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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The Tong Man 堂所

2024-06-28 22:54:47

這是日本籍的影星早川雪洲 Sessue Hayakawa 自己成立的製作公司 Haworth Pictures 在1919 年推出的默片,片名中的 Tong 指的是早期中國人在美國華埠的「堂所」,在這電影中有潛伏黑幫的意思。電影說的也是一個堂所的老大,為了侵占一個華商的女兒,做的一些壞事。電影劇本是根據1912 年美國作家Clyde Westover 的一本小說 The Dragon’s Daughter 改編。

 

 

 

 

 

 

 

電影的男主角就是早川雪洲,其他角色雖然都是華人,但卻都是由西方人飾演,片中的女子Sen Chee 孫琪由美國影星Helen Jerome Eddy 飾演,她根本不像中國人。其他有對白的角色也全部由西方人飾演。加上早川雪洲是日本人,所以這部講舊金山唐人街故事的影片,沒有一個是華人演員。

這電影的導演是 William Worthington,他也是先演戲再導演,從1913 年開始演出,演出一百多部片子,(在默片時期,一個演員一年演出七八部片子是平常事。)而從1915-1925 十年間,也導演了五十部以上的片子。

這電影只有46 分鐘,故事很粗糙,只是說一個故事的架構,毫無鋪陳,人物沒有任何性格的刻畫,無意引起觀眾共鳴。此外影片素質目前看起來很差,(看下面的相片就可以看出),不過卻出版了錄影帶,並且被美國國會圖書館以文化,歷史及藝術價值,收藏一份拷貝。

劇情:

在舊金山的唐人街,龍蛇混雜,街頭隨時有黑幫動刀動槍。而在當地的堂所,就是黑社會勢力籌畫、分贓的地方。其中一個保勝堂Bo Sing Tong,更是其中一個最神秘,又最被人害怕的組織。這個組織靠著敲詐商戶,收保護費,不服者就動用暗殺的手段,在這一帶橫行。這堂所的老大是明泰,這天在例行會議中,他宣讀了一封秘密指示,之後立即將紙條焚毀。之後他說,這一區的商人Louie Toy 陶魯義拒絕付出保護費,大家聽到了,我們明晚發血誓,決定如何應付。

陶魯義在唐人街經營一間骨董古玩店,不過實質上是靠買賣鴉片致富。他最寶貝的就是自己美麗的女兒孫琪Sen Chee,不過已經五十多歲的明泰自從見過她之後,就想將她據為己有。

明泰在唐人街開了一間賭館Royal Pekin Club,他在這裡養了一班打手,其中能力最高的是一個年輕人Luk Chan 陳祿,他也是這堂所的殺手,如果明泰要消除某人,第一個要找的就是陳祿。不過陳祿的真正營生是走鴉片的單幫生意。

而同一天在唐人街,一個年輕的印度水手Lucero 陸瑟羅剛剛從船上逃出來,在躲避警察。他逃到陶魯義的店哩,向陶魯義求情,說自己被人陷害。他說在船上時跟人賭博,對方出老千,爭執時他刺殺了對方,現在被人追趕。陶魯義說這會惹來麻煩,拒絕幫他。這時孫琪出現,就跟父親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服父親收留了陸瑟羅,因為他膚色不深,陶魯義給他換上了店小二的服裝,假裝中國人,在店裡幫忙。

正好陳祿來到陶魯義的店裡,一眼見到孫琪就一見鍾情,而孫琪對他也動了心,心中說:這是我等待已久的未來王子。陳祿離開時,一個信差交給他一樣東西,陳祿就跟著他走了。而這時明泰到了陶魯義的店裡,要再跟他收錢,與此同時,對孫琪垂涎不已。他走近孫琪,幾乎要流口水,孫琪給他嚇怕了,趕緊躲開。(下:陳祿來到古玩店,第一次見到孫琪,兩人都一見鍾情。)

 

 

 

 

 

 

 

之後明泰就對陶魯義說:保勝堂的人都很生氣,他們提出了三次,三次都空手而回。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但是陶魯義還是不答應,明泰生氣的走了。

之後陳祿開始追求孫琪。他每天晚上都用一個竹梯,攀爬到孫琪家裡的陽台上,跟她私會。孫琪也很願意跟他私會,兩人很快進入情況。不過明泰居住的地方,可以從窗口偷看孫琪,他就從中得到樂趣。但是這天他在窗口卻見到孫琪跟陳祿在一起,兩人似乎卿卿我我。他看了十分生氣。

這天陳祿跟孫琪說,他再有一個星期就會有錢了,到時候他就不是「堂所」的人,而是「商業界王子」,希望她跟他一起回到中國,開始新生活。不過孫琪說:如果父親知道,你就會死。陳祿說:不要讓他知道。

當陳祿要離去時,發現他的竹梯不見了,正在發愁時,那個水手陸瑟羅搬了一個梯子過來,他解釋說:小姐救了我一命,所以我願意幫忙。(下:陸瑟羅/右,有消息都會通知陳祿。左邊是堂所的線人。)

 

 

 

 

 

 

第二天堂所開會,明泰做報告說,他跟堂所的祖先祈求過,決定陶魯義違反堂所規定,必須要除去。之後他要堂所的幾個殺手抽籤,結果(因為他動了手腳) 被陳祿抽中。陳祿勉為其難的接受,明泰限他一個星期完成任務。其他人歡呼聲中離去。

一個年老線人到陶魯義的店裡去對他說,今晚有貨到,陶魯義聽了很興奮,說他要全部,那線人就約他僅晚八點鐘到一個地點見面。其實這線人就是陳祿化妝的。他離去後,又被一個線人跟蹤。

到了晚上,那化妝的線人(陳祿) 就帶領陶魯義到了一間倉庫,兩人進去後,陳祿關上門,之後打開地板上一個洞門,要陶魯義先下去,當陶魯義下到一半時,他舉起刀正要刺下去,他縮手了,他無法下手。這時陶魯義說,他要全部買去,陳祿賣給了他。

這時那個跟蹤陳祿的線人到賭館去,告訴明泰,陳祿沒有下手。明泰聽了生氣,剛好陳祿走進來,明泰對他說:你為什麼沒有動手?你知道違反命令是死刑?他還說:你是否喜歡孫琪?陳祿沒有回答,明泰生氣的離去。

之後明泰到陶魯義那裏對他說:保勝堂已經決定了要你死,那個要賣鴉片給你的小販其實就是陳祿,他是被派來殺你的。如果你答應我要求,等陳祿死了,他那條線的鴉片都是你的。陶魯義聽了非常引誘,就同意了。這些話被孫琪聽見了,一方面失望陳祿是這樣的人,一方面傷心父親要將她交換鴉片。之後陶魯義去對女兒說,陳祿今晚會死,你就嫁給明泰。他知道女兒不願意,就將女兒反鎖在門內。孫琪失望之餘,在房中找出毒香,點燃了關上窗戶,準備自殺。(下:明泰到古玩店,對陶魯易撥弄是非。)

 

 

 

 

 

 

 

不過那個水手陸瑟羅聽見明泰對人說,陳祿背叛了堂所,他必須死。陸瑟羅就跑去對陳祿報信,於是他到孫琪家裡,見到門窗緊閉,覺得不妥,打破門窗進去後見到昏迷的孫琪,要將她弄醒。這時陶魯義出現,他見到陳祿,要跟他決鬥,陳祿掏出手槍,只是威脅,並未射擊,之後趁機逃走。

其實這時陶魯義已經後悔,對剛剛被弄醒的女兒說,他已決定反悔他跟明泰的協議。

陳祿逃出去後,就被明泰的人追緝,他逃到天臺,陳祿一邊逃,一邊阻截追他的人,反身殺死一名明泰派來的人,之後他逃到堂所去,準備找明泰。但是追他的人越來越多,他只有藏身到一座巨大的(舞獅的) 獅子內,這時跟著他來到的陸瑟羅幫他藏好。陳祿對他說:你明天再來找我。他在獅子身內時,從獅子的眼睛見到有人將他的鴉片,都偷了拿來給了明泰。

明泰之後到陶魯義那裡,對他說陳祿已經死了,他是來接孫琪的。不過陶魯義說,他已經改變主意,不會把女兒交給他,兩人起了爭執,明泰用刀刺死了他。孫琪出來見到,就被明泰及手下的人夾持了帶走。

陸瑟羅知道了這些事,就到堂所去告訴陳祿,還帶了吃的給他。之後陳祿拿了槍去找孫琪,見不到孫琪,卻見到躺在地上的陶魯義,奄奄一息的陶魯義只說了是明泰下的手,就斷氣了。這時明泰卻通知警察,說陳祿殺害了陶魯義,於是警察開始追緝陳祿。

陳祿跟陸瑟羅從天窗進入堂所內的一間屋子,找到了明泰收藏孫琪的大箱子,將孫琪救出來,這時明泰帶著手下追到,陸瑟羅將他們兩人都藏在大獅子裡。但是當陳祿在獅子內偷看時,被明泰發現,他拿著槍要陳祿跟孫琪出來,並且說,只有陳祿寫一份自白說,承認殺死陶魯義才放他們走。這時躲藏在牆角的陸瑟羅射了一槍,才將明泰射死。

電影最後,陳祿跟孫琪兩人坐上遠洋大船,前往中國。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裡的人幾乎沒有一個好人,固然真正的歹徒是明泰,然而男主角也是賣鴉片的職業殺手,毫無可取。女主角的父親也是暗中經營鴉片生意的冒牌商人。唯一還有些正義感的是那個殺過人的水手陸瑟羅。而且這電影將當時的唐人街形容成全數是吸鴉片的癮君子,賭博的賭徒,以及打打殺殺的職業殺手。所以當時國民政府在舊金山的中華民國領事館,以及舊金山的中華會館,就集體向法院申請禁制令,要求禁映這部電影。後來延伸到紐約的水牛城,Rochester,紐約市,奧勒岡的波特蘭,康涅狄克州的Hartford等地方的領事館,及中華公所都提出訴請。不過這本書的作者Clyde Westover 就說,他的小說是基於他在做記者時,在舊金山唐人街的親身所見所聞而寫的,都有事實基礎。後來法官支持作者的立場,禁制令沒有成功。

這本小說The Dragon’s Daughter 雖然故事簡單,據說目前仍有出售,而且有Kindle 的版本。

一個世紀前的舊金山唐人街是否是像這部電影描述的,很難說。唐人街最初的堂所都是同鄉會,或是同姓家族的組織,用來聚會的。而早期華人移民的聚會,多數都是用來打麻將,賭博,甚至吸鴉片。而且早期的唐人街女性不多,這些堂所就成為男性聚會場所,免不了有娼妓出現,當賭博,鴉片跟娼妓都齊了,犯罪就難免。

這電影是日本及影星早川雪洲Sessue Hayakawa 自己成立的電影公司Haworth Pictures 出資拍的電影,就因為好萊塢沒有他可以拍的主題電影。他在1910-1920 年間,在默片影圈已經相當成名,他拍過西部片,動作片,但是要做主角根本不可能。即使他因為樣子不錯,很受女性觀眾歡迎,好萊塢都不可能有劇本讓他發會,更別說做主角。自己成立公司就可以找適合自己的劇本。這間公司在1917 年成立,三年間製作了23 部片子,總共讓他賺了兩百萬美元,這等於今天超過三千萬元,所以他很早就致富。這些片子多數都是他自己演出,甚至參加編劇,導演跟剪接。據說他當時在好萊塢的地位比美Douglas Fairbanks,卓別林,約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 等人。他當時開豪華轎車,他在好萊塢(荷理活)的豪宅像一座城堡Castle,經常開豪華派對。雖然是禁酒期,他卻不斷有好酒供應,所以深受其他影星歡迎。他一直演電影到七十多歲,最出名是七十歲時演出的 The Bridge on the River Kwai 桂河大橋 (1957),還獲得最佳男配角金像獎。(下左是他在31 歲時的電影宣傳照,右圖是他在33 歲演出The Beggar Prince (乞丐王子) 時的劇照

 

 

 

 

 

 

 

 

主要演員表:

早川雪洲 Sessue Hayakawa 飾陳祿 Luk Chen

Helen Jerome Eddy 飾孫琪 Sen Chee

Marc Roberts 飾明泰 Ming Tai

Toyo Fujita 飾水手陶魯義 Louie Toy

Yutaka Abe 飾陸瑟羅 Luc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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