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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8 21:35:14

這是美國電影人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在1941年推出的,他自導,自演,自編,自製的一部黑白劇情片,當年被提名九項金像獎提名,(只獲得一項),同時被影評人吹噓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電影,或是拍得最好的一部電影,每次推選歷史上最佳影片都在前三名之列。但是卻是沒有人要看的一部電影,當年推出時票房慘敗,目前也是要靠電影學院的提拔,影評人久不久又拿出來分析其偉大處。

 

 

 

 

 

 

 

奧森威爾斯在好萊塢被吹捧為一個神童(式的年輕人),他二十歲就與同好組織劇團Mercury Theatre,當時就自編自導自演,他的發跡是當他進入電台之後,有機會主持電台節目,他23歲時(1938年) 將歷史學家H. G. Wells的The War of the Worlds搬上電台做為廣播劇,內容是說(杜撰的)世界大戰就要爆發。但是他引用了很多新聞報導的片段,甚至提到希特勒當時的演講錄音,結果讓很多聽收音機的人誤以為是「戰爭已經爆發」,在當時通訊不發達的時代,如果你唯一的消息來源是收音機,就引起聽眾的恐慌,這些人沒有聽到廣播的開頭,說這是H. G. Wells的小說,就以為是新聞報導,美國好多個州的居民甚至開車開始逃亡,在公路上形成逃亡車隊。

那一次事件讓威爾斯聲名大噪,所以RKO電影公司就跟他簽約,並且難得的給他權力自己編故事,自己導演,自己請演員,以及最後的剪接編輯權力。幾經嘗試,他完成了Citizen Kane的劇本。

劇情分析:

說到劇情,電影說是某一個人的傳記片,這個人Charles Foster Kane從小就得到一筆天文數字的遺產,所以一路都可以就讀頂尖學校。(他也都讀到了,順利得到文憑。)但是他無意聽從監護人的建議,從事家族傳統的礦業開發,卻買下紐約一份報紙,然後讓報紙走上譁眾取寵的路線。他有美好的婚姻,妻子是美國總統的姪女,但是婚後十幾年卻愛上一個歌星,而且在他競選州長的選戰時被人揭發,因此被人恐嚇。他退出競選,與那歌女結婚。之後利用自己的報紙全力吹捧那歌女,導致編輯不服氣,跟他對抗。最後歌女太太也自覺不是歌星材料,跟他對抗離家出走。富翁受不了,不久心臟病發死去,臨死前前口中說了一個字:rosebud(玫瑰花蕾)。這個電影從開始要探討的就是,這個Rosebud是甚麼意義?代表一個人嗎?整個電影就是一個記者到處去問:這個字的意思。(下:片中他與歌星太太於家中。)

 

 

 

 

 

 

 

 

 

 

這樣的故事或許可以拍成一部吸引觀眾的電影,但是Citizen Kane的做法是以一半紀錄片,一半傳記的方式拍。似乎處處都要做到寫實,這就毫無吸引力。

另一個問題是,威爾斯強烈否認他是以某一個人做樣本寫這個故事的,但是當時好萊塢每一個人都清楚,他是在影射當時的報業鉅子威廉赫斯特William Randolph Hearst,只是為了避嫌,避免法律訴訟,他改了一些細節,然後說是以好幾個人的事蹟綜合起來的人物。但你不能否認他針對的是赫斯特。

電影中一開始就說,Charles Foster Kane八歲時承繼了每年五萬元生活費(大約現在的五十萬元)的遺產,直到25歲之後就承繼家族天文數字的產業。事實是,赫斯特一出生就繼承父親的礦業資產,以及政治上的關係。電影中又說,這位報業鉅子在山頂上建了一座豪華的古堡式建築Xanadu,這就肯定是指的赫斯特在加州San Simeon起建的Hearst Castle,這座占地24萬英畝(970平方公里)的豪廈,在二三十年代,是總統(Calvin Coolidge),首相(邱吉爾),及影星卓別林,克拉克蓋博,賈利古柏等曾經出現的最高雅的宴會場所。電影中說他利用自己的報紙權力吹捧自己的歌星太太,而事實上,赫斯特後來愛上齊格菲歌舞女郎及影星Marion Davies,與她同居,並使她成為赫斯特堡的女主人。(下:左邊是真正的赫斯特,右邊是好萊塢影星Marion Davies。)

 

 

 

 

 

 

 

這電影用了很多負面的形容詞形容這位Kane,例如赫斯特幾度競選紐約市長及州長都失敗,電影就將事件與他的婚姻醜聞掛勾。而他在第二任太太出走後,憤怒地將臥房家具都打爛,類似一個瘋子。電影一開始說他剛剛去世,那是1941年,但是赫斯特要到1951年才去世,在一個人生前就這樣製作電影詆毀,在當時是很不道德的做法。所以威爾斯及他們的製作團隊當時要極力否認與赫斯特有關。

威廉赫斯特:

赫斯特是二十世紀美國報業界的巨人,他在三十年代擁有美國將近三十份報紙,其中很多是有影響力的報紙,所以他與政界人士關係密切,很多人都要與他拉關係。他基本上是民主黨,而且一度立場非常左傾,他支持羅斯福總統,支持工人權益。但是後來他的立場轉向保守主義,主要是在蘇聯政權在東歐擴充之後,他開始質疑共產主義。並且因為這個原因與羅斯福決裂。

威爾斯的電影中說他與希特勒求和,他以及他的報紙到歐洲去訪問希特勒及他的手下。其實在二戰未開始前,歐洲很多領袖都是同一立場,希望與希特勒談和,避免戰爭,包括蘇聯的史達林,英國的張伯倫。使到好萊塢左派痛恨他的是,他的報紙後來成為保守派陣營的基地,赫斯特報系反對羅斯福的新政,反對國際共黨在文學界及藝術界的言論擴充,而他們最痛恨的是,赫斯特報系的電影評論的影響力,讓他們無法對抗。

當時赫斯特報系有兩位權傾一時的八卦專欄作家/記者Hedda Hopper及Louella Parsons,她們幾乎包攬了八成影劇新聞的影響力。你要成名,必須有她們的吹捧。你的電影要賣座,必須要有她們兩人叫好。雖然這樣說有些誇大,但是如果她們想整你,你就難有好日子過。(但是有關她們整人的事例非常少,而且她們彼此競爭,甚至敵對就彼此制衡了,不至於無法無天。)

所以好萊塢的左傾人士,或是影劇圈的自由派一聚在一起,就會以攻擊赫斯特為話題,這種痛恨與日俱增。這情況有如今天美國主流媒體痛恨福斯電視台Fox News以及美國總統川普(特朗普)一樣。所以他們寫出這樣一個劇本就不出奇。而他們之後全力吹捧這部電影,也不應當令人意外。

但是一般電影觀眾只是想看一部好電影。如果你的電影不好看,強迫性的吹捧,無法提高電影的賣座力。

至於導演兼編劇一開頭說的Rosebud到底是為的甚麼?他在結論說:也許這個字根本沒有意義,又或是曾經存在的一個人,一件事,後來不見了。又或者是像一個拼圖puzzle,中間缺了一塊就永遠缺了。但是觀眾去看電影不是去跟你猜謎語,何況是一個很無聊的謎語。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賣座慘淡,收不回成本。我在介紹 The Little Foxes 小狐狸時,就說當時RKO將這電影與小狐狸一起掛勾推出,就是要沾那部電影的光,這等於是將Citizen Kane 降級為 B級片了。但是好萊塢就將Citizen Kane不賣座歸咎於赫斯特報系。他們說赫斯特報系封殺他們的電影,甚至說,奧森威爾斯以後的電影事業沒有起色,也都是因為赫斯特報系的報復。

事實是,威爾斯當年靠一個電台廣播劇成名就只是因為一個「噱頭」。你只要分析他以後拍的電影就會發現,他每一部電影都靠噱頭,他的電影不賣座,與赫斯特沒有關係,歷史上很多好電影也是沒有宣傳,但事後口耳相傳,越來越多人看,就像一夕風流It Happened One Night(1934),最初也以為沒人會看,早早下片,後來卻越演越盛,讓導演卡普拉Frank Capra一舉成名,後來佳作也越來越多,證明了他的實力。你如果拍了一部好看的電影,肯定不會被掩沒。就像這一部Citizen Kane,一直以來受到這樣的吹捧宣傳,為什麼還是沒有人要看呢?而威爾斯其他的被吹捧的電影,比如說他在1942年拍的The Magnificent Ambersons,也是很難看下去。還有他的The Lady from Shanghai上海女子(1947),The Third Man第三人(1949),我也認為是故弄玄虛,到最後受到吹捧的都只剩下一樣:攝影技巧。(下面是記者到圖書室去查閱有關Kane的資料,黑白光影特別強烈。)

 

 

 

 

 

 

 

 

這部電影的攝影是很好,很多畫面黑白對比強烈、分明,這是攝影Gregg Toland之功。當時他剛好希望將自己在攝影上的一些新技巧用上,碰上威爾斯希望使用一些新技巧,兩人一拍即合。另一個技術是deep focus,就是近景及遠景同樣清晰。這我在很多其他電影中也曾提及。至於威爾斯,他個人對於拍電影的技術非常著重,用了很多心血要將畫面做到完美。過程中不在乎複製抄襲,他自己說他在拍片過程中看了約翰福特John Ford的驛馬車Stagecoach(1939)不下40次。他說連著一個多月,他每晚晚餐後都會放映一次Stagecoach,研究每一個畫面是怎麼拍的。情況就像是去上課一樣。

很多「專家」稱讚這電影都說是技巧上的,「這部電影是一部老舊技巧的百科全書」,綜合了很多大導演過去使用過的技巧,所以很多有名的老導演也稱讚這電影,其實是認可了他們自己使用過的技術。

根據統計,1941年最賣座電影是約克軍曹Sergeant York,票房收入超過1,600萬美元,而兩年前推出的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這一年繼續有1,200萬的票房收入,第三位的Suspicion 深閨疑雲賣座收入達到450萬。但是Citizen Kane只收了26萬元,是非常難看的數字。

主要演員表:

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飾Charles Foster Kane

約瑟夫考登Joseph Cotten 飾報社專欄作家Jedediah Leland

Dorothy Comingore 飾第二任太太Susan Alexander

Agnes Moorehead飾演母親Mary Kane

Ruth Warrick 飾第一任太太Emily Monroe Norton Kane

Ray Collins飾紐約州長,Kane的政敵Jim W. Gettys

Erskine Sanford飾報紙編輯Herbert Carter  

Everett Sloane 飾朋友兼報社高層Mr. Bernstein

Paul Stewart飾管家Raymond

George Coulouris 飾銀行家以及Kane的監護人Walter Parks Thatcher

Fortunio Bonanova 飾第二任太太的聲樂教師Signor Matiste

Harry Shannon 飾父親Jim Kane

Buddy Swan 飾Charles Foster Kane 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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