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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Inherit the Wind

2019-05-26 18:18:40

這是1960年由史丹利克蘭瑪Stanley Kramer導演及製作的黑白電影。電影故事是基於美國田納西州1925年轟動一時的一件實際案例改編。先是由劇作家Jerome Lawrence,Robert E Lee兩人在1955年寫的一部舞台劇,再經由舞台劇本改編成電影。

雖說是基於實際審訊案件改編,但大部分的細節都改了,或是誇大了,所以連人名都改了。案件牽涉到美國南方一些基督教的州分,不願意接受達爾文的進化論,認為違背聖經教義,而有一位教師就因為在學校教進化論,被告進官裡,電影就是說的審訊經過。這電影除了討論進化論與聖經的衝突非常精采,原告檢控官與被告辯護律師的對話也發人深省。

電影有幾位傑出演員參與,包括史賓賽屈賽Spencer Tracy (史賓賽崔西),佛德烈馬區Fredric March,真凱利Gene Kelly,迪克約克Dick York等。

電影的名字Inherit the Wind取自於聖經中的一個句子:He that troubles his own house shall inherit the wind: and the fool shall be servant to the wise of heart.意思是說,任何人在自己的家裡,或是城市,甚至國家製造麻煩,都等於是給自己帶來更混亂的局面的傻子。而中文譯名就包括:風的傳人,向上帝挑戰。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20年代美國南方一個叫做Hillsboro的小鎮。一個叫做伯特Bertram Cates (Bert) 的中學老師,他因為向學生教授達爾文的進化論,違背了當地一項新法律。這法律內容是說進化論違背了聖經中「上帝創造萬物」的原理,於是他被拘押,接受審訊。

伯特已經訂婚,他的未婚妻瑞秋Rachel Brown剛好是當地牧師的女兒,律師堅決反對學校教授進化論,因此瑞秋很為難。她要未婚夫放棄堅持,但是伯特也不肯。

電影開始時,當地居民群情激憤,每晚都上街遊行,並高聲唱崇拜上帝的歌曲Old Time Religion,而當地一名最著名的政客就是曾經連續三次競選總統的(民主黨的)布萊迪Matthew Brady (Matt),他立場保守,是一名聖經學者,他願意以律師身分出面幫助檢控官出庭,立即為這案子增加了動力。當地市長還給他榮譽上校的頭銜。

當地有一間報紙為這件事起鬨,事實是,這份報紙及一個民權組織,是挑起整件事的源頭。這報紙每天渲染事件,該報一個記者E. K. Hornbeck韓貝克就積極鼓動著名的辯護律師Henry Drummond 杜蒙出面,幫伯特辯護。他說他的報紙會支付所有律師費,還保證他們的報紙,及一間電台到時候會全面報導。杜蒙答應後,案子的動力又跳升三級,吸引了全國的媒體前來報導。

杜蒙來到鎮上,受到市民的冷眼,甚至敵對的態度,但也同時有一些年輕人,學生來支持他。(下圖:被告在法庭中,左起:記者韓貝克,瑞秋,伯特,律師杜蒙)

 

 

 

 

 

 

 

原來杜蒙和布萊迪是幾十年前的舊交,他與布萊迪的妻子莎拉更十分熟。現在再見面,卻處於敵對的立場,有些尷尬。布萊迪說:是甚麼讓我們越走越遠?杜蒙說:不是我們分道揚鑣,是你們停步不前。布萊迪就說:沒有人說進步的同時,要放棄上帝。

法庭中,控方傳召伯特的學生之一,要他說出伯特在教室教的內容。比如說,他從來都不提上帝的名。瑞秋也被傳出庭作證,控方要她證明伯特從來都不信上帝。但是她卻說到有一個姓Stebbins的男孩,他經常到伯特家學習,借望遠鏡看。但有一天這男孩游泳時卻因為抽筋,淹死了。但他死後卻被牧師(她的父親)等人宣布,因為他沒有受洗,死後不能上天堂。瑞秋說這件事使到伯特背棄教會,因為那男孩是無辜的。她說到這裡激動得說不下去。伯特就拒絕讓她再說下去,說自己寧願認罪。但是瑞秋的話讓一些旁聽的人改變立場。

瑞秋的證詞讓她的父親憤怒,公開譴責自己的女兒並與她劃清界線。這時是布萊迪出面譴責牧師,並引用聖經中的話,指責他將會「繼承風中的惡果」。

這名法官多數時間非常公正,但是當杜蒙要傳召他的幾位證人,包括一位生物學家,一位動物遺傳學家以證明達爾文的理論時,法官就拒絕,認為與案情無關。杜蒙就憤怒表示要退出審訊,但是法官命令他明天上午十時必須出庭,否則裁決他藐視法庭,並罰款四千元。這時一個農夫表示要以自己的農場抵押幫他付出罰款,原來這個農人是前面說的那個姓Stebbins男孩的父親。他明顯要與村民對立了。但法官說,必須是現金,農場抵押不做數。於是另一位在場的銀行家說,他可以拿出這筆現金。

這個晚上,杜蒙覺得無所適從,這時韓貝克丟給他一本聖經,沒想到杜蒙翻閱了幾頁之後找到靈感,這裡面有他需要的證據。

第二天,杜蒙傳召布萊迪做證人,因為布萊迪是聖經學者,杜蒙要從他的嘴哩,套出聖經的矛盾。而布萊迪對自己對聖經的研究有充分信心,也願意接受這挑戰。但是在一再質問之後,他開始無法解釋。比如說,杜蒙問到聖經中說Joshua停止太陽的故事,他就以最新科學的原理問他:他停止太陽多久時間?一天嗎?一天是否24小時?還是一個月,一年?他還說,太陽終止威力,地球會冰凍,所有生物都會死,但這事沒有發生,所以怎麼可以證明Joshua真的讓太陽停止?這樣的問法使到布萊迪無法回答。最後他只好說,聖經中的事不能照字面解釋。而杜蒙就下結論說:人必須有獨立思考的權利,不能全部照字面接納。所以伯特應當有他思想的自由。(下圖:杜蒙傳召布萊迪上證人台。)

 

 

 

 

 

 

 

 

雖然最後伯特還是被陪審團裁決有罪,但是因為杜蒙在法庭中的一篇說話,讓很多人開始思考,最後法官只是輕判伯特罰款一百元,所以表面上他被判有罪,實際上杜蒙勝訴了。布萊迪聽見法官這樣宣判非常不服氣,他堅持要發表他的理論,但無人理會他,這時候他病發被送到醫院,不久就去世了。

杜蒙似乎贏了官司,但心裡沒有更開心。他見到電台及記者大肆報導,他反而回頭指責韓貝克,說他是「和布萊迪一樣的宗教狂熱分子」,「我憐憫你」。他說,布萊迪至少有信仰,有讓他感動的東西,「但是你呢?什麼東西讓你感動?什麼人讓你感動?你完全是一個孤立的人,…」

最後他見到桌面上的進化論,以及聖經,他兩本書都拿起來,一起帶走。

 

製作與卡司:

這件官司即這部電影似乎是在聲討上世紀初的美國南方「基督教信念」,很多誇大渲染的部分,好像說村民一再舉行示威,高唱宗教歌曲,都在誇大南方居民的無知。審訊中律師杜蒙的說話,也是譴責南方基督徒的無知,但是最後一段話卻點出了一個真正的主題:聖經有其價值,不輸於進化論。而最讓人討厭的,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記者,及民權組織。(雖然電影沒有將民權組織點出來。)

電影這樣拍,導演Stanley Kramer這樣的結論,一來因為那是六十年代剛開始,好萊塢以及美國自由主義者已經開始對基督教及聖經質疑;二來也因為那還是六十年代剛剛開頭,所以即使是自由主義者,也認為對於聖經的鞭苔,有一定限度,不應當像韓貝克那樣,迫不及待要將聖經摧毀。

這電影的結論可能讓很多「進步派」不苟同,這可能是他們想不通,無法參透的地方,因為不可忽視的一點就是,達爾文本身是基督徒,他也沒有放棄宗教。另一點我要點明的是,今天的進步派雖然大力推廣進化論,他們的目的只是要用來做道具,打倒聖經,打倒基督教。因為對於達爾文理論中「優勝劣敗」的理論,卻從來不推廣,甚至於以掩飾。進步派就是不肯承認,人的素質有優劣之分,所以應當有賞罰制度。他們拒絕聽這理論,他們取消學校考試制度,大學以學生程度收學生,社會上必須有人做體力勞動,因此應當有職業技能學校。這些都被他們廢除了。

說到時代變遷,電影中多次用到村民高唱福音歌曲:Give me the old time religion的畫面,我在介紹1941年電影約克軍曹Sergeant York時,就談到這首歌,當時這首歌在電影中還相當正面。說約克軍曹曾經不信上帝,不進教堂,但是在母親的感召下,聽見村民集體唱這首歌曲,他突然感動了,下跪了,成為基督徒。但在這部電影中,這首福音歌曲卻成為落後,頑固的代表。

電影中很多情節是虛構的,最主要是一些人物也是虛構,包括牧師及他的女兒瑞秋Rachel Brown。電影中那個牧師聲色俱厲的宣揚聖經條文,也都是虛構,目的要讓人對基督教產生反感。此外,當地村民沒有每天集會聲討杜蒙,也沒有對他表示敵意。電影中的布萊迪角色在審訊完畢就死亡,但是實情中,那個角色是在五天後死於睡眠中。最重要的是,被告的老師(伯特)從來沒有被逮捕,當地那一條法律只是虛文,而且只規定罰小額罰款。但電影中他就被逮捕,上手銬,拘押,被當地居民焚燒紙製人型…最初的編劇承認,他們編這個劇本的目的,是要攻擊社會中的保守派(麥卡錫主義),伸張學術自由,藉機發揮。

真實的情況是,田納西等州剛剛通過那條法律,就有一間當地報紙聲言要對抗,扇動老師挑戰該法律,並聲言任何教師挑戰法律,該報社會支付所有法律費用。後來是一名代課老師接納了挑戰,製造訴訟。所以劇本中這位記者的角色才這樣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這件案件中真實的的辯方律師是Clarence Darrow,他是美國著名的自由派律師,1924年也為美國一樁轟動一時的謀殺案兩名被告辯護。這件案子我在電影Compulsion 朱門孽種(1959)中有介紹,那次審訊中他為反對死刑,有極為精闢的演說。這就是律師的功夫。即使道理不在他們那邊,他們都可以說得很有道理。

這是導演Stanley Kramer早期作品之一,他很多電影都以挑戰社會傳統思潮為主題。他的作品包括:日正當中High Noon(1952),The Defiant Ones  (1958),紐崙堡大審Judgment at Nuremburg(1961),It‘s a Mad,Mad,Mad,Mad World 瘋狂世界(1963),Ship of Fools (1965),Guess Who’s Coming to Dinner?(1967)等。

據說克蘭瑪最初就要Spencer Tracy擔當主角,但是他不答應,於是克蘭瑪對他說:Fredric March,Gene Kelly等都已經答應演出,Tracy才答應了。後來才知,當時克蘭瑪根本沒有得到任何人同意參加演出。是在Tracy答應之後,其他幾個主要演員才答應。

我在看這電影時,最初完全認不出來那個演布萊迪的演員是Fredric March佛德烈馬區,因為他在演這電影時已經頭髮半禿,大腹便便,一副老態,完全沒有過去在Anna Karenina安娜卡列蓮娜(1935),及A Star Is Born 一個明星的誕生(1937)時的英俊模樣。只是24-5年時間,一個男人也可以有這樣的外型變化,讓人唏噓。

此外這電影中舞星真凱利Gene Kelly是少有的沒有跳舞演出的電影。而飾演教師伯特的Dick York則是因為1964-1969年間在電視上飾演Bewitched影集中的,女巫的丈夫而在美國家喻戶曉。

電影推出時受到自由派媒體及影評人一致讚美,被認為是美國文化的逆轉。這電影獲得四項金像獎提名,包括史賓賽區賽Spencer Tracy的最佳男主角獎,但是無一獲獎。而當年的最佳影片,及最佳男主角獎都由電影Elmer Gantry 的(畢蘭卡斯脫)獲得,巧合的是,那也是一部批判基督教的電影,可見批判基督教在當時是一個潮流。

主要演員表:

史賓賽屈賽Spencer Tracy飾亨利杜蒙Henry Drummond (Clarence Darrow)

佛德烈馬區Fredric March 飾布萊迪Matthew Harrison Brady (William Jennings Bryan)

真凱利Gene Kelly飾記者韓貝克E. K. Hoenbeck (Henry L. Mencken)

Florence Eldridge 飾莎拉Sara Brady (Mary Baird Bryan)

Dick York 飾教師伯特Bert T. Cates (John Scopes)

Donna Anderson 飾瑞秋Rachel Brown

Harry Morgan 飾法官Merle Coffey (John T. Raulston)

Claude Akins 飾牧師Rev Jeremiah Brown

Elliott Reid 飾檢察官Tom Davenport

Philip Coolidge 飾市長Mayor Jason Carter

Jimmy Boyd 飾作證學生Howard

Noah Beery Jr. 飾John Stebb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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