家裡跟他見面。見面時,凱西要派瑞斯帶她走,一起到維也納,她似乎有很強烈的內心激盪。但是對自己的想法又不確定。她甚至說「我擔心有事會發生,但是不知道是甚麼樣的事。」派瑞斯只有安慰她,沒有即刻答應她,凱西就回去了。

不久派瑞斯的祖母去世了,他在凱西的面前哭,凱西安慰他。在那個小時候常常一起游泳的池塘邊,派瑞斯向凱西求婚,說維也納一回來就會跟她結婚。但是第二天,德瑞克通知他一個壞消息,原來前一天晚上陶爾用毒藥殺死了女兒,然後舉槍自殺了。後來警方說陶爾將他的遺物,包括他的筆記本都留給了派瑞斯,派瑞斯見到這些筆記本記載了凱西的精神狀況,原來陶爾懷疑凱西逐漸出現和她母親一樣的症狀,害怕女兒走上她母親的道路,又怕派瑞斯跟凱西結婚,後半輩子會像他一樣生活在痛苦中。另外警方有消息說,凱西死時已經懷了身孕,增加了陶爾的擔心。

這消息對派瑞斯發生極大的震撼,比祖母去世的打擊還大。他決定盡早離開這裡,去了維也納開始上課。那是1900年的一月,新世紀的頭一天。(下:他去維也納,德瑞克跟蘭迪前來送行。)

 

 

 

 

 

 

 

 

另一邊,露易絲在父親的箝制下,無法跟德瑞克來往,她整天在家裡哭,母親就責備她,說德瑞克整天只知道玩,沒有前途,要她顧住自己家庭和父親(高登醫生)的名聲。於是德瑞克開始了跟蘭迪的交往。蘭迪個性開朗,她並不希望跟德瑞克有前途,不過德瑞克覺得跟她在一起開心。德瑞克並且跟她談到夢想,就是再過一年就可以全部取得父親的遺產,他將做發展商起建房屋。蘭迪就鼓勵他在「鐵路的另一邊」起建像他們家一樣低收入的家庭負擔得起住的屋子。

但是這一天他再到銀行時發現,自己的帳戶虧空了,銀行追查之後才發現,一位銀行職員將他所有的基金都偷走了。他變得一貧如洗,他將房子賣了,住到蘭迪的家裡,他還必須立即找工作。他過去認識的人見他沒有錢了與他避而遠之,他只有找蘭迪的父親Monahan,就在鐵路局的工廠找到工作,每天兩元工資,但是禍不單行,一天他在工作時架上的貨物倒下將他壓在下面,他受傷了。正好蘭迪來送午餐,見到立即招喚找醫生。

大家喊著去找高登醫生,露易絲聽說德瑞克受傷,激動的要跟父親一起去看得瑞克,但是父親禁止他。之後高登到了事發現場,診斷後說情況嚴重,需要截肢,而且雙腿都要截斷。

高登回去後,露易絲聽說父親將德瑞克兩條腿都切斷,就罵他的父親是魔鬼,她懷疑父親是因為痛恨德瑞克,沒有必要的將他雙腿都截斷。高登聽了大罵女兒,叫她閉嘴,否則將她送到瘋人院。(下:德瑞克發現自己雙退都沒了。)

 

 

 

 

 

 

 

 

 

德瑞克在蘭迪的家裡醒來後發現自己雙腿都沒了,他悲慟萬分,很久都不肯起床,最後他說不肯成為蘭迪家人的負擔,要去住在慈善之家,但是蘭迪不允許。她寫信給派瑞許,派瑞許的讀書成績很好,有機會獲得很好的工作,但是他看到蘭迪的信即刻趕回來。他建議用他的資金,和德瑞克一起成立建築公司,在Kings Row建新的社區,德瑞克對這計畫很感興趣。

不久高登醫生死了,Kings Row沒有了醫生,派瑞斯決定留下來掛牌行醫。高登死後露易絲的母親找派瑞斯去,她說她需要醫生的指導。她說丈夫死後他見到女兒對著丈夫的遺體詛咒,用最惡毒的話罵她的父親。她說受不了女兒的作法,認為她有精神病。但是女兒下樓說她沒有病。她說,父親是因為不喜歡德瑞克,不喜歡wickedness,凡是他認為性格不完美的人他覺得都應當受到懲罰。派瑞斯聽了非常震驚,他先去跟祖母的朋友Skeffington上校討論,上校說有可能,因為聽聞高登醫生以前有這樣做的嫌疑。而且後來證實德瑞克當時沒被火出輾過,截肢可能沒有必要。

派瑞斯去跟蘭迪說了,他們都認為不要讓德瑞克知道,以免對他造成二次打擊。

派瑞斯無法決定怎麼處裡露易絲,如果不理,她的母親會將她送到精神病院,他不忍心這樣。他們又怕有一天露易絲自己會跑到蘭迪的家去宣布這消息,派瑞斯終於決定讓德瑞克接受現實。他去對德瑞克說,以醫生的身分告訴他事實。說高登醫生是一個變態的屠夫,過去不僅一次用過分的手術施行個人報復,所以這一次他可能是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將他的雙腿截肢。德瑞克最初聽了一愣,但是很快笑開了,他說「高登以為我活在我的腿裡面嗎?」他決定接納派瑞斯的建築計劃,實現自己的夢想。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內容很灰,除了有一家人是精神病患者,還有變態的外科醫生,為了私怨將沒有骨折的年輕人兩腿截肢。其實原著更灰,說陶爾醫生跟女兒有亂倫關係,表面上他說要保護派瑞斯走上像他一樣的命運,其實是要掩飾自己的罪行。此外更說派瑞斯不忍心祖母的病痛,讓她安樂死,這在當時是難以想像的行為。事實是一開始,這本書的題材就不被看好,更不相信可以通過好萊塢的電檢制度Hays Code的批准。所以電影刪除了很多細節,又將部分情節以隱諱方式交代。

一般都是作者有心理問題才會寫出這樣灰色的著作,據說這本書的原作者,在密蘇里長大的Henry Bellamann,因為小時候說帶德語口音的英語,加上自己是私生子,自卑加上遭到同學排擠,(就像書中的凱西),所以製作了一些灰暗的人性,要向世人報復。過去介紹過美國劇作家田納西威廉斯的作品,就因為作者本人有各種問題(父親酗酒虐待家人,自己同性戀及吸毒),還有英國的毛姆,也因為語言問題,口吃,遭到歧視,所以寫出的東西都讓人看了不舒服。但是這類作品偏就容易獲得各種文學獎,特別是普里茲文學獎。

不過因為這本書是文學作品,有一些句子像是散文,文句優美有深意。其中派瑞斯的祖母即將死去時,長年好友Skeffington上校說:「她如果離去,多少東西會隨著她消失:是一種生活方式,一種gentleness溫柔,還有榮譽跟尊嚴。這些都將消失,或許以後都不再回來。」這句話似乎也同時在哀嘆,美國小鎮的傳統和倫理都將消失。(其實作者也在推波助瀾。)

至於祖母她自己就對女傭說:「不要為我傷心,我死了對他將更難受。我的問題都會消失,他的才剛開始。(他會面對)失望,心碎,…人的冷酷,殘忍,我多少次希望他的父母還在,或是我是他的母親,這樣在他最需要長輩的時候有大人在一旁。…我已經盡了力,準備他的未來,但是以後這條路他要自己走了。」她說對了,她去世後派瑞斯面對的是更多的心碎。

此外當派瑞斯決定對德瑞克說出殘酷的事實時,他引用他祖母說過的一句話:有些人會長大grow up,有些人只不過是變老了grow older。

電影中最讓人記得的一句台詞是德瑞克在手術後醒來時說的。我身體其餘部分去了哪裡?Where’s the rest of me?一般認為這是Reagan表演事業的巔峰演出。因為這句話的震撼,加上這部電影讓Ronald Reagan 成名,所以後來他以這句話作為自己自傳的書名。

這電影與1957年的Peyton Place中間相隔了15年,到後面那一步就更亂了,強姦,亂倫,墮胎一應具全。在這以前的電影一般都顯得美國的小鎮都很溫馨,健康,光明,不過這電影至少尾巴還算光明,所以賣座還不錯。

電影的男主角派瑞斯,成年以後由Robert Cummings飾演,兒童時期由Scotty Beckett飾演,他們的外型都很可愛,純真,讓這角色非常討好。至於掛名女主角的是飾演蘭迪的Ann Sheridan,飾演成年凱西的是Betty Field。另外飾演陶爾醫生的Claude Raines,以及飾演高登醫生的Charles Coburn都是經常獨當一面的資深演員(明星)。卡司相當強,一般認為是演員的素質整齊,挽救了這樣一部灰暗的電影。

這電影賣座不錯,北美市場收入315萬元,海外收195萬元,但就不入十大,當年電影賣座前面四位是:卡通片Bambi,(小鹿斑比),Mrs. Miniver 忠勇之家Yankee Doodle Dandy 勝利之歌Woman of the Year,卻好過華納另一部大片Now,Voyager。(值得一提的是,這是電影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推出後的第三年,但是這一年亂世佳人的賣座仍然高居第九位,單單美國收入三百多萬元。可見這電影的後勁之強。)

主要演員表:

安妮雪瑞登Ann Sheridan 飾蘭迪Randy Monahan

羅伯康明斯Robert Cummings飾派瑞斯Parris Mitchell

朗諾李根Ronald Reagan 飾德瑞克Drake McHugh

貝蒂菲德Betty Field 飾凱西Cassandra (Cassie) Tower

查爾斯柯本Charles Coburn 飾高登醫生Dr. Henry Gordon

克勞雷恩斯Claude Raines 飾陶爾醫生Dr. Alexander Tower

茱迪安德絲Judith Anderson 飾高登太太Mrs. Harriet Gordon

南西考曼Nancy Coleman 飾露易絲Louise Gordon

Karren Verne 飾伊莉絲(派瑞斯新女友)Elise Sandor

Narie Ouspenskaya 飾祖母Madame von Eln

亨利戴文波Henry Davenport 飾祖母的好友Colonel Skeffington

Ernest Cossart 飾蘭迪的父親Pa Monahan

Ilka Gruning飾祖母家的女僕Anna

Pat Moriarity 飾蘭迪的哥哥Tod Monahan

Minor Watson 飾警官Sam Winters

Ann Todd 飾蘭迪小時候Randy Monahan

Scotty Beckett 飾派瑞斯小時候Parrish Mitchell

Douglas Croft飾德瑞克小時候Drake McHugh

Mary Thomas 飾凱西小時候Cassandra T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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