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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03 02:33:29

這是約翰韋恩John Wayne (尊榮)在1972年以65歲之年推出的牛仔電影,中文又譯作「牛仔傳奇」。韋恩拍過無數的牛仔電影,其中有關Cattle Drive (驅趕牛群)的電影都不下十部,但這一部我認為比較好看,情節很不一樣,所以先行介紹。

其實約翰韋恩最出名的cattle drive電影,首推紅河Red River 紅河 (1948),那部由他與蒙哥馬利克里夫Montgomery Clift合作的電影,頗受好評,相對這一部就飽受批評,甚至攻擊。我覺得不是很公平。因為在劇情上,這一部可能有些煽情,但在攝影技術(彩色)上,就比前一部(黑白)拍得更美更壯麗。

劇情:

劇情是說,一個60歲的老牛仔安德森Wil Anderson經營趕牛群的生意,每年將牛群驅趕400英里到蒙大拿州,但是這一年,他的助手們都受到淘金潮的引誘,離開了他,他一個人當然不能將幾千隻牛趕到目的地。這時僅餘的一個助理就建議他到當地的學校裡去找些男孩子當幫手。他聽了一笑置之,認為是開玩笑。

但事實逼在眼前,安德森無計可施,只有到當地的中學去看情況。他見到那些十幾歲的男孩子,全部都不是可造之材。有的是戴眼鏡的大近視,一個很胖,一個說他是猶太人,(在那個時代,這表示是很會讀書,但未必擅長運動的學生。)看來都是沒騎過馬的書蟲,總之他都無法與趕牛的牛仔連想起來。於是說了些失望的話離去。

其實這些學生也都看出他的失望,但是他們中有十多個卻私下商量好,決心要做牛仔。第二天一早,他們集體到安德森的營地,表示要一試。最大的才15歲,最小的只11歲。於是安德森試他們的馬技,特別是表演馬上特技。沒想到他們都做得不錯。特別是其中兩個較大的孩子。因此安德森勉為其難的接受他們。但是其中一個叫Cimarron的,在騎術測驗時,與另一個孩子Slim發生衝突,安德森認為不適合群體生活,拒絕用他。

韋恩在這些小地方顯得固執,而且很堅持大家長風範,換言之不太有人情味。

就在安德森積極訓練這批新牛仔時,一群陌生人出現,說要找工作。領頭的是一個綽號長髮的Asa Watts (華茨)。安德森發現他行態可疑,又發現他說話前後矛頓,因此拒絕聘用他們。但是另一個黑人廚子(綽號Jeb) 來應徵時,安德森立即聘用了他。有了廚子,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於是他們準備出發,同時安德森一邊訓練這些大孩子騎術,用繩圈套馬及套牛,為牛群打印,及槍術等基本技巧。

 

 

 

 

 

 

 

但Cimarron一直沒死心,跟蹤在後面。這時他們要經過一條河,Slim跌落馬匹,但他不會游泳,一個男孩跑去通知安德森,但他是個結巴子(口吃),怎麼也說不清。而此時Cimarron 奮不顧身的跳落河去將Slim救起。安德森認為Cimarron還算有義氣,因此將他留下。不過他就很不講理的怒罵那個結巴少年,說他在緊急時連話都說不清,如果人死了怎麼辦?把他給罵哭了。他逼到這男孩還嘴,大罵安德森不近人情。但同時治好了他的口吃毛病。

這影片劇本方面有很好的發展空間,因為正值生長期的青年,自然有很多機會出事,或是發生笑料。其中一件是,一個流動妓院來到,孩子們自然對鶯鶯燕燕發生興趣。另一件事就無此喜劇效果,一次孩子們偷了廚子Jeb的一箱威士忌,大家都喝醉了,之後大家騎馬作樂,其中一個孩子跌落馬,被其他的馬匹踩死了。安德森領導大家將他埋葬,並教了他們人生寶貴一課。

一天,廚子的馬車脫了一個車輪,他留在後面修車。但當晚那群陌生人又出現,明顯要挑釁。於是安德森和華茨打了起來。華茨堅持他一個人對付安德森,禁止手下參與。也許因為安德森年紀較大,(Bruce Dern演的華茨年紀應當只有他的一半。)最終華茨將他打成重傷,還在他身上各部位射了他好幾槍,讓他癱在地上等死,然後一伙人將牛群及馬匹都搶去了。

第二天Jeb修好車回來時,安德森瀕臨死亡。他死前對那些孩子們說,他很為他們驕傲。他說,每一個父親都希望兒子做得比自己還好,現在他死亦瞑目了。那一席像父親臨終前的說話很令人感動。孩子們都泣不成聲。之後Jeb跟幾個孩子將安德森埋葬了。

後來的發展脫離一般電影常態,孩子們決心要為安德森報仇。他們用計征服Jeb,將他綑綁,然後偷了他的武器,開著他的篷車,去追華茨一伙,決心要將牛群奪回來。當Jeb聽到他們的計劃時,自動表示會參與獻計。

十幾個孩子本來不是一群歹徒的對手,但是他們先引誘幾名對手到樹林裡,將他們制服,偷了他們的衣服,然後騎馬去到華茨的陣營,再突擊華茨等幾個人,結果他們打贏了華茨,甚至將他打到半死,(就像當時華茨將挨得森打到半死一樣。)最終還讓一匹馬拖著他跑開,可以說死得相當慘。

這群年輕牛仔終於奪回了全部的牛群及馬匹,將牛群送到目的地。最後一幕是,他們用了一筆錢,幫安德森做了一個墓碑,上面簡單的寫:安德森,丈夫及父親,(Husband and Father),明顯的,他們都將安德森當作是自己的家人了。安放好了墓碑,他們各自回家離去。

 

影評:

不可否認,這電影有缺點,最主要就是,讓十幾歲的孩子殺人。但他們並不殘暴,他們是悲憤。眼見到自己像父親一樣的人物,慢慢的被折磨而死,自己毫無反抗之力。在電影及文學中,這樣的情節絕不是第一回。

但是這部電影被無情的批判,就有些過份。1972年美國已經拍了像教父Godfather一樣的兇殘電影,還被吹捧到天上,獨獨對這部西部片予以無情攻擊。紐約時報的影評用了無數的「不誠實」指責導演Mark Rydell及男主角約翰韋恩製造不合理,不誠實的劇情。著名影評家Roger Ebert也一再挑剔影片中的情節,指那些孩子沒理由打贏幾個兇悍的匪徒。又說這些孩子自己一個都沒傷到毛髮。但這畢竟是電影,他們從來都不會挑剔其他類似電影的類似橋段,唯獨對約翰韋恩的電影做此批判。

不過我不意外,因為那是1972年,美國已經由自由主義者當家,他們完全不能接受以牙還牙的觀念,何況是一些未成年的兒童,當然不容許這樣的暴力傾向。

但是他們忽略了歹毒的暴劣。在舊式電影,當好人被欺負,被殘暴殺害之後,最終好人報仇成功,將壞人繩之以法,觀眾都會報以掌聲,感到人心大快。但是自由主義者理論基礎是,反對有絕對的壞人,或是絕對的好人,因此對於正義對邪惡的主題一向都不支持。而過去約翰韋恩的電影,一向是正義對邪惡,好人對壞人,都已經一再受批判,現在再用年輕的大孩子報仇,就更不可原諒了。

不過也有少數影評是稱讚韋恩,他在這片中稀罕的以一個父親角色出現。最初他對孩子們好似很不講情面,很冷酷,但是最後孩子們被他感動,對他衷心的愛載,因此當他受虐致死時,才會這樣悲憤。從這一點上看,這是一部非常感人的電影。這類情感,只在傳統的電影中可以見到。

後來約翰韋恩還說,拍這部片的過程,是他一生中非常具意義的經驗。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跟其他約翰韋恩電影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在電影還未完時就被殺死。通常電影中主角都不會中途死去,何況是正派的主角,又是一個英雄人物。因此這部電影讓人看了有些難過。即使後來報仇成功,也是一個遺憾。

在片中演惡棍華茨的Bruce Dern布魯斯鄧,要一槍槍將韋恩打死。當時韋恩就對他說:「美國人會因此恨你。」他說果然,從此他走在街上就會有人朝他吐口水,罵他。而他的電影事業也從此走下坡。他還說過,非常後悔接這部戲。可見約翰韋恩在美國人的心目中,還是一個英雄。

布魯斯鄧說,一直到2013年他演過Nebraska,影迷才重新接受他。那是經歷了40年的時間。

 

 

 

 

 

 

 

 

 

另外最近看到一篇這電影導演馬克雷戴爾Mark Rydell的訪問,這訪問是在「十一小牛郎」三十周年(2002)時做的。他過去是百老匯及電視導演,剛剛到好萊塢。他說他是來自紐約布朗克斯的猶太人,非常的自由主義(左派),所以他最初不想要保守派約翰韋恩主演,但是當時華納公司與約翰韋恩有合約,而且韋恩說他非常想演,就讓他演了。

他說,最初他很反感,見面時還跟韋恩說「我們只拍電影,不談政治」,但是一見面他就完全臣服,韋恩不僅表現出誠意,他說「非常感激你讓我演這個電影」,而且每一次都叫他Sir。以約翰韋恩當時的地位,他將整部電影提高了好幾個層次,華納將預算也大大提高,但是他卻維持這樣的禮貌。

雷戴爾又說,約翰韋恩是他見到的最好的演員,每天第一個到片場,最後一個離開。他說「這個我厭惡了很久的人,他每一個立場我都反對的人…但是我從他那裏學習到很多,意志力,承諾…」

記者問他,聽說他身邊總是一大群逢迎他的小人物,雷戴爾說沒這回事,他總是一個人。總是很有禮貌。「當時我只三十多歲,他身高六尺五,已經是好萊塢的傳奇人物,但是他很謙卑。每一次我們去公共場合,去餐館,立即大批人圍攏來要簽名,他從來不拒絕任何一個影迷。」

雷戴爾說,約翰韋恩與那些少年演員都處得很好,那些孩子也都很喜歡他。他們經常玩做一堆。此外這電影中有一批演員是Actors Studio的(學院派的),他也跟他們處得很好,似乎要證明,也不怕比較,他與這些學院派演員一樣是很好的演員。

看了這篇訪問證明了約翰韋恩的傳奇身分不是浪得虛名,他是真正的由裡到外都一致的偉大的演員及明星。

本片另外幾個重要演員包括,Colleen Dewhurst,她演那個流動妓院的老鴇。這一段情節當然是為了票房而加入的。另外演Slim的是Robert Carradine,他的家族中多人是著名演員,包括父親John Carradine,兄弟中包括演功夫片及電視劇集的大衛卡拉丹David Carradine,而The Cowboys是他第一部電影。

主要演員表:

約翰韋恩 John Wayne  飾安德森Wil Andersen

Roscoe Lee Browne 飾廚師Jebediah Nightlinger

布魯斯鄧 Bruce Dern  飾華茨Asa Watts

Coleen Dewhurst 飾巡迴妓院老鴇

Robert Carradine 飾牛仔Slim Honeycutt

A Martinez 飾小牛仔Cimar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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