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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4 23:10:46

這是一部1948年的懸疑西部電影,劇情探討人性的貪慾。劇本是根據一名曾經在墨西哥居住過的德國作家B. Traven於1927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的。B. Traven是他的筆名,至於真實姓名幾乎沒有人知道。

這電影敘述一群拓荒者到墨西哥山區淘金的故事。三名主角人物分別由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提姆荷特Tim Holt,以及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主演。華特休斯頓也是該片導演(及編劇)約翰休斯頓John Huston的父親。(下:左起:華特休斯頓,亨弗利鮑嘉,提姆荷特。)

 

 

 

 

 

 

 

這電影完全是在實地取景,也是最早期好萊塢在墨西哥現場拍攝的影片。主要拍片地點在墨西哥Durango ,以及Tampico。只有內景是在好萊塢片廠拍攝。

這電影獲得四項金像獎提名,獲獎三項,全部由Huston父子獲得:最佳導演(John Huston) ,最佳編劇(John Huston),最佳男配角(Walter Huston)。最佳影片大獎則輸給了Hamlet 哈姆雷特

Sierra Madre是西班牙語,Sierra意思是山脈,Madre是母親。電影片名意思是:母親山上的寶藏。

劇情:

故事背景是1920年代,兩個美國年輕人道斯Fred C. Dobbs和克廷Bob Curtin在墨西哥的Tampico打散工。他們的工頭麥考麥克Pat McCormick當初答應他們每天工資八美元,但是工作結束後,卻不見蹤影。其中道斯流落到在街頭向人乞討。

他們兩人身無分文,住進一個每晚五毛錢的骯髒的臨時住宿中心,在這裡聽到一個採礦老人說,某處可能有金沙,只要籌夠資金就可以去淘金。

第二天他們在街上見到麥考麥克帶著個女人進入一個酒吧,他們跟進去索取工資,麥考麥克不但不給錢,而且要他們再做下一次工程,他們兩人氣憤之至,將他痛打一頓,他終於拿出錢來給了他們應得的工資,每人一百五十元。

他們拿了錢去找老人豪沃Howard,豪沃說,至少需要六百元才可以出發,正好道斯前一天向一個小男孩買的彩票中了兩百披索,他幫克廷付了他的不足之數,三人終於可以出發。豪沃見到兩名年輕人互相幫助,興高采烈,他懷疑這種情誼在淘金之後可以持續多久。

他們上了前往Durango的火車,到那裏就可以上山。但是在火車上他們就遇到土匪攻擊,乘客都俯下身躲避槍火,火車上的警衛由窗口向土匪發火,道斯也用他剛買來的槍在窗口設死了三名土匪,後來火車加速終於躲過了土匪的攻擊。

他們在Durango買了三匹驢子,幾個月的食物食水,以及挖掘的工具,然後開始上山。老人一開始就警告他們:山上未必有金沙,即使有,也是長久的挖掘及淘金過程。如果有,他們要預防有土匪,也要預防其他有心人搶劫,或是要分享,所以要嚴防陌生人。

他們走了好多天,山路陡斜難行,道斯開始埋怨,說老人豪沃走得太快,又說黃金也不會走路,何苦這樣趕。他們每天吃罐頭豆子,不知道哪一天才會有發現,正當道斯準備要回頭走下山時,豪沃忽然間高聲歡呼,說他面前的沙土都有金子。他們趕緊跑去,從此展開了淘金的日子。

不久他們就建造了一條長木槽,用流動的水淘金。他們除了要緊緊守住這地盤,還要擔心有人來發現。豪沃說,他們不能循正式途徑去登記,因為那會引起大公司來爭取。所以他們每天積極工作。他們還挖了地窖開採金礦。一天地窖坍方,道斯被埋在裡面,是克廷進去將他救出來。(下:三人開始淘金日子,左起:克廷,豪沃,及道斯。)

 

 

 

 

 

 

 

 

 

他們起勁的開採,每天晚上量秤當天淘出的金砂的重量,終於有一天道斯忍不住了,他問:我們甚麼時候開始分出自己的一份?其他兩人都不準備這樣早就分開,克廷主張不要分,等大家下山時,將支出都付出再分。但是道斯不相信別人,後來決定將金沙分三分,每人自己保管。然後每天晚上再將當日的分了。

之後他們將自己的一份藏好,夜晚就各自夢想以後有錢的日子,豪沃說他要開個小店,過清閒的日子;克廷說他要買塊地,種植果樹。道斯就要花天酒地找女人。

一天豪沃建議,將每個人的目標定在兩萬五千元,達到目標就啟程回去,但是道斯說不夠,他年輕,需要多一點本。他希望有十萬元再下山,至少也要七萬五千元。而且他開始有了企圖心,一天他甚至說,因為他當初出錢最多,(幫克廷出了一部份),所以應當多分些,引起其他兩人不快,還跟克廷吵了一架。

道斯的神經質越來越厲害,他會半夜起身檢查自己的「金沙」是否短少。一天克廷見到一隻毒蜥蜴跑到一塊石頭下面,他用長棍子掀開這塊石頭,道斯見到了立即要射殺他,原來那是他藏金的地方。克廷說有毒蜥蜴躲在裡面,他不信,克廷就叫他伸手進去,他不敢,最後掀開石頭,果然有一支毒蜥蜴,道斯覺得很沒面子。

因為食物吃完了,豪沃派道斯下山去採購,他不高興,說他們兩人圖他的金子,讓他一個人下山,萬一他遇害他們就可以併吞他的金子。後來就派克廷下去。

克廷下山到了Durango,他見到一隊警察破獲兩個賊,他們偷了很多珠寶,之後軍隊將兩人押送到街口,十幾支槍就將他們處決了。這些經歷都是旁邊一個美國人考迪Cody跟他解釋的。考迪懂西班牙語,來自德州,他在這裡待了一陣子,很少見到美國人,所以對他好奇。

之後考迪跟著他進到雜貨店,見到他辦貨,他問克廷上山做甚麼,克廷騙他說打獵,跟蹤老虎。他知道克廷不是一個人,他說願意跟他上去,因為他在這裡久了,老遠就能知道哪裡有獵物。克廷拒絕了。

克廷回到陣地談起這事,他說他相信這人可能會跟上來,道斯就說即使他來了都會趕他走。不久黑暗中,考迪果然出現。他帶著兩頭驢子,自我介紹說,他知道對方可能不容他,但是他願意給對方三個選擇:殺掉我,趕我走,或是收容我做合夥人。他說他不會計較他們以前的成果,只希望參加以後的淘金努力。

他讓其他三人商量,結果只有豪沃同情這人的處境,認為他溫文有禮,但是道斯堅決不收第四者,投票結果決定解決掉他。豪沃給考迪一盤菜,說不希望他餓著。吃完飯,當他們拔槍準備對他下手時,他對他們說,半山腰出現一群人叫他們小心,原來是一群土匪,考迪說,這些人不會要金子,而是要他們的槍。於是道斯叫他也幫忙對付土匪。果然土匪頭子Gold Hat走向他們,他自稱是政府的騎警,要他們交出槍枝。當他們要求對方出示證件時,Gold Hat說他們無須出示證件,為了表示友好,還拿出一支美國製的金錶做為交換,但是豪沃一槍就打爛了那手錶(證明他槍法好),於是雙方展開槍戰,這時墨西哥的政府警察突然在山下出現,土匪一哄而散。但是考迪因為位置在最前方,被土匪打死了。道斯還遺憾的說「我們少了一個人(支槍)。」

他們在考迪的身上找出證件,才知他的全名是James Cody,而且搜出一封信,是他的妻子海倫寄出的,信上寫:

親愛的Jim:

這麼多個月之後終於收到你的信讓我大大放心,了解在那裏你可能連信箱都找不到…你說過,如果這一次你沒有真的發現(金子)你就再也不去了,這些話讓我非常開心。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從來都不在乎物質上的富有,不管有多珍貴的寶物,都比不上我們長久分離的痛苦。

現在正值春暖花開,雨水豐潤,…每個人都期待著豐收季節。…每個人都期待你回來,小Jimmy每天都問:爸爸甚麼時候回來。

當然我也希望你有所收穫,但是假如你沒有任何收穫,記得我們已經有了真正的生命的寶物,…永遠的Helen。

他們唸完了信,沉默一陣,決定為考迪挖一個墳。克廷收好信,說他以後有機會會將這信送給考迪的太太。他並且建議將他們的收穫分給考迪一份,豪沃同意,但是道斯罵他們神經病。最後克廷說,他會將自己的分一部份給考迪的遺孀。

這時他們決定不再繼續淘金,明天一早啟程下山。計算一下每個人已經有三萬五千元的金沙。但當他們收拾殘餘,將這塊地區復原(以感謝這座母親山的厚愛),這時出現幾個墨西哥土著,原來他們酋長的兒子在河中溺水,目前仍昏迷,要他們幫忙救治。豪沃就跟著他們去了,說明早回來一起下山。(下:山區土著要求豪沃幫他們的孩子治病。這樹上的假花也太假了。)

 

 

 

 

 

 

 

 

 

他用以前童子軍學的那一套,用水和酒,讓男孩甦醒,原來他吸進去的水不多,清醒後都吐了出來。村子裡的土著對他感恩不已,送他回來時,要他們三人一起去村子接受招待,道斯死都不肯去,豪沃說土著的盛意不可以推卻,否則他們會翻臉。於是豪沃只有自己去,說幾天後他自己下山到Durango會合。而這些金子就由道斯跟克廷帶下山。道斯警告他「下次你做好事時,先考慮清楚。」

道斯跟克廷帶著四頭驢子下山,道斯一路上抱怨為什麼要幫豪沃帶金子下山,說是一個很大的責任,又說是豪沃要貪便宜,讓他們冒險幫他帶金子下山。

晚上,道斯建議他們不要去Durango,這樣金子可以分兩分。克廷反對,而且意外道斯會這樣想。他說「只要有我,這老人的金子你就不能碰。」

道斯開始對克廷起了疑心,他認為克廷是故作清高,甚至擔心他會趁他不覺意,或是睡覺時,侵吞他的金子,甚至會打死他。他說「原來你不只要拿豪沃那一份,還想將我那份也侵吞了。」之後他對克廷開始防範,克廷知道他有歹意,也開始防範他,基本上不敢睡覺。結果兩人都撐著不睡,最後克廷終於挺不住,被道斯拿槍指著。道斯對著他射了兩槍。並且將槍丟在地上,假裝是克廷自殺。

但是克廷沒有死,半夜他爬著走了。第二天一早道斯良心發現,他決定為克廷挖一個墳,卻發現他不在了,他以為克廷的屍體被老虎叼走了,但又發現那把槍也不在了。他才知道克廷沒有死。

克廷爬到一個村莊,被土著發現後帶到豪沃哪裡,豪沃聽了經過,幫他療傷後,兩人一起出發去找道斯算帳。(下:豪我在土著村莊樂不思蜀。)

 

 

 

 

 

 

 

 

 

但是道斯那邊卻不順利,他一人帶著四頭驢子,而且食水也不夠。很快就疲憊不堪。當他見到一個水潭要喝水時,卻被一群土匪發現。這群土匪原來就是Gold Hat那一幫人,他們要搶道斯的驢子,道斯不肯,道斯要用槍對付他們時,卻發現忘了在手槍裝子彈,結果土匪打死了道斯。將他身上的衣服,靴子都拿去穿了。搶走了驢子,但是他們不懂金沙,都倒在附近一個寺廟的廢墟地上。呼嘯而去。

Gold Hat等將道斯的驢子拿到市場去賣,但是驢子身上的印記被發現,證明是偷來的,他們一夥又很快被政府軍執法槍決。

當豪沃跟克廷趕到市區,見到他們的馬鞍,獸皮都在,一個孩子對他們說,聽到那批盜匪提起有一袋袋的「砂土」,都倒在一個廢墟了。於是他們趕到那個廢墟,當時正值沙塵暴,地上的土吹得到處都是,幾個袋子也都被吹爛了。幾個月的辛勞頓時成空。

這個打擊來得快,但是經過一陣思考,克廷說「厄運來時沒有想像得那樣糟糕」。豪沃決心回到土著村莊,繼續做他的赤腳醫生。他說一日三餐沒問題,有酒喝,有女人侍候,還受尊重。

豪沃將自己的驢子賣得的錢也給了克廷,建議他回美國去找考迪的妻子,交代考迪的後事。還說,今年那裏果樹豐收,正好符合他要開果園的心願。兩人就此分手。

製作與卡司:

據說導演約翰休斯頓在1935年看過這小說後就想拍,也計畫讓自己的父親演出一角。拖了幾年二戰爆發,之後劇本又不被Hays Code通過,理由是對墨西哥人有貶意。戰後,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的行情看漲,他聽聞有這計畫就積極爭取。當然他這時要甚麼有甚麼,他還到處吹噓自己將飾演一個最壞的壞蛋。

亨弗利鮑嘉演這電影時48歲,他已經演過好幾部大片: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 (1941),北非諜影Casablanca(1942),To Have and Have Not(1944)等,但卻甘願在這電影中飾演反派。因為他飾演這類角色最舒適。他在這電影中的型有些像他早期的The Petrified Forest 化石森林(1936)片中,也是一個基層歹徒。當時我就說他演技非常好,將一個在社會中插不上腳的角色充分發揮。在這電影中,他也是性格上有極大缺點的人,這種人永遠應當在社會上墊底。這類角色不是很多大明星可以演好,因為大明星要顧住形象。而他的形象就是這個樣子。

據說Walter Huston最初不願意做配角,但兒子勸他接納,還叫他不要戴假牙,以符合老人的身分。而導演休斯頓他自己也在片中了一個小角色。在電影剛開始時,飾演一個給錢給道斯的有錢人。對於同一部片子中有兩個休斯頓家人,亨弗利鮑嘉說:「一個已經夠煩,兩個就要命。」

前面說過這電影多數外景是在墨西哥的Durango和Tampico實景拍攝,看了這電影就看出墨西哥內陸一點風景也沒有,一片爛地。平常看的西部片,導演都在美國各地勘查、取景,不論是亞利桑那,還是懷俄明州,風景都美得不得了。這電影則沒風景看,只靠劇本。導演及宣傳都強調,劇本說的是人性的貪婪,但其實貪婪的只有一個人,另外兩個人基本上都是君子。考迪也不是壞人,而且是令人同情的角色。

在原著中,道斯死得很慘,他是被土匪砍頭之後死去。導演休斯頓也拍了一個他的頭顱滾下山坡的鏡頭,但當時肯定不被通過,所以重拍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而片尾沙塵暴的鏡頭,則是借用墨西哥直升機發出的風力。

我認為這電影中最感動人的是,考迪妻子給他的那封信。這封信最初是由克廷念出,後來因為他程度不高,由老人豪沃繼續念下去。這是電影的一個亮點,講一個中年人為了生活前景,遠赴他鄉,結果死於異鄉。但是影評人最吹噓的一段卻是,土匪頭子要他們交出槍枝時的一段對話。「你們要證件?我們才沒有甚麼鬼證件…」

這電影推出後並不受觀眾歡迎,推出時僅僅收入230萬元,連耗資的300萬元都收不回。但是因為影評人不斷吹捧,電影多次推出後才收回成本。這和很多部亨弗利鮑嘉的電影一樣,都是在影評人吹捧後才賣座。今天在Rotten Tomatoes各影評人給予的分數居然是滿分一百分,是少數中的少數。

主要演員表:

亨富利鮑嘉Humphrey Bogart 飾道斯Fred C. Dobbs

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 飾老人豪沃Howard

提姆荷特Tim Holt飾克廷Bob Curtin

Bruce Bennett 飾考迪James Cody

Barton MacLane飾不良雇主Pat McCormick

Alfonso Bedoya飾土匪頭子Gold Hat

羅伯布萊克Robert Blake 飾賣彩票的孩子

約翰休斯頓John Huston飾穿白色西裝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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