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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05 15:31:56

這是七藝公司 Seven Arts 以及導演羅伯懷思 Robert Wise 聯合在1962 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說的是一對男女在紐約邂逅之後相處的一段經歷。劇本是根據美國劇作家 William Gibson 在1958 年於百老匯推出的同名舞台劇改編,在百老匯演出時,男女主角由亨利方達 Henry Fonda 跟安妮班克羅馥Anne Bancroft  主演。

這電影是由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 跟莎莉麥克連Shirley MacLaine 主演,全部的戲都在他們兩人身上。他們原來都不是最初的人選,而且兩人年齡相差17 歲,但是兩人很投緣,還發展了一段為期三年的戀情。不過卻被影評人批評,他們在銀幕上似乎不來電。

就像多數舞台劇一樣,這是一部背景簡單,全靠對話的電影,而且因為這劇本已經是進入六十年代以後製作的,主角人物的心理比較複雜,適合喜歡心理分析的觀眾。對於喜歡單純說故事的人,或許有點悶。但也因為是舞台劇改編,有不少值得深思的對白。

這電影有一首主題曲Second Chance,被提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始歌曲,但是輸給了同一年的Days of Wine and Roses 的主題曲,(那一部片子也是讓人看時不舒服的電影。)這電影的攝影也被提名最佳黑白攝影,不過也輸給了同一年的戰爭片 The Longest Day 最長的一日

劇本:

電影的背景是紐約,一個來自內布拉斯加的律師傑瑞Jerry Ryan 在紐約街頭流浪。他是因為剛剛跟妻子分居,進行離婚中,所以來到紐約,想要跟過去完全脫離。在紐約他每天在街頭步行,消耗時間。

在一間酒吧,喧囂的人聲中他好像不屬於這裡。但聽見一個女子說她有一個冰箱要出讓,只收五元。當時沒有人回應,那女子說:有興趣的人打給我,我姓Mosca,電話簿上有我的電話。

傑瑞回去後,小公寓裡百無聊賴。他住的地方非常狹窄,家具跟床都很舊。他見到電話突然想起那女子說的話,就找了電話簿打去。Mosca 剛剛回家,接到電話說,那冰箱沒人要,但是她已經免費送出去了。傑瑞並不失望,他只是寂寞想找人說話,之後再打去約她吃晚飯。知道她的名字是Gittel 吉特兒。他們在一間中餐館吃飯,問了她是猶太人。本來約了一起去看電影,但是吃完飯,傑瑞說他不想看電影,問她還有甚麼地方可以去,結果回到吉特兒的家裡。(下:他們在中餐館晚餐。)

 

 

 

 

 

 

 

吉特兒是一個跳舞的,她說現在沒有正式工作,現在每星期才賺$7.50,希望找到好一點的工作。在她那裏,他說到自己住的環境比這裡差多了,床上還有跳蚤。他說剛過去的一年他的年薪是三萬塊,但是只帶了五百元來紐約,住在30 塊一個月的單位,所以連吉特兒說「每個人都有的」19 塊錢的收音機都買不起。吉特兒問他是否破產,還立即拿起皮包要借錢給他,這讓他感動。吉特兒問他,既然這樣窮,剛剛吃飯就花了17 塊錢,他才說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吉特兒聽了同情,就留他住下,說她可以睡沙發。

當傑瑞跟她親吻時,她推開傑瑞,還要他離去,說自己有一項鐵律,不會第一次約會就跟人上床。不過當傑瑞到浴室去換衣服時,吉特兒改變主意,她自己煥了睡衣,上到床上等傑瑞。等傑瑞換好衣服出來,見到床上(蓋著被子) 的吉特兒,和她脫下的衣服,他也改變主意,拿起帽子跟大衣離開了。等吉特兒發現,從窗口見到他已經離去。

傑瑞回到自己的公寓,見到妻子泰絲Tess 發來的電報,怪他不接電話,說只是想祝他生日快樂。傑瑞沒有回覆泰絲,就打電話到吉特兒哪裡,他跟吉特兒解釋,他讀完法律系就到泰絲父親開的律師行工作,其實自己讀大學的獎學金也是岳父安排,他們錢多得花不完,而且不嫌他窮。他們婚後住的大房子也是岳父家裡的,但是他不開心,就決定離開那個家。(下:他們開始交心,感情增進。)

 

 

 

 

 

 

這和吉特兒的境遇大異其趣,她現在29歲,但是16 歲就一個人出來,照顧自己的生活,也跟過一個男人,但是約好了一起到佛羅里達時,對方拋底,也沒有交代。她說她總是遇到不好的男人,一次她對傑瑞說:在你打我之前,我要走了。傑瑞問她:你難道以為男人都會打你?她說:我總是遇到最壞的。

傑瑞對她說,在家裡,沒有人需要他,但是在她這裡,他認為吉特兒需要他。他有一次說:我負擔不起你,我沒有準備負擔一個人,連帶她的所有弱點。特別是一個幼稚的白癡。(他總叫她嬰兒infant,說她的腦子就像嬰兒一樣的白紙。)

但是他們戀愛了,傑瑞開始在紐約找工作,因為沒有紐約州的律師執照,所以在律師行幫忙寫簡報,一邊準備律師考試。老闆很賞識他,願意給他一年一萬元新說,他講價增加到一萬五千元。他還幫吉特兒租了一個公寓單位,給她作為舞蹈坊,不過吉特兒租出去給別人。(下:他租了一個單位,給吉特兒做舞蹈坊。)

 

 

 

 

 

 

 

他們感情在增長,但是泰絲不時打電話來找傑瑞,最初因為傑瑞不在家,她就打到吉特兒那裏。當吉特兒叫他打回去時,傑瑞都不想打。傑瑞說,等泰絲有一個男友,如果她結婚了,他們的關係就真正斷了。雖然如此,吉特兒看得出他跟泰絲藕斷絲連,感情上兩人好像分不開。一天傑瑞解釋:當你們結婚12 年,一起住了12 年,不能說斷就斷。所以我當初跑出來。

下一次當他接了泰絲的電話時,他說:我現在在這裡有了工作,有一個女人,我在這裡很好。但是泰絲說,她忘不了他,怎麼嘗試都沒有用。傑瑞勸她不要哭,之後掛了電話。之後反而是吉特兒哭了。傑瑞勸她說:我在這裡照顧你,因為你不會照顧自己。但是吉特兒說:我不想用這理由套住你,而且我們在一起,我會希望結婚,我不想一輩子擔心失去你。

這天晚上,在他們第一次遇見的那個酒吧主人Taubman 夫婦開派對,傑瑞說他要加班,沒時間去,要吉特兒自己去,到了晚上他下班後要去給吉特兒一個驚喜,但是酒吧女主人蘇菲Sophie Taubman 說她一小時前跟一個男人走了。他問是誰蘇菲也答不出來。他很不高興的到吉特兒家門前去等她,等到午夜才見到吉特兒跟一個男人坐計程車一起回來,兩人還在門前擁抱。他很生氣轉身走了。之後那男人又上車離去。這時吉特兒好像有病,勉強撐著上樓回房間,立即倒水喝,之後打電話給醫生,留了話又躺下。這時傑瑞不放心又回來,本來說要等明天跟她談,但忍不住問她,剛剛跟哪個男人在一起,吉特兒忍著痛,說是以前認識的一個畫家Jake,傑瑞繼續問她有沒有跟他上床,兩人吵了起來,他說她太沒用,哪個男人都讓人佔便宜,還說她都預備給男人打是嗎?還打了她一巴掌。之後他自己後悔了,不停的道歉。就熱牛奶給她喝,餵她吃藥。這時醫生電話來了,吉特兒也不接,因為不想傑瑞知道自己有病。不過當傑瑞離去時,她卻無法再忍,叫喊要他回來,這時才說自己有病,原來是內出血。傑瑞叫了救護車,終於將她送到醫院。她說:因為我不想拴住你。(下:他們的關係風風浪浪。)

 

 

 

 

 

 

 

之後傑瑞通過了考試,他比以前更忙,但每天還是在中午抽空來幫她做午餐。然後匆忙趕回去,自己只吃三明治。吉特兒說她想去中央公園,在草地上坐坐也好。傑瑞說星期五下午三點半,他就有空來陪她一起去。吉特兒說:下午三點半之後,還會有多久?

但是傑瑞回到辦公室之後,秘書通知他泰絲找了他一個上午,叫他打電話回去,當電話接通,泰絲對他說離婚手續辦成了,他們之間以後沒有關係了。之後他寫信通知房東要搬到吉特兒這裡住,但是吉特兒見到他寫信,將信撕了。

過了兩星期,吉特兒恢復了,可以四處走動。傑瑞幫她掛窗簾,還說希望兩人出去吃飯,慶祝他考試通過了。吉特兒則說,她希望討論結婚的事,她可以去學速記,將來在他的律師行幫他忙,還可以租一個像樣的公寓。這時她問,他的離婚應當可以辦好了,這時傑瑞才說已經辦好了,還拿文件給她看。吉特兒見到上面的日期是兩個星期前的,突然大發脾氣:你忍著兩個星期都沒有告訴我?傑瑞說,他也是因為這件事很讓他激動,他需要習慣這想法。吉特兒說:你告訴她我跟你的事,但是卻不告訴我你跟她離婚的消息?傑瑞解釋:我告訴她妳的事,是因為她要我回去。

之後他們討論兩人是否應當在一起,兩人的感情是否真的有感情基礎。傑瑞說:你永遠是那個付出的人,你不懂得接受。吉特兒說:我哪裡有東西可以給人,你才是那個付出的人。傑瑞說:我不想見到妳受傷害,被人欺騙。我想照顧你。吉特兒說:你始終會離開,所以你終會傷害我。她還說:這所以我才會去跟Jake 在一起。

最後吉特兒建議分手。傑瑞說:你是為了我,讓我回去?吉特兒點頭。

傑瑞離開了她那裏,回去收拾行李。吉特兒幾次要打電話都止住了。傑瑞離開家前,打電話給她說:我會住在內布拉斯加林肯市的旅館,你有事一定要打給我,不用說理由。你是地球的鹽salt of earth,不要浪費了。(下:他們最後一次通電話。)

 

 

 

 

 

 

 

 

吉特兒叫他放心,她含著淚說:其實你給了我很多,我現在對自己有信心多了,這是第一次我得到的比我付出的多。以後我應當會找到一個好男人,不管那人是誰,他都欠你的。傑瑞也說:她也欠你的,比她可能知道的還多。最後吉特兒說:我愛你,傑瑞。只要你活著一天,記得你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我說的我愛你。傑瑞說:我也愛你,嬰兒。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拍攝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當時的男女關係已經與我經常介紹的三四十年代的電影大不相同,一方面因為沒有了電影自律機制,其次當時正經歷女權運動,以及避孕藥普及,都有影響。電影中吉特兒說到:他(們)欠你的,傑瑞也說:她(泰絲)欠你的,都是很新的觀念。好像一個人有外遇之後,他的妻子還要感謝這第三者。

據說這電影最初預定是由伊莉莎白泰勒主演,不過因為她在拍攝的 Cleopatra 埃及豔后 (1963) 一再拖延,導致她撞期。而原來預定合演的保羅紐曼又要開拍其他片子,所以換人演出。不過如果是他們兩人主演,有可能拍成另外一部 Cat on a Hot Tin Roof 朱門巧婦 (1958),或是另外一部 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靈慾春宵 (1966),都很怪異,很悶,都是描述心理的電影,可見這類電影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很流行。

據說最初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 也推了這部片子,他還建議由葛雷葛萊畢克Gregory Peck,亨利方達,丹納安組斯Dana Andrews,或是威廉荷頓來飾演。後來他聽到是由Robert Wise 羅伯懷思導演,而且可以從電影利潤分紅,才同意了。羅伯米契過去跟導演懷思合作過 Blood on the Moon 月宮浴血 (1948),過程愉快,而且他也對片子滿意,所以就接了。

在當時,羅伯米契跟莎莉麥克蓮似乎是兩個世代的演員。44歲的羅伯米契到這時已經紅了快20 年,而莎莉剛剛27 歲,崛起不久,(雖然她很幸運,一開始就在大片中演出主要角色。)但是他們幾乎是一見鍾情。麥克連後來在自傳My Lucky Stars 中描述她跟羅伯米契第一次見面時:當他走進Goldwyn  片場時,我們好像是opposites attracting,我站起來跟他握手,他說:「不要讓我佔太多地方。我是保加利亞摔跤手,這角色其實不適合我。」我說:「你演得很好,我佩服你很久了。你的演技很傑出。」她說,他們之後展開了三年的戀情。(下:羅伯米契跟莎莉麥克連拍片之餘在紐約市的畫面,這些都是片中沒有的。)

 

 

 

 

 

 

 

據說他們甚至不企圖掩飾,連導演懷思也注意到了。後來在2001 年出版的一本有關羅伯米契的傳記"Robert Mitchum" 中,作者Lee Server 訪問了懷思,他說:「看得出來羅伯跟莎莉很投緣,喜歡對方,在片場他們很親近,時常說些黃笑話,有時很露骨。我很尷尬,甚至要清場。也許他們有戀情,我不知道,不過很明顯。我時常沒辦法讓他們靜下來做一場戲。」

米契一生只有一個妻子桃樂西Dorothy,而且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情侶,她也聽說丈夫跟合作的女星經常有婚外情,但是他們一直沒有離婚。傳出跟羅伯米契有關係的女星就有:莎拉邁爾斯Sarah Miles,艾娃嘉娜Ava Gardner,珍西蒙斯Jean Simmons,露西波兒Lucille Ball。事實是,羅伯米契自己說過,除了跟他合作 Heaven Knows,Mr. Allison  (1957) 的黛博拉蔻兒之外,他跟所有影片的女主角都有「上過床」。但是他又對一位記者Don Short 說,盡管他的一生有很多女人,盡管這些女人都很傑出,但是她們都比不上桃樂西,還說「為她提鞋子都不配」。所以,跟這些人發生婚外情,真是不值。

具麥克連說,她跟羅伯米契在未來三年內一起到各地旅遊,包括:新奧爾良,紐約,倫敦,巴黎,甚至到了非洲。不過最後羅伯米契還是回到妻子身邊,麥克連也回到丈夫身邊。(下:羅伯米契跟妻子桃樂西,分別攝於1948,跟1955。)

 

 

 

 

 

 

 

麥克連其實跟米契是同一類人,她一生也只有一個丈夫,生意人Steve Parker,他們在1954 年結婚,1982 年離婚。但是她在2011 年的一次電視訪問中說,她跟丈夫的婚姻是「開放婚姻」,也就是各人都可以出去交朋友。他們的唯一的女兒Sachi Parker 說,當她成年之後母親告訴她,她真正的父親可能是一個叫做Paul 的美國太空人。所以她跟她母親至今也不知道她的真正父親的身分。對於這些事麥克連一些都不隱瞞,還公開四處去說,典型的民主黨人。她說當她跟羅伯米契在倫敦時,遇到了費唐娜薇Faye Dunaway 跟義大利影星馬斯楚安尼Marcello Mastroianni 在一起,他們還彼此說笑,說大家都很隱諱,還是碰到了。她在很多年後見到馬斯楚安尼,還笑著說起這件事。馬斯楚安尼解釋:「拍電影當然要跟另一個主角戀愛,否則怎麼能讓觀眾相信(你們在相愛)。」

莎莉麥克連還在那個電視訪問中說,她很容易跟她影片中的男主角發生戀情,也就是發生關係,只除了傑克李蒙Jack Lemmon,跟Jack Nicholson。她自稱的戀人還有英國的蒙巴頓將軍,以及澳洲一個自由黨領袖Andrew Peacock。

羅伯米契在1997 年以79 歲逝世,據說他抽菸幾十年,而且一隻接一支的抽,所以得了肺癌。生前還幫政府拍攝戒菸廣告。桃樂西比他遲17 年去世,享年94歲。莎莉麥克連現年89 歲,仍然健在。

雖然男女主角在拍這片子時「熱戀」,但是卻被影評人批評兩人(在銀幕上)不來電,甚至將責任歸咎於羅伯米契,說他死板。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角色不適合他,因為羅伯米契飾演的很多角色,都因為他而增色。而女主角的角色就很適合莎莉麥克連。這個吉特兒的角色就像是為她寫的。不敢想像伊莉莎白泰勒飾演會是甚麼樣子。

結果這部三百萬元預算拍的片子,賣座只收入175 萬元,都因為有點悶。至於影片只有兩三個室內場景,演員也很少,所以預算多數是花在兩位影星的片酬上面。

主要演員表:

羅伯米契 Robert Mitchum 飾傑瑞 Jerry Ryan

莎莉麥克連 Shirley MacLaine 飾吉特兒 Gittel Mosca

Edmon Ryan 飾酒吧主人Frank Taubman

Elisabeth Fraser 飾酒吧老闆娘蘇菲Sophie Taubman

Eddie Firestone 飾吉特兒的朋友Oscar

Billy Gray 飾房地產經紀Mister Jaco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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