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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21 20:59:30

這是聯藝 United Artists 公司在1974 年推出的獨立製片彩色倫理電影。說的是美國南方一個貧苦家庭,在母親去世後,身體虛弱的父親也去世了,臨終交代14 歲的女兒,要他們四個孩子隱瞞自己的死訊,以免他們被政府安排放到孤兒院,或是被人領養彼此分開。電影是說這四個孩子如何堅強的應付這變故。

 

 

 

 

 

 

 

 

這電影劇本是基於美國女作家 Vera Cleaver 與丈夫 Bill Cleaver 在1969 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電影中沒有知名的演員,女主角Julie Gholson在演出這電影時只有15 歲,是臨時被甄選,之後也沒有演過其他電影。導演William A. Graham 經常導演電視劇集,這是他導演的少數電影之一。

這是一部很有人情味的故事,雖然說的是幾個孤兒的故事,卻不是公式化的要人流淚。美國在上世紀初這類遭遇家庭巨變的孤兒故事很多,所以這類故事也經常被寫成小說,拍成電影。其中最典型的是1957 年的 All Mine to Give 孤雛血淚,不過這一部有比較圓滿的結局,沒有那麼悲。

劇情:

在美國北卡羅萊納州North Carolina 的山區Appalachian Mountains,住著一戶貧苦人家,女主婦在四年前去世後,男主人路德Roy Luther 也有病,不時臥病在床。家中有四個未成年孩子,長女狄維拉Devola今年15 歲,最小的艾瑪汀Ima Dean 目前才五歲,唯一的男孩是12 歲的羅米Romey。不過家裡最能幹的是二女兒,14歲的瑪莉可Mary Call,路德有事情都交代她。他說大女兒狄維拉像是沒有刺的玫瑰,很容易被騙。(下:路德一家四個孩子每天幫著照顧家裡的田地,還要承擔所有家事。)

 

 

 

 

 

 

 

 

路德整天咳嗽,估計是有肺病,因為沒有錢看醫生,就這樣拖著。最初他還可以跟著子女一起在田裡工作,到樹林找可以吃的植物,但後來終於無法行動,臥病在床。

路德本來家裡有一塊地,但是因為生病,沒有營生,過去幾年都沒有錢繳稅。一個鄰居凱瑟皮斯Kiser Pease 就悄悄幫他繳付了,於是名義上這片地變成凱瑟的,而路德就成為他的佃農。要將收成的一部分付給他。路德心裡很不滿,對子女說是祖傳的土地被他騙走。另一方面,凱瑟一直想迎娶狄維拉做妻子,路德完全反對,雖然狄維拉對於凱瑟有好感,每次他來都對他微笑招呼。

路德知道自己餘日無多,這天叫來了瑪莉可,說自己死後,要她負起做父親的責任,狄維拉可以負起做母親的責任。他要瑪莉可答應他幾件事,第一是,不可以讓外面知道他死了,因為那樣他們幾個孩子就會被政府接管,大家要分開。這包括不可以讓醫生,牧師,以及殯儀館驗葬人士知道。第二,絕對不可以讓狄維拉嫁給凱瑟,這兩樣瑪莉可都答應了。

瑪莉可一個人承擔家裡的大小事,她唯一的發洩是晚上寫日記,記下每天遇到的事情跟想法。過去在學校時,英文老師說她有寫作天才,鼓勵她寫日記,養成了習慣。(下:瑪莉可答應父親以後負起家裡重任。)

 

 

 

 

 

 

 

這期間,凱瑟來看過路德,最初瑪莉可阻止他進屋去,但是他說他只要跟他說一句話,最後瑪莉可讓他進去,而且一路跟著監視他。凱瑟進屋去後,見到路德已經不能說話,只用眼睛看著他,瑪莉可立即趕他出去。凱瑟說,她父親情況很不好,瑪莉可就說:比這更差的病人之後好起來的例子很多。

這天他們幾個孩子將田裡收成的蔬菜,馬鈴薯等拿一部分到凱瑟家裡,見到他一個人躺在客廳沙發不能動,瑪莉可走過去發現他發高燒,相信他是得了肺炎,就叫來姐姐跟羅米,三個人將他抬到臥室,給他脫了衣服,澆上冷水,之後裹上被子。之後叫姐姐煮了雞湯給他喝,自己就跟羅米找來幾十個大洋蔥,全部削皮煮熱,之後將這些滾燙的洋蔥放在凱瑟的胸部,連頭頂都放上。凱瑟嚇得大叫。瑪莉可說這樣可以治好他的肺炎,他就不會死。(下:他們三個孩子將凱瑟抬到臥室。)

 

 

 

 

 

 

 

 

這幾天,瑪莉可跟姊弟幾個人輪流看著凱瑟,之後凱瑟終於退燒,他知道這次幾乎死去,是瑪莉可將他從鬼門關救回來。病中,瑪莉可拿了一份寫好的授權書要他簽字。授權書上說,凱瑟在意志清醒下,將路德家族的土地還給他們,凱瑟本來不想簽,後來要瑪莉可保證他這次不會死,他才簽了。瑪莉可取回了自己家的土地。

這天,瑪莉可跟羅米到鎮上的小店買雜貨,之後店主康諾爾Connell 說要出去送貨,就順道送他們回去。瑪莉安在車上見到康諾爾的一張紙條,裡面有很多野生植物名稱,問他是做甚麼的。康諾爾說這些是藥店收購的,可以用來做草藥的植物。她見到上面寫的植物名稱都是自己熟悉的,以前跟父親找野生植物時也聽到父親解說過,而且聽說一磅可以賣到三塊錢,就說她可以提供這些東西,康諾爾答應向她收購。

他們回到家裡,卻見到父親已經死了。瑪莉安對幾個姊弟說,她答應過父親必須隱瞞這消息,要大家合作。他們將父親的遺體用板車推到山上,挖洞將父親埋葬。之後瑪莉可要大家說幾句父親的好話。羅米說:父親是好父親,對大家都好,沒有偏袒,他為這樣的父親驕傲。小妹艾瑪只能說一句父親再見。大姊狄維拉不會說,只跟著唱了一首福音歌曲。(下圖:他們埋葬了父親。)

 

 

 

 

 

 

 

回去後,瑪莉可帶著大家過正常日子,包括到山上去,照著單子上的植物收集,包括很多植物的根部。他們從這些植物得到不少收入,後來發現,如果將這些植物熬成藥,賣價就更高。於是他們學習曬乾這些植物,有的就煮熟。他們將賺來的錢買衣服,讓他們看起來不像孤兒。夏天過了開學後,四個人都必須穿著整齊去上學,以免老師懷疑他們。

一天他們見到有人騎馬來了,原來是凱瑟,大家就打掃房間,等凱瑟到了,他帶了一個火腿來送給他們,又說要見路德,瑪莉安說父親現在不適宜見人,而她是全家的代表,要他離去,把火腿也帶走。不過後來狄維拉出來,收了火腿,凱瑟跟她說了幾句話,就被瑪莉可趕走。

還有一天,雜貨店的康諾爾帶來一些麵包給他們,他太太也跟著來。他們沒孩子,康諾爾太太一直都想領養艾瑪。她還堅持要看路德,瑪莉可阻止了她,康諾爾也叫太太不要勉強。等他們走了,艾瑪說:她老是要拉住我。

開學前一天,瑪莉可要大家練習在學校裡該說的話,連五歲的小妹都懂得說「父親現在很好」,其他的都不說。瑪莉可在學校跟老師要求,在學校餐廳打工賺零錢,老師答應了,不過還是建議她上打字課,幫助寫作,不要一輩子浪費在「山上」。(下:瑪莉可帶著弟弟羅米,跟小妹艾瑪汀去上學,雖然都置了新衣服,但是跟其他學生比起來還是寒酸。)

 

 

 

 

 

 

 

一天凱瑟又來了,還開著一輛新車,他要見路德,瑪莉可說父親在睡覺,不給他見。凱瑟就說,他要將這汽車留下,等路德好了可以開,他還將鑰匙留下,說可以讓狄維拉上去聽收音機。不過聽完要關上,否得電池會走光。他走了後,孩子們都想上去聽收音機,大家上了車,一邊聽收音機,瑪莉可就一邊將車開出去。最初大家都很開心,但是瑪莉可不會停車,他們穿越鄉村小路,上了鐵道,闖過牛群,甚至河流,最後開到一處低窪的大坑才被迫停下來,但是她又不會倒車,最後狄維拉才說讓她來開,原來她是會開車的。

時間長了,弟弟羅米跟姐姐狄維拉對於瑪莉可的高壓領導作風開始反抗,這天在山上採草藥時,大吵一架之後,狄維拉帶著弟妹開著車走了,瑪莉可一個人採草藥時遇到蜂巢,被一群蜜蜂追趕,她逃回家裡,卻見到凱瑟在家門前等他們,說門上鎖了進不去。見到車子不在,以為是路德帶大家出去了。他這次來是帶來一隻小豬送給他們,這時狄維拉他們回來了,見到小豬很高興,這讓凱瑟也高興,瑪莉可看在眼裡就說,狄維拉喜歡所有動物,更喜歡有一隻牛。第二天凱瑟就送來一頭牛。

這天狄維拉跑回家對瑪莉可說,凱瑟出了車禍,腿被撞了,可能很嚴重。她很傷心的說,凱瑟不是壞人,她也愛他,但是瑪莉可說,她跟父親保證過的,不可以讓她嫁給他。狄維拉說:也許父親錯了。

他們每天在家分工合作做家事,煮飯洗衣服,還要種菜,到山上採藥,回來曬乾加工,做果醬。瑪莉可還要做功課,在學校打工,偶爾還被姊弟責難,越來越受不了。這天,他們見到又有來客,原來是凱瑟的姊姊Goldie 高迪,她來見到屋頂跟圍籬都因為前兩天的暴風雨損毀,又見不到路德,生氣的跟瑪莉可爭吵,還說「凱瑟的房子」不應該搞得這樣破爛,責備她沒有好好維修。瑪莉可說:這已經不是凱瑟的屋子,他簽了合約還給我們了,高迪不信,要了合約來看,之後說要回去跟凱瑟算帳,同時要他們48 小時內搬出去。

經過這些事,瑪莉可承受不了了。她到鎮上的醫院去找凱瑟,她問凱瑟願不願意結婚,凱瑟以為她說狄維拉,立即說他願意,他並且說會好好照顧狄維拉,跟他們幾姊弟。但是瑪莉可說是她願意嫁給他,還說她愛他,凱瑟不相信,說自己並不愛她。瑪莉可哭著罵他,說他背棄合約。這時凱瑟才知道姐姐去找過他們,他安慰瑪莉可說他不會背棄合約。但是瑪莉可傷心的跑了,說她做不到對父親的承諾。她一路走回去,中間為了躲雨還躲在橋下,這時凱瑟開著車追來,一路勸她上車,她都不肯。最後凱瑟柱著拐杖下車跟她理論,這時她突然忍不住衝口說出父親已經死去的話。事後她警告,如果凱瑟說出去,她會殺死他。凱瑟知道她的苦楚,答應不說,將她攬在懷裡送她回家。

回去後,瑪莉安終於承認凱瑟不是壞人,同意讓姐姐嫁給他。婚禮之後她到父親的墳地去,對父親說凱瑟不壞,她讓他們結婚了,但是以後會注意他們,不讓她被欺負。她還說,聽到山坡上有聲音,叫她追隨夢想,遠走他方,她會在弟妹成人後,追隨這夢想。(下:凱瑟皮斯終於迎娶狄維拉。)

 

 

 

 

 

 

 

 

製作與卡司:

這部電影的劇情很感人,不過劇情平實,加上沒有明星演員,所以不是一部因應賣座而拍的電影。特別是最後迎娶了美麗的狄維拉的角色凱瑟,外型就像一個好平凡的農夫。這部片子的主要投資者是美國的玩具公司 Mattel,這公司也是投資主要以兒童為主角的電影,後來拍了十多部以 Barbie 為主角的動畫片,每一部片投資都在一兩千萬元以上,也都有固定市場。這部片子的製片人Robert B. Radnitz 也都是製作以兒童為主的電影。他的另一部投資拍攝的片子 Sounder (1972) 相對也更成功。

目前也很少見到以美國山區農村為背景的電影,這電影的編劇Earl Hamner Jr.  本人就成長於北卡州的山區,他除了為這電影編劇,自己還出版了一部類似背景的小說Spencer’s Mountain,後來也在1963 年搬上銀幕:Spencer’s Mountain 史家山,後來並成為電視連續劇The Waltons (1972-1981) 的背景故事來源。如果要了解美國也有這一段,以及這一個地區的貧苦山區家庭的時代,這少有的幾部電影都成為難得的史實紀錄。

這部片子中的演員雖然都是名不見經傳,但是都讓人有真實感,而且說的濃厚及純正的南方(當地)口音。據製片人Robert B. Radnitz說,為了甄選片中的女主角瑪莉可 Mary Call 的演員,他在當地(北卡羅萊納,田納西州) 等地舉辦了20 場的甄選,面試了631 個女孩,而 Julie Gholson 是最後一個出現的。他說他要到南方去找,是因為厭煩了見到電影裡面的所謂「南方口音」都過分「假」。而這個女孩也只演了這一部電影,因為畢竟不是職業演員。但是你看這片子不會覺得她是「外行」。

這電影裡面的其他幾個弟妹:飾演羅米的 Matthew Burrill,飾演小妹艾瑪汀的 Helen Harmon 也都是同一時間在當地甄選的。他們的演技也都看不出破綻,證明了我過去常說的:演戲不是那麼難。不過飾演大姊狄維拉的Jan Smithers來路就不一樣,她生長於洛杉磯,天生麗質,16 歲時就被一位Newsweek (新聞周刊)的攝影記者發現,拍了一張相片作為1966 年三月21日那一期的封面報導文章:美國的典型Teenagers,而且她的訪問也被刊出。之後就走上模特兒及演員之路,這也是她第一部正式演出的電影。(下圖:Jan Smithers 當年在新聞週刊的封面相片。)

 

 

 

 

 

 

 

至於飾演相當於男主角凱瑟的演員 Harry Dean Stanton 樣子真的不符合「男主角」的標準,主要是他在此時47 歲,電影中更顯得老。製作人Radnitz 挑選他也是因為他出生地點距離電影背景說的地方只有50 英里,所以如果你選擇電影的標準是「正確口音」,這部片子就對了。說到 Harry Dean Stanton,他通常都是配角中的配角,好像在 The Godfather II (1974) 中飾演一個 FBI 探員,在 Pretty in Pink (1986) 中飾演女主角的父親,也是一個病夫(好像本片中的患病父親),但是很離奇的是,八十年代非常紅的美豔歌星 Blondie 的 Debbie Harry 在1989 年灌唱了一首歌 I Want that Man,裡面第一句就是 I wanna dance with Harry Dean,指的就是他,這首歌在歐洲及澳洲風行一時,這讓他一時擁有了無數追隨者。據說 Debbie Harry 對這位其貌不揚的演員有特殊的迷戀感覺,後來她還找機會跟 Harry Dean 見面。八十年代是瘋狂的,這是代表。(下圖左起是歌星 Debbie Harry,以及她在2015 年跟當時 89 歲的 Harry Dean 見面時拍攝的相片,兩年後 Harry Dean  就去世了。其次是 Harry Dean Stanton 在本片中的造型。)

 

 

 

 

 

 

片中飾演總是生病的父親的是 Rance Howard,原來他是著名導演及製片人,也是電影明星 Ron Howard 的父親,他演出過上百部電影,幾乎都是配角,不過他有兩個兒子及兩個孫子女都是演員。

這電影有多首歌曲,都是福音歌曲或是藍草bluegrass 歌曲,包括:Black Is the Color,Long Time Travelin’,Rabbit In the Log,都很好聽。這電影的外景多數是在北卡羅萊納州North Carolina 實地拍攝,所以除了口音真實,場地也真實。片中學校中的兒童,也都是當地學校找來的臨時演員。

主要演員表:

茱莉考森 Julie Gholson 飾瑪莉可 Mary Call

珍史密德 Jan Smithers 飾姐姐狄維拉 Devola

馬修伯瑞爾 Matthew Burril 飾弟弟羅米 Romey

海倫哈蒙 Helen Harmon 飾小妹艾瑪汀 Ima Dean

哈瑞丁史丹登 Harry Dean Stanton 飾凱瑟 Kiser Pease

倫斯豪沃 Rance Howard 飾父親路得 Roy Luther

Tom Spratley 飾雜貨店老闆康諾爾 Mr. Connell

Helen Bragdon 飾雜貨店老闆娘 Mrs. Connell

Alice Beardsley 飾凱瑟的姐姐高迪 Goldie Pease

Sudie Bond 飾學校女教師 Miss Fleetie

George Stenhouse  飾牧師

Bob Cole 飾同學 Hyder Grayb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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