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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0 18:59:03

這部1967年推出的黑白片,是基於名作家卡波特Truman Capote前一年推出的的同名小說所改編。而書中敘述的罪案是1959年發生在美國的一樁轟動一時的真實罪案。這一類以農村無辜家庭當作目標的罪案當時在美國還非常稀罕,而經由卡波特長時間訪問了兩名兇手所寫的小說,在當時也是暢銷一時,加上電影拍攝手法非常平實,所以一推出就叫好又叫座。雖然在當時,這樣的電影的確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電影的兩位主人翁是一對兇手,導演Richard Brooks找了兩位不為影迷熟悉的演員來演,讓觀眾更有真實感。據說原來考慮的人選包括史蒂夫麥昆Steve McQueen,及保羅紐曼Paul Newman,但導演後來選了Robert Blake與Scott Wilson,Blake以演童星起家,但從未大紅,經常演路人甲一類角色。而Wilson這只是他的第二部電影。

劇情:

1959年十一月,肯薩斯州兩名獲得假釋出獄的男子柏瑞Perry Smith及狄克Dick (Richard) Hickock 計畫一起打劫一間農莊。原因是狄克在坐牢時,聽到同房間一個囚犯威爾斯Floyd Wells說,他過去在肯薩斯州一個農莊為人打工時,知道這個農莊主人克拉特Herbert Clutter經常將大批現金藏在家中一個保險櫃裡。於是狄克跟柏瑞就計畫到Holcomb這間農舍去好好做一單。狄克說,他相信克拉特的保險箱會有至少一萬元現金,他說只要有一萬元,他們兩人就可以到墨西哥去過好日子,先決條件是不要留下目擊證人。還說這會是一件完美罪案。

十一月14日這日,他們駕車四百多英哩到了Holcomb小鎮,先到雜貨店買了繩索,膠布,然後開車到克拉特的農莊前。克拉特一家包括太太邦妮,及一兒一女,另外兩個較大的女兒已經另組家庭,搬出去住。他們在克拉特門前觀望了一天,第二天晚上下手。

15日這晚午夜後,他們偷偷進了克拉特未上鎖的房間,(當時在美國是夜不閉戶的),他們先搜查屋內小辦公室,四處翻查都找不到保險櫃,因此到男戶主Herbert 的房間,將她拖到辦公室,查問他保險櫃的下落,這時才知道克拉特家裡從來都沒有現金,所有交易都是以支票支付,以方便記帳。他們非常憤怒,將他手腳綑綁,然後在將其他三個人也都綑綁,口部貼上膠布。包括當時臥病在床的邦妮,及分別15及16歲的女兒南茜及兒子Kenyon。其中一剎那,柏瑞企圖強姦南茜,邦妮苦苦哀求,加上狄克的阻止,才放過了南茜。

伯瑞吉狄克在整個農莊搜索一陣,只找到三十多元現金,他們非常憤怒,兩人一度討論怎麼處置這四個人,柏瑞是兩人中情緒激動的一個,他似乎阻止不了自己的,先用刀將Herbert割喉,然後將他槍殺。之後為了不留證人,柏瑞又將其他三人一人一個子彈都射殺了。臨走時他們偷了一個收音機,一個望遠鏡。(下:死者一家)

 

 

 

 

 

 

 

 

之後他們開始流亡生涯。因為沒有錢,狄克想出了一個辦法,因為他樣子不錯,他假裝是有錢人,到百貨公司買東西時,用支票付款。因為買的是大件貨品,例如西裝,他還說身上短缺現金,開較大額的支票,要對方多給自己幾百元現金。而那些店員為了做成生意,多數都同意,就這樣一次可以騙到幾百元現金。而當支票被退回時,他們已經渺如黃鶴。

他們一度逃到墨西哥,但發現沒有前途,狄克又決定要到拉斯維加斯去贏一點錢。於是開車回到維加斯。這時全美國的警方都在查這件命案,因為整家人被害的案子在當時鳳毛麟角。而這時,狄克在獄中的同事囚犯威爾斯向警方說,他懷疑是狄克做的,因為他曾經告訴狄克克拉特家中有保險櫃的事。於是警方在全國通緝他們兩人。

當年年底12月30日他們在維加斯因為駕駛的汽車是偷車而被捕,之後警方很快發現他們就是被通緝的兩人。更好的是,狄克在墨西哥時,將他們一些私人衣物,包括作案時的一些衣物,都郵寄到拉斯維加斯的舊地址,當時是為了擔心過邊界時被查到,沒想到這時警方截收了這個郵包,就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犯罪證據。最主要的是一雙鞋子,這雙鞋當時在犯罪現場留下鞋印。警方一直沒有跟媒體透露這個鞋印的事,使他們沒有疑心而消滅證據。(下:電影中,警長向傳媒宣布逮捕兩名兇嫌。)

 

 

 

 

 

 

 

 

 

 

這一對自以為聰明的罪犯,次年三月接受審訊,他們都認罪,但他們的律師以暫時神經失常辯護。不過陪審團不相信,只以45分鐘時間就裁決他們四項一級謀殺罪名成立,這在當時是自動宣判死刑。

當時,狄克說,所有四人都是柏瑞殺的,柏瑞最初說他只殺了其中兩人,後來改口說,四人都是自己殺的,因為他同情狄克的母親。原來他們兩人都生長於失序的家庭,伯瑞的母親是娼妓,人盡可夫,給父親戴綠帽,後來被父親殺死。而狄克的父親則類似精神失常,迫使原籍印弟安的妻子遠走高飛。

他們在監獄中坐牢五年,等待死刑執行。加上一再上訴,直到1965年兩人才分別被執行吊刑。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過,作家卡波特Truman Capote自這單命案發生後就開始追蹤這事件,之後當兩名罪犯被捕後,他取得許可,開始到監獄中與兩人談話。他文字優美,不僅在原著如此,電影中的旁述也引用原書的句子,因此整齣電影雖然說的是最兇殘,最無稽的罪行,以電影而論,卻讓人感到是一部行雲流水的散文。

卡波特的書一紙風行,至今仍然是犯罪實例小說暢銷書的第二名。他是最早期想到要到監獄中訪問死刑犯的作家,當時陪伴他的是他自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哈波李Harper Lee,她就是以寫To Kill a Mockingbird 梅崗城故事成名的女作家。

卡波特的作法不免讓人覺得,他對兩名兇手有同情心。事實是,他賦予了兩名兇手人性的一面。這一點即使在今天,都有部分人不會認同。而且很多人認為,作者添加了一些情節以達到他需要的效果,因此也不能當作是完全「真實」。此外他最著名的解釋是:這兩個人分開來,都不可能做下這樣一樁兇殘的罪案。但是兩人結合在一起,產生一種難以理解的變化,就甚麼事都做得出來。(下圖:兩名真正的兇徒。)

 

 

 

 

 

 

這電影雖然不是一般的電影,看了也令人不舒服,但卻是一部成功的電影。導演的平實手法,兩位演員的平實演出,都恰到好處。電影中很多布景都是實景拍攝,包括肯薩斯州的農莊,最後執行死刑的監獄。喜歡不一般電影的觀眾都會感到滿意,而一般電影觀眾中,也有很多人願意體會這種不同的感受。

不過這電影拍攝於1967年,代表美國由傳統的道德觀進入自由主義時代,片中很多髒字首次在首輪戲院中出現,這也是當時衛道人士不能容忍的地方。導演Richard Brooks 布魯克斯由五十年代起在米高梅拍片,作品包括:卡拉馬助夫兄弟們、Cat on a Hot Tin Roof,之後獨立拍片,作品有:1960年的Elmer Gantry ,及後來的Lord Jim,Looking for Mr. Goodbar (1977)等,證明他是一個自由主義的導演,在這片中他甚至宣揚反對死刑觀念,幸好這罪案太過兇殘,相信不會有很多觀眾被他洗腦。布魯克斯還有30-Take 的綽號,就是說,每一個鏡頭要拍幾十次才滿意,而且脾氣暴烈。

演員中,演柏瑞的Robert Blake由童星演起,演過一百多部電影,但限於外型一直沒有走紅。後來還被控謀殺第二任妻子。不過飾演狄克的Scott Wilson,雖然也限於外型,很難有主角角色給他演,但也有不俗成就。他在1974年的「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中飾演那個被妻子戴綠帽的車房老闆,非常令人同情。而他最為人知的角色包括後來的:Dead Man Walking,Pearl Harbor,及電視影集The Walking Dead中都有演出,而且直到今天都有工作。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片中演探長的是約翰福賽John Forsythe,他是成功的電視演員,剛在Madame X 秋霜花落淚中介紹過他。

這電影被提名四項金像獎,包括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原創音樂,最佳改編劇本。

我曾經寫過一個發生在康涅狄克州的類似的命案冷血殺手,也是兩個假釋犯人出獄後,合夥為了打劫而殺死一家人,其中兩人還被強姦。這些人渣真的不應當放他們自由,他們的存在只會給其他人帶來刻骨銘心的痛苦。

主要演員表:

Robert Blake飾柏瑞Perry Smith

Scott Wilson 飾狄克Dick Hickock

John Forsythe 飾警長Alvin Dewey

Paul Stewart飾記者Jensen

Jeff Corey 飾狄克Dick 的父親

Charles McGraw 飾柏瑞Perry 的父親

John McLiam飾農人克拉特Herbert Clutter

Ruth Storey 飾邦妮Bonnie Clutter

Donald Sollars 飾服裝店售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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