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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4 22:28:49

這是派拉蒙電影公司在1931 年推出的黑白偵探片,說的是一個華人女歌星,為父親報仇的故事,而她的父親就是小說中著名的邪惡人物傅滿洲 Fu Manchu。這位美麗的女歌星是由華人女星Anna May Wong 黃柳霜飾演,至於傅滿洲的角色則由瑞典籍的演員 Warner Oland 飾演。片中還有一個重要的角色,華人偵探阿基,則是由日本籍的演員Sessue Hayakawa 早川雪洲飾演。他從默片開始演出,前後演出超過一百部英語片,其中最著名是在1957 年的 The Bridge on the River Kwai 桂河大橋 中,飾演那位日本軍官。

 

 

 

 

 

 

 

 

黃柳霜跟早川雪洲都在默片時已成名,這也是他們的第一部有聲片。而且這也是同時有兩位亞裔明星演出重要角色的影片。不過片中掛頭牌的「傅滿洲」的角色,就仍然由西方人飾演,在當時好萊塢影壇還是有西方人飾演東方人的習慣,而且在當時的好萊塢,適當的亞裔的男性主角人選仍然相當少。

傅滿洲是英國小說家Sax Rohmer 杜撰的一個人物,他在1913 年開始的四年內,出版了三本以傅滿洲為主角的小說,之後到1931 年才開始又繼續寫下去,前後總共寫了13 本,其中多數都被拍攝成電影,有的更被翻拍多次,而 Oland 就演出四次,其中三次是默片。

這電影的劇本取材自 Rohmer 的小說 Daughter of Fu Manchu,但是派拉蒙沒有這本書的版權,就換了一個名字,內容與書本大同小異。這電影的導演是Lloyd Carrigan,他主要是演員,從1925 年到1963 年持續演出,演出超過八十部片子,另外做編劇有二十多部的成績,反而是只導演了十多部片子。

這部片子目前沒有版權限制,所以在網上可以免費下載及欣賞,素質相當不錯。

劇情:

電影開始時交代故事背景,說傅滿洲的家人(妻子跟兒子)死於庚子拳亂,他認為是英國的一位貴族佩特瑞Sir John Petrie 是讓他家人死亡的罪魁禍首,因此誓言要殺死佩特瑞 Petrie 的全家人,一個不剩。不過傅滿洲已經在20 年前殺死了佩特瑞家裡兩個人,之後當場被蘇格蘭警場的警員射殺。

電影背景是倫敦,一個美麗的華人女子Ling Moy 林梅在一個夜總會唱歌,她的藝名是Princess Ling Moy,所以她被身邊的人稱呼為公主。這天表演完畢,她的經理人莫洛夫 Morloff 說有貴賓跟他的朋友來見她,這人是Ronald Petrie 朗諾佩特瑞,以及他的女朋友Joan Marshall。朗諾很欣賞她的表演,一直誇她。林梅聽說過他,還說:他就是住在你家隔壁白色大房子的人,是嗎。朗諾佩特瑞離去後,莫諾夫又對她說,找到她父親了,目前在他家裡,今晚可以見到。林梅聽了非常興奮。(下:林梅每晚在夜總會表演。)

 

 

 

 

 

 

 

 

 

這時在蘇格蘭警場,一位華人警探 Ah Kee 阿基對探長 Sir Basil Courtney 考特尼說,他有可靠消息,傅滿洲沒有死,而且他剛剛見到他。考特尼說這不可,傅滿洲已經在20 年前被射殺了。阿基說,雖然這樣說,但是沒有人見到他的屍體。他還說,現在傅滿洲再出現,是要結束他上次未完成的任務,將Sir John Petrie 跟家人都殺死。考特尼聽見,立即拿起電話要通知佩特瑞,但是發現電話線已經被切斷了。於是考特尼立即叫了警局內五六名警員,跟他與阿基,乘坐兩輛車一起到佩特瑞的家去。

約翰佩特瑞爵士住在莫洛夫的隔壁,這晚上管家 Rogers 羅傑斯斯送來一封電報,約翰佩特瑞拿到書房去看。他一邊拿出菸斗裝上菸絲,一邊看電報。電報上畫的是一條龍,上面說:我會跟蹤你,我沉睡了很久,現在醒了。佩特瑞說:這是死亡威脅。他要打電話給蘇格蘭警場,發現電話已經被切斷。就叫羅傑斯去找隔壁的莫洛夫。羅傑斯離開後,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說:我在這裡。原來傅滿洲已經先到了他的書房,同時將他的菸絲都放了毒。佩特瑞說:你已經殺死了我的父親跟祖父,還想要甚麼?傅滿洲說:我要做得乾乾淨淨,一個不剩。

這時佩特瑞偷偷從身後打開抽屜,拿出手槍,轉身面對傅滿洲。傅滿洲說:過去20 年,我千辛萬苦的為了活著,也策劃了最好的計畫,要將你跟你的兒子殺死。佩特瑞這時拿出手槍要射殺傅滿洲,但是發射了兩槍都沒有子彈。傅滿洲說:我早已經將你的子彈取出,不僅如此,你的煙草已經被下毒。這時佩特瑞要說話,但是掐住喉嚨沒有聲音。傅滿洲說:你的意志也已經在我控制之中。現在我命令你往前走,佩特瑞就聽話的走向書房門口。

這時蘇格蘭警場的人已經到了他家樓下,他們要找佩特瑞,在樓下的朗諾就說,父親在樓上書房。他們正要上樓,佩特瑞卻好像木頭人一樣走出房門,而傅滿洲跟在他身後。警方正要開槍,傅滿州說:「不要開槍,否則他立刻死去。當年我見到家人死去,我也要還這個人情。」他要佩特瑞繼續走下樓,但是佩特瑞走了一兩步就跌下樓梯。這時傅滿州見到佩特瑞的兒子朗諾,還要射殺他時,阿基適時向他開槍,傅滿洲身上中槍,但是轉身逃走。這時大家去檢視佩特瑞,發現他已經死了。

這時在莫洛夫家裡,傅滿洲從後門進來,莫洛夫將他藏在一個暗門中,傅滿洲還交給他一把鈔票。當大批警察追過來時,莫洛夫說他沒有見到可疑的人。而傅滿洲就被兩個中國人帶走。傅滿洲問他們:我女兒在嗎?他們說:在。

他們帶了林梅到他面前,林梅立即下跪,他說:我的美麗女兒。再過一小時,我就會跟祖先會合。林梅說:不可以,我剛剛才見到你,你不能走。傅滿洲說:我們家庭的悲劇是真的,現在我只剩下一個任務沒有完成,因為他的兒子還活著。如果我有兒子可以幫我完成就好了。林梅就說:你就當我是兒子,我幫你完成這任務。之後傅滿洲要女兒發誓,林梅發了誓,傅滿洲說:我終於有了兒子。(下:傅滿州,女兒林梅,跟一個家僕張路,三人一起發誓要完成任務。)

 

 

 

 

 

 

 

傅滿州叫來一個阿嬤,要她去通知眾人說,公主要死了。之後他對女兒說:「等會他們會來射殺我,你要勇敢,你要多謝他們。我們再見了。」這時大批警察趕到,見到的是傅滿洲正拿著刀要刺殺林梅,於是他們射殺了傅滿洲。林梅悲痛的說:傅滿洲殺死了我父親,多謝你們幫助我。阿基就說:感謝上帝,終於結束了這一頁悲劇。沒有人發現她跟傅滿洲的父女關係。

之後林梅回到家裡,她先拜祭祖先,並且說:我答應了父親報仇,我一定做到。

林梅為了報仇,她先跟朗諾接近。朗諾本來就很欣賞她,所以很願意跟她接近,盡管已經有了要好的女友Joan,而且他也開始疏離Joan。另一邊被派任務保護林梅的阿基,每晚都看林梅表演,也對林梅產生愛慕之意。(下:阿基開始喜歡林梅,林梅也蓄意利用他。)

 

 

 

 

 

 

 

 

兩個月後,阿梅宣稱她要到南美洲去表演,朗諾依依不捨的企圖留住她,叫她取消這次演出。林梅問他:如果我不去,我會有金頭髮,白皮膚嗎?這時Joan 走過來叫朗諾,林梅見狀,明顯有相當的醋意。

當林梅回到家裡,莫洛夫家一個叫做 Lu Chung 張路的家僕在等她,同時對她說:時間不多了。要她快些行動。林梅說她知道,今晚就會行動。她說她會在佩特瑞家人睡夢中行動,還說她會用刀。

阿基從一個雜貨店老闆那裏得到情報,知道佩特瑞家裡今晚會有行動,所以也做了準備。到了晚上,林梅經由莫洛夫家的暗門,進入佩特瑞的家裡。張路告訴她朗諾的臥室位置,她就上去了。打開臥室門見到床上的人,並拿出刀子。

這時阿基也到了樓下,但是被守候的張路擊暈。當林梅走下樓來,張路不小心推倒了一個花瓶,弄出聲音,管家羅傑斯趕出來看,但是他是大近視,沒看清楚。張路跟林梅都已經逃走,阿基醒來後,趕緊問朗諾是否安全。這時全家人都醒來,包括朗諾的母親 Lady Petrie,阿基去叫朗諾,發現他安全,就吩咐大家打電話到蘇格蘭場,說這裡有人夜間闖入。(下:阿基跟蘇格蘭場打電話,他身邊依次是:家僕羅傑斯,朗諾,他的母親 Lady Petrie。)

 

 

 

 

 

 

 

 

朗諾下樓後,就說他要去隔壁看林梅是否安全,因為當時傅滿洲也要殺死她的,母親跟大家叫他別去,但是他堅持要去。

林梅回去後,莫洛夫問她是否完成任務,她說「是」。之後阿基跟朗諾等人來了,詢問林梅是否安全,阿嬤見了非常意外說,公主安全,還說林梅在睡覺。於是他們離去了。這時張路聽到莫洛夫說,剛剛見到朗諾,還跟他說了話,就知道林梅沒有完成任務,罵她不如一個兒子。林梅在阿嬤督促下去向父親的靈位悔過。她說無法下手,因為已經愛上了朗諾。她寧願殺死自己。這時張路過來,生氣的將她推倒在地上,在她面前焚香,要她跟父親交代。但傅滿洲的聲音出現說,在林梅復仇之前,他不會休息。於是林梅再度發誓,一定要完成任務。

張路勸她用女人計,引誘朗諾過來。於是他們綁架了Joan,將她帶到這裡一間密室,另一邊,林梅就在夜總會,並要阿基過來。阿基很高興的過來,阿嬤見到他,要他穿上一件黃袍。之後林梅過來跟他一起坐下。她的目的是要困住阿基。阿基卻當了真,不僅對她表白,還說希望她能跟他一起回中國。林梅只是敷衍他,開始唱歌。

這時莫洛夫到朗諾家裡說,林梅被綁架了,還說是張路下的手。莫洛夫還說,阿基已經先過去了,朗諾就叫家僕羅傑斯打電話通知蘇格蘭場,他自己先趕去。他們知道,張路的「巢穴」在倫敦東區的 Limehouse 區一帶,這裡接近港口區,龍蛇混雜,林梅唱歌的地方也在那裡。警察趕到之後,先到一間可疑的華人聚會點,見到好多中國人在玩番攤。朗諾最先進去時,被張路打暈,這時警察才發現這是錯誤消息,因為林梅不在這裡。

這時在另一間屋子又見到林梅在唱歌給阿基聽。但這時張路從牆壁一個洞口,指示林梅必須行動。林梅藉機到了隔壁房間,從阿嬤手裡拿了一杯毒酒進來,這時阿基已經從牆壁的洞口見到,林梅不僅跟張路商量處死他們,還見到昏迷的朗諾。終於知道怎麼回事。而林梅也變了臉,要阿基喝下那杯酒。阿基摔下那酒杯,質問她為什麼用毒酒對付他的愛?以及為什麼要殺死朗諾?這時林梅終於說了:我是傅滿州的女兒,我必須完成任務。阿基生氣的要離去,林梅還勸他小心,否則會被殺死。當阿基不理會她,她就敲鑼召集其他下人過來,將阿基綁架帶走。

他們將阿基劫持帶走,到了綁架Joan 的地方,原來是在莫洛夫家裡的密室。林梅則去看被綁架的朗諾身邊,假裝溫柔的跟他說話,但是當朗諾聽到Joan 的哭叫聲,面露憂慮時,林梅又吃醋了,決定讓他跟Joan 一起受罪。於是朗諾也被帶到Joan 那裡,兩人一起綑綁。林梅到了,朗諾責備她這樣做,她就宣布自己的身分,還對朗諾說,她要他們死前受到「千刀萬剮」的痛苦。張路拿出一小杯的酸液,撒了一點在桌上,桌子就腐蝕了。Joan 嚇得哭喊。這時其他警察都趕到了,阿嬤開門時說沒有人在家。這些警察不信,繼續到院子包抄,這時發現了被綑綁的阿基,終於知道原委,趕回莫洛夫的地方。

這時Joan 正在被強迫吞下那酸液,發出尖叫聲。而在此時林梅卻給了朗諾一把刀,要他刺殺 Joan,而這時警察進來,最先槍殺了張路,之後去鬆綁朗諾跟Joan,另一邊林梅已經逃走,當朗諾追出去見到她,林梅還企圖用美人計,但卻拿出小刀要從背後刺殺朗諾,這時阿基趕到,適時的射殺了林梅。當林梅倒下後,阿基也因為剛剛中的槍,倒臥在林梅身邊,在對她述說自己的愛後,在她身邊斷氣。(下:林梅來到樓下,面對朗諾,旁邊是羅傑斯。這時的林梅還想對朗諾用計。)

 

 

 

 

 

 

 

製作與卡司:

傅滿州是英國作家Sax Rohmer 筆下的虛構人物,第一本小說完成於1912 年,故事背景是發生在中國的義和團事件,也就是庚子拳亂。民間發起的反西方,反基督教運動,在滿清慈禧太后縱容下,全面仇殺外國人運動,導致西方興起了恐懼華人心理,並出現「黃禍」的名詞。傅滿州的名字叫做「滿州」相信也不是偶然。後來他一共寫了13 本。這個劇本則改編自其中一本:Daughter of Fu Manchu,不過因為派拉蒙沒有改編這本書的版權,所以改名為Daughter of the Dragon。當然這一類小說不可以太認真,因為傅滿州既然20 年沒有露面,而這個20 歲左右的女兒怎麼來的?

(據說派拉蒙付了兩萬元給作者Sax Rohmer 作為版權費。但是其他資料卻說,派拉蒙沒有改編的權利,所以換了片名,這一點需要澄清。)

其實過去的有關傅滿州的電影,還有Charlie Chan 陳查理的電影,都不是大製作,很多都是馬虎成品。以前介紹過一部 The Mask of Fu Manchu 傅滿洲的面具 (1932) 就相當胡鬧,而這部片子的製作費是25 萬元,在當時算是相當高的,而且劇本跟演員都頗有水準。其中用了不少錢給女主角黃柳霜作為服裝製作費,可以見到她在片中的服裝,相當細緻,一點都沒有省錢。不過可笑的是,其中有一段,當阿基去見林梅時,居然叫他換上一件黃袍,這完全沒有道理。唯一的解釋是,要給他機會穿上一件黃袍馬褂,這樣宣傳片好看些。

Anna May Wong 演這電影時25 歲,是她最美麗的時候,過去介紹過她許多默片及後來的有聲片(參見:已經介紹過的女影星電影名單),都沒有這電影中美麗。這跟化妝,髮型,以及攝影都有關係。見到所有有關黃柳霜的介紹,都喜歡提起她當時受到好萊塢的歧視,好像這部片子,她明明是主角,排名卻在飾演傅滿州的瑞典男星Warner Oland 之後,報酬也是他的一半,Oland 的片酬是一萬兩千元,(每星期兩千五百元),而黃柳霜是六千元,(每星期一千五百元),飾演阿基的早川雪洲則是一萬元。這就是以現代人的眼光批評過去的現實。我寫過這樣多電影,不知道遇到多少不公平的情況,因為排名跟片酬跟影星的地位有關。其次,作為黃柳霜應當為了有機會演出一個好角色而高興,有機會擔當主角而高興。有條件的必會出頭。好像約翰韋恩演了10 年B 級片,跟小角色才出頭,如果他不是演了一部 驛馬車Stagecoach  (1939) 可能一輩子都沒沒無聞。處處跟人比是會氣死人的。

至於當時使用西方人飾演中國人,也受到現代人批評,但是那是一個世紀前,好萊塢不是有很多適合的華人演員可以挑選,而且為了當時的觀眾市場,完全可以了解。當時全世界其他國家的電影工業,也沒有用「外國演員」的慣例。其實片中六外一個重要的華人角色張路 Lu Chung 也是由美國演員Edward Alyn Warren 飾演,看電影時不太覺得是西方人,可見化妝的成功。

這是黃柳霜第一部有聲片,也是早川雪洲第一部有聲片,他比黃柳霜更要成名,也更成名的早。他在1910 年( 24 歲時)就已經是默片的偶像小生,而且在好萊塢就已經擁有「明星」地位。即使美國的婦女都為他著迷,甚至搶手過白人影星。可見至少對他而言,美國沒有種族歧視,只要你好看,美國女人一樣著迷。此外他的家世好,還擁有芝加哥大學政經學位,偶然機會參加一部片的演出之後,就不回頭了。在1915 年時他是好萊塢片酬最高的演員,每星期五千元,後來他自組公司拍片,一年收入兩百萬元,(相當於目前的四千萬元)。後來因為美國的反日風潮,他一度離開好萊塢,前往百老匯,歐洲,甚至日本演出,而這部片子是他的東山復出作品。而他電影事業的高峰是1957 年的「桂河大橋」,那部片子為他贏得最佳男配角金像獎。他那時已經是70 歲了。

這片中一位女演員是黃柳霜的妹妹Mary Wong,但是跑龍套之類,完全不注意到。

主要演員表:

華納歐蘭 Warner Oland 飾傅滿洲 Fu Manchu

黃柳霜 Anna May Wong 飾林梅 Princess Ling Moy

早川雪洲 Sessue Hayakawa 飾警探阿基 Ah Kee

布藍威爾弗萊切 Bramwell Fletcher 飾朗諾佩特瑞 Ronald Petrie

佛蘭西斯戴德 Frances Dade 飾朗諾女友 Joan Marshall

Holmes Herbert 飾佩特瑞 Sir John Petrie

Lawrence Grant 飾蘇格蘭警場警探 Sir Basil Courtney

Harold Minjir 飾家僕羅傑斯 Rogers

Nicholas Soussanin飾林梅經理人Morloff

E. Alyn Warren 飾張路 Lu Chung

Wong Chung 飾打手之一

Olaf Hytten 飾管家 Flinders the Butler

Nella Walker 飾佩特瑞母親 Lady Petrie

Oie Chan 飾阿嬤

Tetsu Komai 飾打手之一 Lao

Mary Wong 飾不知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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