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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Only Angels Have Wings

2019-10-18 23:08:21

這是1939哥倫比亞公司推出的黑白片,被認為是導演Howard Hawks最成功的電影之一。因為電影故事是基於他在1938年寫的一個短篇故事Plane 4 from Barranca,內容也是他熟悉的飛行員的故事。他拍過多部有關飛行的電影,而在這一部中更以飛行為主要內容。

電影的背景是南美洲的一個叫做Barranca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他在1934年拍攝Viva Villa時去勘查地點時住過的,他對那裏的一些駕駛員特別欽佩,因為他們必須在原始的環境下駕駛飛機,執行艱鉅任務。(Hawks口中的Barranca是在墨西哥,但電影說明是南美洲的厄瓜多爾,而且位於安迪斯山脈,因此應當不是墨西哥,而這地名在祕魯,哥倫比亞,智利,阿根廷,都有。)

電影男女主角是加利葛蘭Cary Grant,以及珍亞瑟Jean Arthur,他們兩個人的電影都介紹過許多,而這時也是他們最當紅的時候。這不是一部以愛情為主的電影,他們間的互動在劇本中雖然不是中心地位,但卻像是項鍊上的珍珠,一粒粒串連,每一粒都蘊含甜蜜。

此外這部電影也是當時21歲的女星Rita Hayworth 麗泰海華斯第一部有相當分量的電影,她在此之前已經參加大約30部電影的演出,都是咖哩菲一類的角色,不引人注意,但在這電影裡她相當於第一女配角的地位。據說導演原來有其他人選,但是而此時哥倫比亞老闆Harry Cohn開始栽培她做明星,推動Hawks用她。片中可以見到她當時模樣還很清純,還沒有後來那種成熟女性的韻味。

這電影的幾個配角都很堅強,第一男配角Thomas Mitchell湯瑪斯米邱經常在大片中飾演第一男配角,記憶中有:Lost Horizon 消失的地平線(1937),驛馬車Stagecoach(1939),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1939),The Keys of the Kingdom 天國之鎖(1944),日正當中High Noon(1952)等。而另一位主要配角Richard Barthelmess是以默片起家,有聲片之後星運不濟,這是他三年後第一次有機會拍片,但他在這電影中的角色非常適合他,他就是那種個性沉靜的性格。以前介紹過他1919年的Broken Blossoms 殘花淚,飾演一個倫敦唐人街的中國男人,因為吸毒非常病態瘦弱。

電影中文譯名是「天使之翼」,看完電影之後感到切題。

劇情:

一艘客輪抵達南美洲厄瓜多爾Barranca的一個小港口,輪船停下來裝載一批香蕉。小小的港口人來人往。船上一名女遊客邦妮Bonnie Lee下來走動,她是一個夜總會歌女,坐船到巴拿馬找工作。

她在港口遇見兩個說英文的男子一見如故,到酒吧飲酒。原來他們是這裡一間航空公司的機師,專門在南美洲各地負責派信。談得開心,約好晚上一起吃牛排。但是飲酒期間,其中一個Joe Souther被呼叫去執行任務,因為大霧,這時飛行很危險,但是編派任務的首席機師傑夫Geoff Carter就很堅持。

Joe出發前還說,晚上的牛排餐是他的。但是因為大霧,Joe被迫折返,結果在降落時墮機死亡,大家都很悲傷,邦妮更是震驚不已。但是她見到這個傑夫好像若無其事,非常憤怒,認為他不近人情。連航空公司老闆,酒吧及旅店的主人(綽號)「荷蘭人」Dutchy Van Ruyter都認為傑夫一來不應當派Joe這個任務,二來也不應該這樣反應冷淡。但是傑夫說Joe也有責任,他不應當不聽指示,只一心顧及晚上的牛排餐。最後他丟下一百元給Joe的好友,說是他欠Joe的,叫他送到Joe在美國的姐姐家裡。

荷蘭人的這間航空公司非常小,只有幾架單引擎小飛機,但是他的公司正在進行與政府的合約試驗期,必須在六個月內做到所有郵遞及時送到,再過一個星期試驗期就滿,就可以得到政府的郵遞服務合約,就保證有長期的大生意,同時領取政府津貼。傑夫提醒他這個目標就快達到,但是荷蘭人說他志不在此,人命更重要。

晚上傑夫說他將代表Joe與邦妮吃那個牛排餐。但是邦妮就說她吃不下,還責備傑夫居然有心情吃。但是晚餐後在酒吧,邦妮見到傑夫在談鋼琴,一群人圍著唱歌,她忍不住參加一份,後來見傑夫彈琴手勢不夠水準,還坐上去自己彈。大家終於恢復開朗心情。晚上邦妮與傑夫道別,因為她的船黎明就要開。(下圖:大夥在酒吧彈琴唱歌,恢復愉快心情。)

 

 

 

 

 

 

 

 

談話間,邦妮問到傑夫的感情生活,他不否認有過女友,但是因為他的生活方式,他從來不要女人為他犧牲:I wouldn’t ask any woman to do anything.,他又說,即使說她願意適應,等他一升空就急忙打電話給控制台,問他甚麼時候降落,其中一個下通牒說,如果他不改變職業就分手,結果兩人分手。

這時他們正準備進一步,但是有呼叫有新的任務,一批信件要及時去取,傑夫說他自己送,因為機師不夠。這一趟任務來回六小時,邦妮有些不捨,傑夫就隨口說「下星期兩點鐘到紐約找你。」

第二天一早傑夫到餐廳早餐,居然見到邦妮在吃早餐,原來她決定不走,說願意等下星期的一班船。於是老闆荷蘭人幫她安排了一間房。

這時新的機師坐船來到,他叫做巴特麥弗森Bat MacPherson,但是大家見到他都不說話,原來他改了名字,他過去有不良紀錄,在一次飛行任務時自己跳傘求生,卻留下同行的機械師不顧,結果那名機械師死了。後來他因此在全美國都找不到工作。而那名機械師的哥哥就是現在傑夫的好朋友,另一個機師,綽號Kid 的Kid Dabb。現在大家都以憤怒的眼神望著他,那個Kid更恨不得將他痛打一頓。

巴特見到大家都是舊識,也不說話。只有傑夫招呼荷蘭人給他夫婦一間房。沒幾分鐘就有呼叫,說有一個病人需要飛機去接來看醫生。因為天氣很壞,加上要經過山區,沒人願意去,於是傑夫問巴特是否願意,他答應了。傑夫對他說,對方的停機坪很小,他必須停得穩,否則就會掉下懸崖。

這時傑夫強迫Kid接受視覺測驗,發覺他視覺退化得很厲害,決定讓他停飛。這對Kid是很大打擊。傑夫說,這是他必須雇用巴特的理由,他的機師越來越不足。但他們都有默契,要讓巴特飛那些最危險的任務。

這時巴特安全回來。因為病人的父親堅持一起來,增加飛機重量,他幾經辛苦才能將飛機升高,最後成功將病人及家屬送來。

這時傑夫對巴特另眼相看,但是其他機師還是不肯原諒他。而此時巴特的妻子露面。原來她就是茱迪Judy,過去因為不肯嫁給飛機師而離去,讓傑夫傷心過的女人。她到傑夫的房間,兩人難免說起舊事。傑夫問她不是說不嫁飛機師,茱迪不置可否,只說她現在要知道,為什麼每一個人對丈夫都不友善,傑夫就說這要讓她的丈夫自己告訴她。此外茱迪投訴他們現在住的房間過分簡陋,連浴室都沒有。(下圖:巴特與妻子朱迪,與傑夫見面。)

 

 

 

 

 

 

 

 

 

傑夫有預感有人在偷聽,他打開房門,果然見到邦妮在門口偷聽。邦妮也不避諱,事後她問傑夫,這女人是否就是他上次提過的女人?傑夫承認了。

因為巴特任務成功,傑夫同意雇用他,但是他們需要一間像樣的房間,就將邦妮現在住的唯一的一間套房讓出來給他們,邦妮被趕到一間沒浴室的小房間。

這時又有一項新的任務,是將一箱硝酸甘油送到北面兩百里以外的一個油田。但是兩位機師都不肯做,因為天氣惡劣太危險,於是傑夫又叫剛剛回來的巴特去送,他也答應了。但是一出發天氣就更為惡劣,茱迪有些不高興,說傑夫總是將危險任務給巴特,於是傑夫呼叫巴特回航。回航時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山區又很艱險。巴特見到山區有一些大老鷹棲息,對他們的飛行很不利,他就將那箱硝酸甘油丟落到山區,炸毀那些鳥巢,之後才安全回航。

這天傑夫回來,發現邦妮不請自來在他的房間洗澡,原來她的房間現在沒有浴缸。之後邦妮幫他沖煮咖啡,傑夫感謝她,同時拿出自己小時候的相片及其他私人東西要跟她分享,這時邦妮跟他說,已經愛上他,但是知道他的過去,所以不會要改變他,也不會試著拴住他:「就像你跟Kid一樣,我不會有任何要求,只是愛你。」(下:傑夫回房間,發現邦妮在他的房間沖涼。)

 

 

 

 

 

 

 

 

 

 

這時又有任務,這是是試驗期最後一趟派信任務,如果完成就確定可以得到政府合約。天氣仍然不好,但是傑夫認為如果是試飛一種新的小飛機Ford Trimotor,將更容易在山區穿梭。Kid要做他的副手一起飛,他拒絕,但是Kid拿出一個硬幣要跟他賭,如果是Tail他就不飛,結果是head。後來傑夫在地上撿起那硬幣,發現兩面都是人頭head。他就扣起來做紀念。

出發時,荷蘭人警告說這天氣最好不要出發,他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合約。邦妮聽見了就勸傑夫不要走。傑夫只說「把咖啡熱著等我」。邦妮要阻止他時,取出他口袋的手槍,但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就將手槍放到桌上,沒想到手槍走火,射中傑夫的肩膀,他就無法出發,這時巴特再度志願走這一趟。於是Kid就只有成為他的副手。

Kid對於要跟巴特一起出勤感到猶疑,但這是他爭取來的,只有上機。但是出發後到了山區,飛機爬不上去,他們強行飛高後,飛機急速下降。傑夫叫他們盡快回航,但此時一群大老鷹撞上他們的駕駛艙玻璃,Kid 被飛機碎片撞傷,巴特要一個人駕駛,飛機頭也被撞爛,之後兩個引擎都著火,他還要顧到受傷的Kid。Kid擔心巴特會跳傘丟下她,但是巴特沒有,他盡力將破損的飛機調回頭,最後平安降落。但是任務失敗,荷蘭人的合約沒希望了。

救護員將Kid就出機艙,發現他頸部骨折,頸部以下身體已無知覺。不久他發現自己神智也逐漸淡去,知道自己不久人世,他單獨跟傑夫告別,並且承認巴特沒有丟下他,與他堅持到最後,他要傑夫幫他買一杯酒請巴特。

而巴特的兩手也燒傷了,還有半邊臉也燒傷。現在當他出現酒吧時每個人都幫他點菸,傑夫還替Kid買了一杯酒請他。

這時呼叫原通知他們天氣轉晴,終於可以再出發。現在所有機師都有傷在身,只有讓傷勢比較輕的傑夫和Les再走一趟,把合約拿到手。

邦妮去和傑夫道別,她不知道傑夫是否還願意見自己,但是道別時她見到傑夫眼中有淚,知道他在為Kid流淚。她終於感覺到他人性的一面,她知道時機不再,她坦白的問傑夫:你到底希望不希望我留下來?她說:「你還是不會叫任何女人做任何事,是嗎?」傑夫對她說,這裡有個銅板,圖畫你走,人頭你留下。邦妮不高興的說,我不想用這方式留下來。眼見傑夫走遠的身影,她心中糾結著。但是當她翻開那個銅板,發現兩邊都是人頭,她開心了。她知道傑夫用另一種方式叫她留下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受到很多方面的好評,首先對於飛機機型,及飛行技巧方面的描述非常專業。其次對於飛行員之間的惺惺相惜,彼此照顧的心態也有很寫實的描述。最後對於南美洲城鎮間的郵遞飛行服務,也很寫實。這都因為最初的作者Howard Hawks本人對於這些都很內行。

電影中穿插了兩位女士的角色,當然是為了賣座,爭取女性觀眾,也為了給旗下的女星有表現機會,特別是飾演茱迪的Rita Hayworth,她的角色對於故事的完整性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其中有一段,她說因為丈夫巴特不願意跟她說以前的事,她生氣了,居然再去挑逗傑夫。這一段更是沒有必要。完全因為哥倫比亞公司老闆Harry Cohn為了追求Hayworth,要導演增加的劇情。

女主角珍亞瑟Jean Arthur是當時好萊塢當紅影星,形象非常好,她演這角色也不過不失。但其實她的型並不適合邦妮(一個歌女)的角色。如果遲一年拍,讓Rita Hayworth來演就更適合。Jean Arthur比較有男人性格,不是那種風情萬種的女人。在電影最後,她有一句台詞:「我不是那麼難到手,傑夫,其實你只要開口求我就行。」這句台詞在五年後Howard Hawks導演的另外一部電影To Have and Have Not (1944)中,女主角勞倫芭蔻Lauren Bacall就跟男主角Humphrey Bogart說過,而且成為經典句子。據說後來珍亞瑟看過那部電影,就對導演Hawks說,她承認自己沒有Lauren Bacall說得好。而勞倫芭蔻就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這與演技無關,要珍亞瑟說這一句話,很為難她。但是傑夫跟邦妮間的斷斷續續的「追求」,非常真實。好像這樣的兩個人,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就應該這樣發展。

在電影剛開始時,兩位機師Joe 跟Les都想跟邦妮約會,當時他們三人一起在荷蘭人的酒吧喝酒,之後Joe 跟Les搶著付帳。其中一人說「你拿他的錢,我以後就不再來。」另一個人也說同樣的話。這種搶付帳的現象在中國人之中很普遍,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西方人的電影中見到這樣的「搶付帳」的對白。

這電影只獲得兩項金像獎提名,但均未獲獎:最佳黑白攝影,最佳特殊效果。而那一年是第一次有「特殊效果」這個獎項。

這電影中用的飛機,都是劇本中說的機型,也是當時南美郵遞公司使用的飛機型號。包括:1929 Hamilton Metalplane,Ford Trimotor,TravelAir 6000 單引擎飛機。不過電影全部是在加州的攝影棚,或是在加州選擇外景地拍攝。

主要演員表:

加利葛蘭Cary Grant 飾傑夫Geoff Carter

珍亞瑟Jean Arthur飾邦妮Bonnie Lee

Richard Barthelmess 飾巴特麥弗森Bat MacPherson

麗泰海華斯Rita Hayworth 飾茱迪Judy MacPherson

湯瑪斯米邱Thomas Mitchell 飾“Kid” Dabb

Allyn Joslyn 飾機師Les Peters

Sig Ruman 飾荷蘭人John “Dutchy” Van Ruyter

Victor Kilian 飾機師“Sparks” Reynolds

John Carroll飾“Gent” Shelton

Don Barry 飾呼叫通訊員“Tex” Gordon

Noah Beery Jr. 飾Joe Souther

Milissa Sierra 飾Joe的當地女友Lily

 

已介紹過的Howard Hawks 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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