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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15 21:51:32

這是米高梅 MGM 電影公司在1933 年推出的黑白歌舞文藝片,說的是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美國巡迴綜藝劇團vaudeville 的一個表演家庭,在前後四十年期間,經歷了vaudeville 的興衰,以及祖孫三代維持家族表演持續不斷,

片中飾演這位祖父母的是演出經驗豐富的 Frank Morgan 法蘭克摩根,跟Alice Brady 艾麗絲布萊迪。法蘭克摩根27 歲開始演出默片,是相當成功的甘草演員,米高梅高層對他的演出非常欣賞,難得的跟他簽了終生合約。在拍這部片子時他43歲,但是他跟飾演他妻子的Alice Brady 都要由二十多歲一直演到七十幾歲,化妝方面非常成功。

這電影因為演出這家庭三代演員,所以也有兩名童星,一個是演出他們兒子小時候的著名童星賈基古柏 Jackie Cooper,這時他十歲,而且正當紅,所以排名第三位。另一個是飾演孫子小時候的童星 Mickey Rooney 米奇隆尼,他這時12 歲,但因為個子小,看起來只有七八歲,他在這片中有一場踢踏舞,是他最早在影片中跳舞,非常傑出,原因是他從小就在Vaudeville 跟隨家人演出,所以演來得心應手。

片中還有幾個重要的配角,一個是飾演成人的兒子的Russell Hardie,一個是飾演成年後孫子的Eddie Quillan,還有一個是飾演兒子女友的 Madge Evans,他們角色都十分吃重。另外有許多客串的演員,名單很長,但是最後很多角色的演出被刪除,或是剪短,不過仔細看可以見到很多明星:Jimmy Durante,Una Merkel,May Robson,甚至後來成名的影歌星 Nelson Eddy 也是第一次出現在電影中,不過他唱的歌也被刪剪到只剩幾句。

這電影由Willard Mack 導演,是在有電影檢查制度之前推出,所以有些內容較為大膽,幸好都不出位,有關vaudeville 的電影很多,而以一個家庭的橫切面描述的,類似的還有1942 年的 Yankee Doodle Dandy 勝利之歌,都可以讓人對那個時期美國的表演藝術方式有全面了解。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880 年的美國東部,有一對夫婦Ted Hackett 泰德海克特,跟他的妻子露露Lulu Hackett,他們一起在Vaudeville 隨團表演歌舞。他們的表演就叫做  The Hacketts,夫妻合作多年很受歡迎。而且他們夫妻恩愛,只是泰德喜歡招惹女人,經常跟台下女觀眾眉來眼去,或是跟其他女演員勾搭,不過露露看得緊,也很少出軌。

他們這時已經有個一個小男孩,也叫做泰德Ted Jr.,每天跟在後台。所以露露一下台,就急著為嬰兒餵牛奶。雖然兒子成長於後台,露露不想兒子追隨他們的表演生涯,但是泰德就說,表演存在於他們家人的血液中,他相信兒子肯定會跳舞。

過了幾年,小泰的長大了,果然跟在父母後面表演,這時他們的表演團體叫做Three Hacketts。露露的一個姊妹曾經建議將小泰德帶去照顧,以便他可以唸書,過正常兒童生活。但是泰德夫婦不捨得,小泰德也說他喜歡這樣的生活,可以周圍去不同城市,見不同的人,而且他也喜歡跳舞。(下:母親帶來小泰德的阿姨,希望說服他停止表演。右邊是母親露露,最左是小泰德 Jackie Cooper。)

 

 

 

 

 

 

 

 

 

又過了幾年,小泰德長大了,舞技越來越精,這個三人組更受歡迎。而且小泰德長相英俊,也受到其他女團員的包圍。不過他看上了一個舞蹈團的女子安妮Anne Ainsley,安妮也是一個很優秀的芭蕾舞演員。他們很快就開始約會。不過也有時因為劇團的行程,而要分開一陣,之後又在另一個城市會合。

這一天他們在東岸的大西洋城又一起演出,小泰德為著未來的計畫跟安妮商量,安妮就說她計畫離開vaudeville,並已經約了紐約百老匯的舞台劇製作人Joe Weber 韋伯見面,建議他也一起去。他們去見過韋伯,韋伯看過他們的演出,同意聘請他們在下一齣舞劇中演出。不過小泰德有點為難,他說他從小跟父母一起演出,三人組的Hacketts 不應當分開。韋伯就說可以邀請他的父母參加他們的劇團,不過他們不能跟他一起演出,只能另外安排。他說他要考慮。(下:小泰德跟安妮感情日進。)

 

 

 

 

 

 

 

 

 

他回去跟父母說了,最初泰德還很驕傲地說,他要跟對方談條件,如果對方不答應,他就回復以前的形式,夫妻二人演出。後來露露願意跟兒子在一起,就說願意為兒子犧牲,因為百老匯畢竟是大舞台,兒子有這機會當然不要錯過,(每周兩百元,外埠演出時每周250 元。)於是全家一起加入了百老匯的演出。

但是開幕的演出,泰德跟露露就被通知,因為節目太長,他們的演出部分要被刪減。他們原來的演出方式也被認為不合潮流,到最後連跳舞部分也被刪除了。最後父母決定退出,還是回到vaudeville,演出過去他們習慣的節目。分手前,父母都認可了他跟安妮的關係,見證了他們的婚禮。分手時,父親忠告他,不要多喝酒,說這毀了很多演藝人的前途。(下:母親跟他們分手時,很捨不得)

 

 

 

 

 

 

 

安妮跟小泰德一起演出的項目都很受歡迎,安妮率領的女子舞蹈團無論是演出水準或是娛樂效果都超出預期,而小泰德精湛的舞技更是錦上添花。他們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而這時,安妮也生了一個兒子,也叫做泰德,泰德三世Ted III,跟他父親一樣,在後台長大。不過這時小泰德承繼了他父親的「毛病」,喜歡跟劇團裡其他的女子勾搭,安妮當然見到也聽到,不時跟他爭吵。小泰德最初還會哄她,到最後就覺得她煩。在一次爭吵之後,安妮從劇院的樓梯上憤然跳下,當場死了。沒人知道她是自殺還是意外。

小泰德後悔不已,認為是自己殺死了安妮。之後他開始飲酒,更演變成酗酒。這大大影響他的演出,最後他更因為醉酒無法演出,因此被開除了。自從安妮去世,泰德三世就被送到祖父母那裏去扶養。祖父泰德一心將這孫子培植成為Hackett 家族的傳人,於是他們又成為Three Hacketts,在vaudeville 圈中重振聲威。這泰德三世的舞技更勝過父親,而且比父親更專注,所以在這圈中聲譽節節高升。(下:小泰德無法正常演出,父母氣憤之下,將孫子泰德三世帶回去扶養。右邊兩人是父母,中間兩人是小泰德跟兒子 Ted III/Mickey Rooney。)

 

 

 

 

 

 

 

 

不過這時好萊塢的情勢也在改變,過去默片時期,電影圈跟vaudeville 緊密合作。在上映默片之前,電影院會請vaudeville 的藝人先表演一些歌舞,或是雜技,提高觀眾興致,之後才放映正片。但是現在好萊塢開始製作有聲片,就不再需要vaudeville 的藝人來表演,於是他們少了一項賺錢的出路。其次,他們的節目現在也要與電影競爭,因為有聲片裡有歌舞,有雜技,如果他們不推陳出新,觀眾就會厭倦,於是一些新的、有更高表演水準的藝人出現,而他們幾十年不變的表演形式就面臨淘汰。當他們聽見觀眾的掌聲越來越稀疏,老闆也一再將他們的節目腰斬,他們也自知日子不長了。

不過泰德三世的演出卻受到注意,好萊塢的星探發現了他,邀請他到好萊塢,參加一部新片的演出。泰德非常生氣,因為他將好萊塢當作敵人,認為好萊塢毀了他們的生路。不過露露知道這是孫子的大好時機,鼓勵他去發展。他們自己就從舞台上淡出。而這時泰德夫婦收到兒子的信,說他已經到軍中服役,已經到了海外戰場,決心重新開始。還說雖然希望見到兒子,但是知道有祖父母的照顧,他很放心。

泰德三世很快就走紅了,電影公司給他簽了長約。一部片又一部片推出。一天祖父母接到他的信,要他們到好萊塢去跟他住一陣子。祖父母到了他的「家」還以為是豪華旅館,而且除了管家之外,還有多名僕人,才知道孫子今時不同往日,真的名成立就。不過泰德也很快見到孫子的私生活大有問題,常有不正經的女子出入,他勸孫子改變生活態度,但是顯然小泰德沒有聽進去。

小泰德(三世)的生活方式終於影響到他的工作。這天製片人將他叫去,說他現在公私生活都太多麻煩,已經影響到拍片進度,因為他的情緒不穩,喝酒等等習慣,讓製片費用水漲船高,公司負荷不了。如果再發生就會跟他解約。

過了幾天,小泰德的經理人到他家裡去找他的祖父,對泰德說,小泰德被公司責備後,已經失蹤兩天,沒人找得到他,正在拍的片子也無法拍下去,這樣下去他將整個被好萊塢除名。泰德聽見知道是大件事,決定教訓這孫子。他想起那天到家裡來的女子之一Jane 阿珍是小泰德的固定女友,就到她的家裡去找小泰德。他到了阿珍家裡,果然見到小泰德醉倒在床上,不肯起來。他將孫子打醒,拖他回去,然後揍他幾拳,之後說:「在這一行沒有人簽了約不幹事的。你現在賺幾千元一星期,我們那時只賺幾個毫子,你現在一個人牽動五十萬元的電影,讓所有人跟著賠錢,我今天不打醒你就不算是一個Hackett,…」(下:祖父泰德到女星家裡去將孫子帶回家。)

 

 

 

 

 

 

 

不過小泰德還是做夢不醒,他甚至反駁祖父說:「你現在住在我這裡,吃我的,居然教訓我該怎麼做?你基本上是一個窮光蛋。」泰德聽了打他一個耳光,但之後就自己受不了,心臟病發,坐倒在椅子上說不出話,小泰德終於嚇壞了,趕緊去叫祖母,又打電話叫醫生。經過這件事,小泰德終於夢醒了。他立即回到片場,同時不再喝酒,很快又恢復了過去的水準。

這天泰德跟露露受到邀請,到片場去看孫子拍攝一場舞蹈。小泰德領導一群女團員表演一場舞步輕快的群舞,泰德看了非常驕傲,說他今天的舞步全靠他當年的教導,看著看著他又心臟病發,露露一直拉著他的手,這時感到丈夫沒有反應,回過頭知道他已經去世了,但是片場人員曾經通知他們拍片時不能說話,露露只有忍著,讓眼淚無聲流下。但是她知道,至少泰德死前是驕傲的。

製片與卡司:

這電影推出時還沒有好萊塢的電檢制度(Hays Code),不過片中只有很少的地方是超出後來不會允許的界線。例如說泰德喜歡跟女團員勾三搭四,片中有一個女子問他「可記得我?」泰德說不記得了,那穿著緊身衣的女子就轉身翹起臀部給他看,於是他恍然大悟的說:你是Jenny Carter。於是兩人擁抱歡笑。這裡的涵義其實有些粗俗,所以後來Hays Code 不再允許這樣的隱喻,說起來是好的。

這電影可以看到當時vaudeville 的一些表演,好像電影一開始,就有四匹「馬」在台上跳舞,這四匹馬就像我們的舞獅,是由人裝扮的,每兩個人是一匹馬,一個飾演頭部,一個飾演馬的後半部,重要的是每個人的舞步要合拍。跳得好也很有趣味。

片中的演員幾乎都是能跳舞的,包括泰德夫婦,跟他們的兒子、孫子,而且兒子跟孫子都由兩個人分別飾演幼年時期及成年時期,所以是六個人,其中只有飾演小泰德的童星Jackie Cooper 是不會跳舞的,所以在片中他只跟在父母後面跑出跑進。因為他當時最紅,需要他的名氣,所以就不苛求他跳舞。而且為了讓他多出鏡,還特地穿插他跟兩個表兄妹對話的片段,看得出是要他多表現一兩分鐘。

而飾演泰德三世的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 當時還未紅,在這片中排名第六,但卻是一個相當有經驗的演員,他在自傳中說,他一歲半就跟父母踏上vaudeville 的舞台表演,所以到這時他已經有十年經驗。其實這電影中的泰德三世的經歷,就跟他自己的經歷相當吻合。只是他不酗酒,私生活也很嚴謹及專業,所以他後來有一個長達85 年的演藝生涯,在影壇中確實少見。他在這片中的一場舞蹈很完整,可以說是經典畫面。(這段舞蹈後來被米高梅放到 That‘s Entertainment 娛樂世界 /1974 中,可以說當作歷史保留。)(下:米奇隆尼在這部片子的造型。)

 

 

 

 

 

 

 

 

飾演小泰德及泰德三世成人之後的兩位演員:Russell Hardie 跟Eddie Quillan 都是跳舞演員,舞技都不錯,然而都沒有紅起來,因為跳舞技巧必須十分出眾,其次好萊塢就只需要那麼幾位舞蹈明星:Fred Astaire,Gene Kelly,James Cagney,Donald O’Connor,George Murphy,Buddy Ebsen等等,稍微差一點的,都不會有機遇。

飾演父母的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跟Alice Brady 艾麗絲布萊迪都不是跳舞明星,但都是頗有經驗的演員,這部片子裡的簡單舞蹈難不倒他們。法蘭克摩根不用說,後來紅了很久,他跟很多當時的演員一樣,上到舞台(或是攝影機前)活動自如,演戲於他們就像喝水,所以導演都願意用他們,這一類演員還有:Lionel Barrymore,Spencer Tracy,Lewis Stone,Walter Brennan等等。後來到了六十年代以後的演員,居然都要去找專人學習演戲,要學習代入角色,甚至為了演犯人的角色到監獄去住幾天等等,相比起來真是庸人自擾。

這電影從1929 年就開始開拍,最初片名叫做From Broadway to Heaven,但是拖了幾年,最初還拍了彩色片段,後來全盤更改,劇本也大改,以Hackett 一家三代人作為主軸,拖到1933 年才推出。就因為這樣的改動,劇中人物及歌舞場面也與最初預計的大為不同,所以很多原有的歌舞場面不是被刪減,就是整段刪除。很多客串演員的出現變得突兀。好像Jimmy Durante 他無端端出來講了一段話,沒頭沒尾。還有客串演員中有Marie Dressler,May Robson跟Barney Fagan,但是不小心根本看不到。要知道Marie Dressler 是1930 年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得獎人,居然就這樣浪費了。

也許因為這樣,片中只有很少完整的歌舞場面,所以很難以歌舞片吸引觀眾,特別因為同一年,華納兄弟公司推出了好幾部大型歌舞電影,都相當轟動:42nd Street 四十二街Gold Diggers of 1933Footlight Parade 華清春暖,所以這一部片子沒能吸引到更多觀眾。

倒是飾演安妮的女星Madge Evans 是一個不錯的舞蹈演員,她六個月大就開始做模特兒,四歲時開始做童星。她在這片中領導演出兩場比較大規模的舞蹈:The Honeysuckle and the Bee,以及Poor Little G-String,後者是她跟影片中的丈夫小艾德一起穿古裝表演。另外一個Albertina Rasch Dancers 舞蹈團也有兩支舞曲的演出:Melody in F,Snow Ballet,後者還有雪景,服裝布景及演出都很可觀。

 

主要演員表:

艾麗絲布萊迪 Alice Brady 飾母親露露 Lulu Hackett

法蘭克摩根 Frank Morgan 飾父親泰德 Ted Hackett

賈基古柏 Jackie Cooper 飾小泰德幼年時期 Ted Hackett Jr,

羅素哈迪 Russell Hardie 飾小泰德Ted Hackett Jr.

梅姬伊凡斯 Madge Evans 飾安妮 Anne Ainsley

米奇隆尼 Mickey Rooney 飾泰德三世小時候 Ted Hackett III

艾迪昆蘭 Eddie Quillan 飾泰德三世 Ted Hackett III

Leo White  飾演韋伯 Joe Weber

吉米杜蘭提 Jimmy Durante 飾 Jimmy

Marie Dressler 飾演一位過氣演員

梅洛布森May Robson 飾演一位老演員

Albertina Rasch Dancers 演出舞蹈

Fay Templeton 飾演她自己

尼爾遜艾迪 Nelson Eddy 飾歌星 John Sylvester 唱了半首歌

Ruth Channing 飾好萊塢小星之一Wanda

Claire De Brey 飾演小泰德的姨媽,露露的妹妹Aunt Clara

Una Merkel 飾演女觀眾之一(跟泰德眉來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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