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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29 18:49:59

這是哥倫比亞公司在1931 年推出的黑白浪漫喜劇,是由導演法蘭克卡普拉 Frank Capra 導演的,在好萊塢沒有電影檢查制度之前的影片。說的是一個報社記者愛上一個富家女,婚後不習慣對方的生活圈子,之後才發現自己的真愛就在身邊。

這電影的女主角是洛麗泰楊 Loretta Young,男主角是羅伯威廉斯 Robert Williams,另一位女主角是剛剛走紅的珍哈露Jean Harlow,但是影片拍完,珍哈露明顯比較搶鏡,後來的宣傳都以珍哈露為重點。男主角羅伯威廉斯拍這電影時36歲,難得的擔任主角,表現也不俗,不過在電影推出後僅三天,就死於因為闌尾炎開刀後的併發症。(片中三位主角,左起:羅伯威廉斯,洛麗泰楊,珍哈露。片名指的就是珍哈露一頭白金色頭髮。)

 

 

 

 

 

 

 

這電影推出時賣座及影評都普通,不過因為後來導演卡普拉聲名日噪,珍哈露也開始成名,加上劇本相當札實,有不少可觀處,所以後勁較強。此外我對這片子原來的中文譯名「銀髮女郎」不太同意,因為通常「銀髮」指的是年老的女人,而在這裡指的是白金色的頭髮,是金髮中最淺的顏色。另外發現網上有好幾個免費版本可以看到。

劇情:

電影開始時,紐約一個富豪家族出了醜聞,原來這家人家的公子Michael Schuyler 麥可史凱勒被一位歡場女子勒索,各大報都派了記者前來採訪。這家人的母親史凱勒太太,跟麥可的妹妹安妮Anne 都在場,並由他們的律師葛里森Dexter Grayson 應付記者。見到記者,他們都說這事純屬謠言,毫無其事,叫他們不要亂寫。

其中一個Daily  Tribute 的記者賓吉Bingy Baker 非常貪小,收了這律師葛里森給的50元賄賂,但是回去後新聞照發。他走後,郵報的記者史都Stewart (Stew) Smith 來到,葛里森照樣給他一個信封,裡面有50 元大鈔,史都拒絕收,說這是賄賂。不過他最初對史凱勒一家表示同情,引發他們的好感,之後就用計讓史凱勒太太說出他們確實花了一萬元打發那個女子,於是他有了新聞。這讓那家人很生氣,當即趕他出去。不過安妮就看出他是有點腦筋。(下:史都的機智讓安妮另眼相看,不過她母親史凱勒太太,跟律師葛里森/右就非常不滿。)

 

 

 

 

 

 

 

史都在報社有一個最親近的同事賈拉赫Gallagher,回去後總是跟她一起在酒吧喝酒。因為兩個人很談得來,他也從來不將賈拉赫當作女人,甚麼都談。他回去後就對賈拉赫稱讚這個安妮美麗出眾,一看就是名種馬,特別是那個鼻子小巧玲瓏。這讓賈拉赫吃醋說:我沒有鼻子?(下:史都將女同事賈拉赫當作知己,無所不談。)

 

 

 

 

 

 

 

 

第二天史都又到史凱勒家去,他說是因為昨天從他們的圖書室拿了一本書,今天來還。管家史麥斯Smythe見到他就要趕他走,他一腳進去了,被安妮見到,就叫他進去。史都見到安妮就說,他得到了那個敲詐他們家的女子的(麥可寫的) 一疊情書,可以給她。安妮聽了大喜,就帶他到書房,要開支票給他,還問她五千元是否夠。他不高興的說,他們有錢人以為錢可以收買一切。安妮覺得他奇怪。之後他說他沒吃飯,只願意在這裡吃一餐午餐,於是安妮叫僕人準備了午餐,兩人一起吃了。

午餐時,他說自己不以做記者為滿足,正在寫一部劇本。還說自己個性獨立,不願意受拘束,好像從來都不穿吊襪帶,安妮覺得難以接受,這樣襪子不是會掉下來?正當他們有說有笑,母親史凱勒太太進來,見到他又要趕他出去,安妮幫他說好話,臨走還約他來參加下一次的派對。之後對母親說:這個人好好調教,可以成為(上流社會的)紳士。(下:吃飯時,他說要靠近安妮,看她眼睛的顏色。這時母親出現,生氣的要趕他出去。)

 

 

 

 

 

 

 

過了幾天,史都到史凱勒家去參加派對,安妮將她介紹給客人,一起聽貴賓演唱歌劇,他都沒有興趣,帶著安妮到花園去,他對安妮述說自己的身世:白人男性,超過21歲,沒有犯罪紀錄,…目前周薪75元,銀行有八百多元存款等等,兩人終於進入情況,不住的親吻。

過了一天,Tribune 刊出大頭條,說報社記者跟富家女子安妮史凱勒私奔結婚了。史都的上司看到報紙大怒,發生在本報記者身上的,這樣大的事件卻被敵對報社搶了去做獨家新聞。史都說他還未準備公開,因為還沒有「搞好岳母」,另一邊賈拉赫見到報紙也非常意外,她還以為史都口中的「名種馬」只是說說而已。她忍不住一個人到酒吧私自流淚。史都來了沒有覺察,還說要帶她認識安妮。

史都的婚姻成為朋友圈子的話題,都說他「嫁入豪門」,上司編輯Conroy 說Stew Smith 從現在起將不再存在,他將來會被叫作是Mr. Schuyler,史都生氣說,他永遠是史密斯,安妮必須被叫作是史密斯太太。Conroy 說,等著瞧,他將來會好像籠子裡的金絲雀。

他到了安妮那裡,她母親繼續譏諷他,說他不穿吊襪帶,上不得檯盤,還阻止他叫自己「母親」,安妮就說已經既成事實,叫母親接受。之後他們說到以後住哪裡,史都說當然住到他現在的公寓,安妮就說當然住到這裡,他們可以佔有整個Left Wing,有六間房間,兩間浴室等等。史都說不可能,這樣朋友會怎麼說?不過兩人還在熱戀期間,一吻就解決了爭論。

第二天史都醒來,已經有一個新的管家Dawson 服侍他穿衣,洗澡水等等。他見到大怒,要趕他走,又見到屋子裡多了一個鳥籠,也叫他一併帶走。之後安妮出現,說有禮物要送給他,原來是一個繡了名字縮寫的吊襪帶。史都要拒絕這吊襪帶,他說:我願意吃菠菜,定期看牙醫,洗臉洗耳朵後面,但是別強迫我穿吊襪帶,安妮就一句句駁回他,要他一定要穿。兩人打打鬧鬧,史都又屈服了。於是他只好從此穿上吊襪帶。不過到了辦公師就被同事見到,開始嘲笑他。(下:同事見到他開始穿吊襪帶,都取笑他。)

 

 

 

 

 

 

 

這天,史凱勒夫人在家裡開酒會,款待西班牙大使,安妮催促史都早點回來出席。史都被妻子催促,勉強穿了禮服出席,但是覺得無聊,一個人在後花園躲著生悶氣。

而在報社,因為社交記者請假,上司叫賈拉赫頂替。問賈拉赫有沒有禮服,鞋子,她說有。到了酒會中,她要尋找史都,接待她的一位女秘書告訴她,史都今晚會很忙,因為他要見所有的賓客,還說他就像是Cinderella Man,現代版的男人灰姑娘。當賈拉赫在後花園見到史都,史都意外的驚喜,立即捉住她聊天,這給安妮見到了很不高興,因為安妮一直都以為史都口中的「好同事」是男的,現在見到卻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就很不客氣的對賈拉赫說,會給她今晚的資料,言外之意是趕她走,這讓史都很不高興,趕著出去道歉。他對賈拉赫說,從未見過安妮的這一面。

賈拉赫走後,史都見到那記者賓吉Bingy 也來了,賓吉見到他穿著禮服的樣子,就調侃他,還唱著那首歌Just a Gigolo,暗示他不過是一個男妓。之後又說,他的報社Tribute 也願意聘請他,周薪加一倍到150 元,條件是他必須用「安妮史凱勒的丈夫」的名義發表專欄。聽到這裡史都再也忍受不住,揮拳將他打倒在地,將賓吉打暈了,幾個管事的立即將賓吉拖出去,不過在場的記者已經都見到了。

第二天早上,史凱勒家的人都見到報紙頭條跟大相片,說史凱勒家「剛進門的女婿」出手打人,特別是那份Tribune ,對於史都的表現說得很不好聽,說他不僅動手打人,還宣稱自己不是Cinderella Man。還堅持說自己是家裡那個「穿褲子的人」,表示他是一家之主。史凱勒夫人見了大怒,說他沒有文化,竟然說pants,而不說trousers。史都就辯駁說,任何人說他是Cinderella Man 他都要在打人。律師葛里森聽見,還在臨走時特意稱他是Cinderella Man。(下:史凱勒家人見到報紙,覺得奇恥大辱。左起:律師葛里森,史凱勒太太,安妮。)

 

 

 

 

 

 

 

過了幾天,史凱勒家裡又舉行招待市長的酒會,他遲了半個小時才回家,安妮一直催促他換衣服,但是他掙扎著穿那個漿得像厚紙板一樣的白色衣領,實在生氣就扯下衣領說,他不去了。他說他的朋友都是作家,畫家,藝術家,不想再參加這種宴會,除非只有他們兩個人。安妮氣得自己下去了。

晚上,他見到安妮他們一家人都出去了,想起自己的劇本,打電話給賈拉赫,說想完成那本劇本,要賈拉赫來幫他一起寫下去。但是兩個人半夜在一起工作會令人起疑,就要她將好朋友漢克Hank 一起帶來。但是賈拉赫跟漢克到時,漢克又帶來了酒吧同事阿橋,阿橋帶來了他的好友江森,江森帶來了他的一個好友,結果一共來了二三十人,史都無法,只有叫管家史麥斯招呼他們喝酒,但是每人只限一杯,他自己就跟賈拉赫到樓上開始寫劇本。

賈拉赫見他在寫一個以西班牙為背景的故事,而他根本沒去過西班牙,就勸他寫身邊的人和事,例如寫安妮跟他自己的故事,寫史凱勒家裡的人。他聽了有道理,將故事背景跟人物都改了。

在樓下,那些「同事」哪裡會限制自己只喝一杯酒,不僅打開櫃子將所有酒都拿出來,還強迫史麥斯一起喝,平時拘謹嚴肅的史麥斯也被他們灌醉了。等史凱勒一家人回來,進門時見到嚇壞了,這些半醉的客人居然還說這是私人豪宅,要趕他們出去。安妮上樓,見到史都跟賈拉赫在一起,已經怒火中燒,兩人吵起來後,史都說:我也有權利請我的朋友來我的家裡。安妮頂撞他說:你的家?這句話讓史都看清楚自己的地位,立即收拾箱子要離去。他說:如果你不願意做 Mrs. Smith,我不會再待在這裡。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賈拉赫來了,為他準備早餐,他這時靈感泉湧,很快就寫完了第二幕。這時史凱勒家的律師葛里森來了,見到他狹小的公寓說,他是代表安妮來辦離婚的,並說是要談贍養費的問題。史都說他銀行還剩下一百多塊,全部都可以給安妮。葛里森冷笑說,他是來問他要多少錢。史都聽了更生氣,又對葛里森揮拳,將他趕走了。

史都繼續寫劇本,寫到這裡他說:這故事的結局將是男主人翁跟妻子離婚,之後跟身邊他一直都愛著,但是自己不知道的女伴…。這時他看著賈拉赫,說:原來我一直都是瞎子。終於抱著她親吻。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最初的劇本叫做Gallagher 賈拉赫,所以明顯是給女星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 準備的,而且她也是掛頭牌,但是拍到中途,大家發現飾演安妮的珍哈露Jean Harlow 更搶鏡,於是將片名改作Gilded Cage (鍍金鳥籠),不過到預演(給影評人及廣告商)看過之後,再度改名叫做Platinum Blonde,以珍哈露一頭銀白色的髮色為名,就完全以珍哈露為號召了。

珍哈露不僅遮蓋了洛麗泰的光芒,也讓男主角失色。據這電影的導演 Frank Capra 卡普拉後來說,當時在片場很多人心底都不高興,因為當時的很多娛樂刊物都用珍哈露做封面,娛樂圈談到這部正在拍攝的片子時,也都只談她一個人。不過卡普拉說珍哈露這人不受影響,照樣努力工作,態度也一樣親切,沒有因此耍大牌。而且卡普拉說,珍哈露似乎很開心的參與這部片子的工作。(下:珍哈露跟男主角在片中有很成功的打鬧場面。)

 

 

 

 

 

 

 

片中有一段相信每一個觀眾都會注意到,就是史都拒絕穿吊襪帶,跟安妮討價還價時,他們用半唱歌的語氣彼此爭執。史都說穿了吊襪帶,難以再面對賈拉赫,同事會笑他,他願意以天天吃菠菜,定時看牙醫等等作為交換條件,所以No, No, No, No, No…安妮就說:你一定要穿,Yes you will my dear, Yes you will my dear, You will wear garter yes my dear,…史都就說:No I won’t my dear, No I won’t my dear, I wash behind my ear, but I won’t wear.. 他們一人一句,而且打打鬧鬧,而且以半唱歌的語氣打鬧,中間Robert Williams 甚至唱出You can't carry a tone, You can’t carry a tone,… 說她唱得走音,兩人笑成一團。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來這不是劇本能夠做到,是他們兩人一邊演,一邊自己做出來的。(因為劇本不可能這樣細緻,這樣自然。)這是觀眾額外的收穫。(他們唱這段話的音樂來自很多人都熟悉的童謠The Farmer in the Dell。)

卡普拉發現珍哈露唯一的問題是,要花費功夫教導她講話的發音像一個上流社交圈地的有教養的女子,好像要她說library (書房/圖書室)時,有一次重拍了15次之多。但除此之外,他說珍哈露是最努力的演員。

不過對於洛麗泰就很不公平,影評人談到這片子時幾乎都沒有提到她,有作家在洛麗泰的傳記Loretta Young: An Extraordinary Life 中,引用卡普拉的話說,他認為洛麗泰很沒有自信,他有一次把洛麗泰叫到一旁,問她怎麼想這個角色,洛麗泰說她從來不想,只是盡量做到導演的指導。我覺得這是對洛麗泰最大的侮辱。洛麗泰演這部片子時只有17歲(比珍哈露還小兩歲),但是她從三四歲開始做童星,之後持續演出默片沒停過,也許「聽從導演」是她得到的經驗,但是用這句話影射她不用腦子,有點要求過分。事實是,後來的演員「想得太多」,反而不是最好的表演方式,這個以前舉了很多例子。而且看這部片子,覺得賈拉赫角色的敗北之處是,洛麗泰演這角色太漂亮了,觀眾很難想像史都會將她當作男性朋友,這是製片人及導演的責任。而且我覺得,當時的影評人偏見珍哈露,是因為她性感,而且初露光芒,令他們驚為天人,對於女觀眾而言,洛麗泰更引人好感。(下左圖:洛麗泰,右:珍哈露,都是這部片子的劇照。)

 

 

 

 

 

 

 

至於卡普拉,也不能全怪他,因為這部片子不能全部當作是卡普拉的片子,他是臨時被安排接手拍這部片子,當時一切已經準備就緒,連劇本都已經完成,他已經沒時間做任何修改,(不過說實話,這片子劇本相當好,根本無須修改。)後來卡普拉在自傳The Name Above the Title 中也說,這電影的劇本跟演員都很完滿,他不認為這電影有任何問題。影評跟賣座不理想,只能說天時地利的關係。

至於男主角Robert Williams,雖然他非常稱職,演喜劇也恰到好處,找不出毛病,只是他是那種看過之後留不下深刻印象的演員,也不是高富帥那一型。如果他一直走喜劇路線,而不是以外型吸引觀眾,相信會大放光芒,而可惜他在這電影推出後三日就死於手術併發症,再也沒有機會了。

最近看了一部電影 Some Kind of Wonderful 他們的故事 (1987),發現內容跟這部片子相似,可以說是翻拍。而且劇本一樣的嚴謹細密,選角更是完美,非常值得推薦。這樣乾淨的浪漫電影,最近很少見了。

(要多了解Loretta Young,Jean Harlow 以及導演Frank Capra 的電影,可以點擊:已經介紹過的女影星電影名單已經介紹過的導演作品名單。)

主要演員表:

 

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 飾賈拉赫 Gallagher

羅伯威廉斯Robert Williams 飾記者史都 Stewart “Stew” Smith

珍哈露  Jean Harlow 飾富家女安妮 Ann Schuyler

Halliwell Hobbs 飾管家史麥斯 Smythe

雷金諾歐文Reginal Owen 飾律師葛里森Grayson

Edmund Breese 飾報社編輯 Conroy

Don Dillaway 飾哥哥麥可 Michael Schuyler

華特卡特列 Walter Catlett 飾討人厭的記者賓吉 Bingy

Claude Allister 飾史都的私人男侍 Dawson

Louise Closser Hale 飾母親史凱勒太太Mrs. Schuyler

Rychare Cramer 飾演酒吧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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