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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Suddenly, Last Summer 夏日癡魂

2018-03-17 23:10:59

這是1959年推出的黑白驚愫片,電影故事是基於美國南方著名劇作家田納西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的一部獨幕劇改編的。田納西威廉斯的作品傾向於刻劃內心戲,有時是誇大人性軟弱(出位)的一面,不是每一個人可以(願意)接受。其中比較著名的有:The Glass Menagerie (玻璃動物園),A Streetcar Named Desire (慾望街車),Cat on a Hot Tin Roof (朱門巧婦)。

故事背景是1937年的New Orleans新奧爾良(紐奧倫斯),和威廉斯其他劇作一樣,南方味道很重。不過幾位演員都沒有南方口音。女主角有兩位,就是老牌影星凱薩琳赫本Katherine Hepburn,及年僅27歲的伊莉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男主角是蒙哥馬利克里夫Montgomery Clift。赫本演這電影時52歲,但看來似70歲,一方面是化妝,一方面她本人也顯老。另外性格演員Mercedes McCambridge在片中也有一個角色,飾演泰勒角色的庸俗的母親。

這電影內容非常離奇,有些不可思議。片中強烈暗示當時還未接受的同性戀,還有對食人肉的殘酷描述。如果你不喜歡這一類故事,最好不要看。此外如果計畫將來會看這電影,就不要看下面的劇情介紹。

劇情:

1937年的新奧爾良,美麗的少女凱薩琳Catherine Holly因為情緒不穩,被家人送到精神病院。她是因為去年夏天和表哥薩伯斯遜Sebastian Venable一起到歐洲旅行時,目睹表哥死亡,就一時精神失常了。事後她對於表哥死亡的經歷,完全不記得了,只記得醫生開的死亡證明上寫的「心臟病發」。

薩伯斯遜的母親是一個非常富有的富孀溫內博太太Violet Venable,她很為姪女兒的病情擔憂,因此招來了一位精神病專科醫生約翰‧庫克洛維茲John Cukrowicz,希望他為自己的姪女動腦部手術lobotomy,醫治她的精神病。她說,凱薩琳自從去年夏天腦子裡就有汙穢的想法,有一次甚至勾引一個六十歲的花匠。她希望外科手術可以將這些汙穢的想法都除去。為此她還慷慨地答應捐款一百萬元,給約翰工作的醫院,建立一座新的醫療大樓。對此約翰以及他的主任都非常興奮。

在與約翰見面時,溫內博泊太太誇耀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孝順的,英俊的詩人,雖然他一年只寫一首詩。她說他們每年都一起旅行一次。她說起一次兩人一起去加拉巴哥群島,見到一群飢餓的大鳥,在沙灘攻擊剛剛孵出的小烏龜,過程殘酷。兒子多次見到動物相殘,血肉淋漓的畫面,也多次跟她說,大自然是殘酷的,上帝是殘酷的。但說到兒子,她流露出痛愛。她強調兒子是貞潔的,約翰再問一次,她證實兒子是處男。她還說:「兒子是我的。」

約翰答應要見他的姪女,為她診斷病情。凱薩琳目前住在一間天主教的精神病院,由修女照顧。約翰試圖詢問凱薩琳,去年夏天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凱薩琳說得斷斷續續的,而且大部分都不記得了。她只記得他們在西班牙一個叫做Cabeza de Lobo的地方,天氣非常熱,陽光刺眼,沙灘很白,有一大群人帶來吵雜的音樂,…然後她就無法說下去了。

約翰離開溫內博太太的家後,凱薩琳的母親Grace及哥哥喬治兩人到溫內博的家去,他們是一對貪心的母子。因為溫內博答應將薩伯斯遜的舊衣服送給喬治,喬治貪心的裝滿一大箱,使溫內博看了很不快,趕他們兩人快點走。

不久Grace跟喬治兩人到醫院去探訪凱薩琳,原來薩伯斯遜留了一大筆錢給他們,但是塭內博太太有個條件,就是要他們讓凱薩琳簽名接受腦部手術,才將這筆錢給他們。他們說明來意,凱薩琳十分憤怒。她知道這手術會讓她完全失去思想能力,甚至變成植物人一類的病人。她把母親及哥哥趕走後,企圖逃跑,但是不慎進入一間安置精神病人休息的大房間,見到那些精神病人可怕的神情及動作,有些甚至要攻擊她,她驚恐大叫,結果被工作人員救出。

稍後,約翰邀請塭內博太太到醫院親自面對凱薩琳。見到凱薩琳,她質問姑媽為什麼去年不與兒子去旅行,而讓她陪薩伯斯遜去?她說薩伯斯遜是利用她去幫他招引年輕人(做皮條),說這是他的個性,很會利用人。她還說,薩伯斯遜看每一個人都像食物,盤子裡的食物。塭內博聽見了幾乎暈倒,就說這證明了凱薩琳腦子骯髒。凱薩琳第二次逃走,又到了那間精神病人的休息室,這一次她企圖跳下去,幸好有醫生及時救了她。而塭內博就更認為凱薩琳應當動手術。

這時醫院主任威脅約翰,要他快些為凱薩琳動手術,約翰要主任多給他一天時間。這一天他邀情凱薩琳的母親及哥哥都到塭內博的家裡,在這裡他先幫凱薩琳打了一針類似催眠劑的針藥,之後凱薩琳終於記得去年夏天薩伯斯遜死亡那天發生的事了。(下圖:醫生邀約凱薩琳到塭內博的家裡,當面對質。)

 

 

 

 

 

 

 

 

 

 

凱薩琳說,那一天在西班牙南部的一個私人(付費)海灘,天氣極熱,薩伯斯遜要她換上一件非常暴露的泳裝,她說那件白色泳裝幾乎透明,下水之後她感到自己是裸體的。但是薩伯斯遜堅持要她穿上。結果吸引來了不少男人,這些男人是從隔壁的公共海灘來的男人。於是她了解,薩伯斯遜是利用她吸引這些皮膚黑黝黝的男性青年的。薩伯斯遜用錢收買他們(電影中沒有明講是發生性關係),但很快他就對這些黑皮膚的青年厭倦了,要換口味,尋找金髮的白皮膚男性。但是海灘上的青年已經習慣跟他要錢,一天他們人越聚越多,但薩伯斯遜不理他們。於是這些人在沙灘追逐他,後來一直追到鎮上,薩伯斯遜企圖逃跑,但那些人不肯放棄,凱薩琳企圖追去幫忙,但是她無法接近,最後到一個高地的教堂旁邊,當她接近時,卻發現薩伯斯遜已經無法脫身,她見到那些人開始撕裂薩伯斯遜的身體,吃他的肉。(就像那些大鳥吃烏龜肉一樣。)凱薩琳驚嚇得不知所措,她開始尖叫,直到人群散去。(下圖:伊莉莎白泰勒的身材屬於肉彈型。片中薩伯斯遜這角色沒有露過面,這是他唯一出現的背面半身像。)

 

 

 

 

 

 

 

 

 

 

 

說到這裡,凱薩琳已經止不住地哭泣,塭內博太太合攏手上的兒子的詩集(其實每一頁都是空白的),她走向約翰,但稱呼他做薩伯斯遜。她說:「我們再出發,只有你和我。」這時同來的醫生及護士將她帶走。

之後約翰去扶起凱薩琳,約翰相信她顯然沒有精神病。

製作及卡司:

前面我說過,我不喜歡這類故事,也不認為這一類的文學有太多價值。他似乎不是在記錄真實的人生,而是為了鼓吹一種思想方式。沒有積極的意義,只是為了引進所謂的新潮流,寫別人沒有寫過的題材。

Suddenly, Last Summer這齣田納西威廉斯的獨幕劇,在1958年首次在百老匯推出。威廉斯自己說,這是他作品中最帶詩味的。文學界喜歡在文章的句子中,詞彙中尋找深一層的意義。比如說薩伯斯遜對於大自然界的兇殘的見解,他對上帝的評價,對達爾文進化論的評價。引發到薩伯斯遜對人肉的需渴,象徵上古人類的渴求。威廉斯自己說:「我用食人肉來表達我對人的反感,人對彼此的利用,人彼此間的吞食。」(似是而非的說法)。

這是田納西威廉斯的小說(劇本)第三次被搬上銀幕,電影中除了強烈暗示同性戀內容,還暗示薩伯斯遜和她母親之間有亂倫關係。加上食人肉的情節,所以在1958年當電影自律Motion Picture Production Code (Hays Code)還存在時推出,有些令人意外。只能說接近六十年代,時代已經明顯在改變。再過十年,這一類題材就絲毫不讓人有一絲疑慮了。不過據說這個production Code Administration解釋說,因為電影將薩伯斯遜的死描述得非常可怕,因此已經達到警惕效果。

電影拍攝時,伊莉莎白泰勒是片酬最高的女星,因此她有資格向哥倫比亞公司要求,約翰醫生一角必須由蒙哥馬利克里夫飾演。我們都知道泰勒跟克里夫一直是好朋友,而在1956年當泰勒跟克里夫拍攝戰國佳人Raintree County(1957) 時,克里夫因為汽車意外受了重傷,後來一直要靠藥物維持,而且當時也沒有保險公司願意為他投保,是伊莉莎白的堅持,製片Sam Spiegel才肯用克里夫飾演醫生。而且看完電影覺得他演這角色很適合。(泰勒與克里夫一直是純友誼關係,因為克里夫的同性戀傾向是圈內人都知道的。泰勒又有照顧弱勢的先天性母愛。)

但是克里夫這時的工作表現很不穩定,較長的對白經常要分好幾次拍攝。導演Joseph Mankiewicz對他毫不同情,多次要求製片換人。不過克里夫在片場除了有泰勒這朋友,凱薩琳赫本也很同情他,每次見到導演對克里夫態度不好,赫本都會明白表示不滿,電影拍完後,她甚至向導演吐口水。

克里夫演這角色時39歲,他到45歲時就去世了。

這電影很灰色,對於同性戀者也有灰暗的暗示。不過兩位編劇:田納西威廉斯及Gore Vidal都是同性戀者,不知為什麼會這樣安排。

電影賣座不錯,主要因為卡司夠強。但是兩個編劇都對電影不滿。田納西威廉斯否認電影跟他有任何關係,他最不滿意伊莉莎白泰勒飾演凱薩琳的角色,說她(太時髦美麗)不像是會被用來勾引邪惡的角色。另一個編劇,Gore Vidal 也對結局不滿,說是導演的主意。連導演Mankiewicz都不滿意,說是原著就有問題。

電影獲得三項金像獎提名,難得的赫本及泰勒同時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彼此競爭的結果是兩個人都未得獎。另一個提名屬於最佳藝術指導,也沒有得獎。不過泰勒就得了金球獎的最佳女主角。(下面是當初電影在台灣上映時的報紙廣告,及戲院發的說明書。現在看了很有懷舊感覺。)

 

 

 

 

 

 

 

 

 

 

主要演員表:

伊莉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飾凱薩琳Catherine Holly

凱薩琳赫本Katherine Hepburn飾塭內博太太Violet Venable

蒙哥馬利克里夫Montgomery Clift飾醫生約翰John Cukrowicz

Albert Dekker飾醫院主任Lawrence J. Hockstader

Mercedes McCambridge飾母親Grace Holly

Gary Raymond飾哥哥George Holly

David Cameron飾醫生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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