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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Big Sleep

2019-11-13 16:16:06

這是華納公司1946年推出的黑白片,也是黑色電影film noir。電影是基於作家雷蒙錢德勒Raymond Chandler在1929年推出的同名小說改編。錢德勒小說中的偵探名字都叫做菲利浦馬羅Philip Marlow,而這部電影是以他的第一部以馬羅作為男主角的小說改編的電影,以他為主角的電影還有很多部。

這電影的問題是太多曲折展轉,後來都證明跟劇情發展無關。喜歡看偵探劇的人可能覺得越多曲折越好,但如果多到讓人摸不著頭腦,就本末倒置。過去我聽過有人說這電影真的是一個big sleep,讓人睡覺。不過後來這電影因為男女主角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勞倫芭寇Lauren Bacall的名氣,逐漸被吹捧為經典。

其他幾部以馬羅為主角的電影也有同樣毛病,有不必要的曲折。其中較常見的有Murder, My Sweet (1944) (改編自1940年的小說Farewell, My Lovely ),及The Lady in the Lake (1947),這兩部電影我都看過,也覺得很多地方故弄玄虛。

這電影導演是Howard Hawks,他導演過很多部暢銷影片,包括喜劇及西部電影,Bogart與Bacall兩人1944年的定情電影To Have and Have Not 也是他導演的。(要看Howard Hawks的電影介紹,我在Only Angels Have Wings中有名單。)

這電影被翻譯成夜長夢多,與劇情似乎沒有關係。

劇情:

電影開始時,私家偵探菲利浦馬羅Philip Marlow受到邀請,到一個富有的退休將軍家裡,這個將軍史登武Sternwood要他幫自己解決一件勒索案件。他說自己的小女兒卡門Carmen欠了一個書商亞瑟傑格Arthur Gwynn Geiger一筆賭債。又說,這案件本來是由一個叫項瑞根Sean Regan的人在調查,但是他失蹤了。馬羅對史登武說,他收費是一天25元,加上所有必需開支。

馬羅到史登武家時,這個卡門已經先露了面,她有些十三點,公然挑逗馬羅,馬羅當時就擺脫了她。當馬羅要離去時,家僕又對他說,史登武的離婚的大女兒薇雯Vivian Rutledge也要見他。見到面她對馬羅說,她懷疑父親找馬羅的真正目的是尋找項瑞根,他在一個月前失蹤,後來只在一個停車場找到他的汽車。

為了找那個書商傑格,馬羅特地到他的書店,他假裝要買一本珍本書,1860年的Ben Hur賓漢(賓虛傳),但那位女店員Agnes Louzier說不知道,讓他懷疑他們是真的開書店。詢問傑格在不在,對方很不高興地阻止他再問。他只有出來。之後他到對面一間書店去,詢問那裏的女店員,獲知傑格大約甚麼時候離去,他終於等到傑格離去,並在後面跟蹤。他跟蹤到傑格的家裡,當他在外面守候時,一個女人開車到達,不久他聽到女人尖叫,他衝進去發現傑格的屍體在地上,旁邊的女人卻是卡門。但卡門此時似乎是醉酒,神智不清。他見到卡門對面的雕像裡面隱藏了攝影機,底片已經取走。於是他將卡門拖到她自己的車哩,然後將自己的車開走藏起來,再開卡門的車將她送回家。告訴她姊姊薇雯說,整件事不能說出去,甚至要說卡門一晚都沒有出去過。(下圖:馬羅見到卡門神智不清。她身上穿中國服裝。)

 

 

 

 

 

 

 

 

 

然後他回到傑格家裡,卻發現屍體不見了,地毯上一攤血。於是他回到家裡,半夜兩點鐘,他認得的警察伯尼Bernie Ohis到他家找他,對他說史登武的司機泰勒Owen Taylor被發現淹死在河裡,他相信是與卡門的勒索案有關。於是他們一起到河邊,見到警方正在將失事的汽車吊起來。

第二天一早,薇雯到他的辦公室找他,說收到勒索信,信中有卡門的不雅相片,要求以五千元換取底片。薇雯又提到一個叫艾迪馬爾斯Eddie Mars的人,叫他注意這人,並說他的太太跟項瑞根跑了。

馬羅又到傑格的書店,發現兩個男子在收拾箱子,那女人也在,禁止他問話,並趕他出去。他出來後等那兩人離去時跟蹤到一間公寓,查到剛剛進門的男子是布萊迪Joe Brady。

之後他再到傑格的住所,也就是命案現場,發現卡門又在這裡,她對馬羅說,是布萊迪殺死傑格。這時這間房子的屋主進來,原來他就是馬爾斯,一個開地下賭場的小混混。他不相信馬羅說的「門沒鎖所以就進來了」,但他允許卡門先離去,之後他們檢視地上的血跡。

之後馬羅又去了布萊迪的公寓,除了那個書店的女人Agnes之外,薇雯也在,馬羅對布萊迪說:是你殺了傑格,然後拍照勒索,之後你又將屍體藏起來。布萊迪要殺死馬羅,這時門鈴響,是卡門來了。她舉著槍說她是來取相片(底片)的。馬羅趁亂制伏了布萊迪,將薇雯兩姊妹送走。之後馬羅問布萊迪,你從哪裡得到這些相片,他說是從泰勒Owen Taylor (史登武的司機)那裏拿到的。這樣說,他似乎跟泰勒的死有關。這時門鈴再響,布萊迪去開門時,就被人從門外開槍打死。馬羅追出去,那個男人已經逃走,他開車去追,見到那男子就趁他走過車旁時,開門撞倒他,將他捉到車上,用槍命令他開車到傑格的家。這是他第三次到這命案現場。他逼使這男子進屋之後將他綑綁,他發現這男人Carol Lundgren是傑格以前的司機,他認為布萊迪騙了他的錢,所以殺死他。於是馬羅打電話通知警察好友伯尼Bernie,叫他來逮捕Carol。(下圖:布萊迪用槍指住馬羅與薇雯,後面是書店女職員Agnes。之後卡門來了,又用槍指住布萊迪。)

 

 

 

 

 

 

 

 

 

 

之後薇雯約他見面,在餐廳代替父親給他五百元支票,說父親對他的工作很滿意,馬羅奇怪案子還未結束,也沒找到項瑞根。但對方似乎認為已經足夠結案。他與薇雯之間也趁機就你來我往的調情。

當晚馬羅到賭場去見馬爾斯Eddie Mars,問他項瑞根的下落,還問到「他跟你太太私奔的事」,但是馬爾斯顧左右而言他,反而對他說,薇雯在賭錢,輸了不少,他就到賭桌上見到薇雯,但是他一出現,薇雯就贏了幾鋪大的。這時薇雯要離去,馬羅答應送他,到了外面,馬羅預測到有麻煩,果然馬爾斯的手下追出來,用槍要薇雯將贏得的錢交出來,預先埋伏的馬羅就將那保鑣制服,然後送薇雯回去。在車上他們繼續調情。薇雯表達了接受他的調情,但是當馬羅問她與馬爾斯的關係時,薇雯密不透風。

馬羅回到家後,卻發現卡門在他房裡,卡門明目張膽勾引他,他要趕她出去。但她說自己認得項瑞根,但不喜歡他。又說馬爾斯經常跟姐姐薇雯通電話。第二天,薇雯對他說,不用再找項瑞根了,因為聽說他在墨西哥,而她會去找他。

當晚他出門時見到門外有一輛車,他起了疑心見到車裡面的車主登記證上寫的是哈利鍾斯Harry Jones,他知道他是布萊迪的朋友。他原來就懷疑自己一直被跟蹤。但是當他轉一個彎,就被兩名男子逼到暗巷子裡拳打腳踢,並叫他停止調查。那兩人走後,哈利鍾斯出現,原來他跟蹤他時見到他被打。鍾斯跟隨他是因為他有情報要賣給他,他說他知道馬爾斯太太Mona Mars的住址,要以200元作為交換。他並且說自己的女友Agnes(就是傑格書店那個女人)有那地址。但是當馬羅跟斯去取資料時,鍾斯卻被另一個灌毒藥毒死了。原來那個人Canino是馬爾斯僱的,他的目的是要找Agnes,鍾斯死前給了個假地址,不過馬羅聽見Agnes的電話號碼,就打過去,終於親自由Agnes那裏以二百元交換到地址。他並發現Agnes根本沒有將鍾斯當作朋友。

他拿了地址後趕到那哩,原來是一個車房,他假裝汽車漏氣進去求助,但被裡面兩個男人(包括Canino) 打了一頓,還銬了手銬,他也見到了馬爾斯太太Mona。不過薇雯也在,她偷偷幫他解除綑綁,之後他用計殺死了Canino,並用他身上的鑰匙打開手銬。然後開了Canino的車走了。

馬羅到了傑格家打電話給馬爾斯,約他在傑格家見面。他假裝要趕過去,事實是他已經到了,馬爾斯帶了四個手下,安排他們在門外埋伏,等他來時攻擊他,但現在他已經在屋內等著。他告訴馬爾斯,他已經知道真相,原來是卡門喜歡項瑞根,但是項瑞根卻喜歡你的太太,卡門殺了項瑞根,你知道了就用這件事勒索史登武。馬爾斯聽了要威脅他,說屋外有手下會幹掉他,但是他逼使馬爾斯出門口,馬爾斯高喊自己手下不要發槍,但手下動作快,四人一起發槍他就死於自己人的子彈。

之後馬羅通知警察來收屍,但是他告訴警察說,項瑞根是馬爾斯殺的。

製作與卡司:

這個故事說起來就像流水帳,一點意思都沒有。在我來說這是一個非常無聊的電影劇本,好幾次我都是勉強看下去的。但是近年來被影評人吹捧,完全因為他們喜歡Humphrey Bogart,也喜歡他與Lauren Bacall的對話。這電影拍攝於To Have and Have Not之後,他們熱戀的事已經盡人皆知,而這電影中就多次穿插他們調情的對白,其中很多句子似乎是要接在前面那電影的情節之後,跟這一部電影一點鈎都掛不上。(而且我也看不出Humphrey Bogart有甚麼吸引力,史登武家裡兩姊妹都纏住他。Lauren Bacall是愛上了他,我覺得她是看走眼。)

Lauren Bacall在傳記中說,作者Raymond Chandler看了毛片之後說,他覺得演卡門的Martha Vickers搶去了飾演姊姊薇雯的Lauren Bacall的鏡頭,但是華納要捧的是Bacall,於是導演增加了薇雯的情節,重新補拍,又將卡門很多好鏡頭都丟掉了。

事實是,Bacall的經理人看完毛片後,認為Bacall戲份不夠重,又怕被演卡門的Martha Vickers搶去鋒頭,所以向華納抗議,要求增加Bacall戲份,而且看過毛片的人都說,Bacall沒有演技,為了挽救一顆新星,導致改劇本及補拍。而增加的部分,都是Lauren Bacall過去在To Have and Have Not中的受歡迎台詞的延伸,這就是我上面說的,增加了與劇情無關的內容。導致劇本亂七八糟。(在好萊塢,女主角最怕被女配角搶去鋒頭,所以導演最後一定會被迫剪去配角的戲,特別是好的部分。)(下:這部電影推銷獨是Bogart and Bacall這一對。)

 

 

 

 

 

 

 

 

其實好的電影無須製造複雜的劇情,反而更吸引人。其中很多情節都是不必要的。據說導演及編劇,對於那個Owen Taylor (史登武的司機)怎麼死的,自殺還是謀殺?都不明白,就去問作者,結果作者回答他也不知道。如果我是導演,我會將這些都去掉,事實上至少三分之一的人物可以去掉。

但是這卻是一部多名著名編劇的綜合作品,編劇的人包括著名作家威廉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以及Leigh Brackett,Jules Furthman,難道他們都認為這樣寫好嗎?

有人解釋是電影檢查制度Hays Code的因素,讓電影改了內容。比如說開書店的傑格,其實是出售色情相片的,所以與黑社會勾結。同時說他是同性戀者,與他的司機Carol Lundgren有關係。此外卡門出現在傑格的家裡時是裸體的,(只有這點與劇情有關係),此外她在馬羅家時,也是裸體的躺在床上。這些都因為Hays Code而修改。電影裡面說到「卡門的相片」時都沒提到裸體,只說「她是穿Chinese dress的」,以及她「坐在Chinese chair上」,我想這些不是所有觀眾都會明白甚麼意思。

後來經過多次修改,The Big Sleep有兩個版本:(1945原版本,及1946改過的版本),但是觀眾仍然難以明白劇情,甚至覺得混淆。當時(紐約時報)的影評人也很公正的批評電影讓觀眾「困惑,不滿意」,說兩個同時發生的案件糾纏不清,編劇也沒有盡責分析清楚。

但是歷經時日,美國的左右派立場逐漸清晰,自由派的影評人開始吹捧Humphrey Bogart的電影,特別是在九十年代,受到加州大學UCLA電影系的推廣,說是一部藝術電影。加上花花公子雜誌的海夫納Hugh Hefner自費將1945的版本重新拷貝推出,還拿去勞軍,大大提高這電影的地位。後來還拍了紀錄片,比較導演Howard Hawks拍的Film Noir電影的演員及內容。

之後更多影評人大力吹捧,其中Roger Ebert甚至將這電影的confusing當作是優點。他還說這電影的對白高明,說有很多值得回味的句子,(甚至舉例一些含有性的影射的句子),將這電影形容是美國歷史上最Great Movies之一,我不否認片中一些對白是很尖銳,但實際上用在這些地方有些耍貧嘴的意味,是「用錯地方」,因為你看一部好看的偵探片,不是要看幾個主角鬥嘴。Ebert特別說Bogart和Bacall的對話「有意思」,我就覺得很無聊。

Roger Ebert還特別強調:最後44歲的Bogart跟20歲的Bacall結婚了。我想這就是他們自由派男性影評人這樣吹捧亨弗利鮑嘉的原因吧,他們當他是偶像。一個醜陋的中男,(甚至戴假髮),俘獲一個剛剛成年的美少女。所以Bogart的歷史地位越來越高。

這就像影評人極力吹捧奧森威爾斯的Citizen Kane一樣,完全因為他們基於政治立場的喜好,不顧觀眾的喜好。(Citizen Kane被美國影評人定位是歷史上最佳電影,其次是北非諜影Casablanca,這都是他們的政治選擇,而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就被他們貶為第四位。)

這電影在1945年拍完,但是一來華納對內容沒有信心,二來要先處裡所有有關二戰的影片先行推出,所以等到1946年才推出,也因此有了兩個版本。雖然電影內容受到質疑,但因為有大明星主演,又適值戰後昇平時期,所以電影還是賺了錢,給華納帶來四百多萬營利。

主要演員表:

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 飾菲利浦馬羅Philip Marlow

勞倫芭蔻Lauren Bacall 飾薇雯Vivian Sternwood Rutledge

John Ridgely飾馬爾斯Eddie Mars

Martha Vickers飾卡門Carmen Sternwood

桃樂西馬龍Dorothy Malone 飾對面書店女老闆Acme Bookstore

Pat Clark 飾Mona Mars (1945年版本)

Peggy Knudsen 飾Mona Mars (1946年版本)

Regis Toomey 飾警官伯尼Chief Inspector Bernie Ohis

Charles Waldron 飾史登武General Sternwood

Bob Steele 飾Lash Canino

Elisha Cook Jr. 飾哈利鍾斯Harry Jones

Louis Jean Heydt 飾布萊迪Joe Brody

Sonia Darrin 飾書店女職員Agnes Lowz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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