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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Since You Went Away 自君別後

2023-09-19 20:35:41

這是著名製片人大衛塞茨尼克 David O. Selznick 在1944 年跟聯藝公司 United Artists 推出的黑白文藝片,說的是二戰時期美國一般家庭面對戰爭時期的生離死別,以及面對的經濟困窘局面。片長將近三小時(172 分鐘),而且演員眾多,被形容是長篇敘事epic 式的電影。

這電影的劇本改編自Margaret Buell Wilder 在前一年才出版的小說:Since You Went Away: Letters to a Soldier from His Wife。所以影片內容集中在這位軍人妻子對丈夫的思念。飾演這位妻子的是女星克勞黛考貝兒 Claudette Colbert,她的兩個女兒也都是一線女星:珍妮佛瓊斯Jennifer Jones,秀蘭鄧波兒 Shirley Temple (莎莉譚寶),其他演員還有:約瑟夫考登Joseph Cotton,蒙提伍利 Monty Woolley,萊諾巴里摩 Lionel Barrymore,羅伯華克Robert Walker,海蒂麥丹妮爾Hattie McDaniel,以及Agnes Moorehead等,可以說連二線演員的陣容都十分堅強。(下:片中三母女,左起秀蘭鄧波兒,克勞黛考貝兒,珍妮佛瓊斯。)

 

 

 

 

 

 

 

這部片子的導演是John Cromwell,劇情內容跟1946 年的兩部片子:Till the End of Time,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黃金時代 非常相似,都是說二次大戰對美國家庭及美國人生活的影響,那兩部說的是士兵回國後的適應,這一部則是戰時美國家庭的適應,都有相當的愛國宣傳意味。雖然這部片子真的嫌太長,而沒有主題,在現在這環境看來難免覺得悶,但是在當時卻算十分成功,除了賣座鼎盛,還獲得九項金像獎提名,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Claudette Colbert),最佳女配角(Jennifer Jones),最佳男配角(Monty Woolley),最佳藝術指導(布景),最佳黑白攝影,最佳剪接,最佳音樂配樂,最佳特殊效果等,結果只有配樂的Max Steiner 獲獎。

意外發現這電影網上有免費版本可以看到。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43 年一月中,美國一個小城市的婦女安妮Anne Hilton 剛剛在火車站送自己的丈夫提姆希爾登Tim Hilton 離家去戰場。回到家裡忍不住,對著丈夫的相片流淚,而且埋怨說,丈夫沒有理由放棄廣告公司的一份高層工作,丟下她跟兩個女兒自己去當兵。(下:家庭主婦安妮對著丈夫的相片思念埋怨。)

 

 

 

 

 

 

他們的兩個女兒珍妮Jane Deborah剛好17歲,小女兒Bridget 布瑞吉(Brig)也只有15歲。面對沒有了丈夫豐厚的薪水,她先就辭去了女傭Fidelia費德麗亞,之後還要賣掉自己的汽車。小女兒就建議母親不如將多出的一間房租出去,說明是租給士兵,以達到「愛國」的目的,安妮勉強答應了。但是廣告登出去之後,來了一個五十多歲快六十歲的男人,他說自己是退伍軍官史莫列上校William F. Smollett,租給他同樣表示愛國。安妮接受了。史莫列還要求提供早餐,他願意每星期多付三元,為了增加收入,安妮同意了。只是現在沒有了女傭,她必須自己學習烹飪。

這天兩個女兒去上學,雜貨店老闆馬洪尼Mr. Mahoney 來送貨,安妮說她現在沒有現金,馬洪尼說,多年顧客了,可以賒帳。說到丈夫去從軍,馬洪尼說他的兒子強尼Johnny Mahoney 也從軍去了,大家心情一樣。他又說,強尼一直很佩服提姆,說將來也希望從事廣告事業,安妮就說等戰爭結束,可以介紹強尼入行,馬洪尼聽了非常高興,一再多謝。

這時費德麗亞也回來了,說不習慣新雇主的環境,願意回來住在自己過去的工人房,用繼續服務換取房租。安妮同意她回來住,但不需要她的「服務」。費德麗亞就說願意利用空閒時間幫忙家事。

一天安妮參加一個當地的聚會,見到自己認識的一個活躍的婦人艾米麗Emily Hawkins,艾米麗是離婚婦人,這時為政府發動推銷戰爭債券等活動。她們談話時,安妮跟丈夫的一個老朋友東尼上尉Tony Willett 出現。她正好感到悶,就跟東尼一起出去晚餐。東尼本來說要請她吃牛排,到了餐館才發現,因為戰爭百物缺乏,沒有牛排供應,只有吃了雞肉跟馬鈴薯泥做的Chicken hash。(下:安妮跟艾米麗談天時,東尼出現。)

 

 

 

 

 

 

 

 

晚餐時,東尼說到他還沒找到地方住,安妮就決定自己跟兩個女兒擠一間房,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他。

正在讀高中的珍妮,見到東尼對他產生青春少女式的迷戀。而正好東尼叫她們不要稱呼自己叔叔Uncle,珍妮就順理成章的叫他的名字。其實東尼以前就愛上安妮,只是她跟自己的好友提姆結婚,所以將這戀情藏在心裡。

這天,史莫列的孫子比爾William Smollett 來看祖父,比爾也是剛剛入伍,來跟祖父告別及問安,但是史莫列態度惡劣,先是以為孫子來要錢,比爾多番解釋他還是愛理不理。珍妮在旁邊見到很同情這個大孩子。叫過一邊跟他說了幾句話。東尼見到跟她談起,珍妮就嫌比爾太年輕,而且只是個士兵,不是軍官,嫌他沒有分量,還是繼續迷戀東尼。(下:珍妮對同年齡層的比爾沒有興趣,還是對東尼情有獨鍾。)

 

 

 

 

 

 

 

艾米麗為了進行勞軍活動,舉辦了一次社區舞會,邀請社區女子都出席,以慰勞當地的士兵。艾米麗並邀請珍妮作共同女主持之一,珍妮第一次擔當這樣的角色,有些緊張,並且期望跟東尼跳舞。不過東尼就整晚跟著她母親安妮,反而是比爾邀請她跳舞。她跟比爾跳舞時,眼睛一直在尋找東尼的身影。

舞會中,一個年輕士兵來向安妮道謝,原來是馬洪尼的兒子強尼。他說聽到父親說,安妮願意在戰後幫助他進廣告行業,非常感激。安妮鼓勵他之後,強尼就跟一隊朋友離去。到了晚上舞會要結束時,一個軍官到場,對安妮說他聽到不好消息,他們的一個飛機墬毀,機上人員都喪生了,不過現在事件還未公開。當安妮問他可知道喪生的機師是誰時,對方說是強尼馬洪尼,安妮聽了心裡一沉,剛剛才跟他說過話,現在就消失了。她更為強尼的父親難過。心想他怎麼受得了。

這期間安妮跟著大家在後院種菜,是響應政府要大家自己種菜的Victory Garden,以幫助國家解決物資的缺乏問題。東尼在他們家裡住了幾個星期之後要離開了,他走的那天珍妮剛好得了腮腺炎,半個臉腫了起來。她好傷心,因為不想東尼見她最後的一面她是這個樣子。東尼本身是個畫家,臨走送了費德麗亞一張她的畫像,非常傳神,費德麗亞好開心。

東尼走了之後,珍妮跟比爾見面機會多了,覺得比爾是一個誠懇的年輕人,不過態度上太內向,跟她在一起去哪裡都問她。她鼓勵比爾開放些。比爾說他從小就沒有母親,父親從軍時做到上校,也殉職了。他們一家都是軍人,自己也曾就讀西點軍校。不過現在卻是二等兵。珍妮覺得奇怪,他才說他被西點開除,這是祖父對他態度惡劣的原因,他不怪祖父。珍妮勸他主動跟祖父修好。

這時在家哩,珍妮也找機會要說服史莫列對孫子好一些。史莫列聽出她的意思後,教訓她一頓,說他的家事不用她管。不過這期間,史莫列的態度比剛開始好多了,見到人也會打個招呼。

珍妮再有一個星期就高中畢業,她請求母親讓她找一份「勞軍」工作,母親堅持她讀大學。沒有同意。

這天他們收到父親的電報,說他們的部隊將在附近路過,有一小時時間,希望跟她們見面。母女三人十分興奮,立即穿好衣服坐火車到那裏。然而她們的火車在中途停站太久,當她們趕到約定的旅館,提姆已經離去了。她們的失望可想而知。(下:母女三人接到電報,知道父親已經離開,好失望。)

 

 

 

 

 

 

 

回程時,她們在火車上見到很多傷兵,有的沒有了手臂,一半難過的說,他不用再回戰場了。還遇到一個老婦人,說她的孫女在戰場失蹤,非常難過。這時珍妮再向母親提出,要求找一份服務軍隊的工作,安妮體會到戰時每一個人的犧牲,終於同意她在暑假期間加入紅十字會做護士助理。

珍妮開始在醫院中為傷兵派發醫療用品。之後的一天,安妮收到國防部電報說提姆在戰地失蹤了,安妮六神無主,每天不停的祈禱,還拿出舊相簿,整天回憶。兩姊妹也陪著母親難過。

這天他們上完教堂,比爾說他今晚午夜就要隨部隊出發,不知會去哪裡。母親就允許他跟珍妮去自己玩一天。安妮還說到時候她也會去車站送他。這一整天比爾跟珍妮都在郊外,這一陣他們感情進展很快,這時更是難分難捨。而安妮回到家見到史莫列一個人,就順便勸他對孫子好些,特別因為比爾今晚就要出發。史莫列遲疑了一陣,說他也願意去送行,不過他真的有事,還拿出英國軍方的電報證明。安妮相信了他。史莫列說他盡量提前弄完那件事,盡量趕去。如果他趕不及,要安妮幫他跟孫子祝福。(下:比爾對她們說,今晚就要離去。)

 

 

 

 

 

 

 

到了晚上,火車站都是士兵跟送行的人,珍妮跟比爾也是難分難解。珍妮建議她跟著火車去紐約,這樣他們可以在紐約再多聚一天,而且可以在紐約結婚。比爾不同意,說他這時候不想結婚,留下她一個人。就在此時安妮到了,她傳達了史莫列的話,說他會盡量趕來,如果來不了,要她代表他祝福比爾。聽到這句話比爾已經很滿足了。火車臨開行,比爾送給珍妮他的一個手表,作為定情物。結果在火車開走之後三分鐘,史莫列才趕到。

之後珍妮整天幻想戰後跟比爾結婚,但是不幸的消息傳來,軍方送來給珍妮一封電報,說比爾死於戰地。安妮私自拆這封信,盡量的安慰珍妮,並將消息告訴史莫列。史莫列最初不高興孫子將「至親的人」填寫為珍妮,(所以電報是發給珍妮),但安妮解釋因為他們已經訂婚,史莫列才寬慰了,之後就待珍妮跟安妮等人像是自己家人。

這天安妮為史莫烈慶祝生日,費德麗亞還準備了一個生日蛋糕。正當大家慶祝時,東尼來了。他知道大家都有不幸消息,盡量安慰大家。不過那個多事的艾米麗也不請自來。言語間對於大家只是在言語上「服務軍隊」,根本不是實際的犧牲行為,包括珍妮在紅十字會的工作也不過是消磨時間。珍妮聽不順耳,駁斥她隔岸觀火。艾米麗被罵走之後,安妮想起自己也沒有做出甚麼犧牲,於是到一個軍艦的造船廠去報名做了電焊工人。

聖誕夜,珍妮將比爾的懷表送給史莫列,認為他更適宜擁有這個懷錶。而費德麗亞就將提姆離開前交代她的給家人的禮物放在聖誕樹下,大家打開禮物都非常激動。其中安妮收到的是一個音樂盒,播放的音樂是:We’ll Be Together Always,她聽了忍不住哭了。但就在此時,電話鈴響,安妮接到電話轉悲為喜,原來提姆被發現生還而且安全,她驚喜的將這消息通知大家。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劇情很散,雖然有一個主題:戰爭對美國家庭的影響,但是劇中人物之間的關係散漫,描述也不深入,很難讓人感動。電影名字跟書名Since you Went Away 說的是女主人翁跟丈夫的濃情密意,但是片中她的丈夫從未出現過,也許在小說中敘述那些信件的內容,會令人感動,但是電影中這部分都省去了,所以最能感動人的主線就沒有了。這對女主角Claudette Colbert 很不公平,她的情感對象不在了,她成為一隻只有弓而沒有弦的樂器。

原來的小說中最主要的就是那些信件,相信以作者的文筆,這些信件才是感人之處。Margaret Buell Wilder 的小說最初是在俄亥俄州的Dayton Journal Herald 連載,因為受歡迎,被全國刊物Ladies Home Journal 拿去連載,塞茨尼克以三萬元的高價購買了版權。並再聘請Wilder 參與改編劇本。不過可惜的是,這些信件內容從未被採用。(下:電影中,一家母女三人最開心就是一起閱讀父親的信。)

 

 

 

 

 

 

 

 

珍妮佛瓊斯Jennifer Jones 演出這電影時25歲,但是要演出17 歲的少女。她在演出這電影時,跟片中飾演比爾的Robert Walker 羅勃華克已結婚四年,他們在片中的一段激情戲非常逼真,看來是真感情。但是再過一年他們就離婚了。因為在拍這部片子時,製片人大衛塞茨尼克就看上了她,並展開攻勢,他們在交往五年後於1949 年結婚,直到1965年塞茨尼克在63 歲時去世為止。不過羅伯華克的人生就因此大受影響,他雖然一直受導演及製片的欣賞,也拍了少做主角的好片子,包括:The Clock (1945),Till the Clouds Roll By 彩雲仙子  (1946),Song of Love 克拉拉與舒曼夢幻曲  (1947),Stranger on a Train 火車怪客  (1951),他卻一直都有憂鬱症及酗酒,並在1951 年32 歲之年就因為酒精及迷幻藥影響去去世。

飾演小女兒Brig 的是秀蘭鄧波兒Shirley Temple 這時15 歲,已經過了她影藝事業的巔峰期,而且是一個女童星的尷尬年齡,她無法再天真,但也無法飾演少女的春情,所以這部片子她的戲份很少,其實可有可無。可以說是她的下坡的開始。

製片塞茨尼克為這片子動用了頗多的二線演員,但都沒有機會發揮,好像經常獨當一面的Lionel Barrymore 萊諾巴里摩在片中只有一場戲,就是在教堂中講了一場道理。另一個重量級配角人物Agnes Moorehead 在這片中飾演那個不令人喜歡的艾米麗,戲份也很少,而且沒有份量。此外約瑟夫考登,羅勃華克的角色雖然算是重的,卻都不是討好的角色。至於獲得最佳男配角提名的Monty Woolley 他也只不過演出他平常的自己,他的角色也是給人沒理由的仇視孫子,沒有深度,不太令人同情。這些都增加了沉悶的因素。

製片塞茨尼克對這片子的重視有如他在製作 Gone with the Wind 亂世佳人  (1939) 的態度,很多細節他都親力親為,他動用了五組攝影隊同時拍攝片中許多場景,好像醫院中傷兵的片段,火車站中的集體道別畫面,還有教堂中的講道的一場片段等。此外片中最後女主角到造船廠工作,塞茨尼克動用了20 名真正的電焊女工人,以及從北卡羅萊納州的Wilmington Shipyard 借了九公噸重的電焊器材,拍攝那幾分鐘的影片。

拍攝期間導演John Cromwell 一度生病,塞茨尼克還自己代理執導。最後在127 天的拍攝期過後,一共用去了三百多萬元的巨資,而最初的片長是四個小時半,之後經過他一再的刪減,減到三小時十分鐘,是後來才再刪減到我們現在看的172 分鐘(兩小時52 分鐘)。

不過因為在戰時推出,劇情頗能引起觀眾共鳴,所以賣座鼎盛,影評人也都很捧場。(好萊塢的影評人自成一個圈子,他們本身跟製片、導演都有私交,他們很多時不是站在觀眾的立場,而是站在好萊塢權貴的立場批評電影。)結果這片子大大賺錢,三百萬元拍攝的片子,單在北美就收入495萬元,海內外一共收入七百萬元。

主要演員表:

克勞黛考貝兒Claudette Colbert 飾安妮Mrs. Anne Hilton

珍妮佛瓊斯Jennifer Jones 飾大女兒珍妮Jane Deborah Hilton

約瑟夫考登  Joseph Cotton 飾東尼Lieutenant Commander Tony Willett

秀蘭鄧波兒  Shirley Temple 飾小女兒布瑞吉Bridget “Brig” Hilton

蒙提伍利Monty Woolley 飾房客史莫列上校Colonel William G. Smollett

萊諾巴里摩Lionel Barrymore 飾教堂牧師

羅伯華克Robert Walker 飾比爾Coporal William G. “Bill” Smollett II

海蒂麥丹妮爾Hattie McDaniel 飾女僕費德麗亞Fidelia

艾格妮絲莫海德Agnes Moorehead 飾艾米麗Mrs. Emily Hawkins

Alla Nazimova 飾Zofia Koslowska

Albert Bassermann 飾Dr. Sigmund Gottlieb Golden

Gordon Oliver 飾海軍招募處職員

Lloyd Corrigan 飾雜貨店老闆馬洪尼Mr. Mahoney

Jackie Moran 飾強尼馬洪尼Johnny Moh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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