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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09 18:54:13

這是米高梅MGM在1958年推出的黑白劇情片,故事來自於英國著名劇作家Terence Rattigan於1954年推出的「兩個」獨幕劇的組合,因為人物眾多,米高梅用了很多大明星來演這電影,可見對這劇本的重視,之後獲得七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獲得兩項:最佳男主角(大衛尼文),最佳女配角Wendy Hiller。

前面說這故事來自於兩個獨幕劇,事實是電影情節也是由兩個故事組合。而兩個故事的人物有重疊,同時都發生在一間英國海邊的旅館中。

這電影的演員包括多名一線演員:黛博拉蔻兒Deborah Kerr,麗泰海華斯Rita Hayworth,大衛尼文David Niven,畢蘭卡斯脫Burt Lancaster,溫迪希勒Wendy Hiller,洛泰勒Rod Taylor等。

電影的製片是Hecht-Hill-Lancaster公司,所以演員之一Burt Lancaster畢蘭卡斯脫是這電影的三分之一製片人,而當時另一個演員麗泰海華斯是嫁給了James Hill,所以她也算是三分之一製片人。導演是Delbert Mann。

這是一個「有主題」的電影,就是強調寬容的價值觀。電影中有善人,有惡人,最後大家從善如流,呈顯出惡人的面目。但問題是,作者對善惡的分辨有點奇怪。

劇情:

故事的背景是英國海邊的一間別墅式酒店Hotel Beaurefard,這裡的住客來自英國各地,多數是長期住宿的客人。其中一個中年女子希柏兒Subyl跟母親住在這裡。她性情內向害羞,而她的母親莫德Maud Railton-Bell就很霸道,希柏兒不敢違背母親的旨意,長期以來就受母親操控。

旅館中另一個住客是波洛克少校David Pollock,他也是單身,希柏兒很喜歡找他聊天,談他在軍中的一些見聞。但是她母親就反對,一方面說會被人說閒話,一方面也看不起少校的出身(說他是平民)。見到就會阻止。(下:少校見到莫德母女,有點介懷。希柏兒就明顯喜歡見到他。)

 

 

 

 

 

 

 

 

一天來了一個新的住客引來大家的目光,因為她與現在的住客相比都年輕美麗,這位客人叫做安妮Ann Shankland,她到櫃台登記時,還問酒店的女經理派特Pat Cooper,一個叫做約翰馬康John Malcolm的客人在不在,但她又叫經理不要說,因為她想給對方一個驚喜。

當晚晚餐時,約翰見到獨坐的安妮非常意外,他質問安妮到這裡做甚麼。安妮假稱她已經二度離婚,現在要去倫敦跟另一個男人結婚。她還說自己來這裡是為了「幫助」約翰。約翰聽了很生氣,原來安妮是他的前任妻子,他說她毀了自己一次還不夠,還要再來第二次?他還要安妮明天一早就離開,他不想再見到她。(下:約翰見到安妮出現在餐廳很不高興。)

 

 

 

 

 

 

 

 

事實是,約翰現在跟這間旅館的經理派特已經發展出一段情,而且感情非常穩定。和安妮談過之後,約翰情緒不安,獨自一個人去沙灘散步。

在旅館內,波洛克少校突然間發現一份外地的報紙上刊登一條有關他的新聞,說他在一項性騷擾案件中認罪,還詳細說了那件案子,說他如何在戲院中屢次換座位,騷擾(撫摸)坐在旁邊的年輕女子。還說他所謂在軍中的履歷也是假的。他想將那新聞剪去,卻被莫德夫人發現,莫德事後找出那份報紙,當作大新聞傳開,還發動旅館其他住客將少校趕出去。好幾位住客對這事的看法本來模稜兩可,就附合她的立場同意了,莫德還說自己代表女兒,有兩票。但是約翰由海邊散步回來聽說了,就持不同意見,他和莫德夫人辯論,同時說,希柏兒應當有自己的意見。希柏兒聽到了忍受不住哭了。事實是她還沒有從少校的行為震驚中恢復。(下:莫德夫人召集大家討論波洛克少校的事。左邊坐著的是安妮,右邊是約翰和莫德夫人。)

 

 

 

 

 

 

 

 

稍後在客廳時,約翰指責安妮當初,明明想嫁有錢人,卻選擇他這個窮鬼,用來折磨他。但是安妮說她從未愛過其他男人,約翰是她唯一的愛。約翰也承認她仍然是他見過最美麗,最吸引人的女人,安妮就趁機親吻他,之後還告訴他自己房間號碼,叫他上去一起飲酒。這時派特通知安妮有電話。安妮去接電話時,約翰說他已改變主意(叫安妮離去),說他相信安妮此次來沒有惡意,因為她就要去倫敦結婚了。派特就提醒他別太天真,因為安妮已經知道他與自己的關係,因為現在打電話來的就是約翰的出版商,而他是唯一知道約翰與派特關係的人。約翰如夢初醒,他知道安妮此行是來破壞他與派特的。於是他到樓上安妮的房間,對已經換上性感睡衣的安妮發脾氣,安妮追出房間時,在樓梯被約翰摑了一巴掌,跌倒在樓梯上,約翰憤然離去。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派特到大廳見到安妮已經準備好行李,準備搭10:45分的火車離去。但是她還在等約翰,希望跟他解釋清楚。原來昨晚一晚,都是派特在照顧她,她還多謝派特的好心。

之後波洛克少校出來,他要跟希柏兒說話,希柏兒轉身不理他,還叫他不要再假裝是聖人,說每個人都知道了。波洛克試著解釋,說自己從小就害羞,怕女人,後來父親叫他從軍,但是對他的性格沒有幫助。希柏兒說她不想聽,但他說,他與希柏兒其實是一類人,都是對(異性)有恐懼感,只有跟陌生人才感到自然。他希望她能了解。希柏兒聽到這裡說:對,我們都怕跟人接觸,怕動感情,怕sex,…,她對自己說出這個字都意外。最後她問他可有地方去,還要給他錢,他拒絕了,雖然他說對前途茫然,不知有那裡可以去。之後他去櫃檯跟派特結帳,說他也要坐10:45的火車離去。但是派特勸告他,說自己無意要他走,希望他重新考慮,波洛克很感動。

之後約翰也現身,問派特昨晚安妮是否受傷,情況可好?派特對他說,他這樣關心安妮證明他還愛她。而她認為安妮也仍然愛他,需要他。她昨晚發現安妮要吃三顆安眠藥才能入睡。派特說:「你愛他,她需要你,你們應該在一起。」(下:約翰與派特本來是感情深刻的一對。)

 

 

 

 

 

 

 

 

之後是早餐時間,客人陸續進到餐廳。約翰發現安妮已經坐在她昨晚的位子上。安妮對他說,她等下就會離去,叫他放心,他反而不忍,過去陪著她坐。談話間終於發現彼此過去太多誤會,彼此仍然關心對方。安妮說:你是我的相反,是我希望有的性格。讓約翰感覺自己被需要。並勸她留下來。

這時少校進來了,他坐在另一個角落,其他人這時似乎都有些不安。少校準備趕快吃完就離開這裡,但是約翰先開口,遠遠的說了一聲:早安。少校小聲的回答「早安」,這時另外一個女客人也隔著幾張桌子跟他道早安,接著好幾個人隔著桌子跟他說話。一位男的住客Mr. Fowler更走過來送了一份報紙給他,祝他旅途愉快。這些人明顯的是要做姿態給莫德夫人看的。莫德在位子上非常憤怒,最後連希柏兒也突然大膽的說了一聲「早安」,讓大家都很意外。莫德氣得憤然離座,並且叫女兒一起離去,但是希柏兒第一次強硬的對母親說,她要吃完早餐才離去,莫德只有一個人離去。之後派特走過來對少校說,他叫的車子來了。少校說,他改變主意了,不走了。叫那輛車子離去。(下:最後一天的早餐,少校自己坐在左邊的桌子,約翰和安妮坐在右邊。希柏兒和母親坐在中間的桌子。)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過,這電影的故事在推動一個主題,就是要推動寬容,及批判莫德夫人代表的一種舊勢力。她常常在言談中輕視勞工階級,平民階級,禁止女兒跟他們來往。她一聽說少校有醜聞,就大張旗鼓地召開會議,要將他趕走。其他人雖然心中存疑,但是懶得辯論,就跟隨她的引導,做了壞人。但是當約翰振臂一呼,大家又會跟隨約翰的帶領,做了應當做的事。

電影中另一個好人是旅館經理派特Pat Cooper,她好到幾乎到了聖人的地步。她明明深深愛著約翰,但是見到約翰對安妮的愛,她寧願退出,成全他們。處裡少校的事件上,她沒有大動作,但是適時的指了一條路,像是一盞明燈。

但是這個劇本過分選染莫德夫人的「罪過」,的確像莫德一樣的人很多,也讓人討厭,但作者有意的將所有缺點放在她身上,讓人討厭就似乎是別具用心。因為先將她抹黑了,才可以凸顯出另外一邊的行為可以原諒,以表現出寬容的必要。以現在的眼光看來,在黑暗的電影院裡調戲,甚至侵犯陌生女子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莫德夫人禁止女兒跟他交往似乎可以理解。

據說原著中,少校的「惡行」牽涉到他是同性戀,如果只是同性戀,站在目前的標準確實是應當接納。但是電影中的少校是先後調戲五個年輕女子,而且他自己承認不是第一次這樣做,那就另當別論。很多影評人強調莫德代表的是傳統的,保守勢力,似乎用這電影打擊保守主義是他們樂見的主題。所以不惜誇大莫德的缺點,以達到目的。

(這就是這電影的問題之一,因為將少校的「罪名」修改了,所以主題不明確。也許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性騷擾」不算是可怕行為,所以批鬥莫德夫人要比批鬥波洛克少校容易?另一個問題是,因為畢蘭卡斯脫是製片人之一,有最後剪接權,據說他剪去了很多黛博拉蔻兒的片段,增加了麗泰海華絲與他之間的片段,所以情節方面也減少了銜接及衝突性。)

好萊塢這一類宣揚自由主義思想的電影很多,都是特別誇大「守舊派」的缺點,以強迫大家接受新觀念。此外在中國這一類自由派思想也一直都有,讓我想到「白蛇傳」中將法海和尚描述成為一個破壞白娘娘與許仙愛情故事的假正經。問題是,難道真的要讓一個凡間女子跟一條蛇成家立室才是應該?都因為通俗文化先將法海抹黑,才能讓人接受他們想要的答案。

這電影叫做Separate Tables是指在一間旅館中,原本陌生的客人也可以隔著桌子交流。原來是由兩個劇本組合,第一個是Table by the window靠窗的位子,另一齣叫做Table Number Seven,第七號桌子(七號檯)。將兩個劇本合起來之後,才叫做Separate Tables。很明顯,一個故事是有關約翰與安妮的,一個是有關波洛克少校的。

這電影很吹捧麗泰海華斯Rita Hayworth,她一出場就說她多麼年輕多麼美麗,但是她在銀幕上並沒有那樣出色,她演這電影時40歲,距離她演Gilda 姬黛(1946)時,也過了12年,似乎光華不再,化妝也有問題。而另一位女主角黛博拉蔻兒Deborah Kerr,此時37歲,年齡可以說剛好,而且首次演一個非常內向怕羞的女人,沖出自己的型,立即受到吹捧。事實是,她演這角色只是突破了她自己,但其他人演未必不會更好。另一個弱點是畢蘭卡斯脫,他跟他自己的角色脫節,表現有些誇張。這電影今天的價值只在於有很多一流演員,以及保留了當時英國社會的一些習俗,給後人參考。

電影中還有幾個配角,其中洛泰勒Rod Taylor 的角色是一個大學生,和女友在這裡度假,一方面準備考試,一方面準備見女方家長,戲份不重,完全是可有可無。

這電影獲得七項奧斯卡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黛博拉蔻兒),最佳改編劇本,最佳黑白攝影,最佳配樂,贏得兩項:最佳男主角(大衛尼文),及最佳女配角(飾演旅館經理派特的Wendy Hiller)。

主要演員表:

黛博拉蔻兒Deborah Kerr飾希柏兒Sibyl Railton-Bell

麗泰海華絲Rita Hayworth飾安妮Anne Shankland

大衛尼文David Niven飾波洛克少校Major David Pollock

畢蘭卡斯脫Bur Lancaster飾約翰John Malcolm

溫迪希勒Wendy Hiller 飾派特Pat Cooper

Gladys Cooper 飾莫德夫人Mrs. Maud Railton-Bell

Cathleen Nesbitt 飾酒店女客之一Lady Gladys Matheson

Felix Aylmer 飾酒店客人Mr. Fowler

洛泰勒Rod Taylor 飾酒店年輕客人Charles

Audrey Dalton 飾酒店年輕女客Jean

May Hallatt飾酒店女客之一Miss Meacham

Priscilla Morgan飾餐廳服務生Do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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