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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Man’s Castle

2023-11-19 20:52:15

這是哥倫比亞電影公司 Columbia Pictures 在1933 年推出的美國社會寫實劇情片,推出於美國大蕭條時期,劇中人物都是經歷相當的貧困打擊的失業男女。而因為電影推出於 Pre-Code 時期,所以很多內容在一年後就不可能再出現。

這電影是由 Frank Borzage 法蘭克波薩吉導演,主演影星是公認演技最好的史賓賽崔西 Spencer Tracy,以及非常美麗的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配角陣容也很強,有:Marjorie Rambeau,Glenda Farrell,Walter Connolly 等,此外還有童星 Dickie Moore。(下:男女主角。)

 

 

 

 

 

 

 

這電影的片名源自於一句俗語:A man’s home is his castle,表示一個(男)人的家,就像是他的城堡,因為他可以在這裡做他想做的事,也代表他有絕對的隱私。但是在這電影,男主人翁四海為家,根本不在乎是否有自己的家。所以有些反義詞的味道。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身穿禮服的男子在紐約中央公園裡餵鴿子,旁邊坐著一個女子看著他手裡的爆米花(爆谷),似乎流口水。他問明了這女子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就說可以帶她去吃一餐。他們到了一間上等餐館,男人為她叫了食物,她吃得很愉快。吃飽之後,男人叫來經理,這時才說他們都沒有錢,不過他說,現在美國有一千兩百萬人失業,他們這裡卻有無限食物,絕對可以讓他們兩人吃飽。當他見到經理似乎不同意,就要站起來讓餐館其他食客決定,經理為了免於生事,願意趕他們出去,於是他們得以免費吃了一餐。

出來之後他們互問名字,才知道男的叫做比爾Bill (William),女的叫做崔娜Trina。崔娜見到他穿著禮服,才知道這禮服是他的工作制服,原來禮服前面有幾個大字,是一間咖啡店的招牌,會隨著小燈泡閃亮,他只要在街上行走,就等於為那咖啡品牌宣傳,每天有兩元收入。

之後比爾又發現,崔娜沒有地方住,就帶她回到他跟一群流浪漢居住的橋下的棚戶區,都是用破木板搭建的臨時住屋。他自己在這裏有個床位。他去跟這裡的守夜艾拉Ira 打了招呼,就讓她也在這裡住下。原來艾拉是一個牧師,比爾跟他打招呼,是為了心裡過得去。艾拉整天都在念聖經,不久前妻子蘇珊死去,就因為情緒影響,辭了牧師,改行做夜間守衛。比爾在這裡也有幾個熟人,一個是打散工的布拉格Bragg,還有一個中年婦人芙蘿西Flossie (Floss),她有酒癮,艾拉希望幫助她戒酒。

比爾很習慣這裡的生活,說不下雨的日子他就睡在外面。他還帶翠娜到河邊,脫光了衣服跳到河裡游泳。他要翠娜也下去,翠娜遲疑一了一陣也下去了。

崔娜年輕,也沒有持家經驗,就處處跟芙蘿西學習。但是她很努力,特別珍惜現在有的這一個方寸之地。對於比爾,她非常感恩,更在心理上依賴他,漸漸當他自己最親的人。她每天作飯,洗衣服,還幫比爾燙衣服。芙蘿西見到她連內衣褲都燙,她解釋因為比爾要每一件衣服都貼身舒服。芙蘿西認為她傻,為了好像比爾這樣的男人。崔娜就說,比爾是好男人,他給了她所有她需要的東西,很滿足了。不過她說:「只除了一個爐子」。(下:比爾將她帶回家,她從此對比爾一心一意。)

 

 

 

 

 

 

因為他們現在煮東西,都是在一個用木材生火的爐灶,不方便不說,而且有煙灰。她夢想有一個新式爐子。這天她站在一間商店櫥窗前面,望著裡面的一個電爐,上面的標價是:五元訂金,之後12 個月每個月付兩元。她看得發呆,這時比爾經過問她看甚麼,她說看那個爐子,她說她現在有兩塊錢,缺三塊錢。比爾就說別夢想,說他自己從未在一個地方待超過30 天,何況是12 個月,將她拖回家了。

比爾在這裡的床位上面有個天窗,是他自己做的,可以隨時拉開看天空。原來他習慣露天而睡,不習慣有屋頂的房子。此外這附近就是鐵軌,久不久就聽見火車經過的汽笛聲,而他就想著坐上火車(霸王車)到下一站。崔娜知道他這想法,所以聽到火車汽笛聲就反感,怕他隨時會離開。

不過比爾不是沒心肝的人,他私下籌錢給崔娜買爐子。他去找布萊格,跟他要他欠的兩塊錢,布萊格說他根本沒錢,他現在在做的工作毫無頭緒。比爾問他在做甚麼,他說在幫法院送傳票,一次十元,不過現在那份傳票的接收人周圍都是保鏢,根本見她不到,有三個人試過都不成功。比爾有了興趣,就說如果他幫著送到,是否跟他平分,一人五元?布拉格無可無不可的同意了。

他問到那人是一個夜總會歌星麗麗Lillian,藝名Fay La Rue。於是他到那夜總會去看她表演,當她唱到最後一首歌時,他衝到台上去,大家都嚇了一跳。他伸出手遞給麗麗那張傳票,麗麗以為是她的粉絲給她紙條就收了。這時他才說是法院傳票,還說台下百多名觀眾都是他的證人。比爾走出舞台,立即有三名保鑣前來揍他,他跟他們打群架,一直打到舞台上,最後將他們一一制服,揚長而去。

回去後,他見到翠娜在煮飯,就批評她太瘦,說身上沒有一塊肉,他喜歡的女人必須摸起來有肉。翠娜說自己還年輕,以後會長出肉的。他說他看的女人多了,知道她不是那一類。翠娜不理他的奚落,跑去親吻他,他還是習慣的將她推開。不過當翠娜回去煮飯時,他叫翠娜轉身,原來他買了那個新爐子,翠娜高興得哭了。(下:他買回來翠娜夢寐以求的爐子。)

 

 

 

 

 

 

 

 

為了每個月要繳兩元的爐子分期付款,比爾找了新的工作,是在街上扮演踩高蹺,也是為一間商店宣傳。他穿著花花綠綠的小丑服裝在街上踩高蹺,引來大群孩子跟蹤。這高蹺非常高,他可以一路觀看路邊人家的二樓。他在其中一間見到麗麗,她正在跟一個鋼琴師練歌,他跟麗麗打招呼,麗麗見到是他,居然邀請他見面,還隨手寫了地址給他。過了兩天他去見麗麗,麗麗說很欣賞他那天的功夫,制服了她手下三個「沒有用的男人」,現在她需要一個保鑣,希望他接受。還說她就要去歐洲演唱,有機會去倫敦。比爾表示沒有興趣,他只對義大利有興趣,因為他結交過一個義大利女人。但是麗麗對他這人也有興趣,企圖親吻他,還說:You are growing on me,比爾叫她小心growing pains。(下:比爾去見麗麗,不過沒有接受她的挑逗。)

 

 

 

 

 

 

 

 

之後布萊格就去找翠娜,對她說你知道比爾在哪裡?翠娜說他忙,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布萊格就挑撥她說,比爾在外面有一個金髮女人,經常見面。翠娜說她不信,也不在乎,說她完全相信比爾。布萊格就說:「我注意你很久,你不像比爾說得太瘦,對我是剛剛好。慢慢看,我也不在乎等你,等你哪天看清了再說。」

這天比爾過了九點才回來,翠娜一聲不響拿晚餐給他,他說他吃過了。見到翠娜沒有反應,就說:你怎麼不罵我,不發脾氣?翠娜說,她沒有埋怨的,而且:我知道你付了爐子的分期付款,這爐子還有九個月就是我的。(下:翠娜每天忙著服侍他,他只會批評她難看,愚蠢。)

 

 

 

 

 

 

 

 

這天布萊格在他們這破爛社區對一群人演說:為什麼有些人有那麼多錢,住好房子,我們卻一無所有?比爾在下面答腔:也許他們比我們聰明。布萊格說:「才不是,他們有自己的圈子,有關係,所謂的工作機會根本不存在。我以前是最好的包裝工人,做了兩年,一聲不響就叫我走路。他們都是華爾街俱樂部的,我們不是那個圈子。」他講到最後人都走了,只剩下比爾,他對比爾說,他以前在玩具工廠做包裝,被無理開除,他要去取回屬於自己的。他知道那工廠的保險櫃在那裡,知道他們付薪水的日子,那一天要去都取回來。

比爾對翠娜的態度沒有變,經常說她太瘦,說她笨,做的東西都不好吃,芙蘿西見多了就勸翠娜去找工作,離開比爾。翠娜還是一心一意。這天他們躺在床上聊天,又聽見火車汽笛聲,比爾又說,她雖然不是太差,但是他的本性是隨處漂流,叫她不要太死心眼。說他隨時都可能離開,那天她早上醒來他就不見了。翠娜忍不住問他是否喜歡小孩,他說這有甚麼關係?翠娜說因為他就要有自己的小孩了,比爾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翠娜見他這樣就說:你不用擔心,我會一個人照顧。我以前一個人,以後兩個人或是三個人,都會一樣。只是因為太高興了,才對你說。

第二天他就到附近鐵軌,上了一輛火車的貨車,不過火車沒走多遠,他就又下來了。他到了麗麗那裡,說同意她的條件,暫時做她的保鑣。之後他好多天都沒回去。一天翠娜在買菜,見到比爾出現在面前。他們回去後,他找了艾拉幫他們證婚,原來為了未來的兒子,他要給翠娜一個名分。艾拉找來死去妻子的一件禮服給翠娜穿上,芙蘿西做證人,結了婚。但是比爾還是說,婚禮就像手銬,失去自由。(下:翠娜穿了蘇珊以前的禮服,在艾拉主持下跟比爾結了婚。旁邊坐著的是芙蘿西。)

 

 

 

 

 

 

 

以爾並沒有決定留下來,他只是想給翠娜留下一筆錢,就去找布萊格,問他上次說的玩具工廠保險櫃的事,布萊格立即同意跟他一起下手。當晚他們就去了玩具工廠,布萊格駕輕就熟進了去,還事先到警衛室,見到守夜的艾拉伏在桌上打瞌睡,就將門從外面鎖上。之後到了辦公室,找到保險櫃,嚐試開鎖。不過比爾見到到處都是玩具,自己玩起來,弄出不少聲響。布萊格勸了好幾次,最後這聲響還是吵醒了艾拉,艾拉打不開門,敲破玻璃出來,布萊格搶先跑了,艾拉朝著逃跑的比爾開了一槍,不過只打中他的手臂,幸好只是皮外傷。布萊格臨走時不存好心的去拉警鈴,警鈴大作,艾拉見到受傷的是比爾,勸他說:警察五分鐘內就會到,你快走,想想你的太太。

布萊格回去後就去找翠娜,說比爾去偷錢,犯了法被警察捉去,不會回來了。翠娜不相信,還是哭起來。這時芙蘿西來將布萊格叫走,之後對翠娜說,比爾躲在她那裡,叫她過去。翠娜見到比爾的皮外傷,幫他包紮。她知道比爾是為了留下錢給她跟孩子,才做這樣的事。她說:我不需要錢,我只希望你說一次你愛我,你一次都沒有說過。她還說:你可以走,走多久都可以,也許哪一天你回來,只為了看孩子一眼。這都沒有關係,不過你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孤獨了。比爾眼裡第一次流下淚來。

芙蘿西還勸他們趕快離開這裡,要他們一起走。另一邊,布萊格就說要叫警察來逮捕比爾,芙蘿西阻止他,他不聽,要奪門出去,芙蘿西一槍把他打死了。

電影最後見到比爾跟翠娜兩人一起坐在火車上,走向未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推出於好萊塢的電影檢查制度Hays Code 還未正式生效之前,所以有很多內容是再過一年就不會允許的。好像說,他們沒有結婚就同居了,而且還懷孕,這樣的情節從1934 到1950 年,都不可能再出現。還有他們兩人赤裸跳到河裡游泳,雖然很短,也不可能出現。(史賓賽崔西只是見到背部,而洛麗泰楊只見到落水之後的不清楚的畫面。)此外最後犯法的人沒有進監獄,反而逃脫了,以後也不會出現。

哥倫比亞公司在1938 年重新發行這電影時,就將上面說的部份,還有很多對白部分都刪除了,總共從原來的75 分鐘減到66 分鐘。而且剪得很粗糙,很多地方明顯是見到刪減的痕跡,也就是跳接。不過今天在電視頻道TCM 上看到的,則是原來的完整版本。

這電影是好萊塢少有的一部以大蕭條為題材的電影,而且是在大蕭條期間推出,不過電影內容倒沒有提起depression 這字眼,因為在當時,這字眼就存在於人們的四周。而且因為裡面的人物個個都貧窮,所以雖然劇情都算豐富,有意義,兩位主要演員的演出也非常動人,賣座卻不好,賠了錢,所以好萊塢也很少拍這一類(窮人的)電影。所以見到好萊塢一再拍的都是超級富豪的電影,女角色每天都穿伸展台上才見到的禮服,不要全怪製片公司,這是觀眾的選擇。

史賓賽崔西拍這片子時33 歲,剛剛拍了將近20 部片子,而這時20 歲的洛麗泰楊因為童星就開始演出(默片),這時已經演出了50 部片子。不過他們在演出這電影時深深的相戀,而且沒有遮掩,圈內人都知道。而當時崔西已婚,所以也只能半公開。而因為他們兩人都是天主教徒,崔西表明了不會離婚,所以洛麗泰也有深深的罪惡感。據說他們的關係維持了一年多。

這件事到很多年後才公開了,原因是崔西在1967 年去世時,他的女兒蘇珊在他的遺物中發現了三封信,其中一封就是洛麗泰寫的「絕交信」,裡面深情流露,表示很無奈的他們必須分手。雖然最後沒有署名。只寫了Me,但是信中內容及日期明顯是她。而且蘇珊也從父親很多次的談話知道,他跟洛麗泰的關係不平凡。後來蘇珊將這封信交還給洛麗泰,據說她也十分感動。據說崔西只保留了三封私人信件,這是其中之一。(下:他們兩人在片中的表現已經看得出是真情流露。)

 

 

 

 

 

 

據說洛麗泰一直將崔西當作是她最愛的人之一,而且從那封信,我們知道崔西對她的感情也一樣深刻。我們都知道,洛麗泰後來跟克拉克蓋博Clark Gable 拍過一部 Call of the Wild 原野的呼喚 (1935),之後就生了一個孩子,但是她在晚年時期透露,她跟蓋博只有一夜情,而且她是被強暴的。

所以看來,史賓賽崔西才是女明星的真正情人,記得在介紹梅娜諾伊Myrna Loy 的電影時,說過她最愛的男影星就是崔西,還說只要崔西一招手,她就會飛奔而去。她也跟「銀幕大情人」克拉克蓋博拍了很多部片子,但是對他就沒有特殊感覺。她在1990 年跟一位作家Alan Greenberg 的訪問中說:「我愛崔西,他最可愛adorable,我是真正的愛他,非常愛,我是說我那時徹頭徹尾愛上他,只是(Katharine) 出現,橫刀奪愛。」據說在四十年代,Loy 還經常到崔西的旅館去會他。

崔西其實不是專情的男人,他雖然藉口不能跟妻子離婚,但是卻情人無數,所以他一直都住在旅館。他跟很多片子的女主角熱戀一陣,包括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英格麗褒曼,自從1941 年跟凱薩琳赫本拍過 Woman of the Year (1942),赫本就沒有放過他,從此他成為赫本的囊中物。但是赫本也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包括他的酗酒問題。

這片中還有一位童星Dickie Moore,他這時七歲,非常可愛,也是正當紅,所以片中加插他的角色。他這一年在十部片子中出現,前一年1932 年更在17 部片中出現,可見其搶手。片中飾演牧師艾拉的Walter Connolly,飾演歌女麗麗的Glenda Farrell,以及飾演芙蘿西的Marjorie Rambeau 都是常見的熟面孔。

主要演員表:

史賓賽崔西 Spencer Tracy 飾比爾 Bill

洛麗泰楊 Loretta Young 飾翠娜 Trina

瑪喬麗藍寶 Marjorie Rambeau 飾芙蘿西 Flossie

葛蘭達法瑞爾 Glenda Farrell 飾麗麗 Lillian / Fay La Rue

華特康諾利 Walter Connolly 飾牧師/守衛艾拉 Ira

亞瑟霍爾 Arthur Hohl 飾歹徒布萊格 Bragg

狄奇摩爾 Dickie Moore 飾男童 Jo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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