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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02 23:07:23

這是米高梅在 1953 年推出的黑白家庭倫理喜劇,劇本是根據美國女影星Ruth Gordon Jones 露絲高登的傳記劇本 Years Ago 改編,說的是 Ruth 小時候發明星夢的一段經歷。參與演出的有飾演少女的英國女星珍西蒙絲 Jean Simmons,飾演父親的史賓塞崔西 Spencer Tracy,其他演員有飾演母親的泰麗莎萊特 Teresa Wright,以及第一次登上銀幕的男星安東尼柏金斯 Anthony Perkins。(下圖,片中三口之家演員,左起:珍西蒙絲,史賓塞崔西,泰麗莎萊特。)

 

 

 

 

 

 

電影的導演是喬治邱克 George Cukor,因為是真人真事改編,所以沒有一般電影常有的高潮情節,不過非常家常,將上世紀初的美國一般藍領家庭有比較真實的描述。可以做為當時美國社會橫切面的一個紀錄。

這電影賣座普通,不過獲得金像獎最佳服裝(黑白片)提名,此外史賓塞崔西也獲得金球獎最佳男主角獎。見到網上的中文譯名「紅伶淚」,覺得不適當,因為電影中她根本還沒開始演出,而且也沒有「留淚」的境界或是必要。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13 年,在美國麻省(麻瑟諸塞州)一個小鎮Wollaston,一個17 歲少女露絲Ruth Gordon Jones 在波士頓的一間劇院觀看一齣歌唱劇The Pink Lady,為舞台上的女主角Hazel Dawn 黑索而著迷。

露絲是家中的獨生女,回到家裡,母親正在為她試衣服,她就有滿腔的埋怨,說不喜歡自己的姓氏Jones鍾斯,說太平凡。又嫌家裡沒電話,又不滿意母親做的衣服,建議前面開叉,母親說露出大腿在這小鎮會引人閒話。母親知道女兒的舞台夢,不過知道父親保守,兩人都瞞著父親。而父親克林登Clinton Jones則已決定讓女兒到波士頓去念體育學院,將來做體育老師。

克林登在一間食品工廠工作,非常節儉,最注意家裡的電燈是否沒必要的開著,整天督促她們母女關燈。這時又在為家裡的食物費用諸多煩言。例如家裡的貓必須買貓食cat meat,為什麼不可以跟他們吃一樣的食物。女兒上學必須帶tangerine橘子,問太太為什麼不可以帶平常的 orange 橙子。他跟妻子解釋,女兒必須有一技之長,因為他如果哪天翹了,她們怎麼過日子。(下:克林登又在算帳,教家人怎麼過日子。)

 

 

 

 

 

 

 

 

露絲有兩個好朋友:安妮跟凱薩琳。這天她們到她家來,她對父親說是來一起做功課,其實是要給她們看剛剛收到的黑索寄給她的信跟相片,安妮很忌妒,因為她也有寫信去,沒有回音。黑索還在信中對她說,如果她在星期三去看下午場,可以到後台找她談談。露絲為此興奮不已。

另外露絲還拿出來自己偷偷買的一本電影畫報,封面就是黑索的相片。大家興奮的翻看。三個人還偷偷化妝,做頭髮。當克林登上來看究竟,發現她們並沒有做功課,又見到那本35 分錢的畫報,大為光火,說浪費錢,叫她拿去扔了。

朋友走後,露絲的男友弗烈  Fred Whitmarsh 敲門,他說見到有燈光就來了,弗烈在哈佛念書,父母都歡迎他,不過他們在廚房說話時,父母在樓上說話的聲音不時傳過來,母親提醒她九點半必須上床,父親則提醒他們關燈,而且不停開門關門,讓他們無法安靜說話。露絲的心思都在黑索那封信,而弗烈就希望和她說幾句私己話,露絲都心不在焉。最後弗烈說,他在哈佛的畢業典禮他是負責的委員之一,到時候希望她能出席。這時父親又大聲說話,弗烈只有走了,臨走他捉住露絲,搶著在她面頰上親吻了一下,露絲非常意外,但是送走了弗烈,心中免不了小鹿亂撞,有了絲絲甜意。(下:弗烈來看露絲,但是沒有安靜環境讓他們說話。)

 

 

 

 

 

 

 

 

第二天是克林登工作的工廠在當地的 YMCA 舉行體操表演,克林登很興奮,一早就叫妻子跟女兒去捧場。弗烈送她們到YMCA 時,露絲在門口收到一封電報,大家都很意外,不要說露絲從未收到過電報,何況在這地方。她打開來一看,原來是黑索發來的,說如果她星期三能到戲院,她安排了一位知名導演為她試鏡。露絲高興極了,這代表她登上舞台的第一步路。母親也為她高興,但是提醒她別讓父親知道。

這天的表演非常業餘,特別是她父親,一直向坐在樓上第一排的她們微笑打招呼,在露絲看來這實在丟人。之後在跳馬時,克林登雖然跳過了,但是起身時,褲頭鬆了,褲子掉下來,露出裡面的長內褲,全場都在笑,露絲更是難堪。母親則說忘了幫丈夫縫好。之後疊羅漢,克林登站在最底下一層,表演到最驚險時,他的褲子又掉落了,但他卻不敢動,以免影響上面的人,所以觀眾笑的時間更長久。這回連母親都尷尬了。但是克林登還是滿臉笑容。(下:克林登表演疊羅漢時,褲子又鬆脫了。)

 

 

 

 

 

 

 

回到家裡,克林登拿出波士頓體育學院的申請表,堅持要幫露絲填寫之後寄出,露絲很不情願的坐在一邊,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還是脫口而出說,她不願意作體育老師,她要上舞台。父親非常訝異,先是問她是否有那條件,她求父親給她一個機會,之後她叫父母坐下,為他們表演一段。父親說不知道是喜劇來是悲劇,於是她又表演一段。父親不置可否。這時她提起星期三可以去面試。這時父親說,只希望她先完成學業,等畢業再說。還說,作體育教師可以過正常家庭生活,但是做演員前途多荊棘。

到了星期三,克林登發現家裡安裝了電話,母親解釋,是她請電話公司來裝的,試用一段日子,隨時可以撤銷。這時克林登見到露絲不在家,就叫妻子用電話詢問女兒幾個同學,都說沒見到她。原來露絲到了波士頓那間戲院,她在後門見到弗烈在等她,原來弗烈認為他們的終生跟她的前途一樣重要,並準備向她求婚,露絲哪裡有心情,看了一眼那訂婚戒指,只有說抱歉,退還給他,自己進了戲院後台。

在家裡,克林登正在發愁,他說一個同事Dan 剛剛退休了,傳言他是被迫退休。他很怕傳言是真的,如果這樣以自己的年齡,隨時也會被迫退休。他就要妻子用電話,幫他接通這同事家裡的電話。這時電話接通了,Dan 說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沒有人強迫他,他才放下心來。

之後他跟妻子說自己當年走船的時候,最高只做到二副,還拿出他當時的一個寶貝望遠鏡spyglass,抹抹擦擦。這時露絲回來了,一邊走一邊哭,原來那導演說她沒經驗,不適合他們,拒絕給她任何機會。克林登見女兒哭得可憐,開始說自己過去的事,說他當年就是因為沒有讀書所以選擇去走船。他還說,他兩歲時母親自殺,而父親一早就拋棄家庭,他被一個長一輩的姑媽收養,這位姑奶奶很冷酷,所以他八歲時就逃到船上去。在一艘捕鯨船從打雜開始作。這時因為剛剛從Dan 那裏得到定心丸,就答應讓女兒畢業後到紐約藝術工作坊去學表演,他說可以資助50 元,露絲非常意外,說她不需要那麼多錢,但是他說,他見世面見得多,知道至少需要50 元,露絲跟母親都好高興。不過事後母親詢問克林登,問他這筆錢哪裡來。他說他估計再過幾個月有一百元的花紅,可以給女兒一半。之後母親對露絲說:你知道這50 元對父親多麼困難?我這一輩子都沒一次見過五十塊錢。(下:父親見到露絲這樣傷心,只有安慰女兒。)

 

 

 

 

 

 

 

 

 

到了離家那一天,露絲準備好了行李,弗烈來跟她道別,兩人決定不要他送到火車站。跟弗烈道別後,父親回來,臉色很不好。他叫女兒不要去了,還要她去退掉火車票。原來他去跟老闆要求先支那一半的花紅,但是老闆拒絕,態度又不好,他一氣之下辭職了。這時露絲失望的哭了,她說自己只差那麼一步,這樣以後永遠沒有機會了。克林登見到女兒的意志堅定,從櫃子裡拿出那個望遠鏡對女兒說:你到紐約去,到當鋪,這個望遠鏡可以換到一百元。叫她安心到紐約去。之後他對妻子說,自己以前也失業過,可以像過去那樣度過,於是三人一起前往火車站。

製作與卡司:

這結尾有點反高潮,主要因為這是真實故事(由作者本人)改編成劇本,所以沒有一個更讓觀眾滿意的圓滿結局。不過我們都知道,故事的原有主人翁露絲高登Ruth Gordon Jones,後來在19 歲時就成為成功的舞台演員,在百老匯大放光芒,45 歲之後還進攻影壇,一直演出到1985年她88歲去世時為止。其中角色最重的是1968 年的Rosemary’s Baby,此外還因為1965 年的影片Inside Daisy Clover獲得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提名。而她更大的成就是在1942 年跟第二任丈夫Carson Kanin 結婚後,兩人合作寫出很多成功的劇本,包括:A Double Life (1947),Adam’s Rib 亞當的肋骨 (1949),Pat and Mike (1952),以及本片等,其中A Double Life 獲得最佳編劇金像獎提名,而Adam’s Rib 則獲得最佳故事以及最佳劇本金像獎提名。而且後者據說很多情節都是以他們夫妻自己的體驗寫進去的。(下圖左是23 歲時的露絲,右圖是她50 歲時跟編劇及導演丈夫Carson Kanin 的合影。相片取自Wikipedia)

 

 

 

 

 

 

據說製作人最初希望由當時21 歲的女星黛比雷諾Debbie Reynolds 飾演女主角,不過擔心她名氣不夠,無法幫助賣票,所以換了當時23 歲的珍西蒙絲。珍西蒙絲Jean Simmons 因為從童星開始演出,這時已經演出過:Caesar and Cleopatra (1945),Great Expectations (1946),Black Narcissus 黑水仙 (1947),Hamlet 哈姆雷特 (1948),Young Bess 深宮怨 (1953),The Robe 聖袍千秋 (1953)等等,都是成功大片,其中不少還是主角,名氣大多了。所以盡管她是英國籍,還是被甄選,導演喬治邱克事後說,她是他見過英國演員中飾演美國女孩最成功的。

不過看過後會覺得,黛比雷諾可能更適合,因為珍西蒙斯看來比較老成,飾演中學生太成熟了。片中為了讓她顯得年輕些,經常讓她戴上特大的蝴蝶結,有點滑稽。另一個問題是,她比飾演母親的泰麗莎萊特Teresa Wright 只年輕11 歲,雖然萊特盡量化裝成中年婦人,還是覺得不像母女。據說這角色最初是要給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但是她這時接了一部舞台劇,就推掉了,她這時45歲,要適合多了。說起泰麗莎萊特,她22 歲時第一部電影 The Little Foxes 小狐狸  (1941) 就獲得提名金像獎最佳女配角,之後第二年第二部片子 Mrs. Miniver 忠勇之家  (1942) 再度獲得最佳女配角提名,接著她的第三部片子,跟賈利古柏Gary Cooper 合作的 The Pride of the Yankees 洋基之光  (1942),就已經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星有這樣好的星運。之後她還有機會在希區考克的 Shadow of a Doubt 辣手摧花 (1943),以及在轟動的愛國大片 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黃金時代 (1946) 中擔當女主角,只是之後的星運不及開頭,所以35 歲之年就要將頭髮染白,飾演中學女生的母親,而且在這部片中毫無發揮餘地,充其量是史賓賽崔西,跟珍西蒙絲的陪襯。

史賓賽崔西雖然在片中飾演父親,角色甚至重過女兒,所以說編劇也都是看人寫劇本。好像崔西在片中那場體操表演,就是給他一個人展示演技的,而史賓賽崔西演甚麼都那樣自然,好像天生就是那個人,記得他在 Captain Courageous 怒海餘生(1937) 中飾演那個葡萄牙漁夫,還有在海明威的The Old Man and the Sea 老人與海 (1958) 飾演古巴漁夫,都是看他一個人的表演。

這部片也是當時20 歲的安東尼柏金斯的第一部電影,他因為母親(也是演員)的拉拔,所以很早就在舞台上演出,而他早先在舞台上已經演出這同一個角色弗烈,所以讓他在這電影中飾演同一角色就很自然。不過因為電影不成功,影評跟賣座都差強人意,而他本人也不受重視,所以演完這部片子就回到舞台去繼續發展,同時回到大學完成學業。他要直到三年後才在 Friendly Persuasion 四海一家  (1956) 中受到重視。他在這片中最奇怪的是,經常穿著一件非常厚重的皮草大衣,而片中其他人沒有一個人是穿這樣厚重的大衣。

片中有一個小角色,就是當他們在YMCA 看體操表演時,坐在他們後面的一個男人經常對克林段的演出做出批評,而且當克林登褲子掉落時,他也笑得最大聲,這個演員Jackie Coogan 是在卓別林一部很成功的默片 The Kid  (1921) 中飾演那個小孩的。他後來再也沒有機會演出好像那樣成功的電影了,所以多數都是跑龍套。不過他還是一直都在演出,包括很多電視影片,其中比較成功的是在The Addams Family (1964-1966) 中飾演叔父。

導演喬治丘克多數時間都是米高梅的成功導演,到這時已經導演幾十部大片,但是仍然十分敬業,據說她為了「求真」,還特地到Ruth Gordon 的家鄉,麻省的Wollaston 去探訪,甚至到了露絲的家看過,說要感覺當地的氣息,而後來全部外景都在好萊塢附近的加州Pasadena 取景。後來他說,看過鷺鷥家對他後來的布景很重要,好像她家比他想像的小很多,那間廚房居然有八個門,這些都給影片真實感。(確實,一般拍電影的房間都比真實人家的房間大,一來要觀眾看了舒服,二來要給空間擺攝影機等等,仔細想都不夠真實,而這個電影的房間就真的很窄,比較適合片中家庭的收入及等級。)

這電影在北美的賣座收入59.4萬美元,國際市場收入32萬元,虧損96.5 萬元。

主要演員表:

史賓賽崔西 Spencer Tracy 飾父親克林登 Clinton Jones

珍西蒙絲 Jean Simmons 飾露絲 Ruth Gordon Jones

泰麗莎萊特 Teresa Wright 飾母親 Annie Jones

安東尼柏金斯 Anthony Perkins 飾男友弗烈 Fred Whitmarsh

Ian Wolfe 飾 Mr. Bagley

Kay Williams 飾舞台歌星黑索 Hazel Dawn

Mary Wickes 飾體操表演中的女體操家 Emma Glavey

Norma Jean Nilsson 飾露絲的同學之一Anna Williams

Dawn Bender 飾露絲的同學之一Katherine Foll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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