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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05 18:15:23

這是米高梅 MGM 在1953 年推出的黑白喜劇,說的是一位在美國東部大學college 教書的年輕教授,因為薪水微薄,懷孕的妻子吃不起肉,為了吃肉而要戒菸。這年輕教授的父親在西部開牧場,希望他回去繼承父業,他又不肯。這是一部劇情非常奇特的電影,因為在美國(特別是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沒有聽說過大學教授吃不起肉的事。

這電影的男女主角是范強生Van Johnson,珍妮李Janet Leaigh,飾演父親的是Louis Calhern 路易卡亨。電影導演是Edward Buzzell。因為劇情奇特,很多觀眾看不出來這是一部諷世的Satire 作品,所以賣座差強人意。最後為米高梅賠錢。如果不計故事的不合情理,劇情及對白都算有相當娛樂性。

劇情:

在美國東北的緬因州Maine 一個教授的太太康妮Connie Bedloe 懷孕了,醫生要她養好身體,多吃肉。她就發愁,因為教授的薪水微薄,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吃肉了。其實她非常喜歡吃肉,這天經過肉店她就心一狠進去了。她告訴自己最多從此戒菸,結果買了四塊羊排,讓賣肉的都吃了一驚。

當晚她做了羊排,丈夫阿喬Joe Bedloe 見到也意外,因為他們已經吃了一個星期的鱈魚丸了。她解釋反正孕婦不適合吸菸,所以決定戒菸。阿喬說他不相信這說法,因為在醫生的候診室見到每個人都抽菸,像是森林失火。

見到這情況,阿喬有點慚愧,說自己不是好丈夫,供養不起懷孕的太太。其實他父親在德州開牧場,是好幾個百萬富翁,過去一再叫他回去繼承父業,他都不肯,因為他非常喜歡教書,為此還跟父親鬧翻。在家裡甚至不准康妮提起父親的名字。

康妮就跟阿喬出主意,叫他向系主任爭取升遷,因為系裡出了一個空缺,如果爭取到,一年可以多出八百元的薪水,他們日子就會好過很多。不過阿喬說,他生平最不會拍馬(擦鞋),他很難做到。

過了一天,阿喬的一個同事西蒙斯Prof. Simmons 在家裡宴客,主客是系主任麥古德Edward E. Magruder 夫婦。出門之前,麥古德就跟妻子分析,西蒙斯肯定是因為有空缺要爭取,所以宴客。而他又不願意做得太明顯,所以會請另外一對做陪客,最可能的就是Bedloe (阿喬)夫婦。而且請一對也很明顯,他會多請另外一對,極可能是阿奇寶教授Archie Archibald夫婦,因為他有胃病吃不多。至於吃甚麼,他說因為西蒙斯沒孩子,汽車貸款已經付清,所以吃得起肉。他又分析,牛排他們吃不起,極可能是紅燒牛肉。他還說,每一次系裡有空缺,他就有得吃,上一次有空缺他胖了15 磅。

當他們到了西蒙斯家裡,果然立即聞到了紅燒牛肉味道。康妮還對阿喬說,這一餐紅燒牛肉可能給西蒙斯爭取到那個升遷機會。她叮囑丈夫今晚打起精神,要讓系主任開心。但是阿喬就是不會做人,一個晚上多次得罪了麥古德,包括他說笑話時,居然聽不懂。跟他玩「比臂力」時,還贏了他。人家西蒙斯就故意輸了。

這時在他父親歐皮Opie Bedloe 的牧場,歐皮正跟一群工人一起吃飯,每人一塊比盤子還大的牛排,連狗都有分。本來因為兒子拒絕回去,歐皮計畫賣掉牧場,但是最後一分鐘還是捨不得,就跟對方毀約。這時他決定到東部去看兒子,做最後一次努力。

他逕自到了兒子的家,是康妮來開門。他們沒有見過面,但是康妮從他的德州口音猜出他就是阿喬的父親。最初歐皮說他只是經過這裡,而且準備住旅館,康妮說沒這樣的事,堅持他住在客房。阿喬回來後,兩人還是記得前嫌,只是冷淡地招呼。歐皮重申他的牧場是德州第二大,有兩萬頭牛,阿喬應當重新考慮回去,還說教書是嫁不出去的女人做的行業,於是兩人又話不投機半句多。(下:這晚上康妮做了一整條魚,才知道父親不喜歡吃魚。)

 

 

 

 

 

 

 

之後康妮說,晚餐做好了。歐皮就期盼吃牛肉,還說想不通為什麼有人會吃魚。這時康妮才端出來一盤魚,大家都感到尷尬。歐皮只有勉強說,他也喜歡吃魚。飯後阿喬為學生改作業,邊督促太太吃維他命,歐皮聽見了,問他們為什麼要吃維他命,康妮才私下對他說,因為他就要有孫子了。歐皮聽了大喜,不過就說,懷孕的女人必須吃肉,魚跟維他命絕對不是好的代替品。(下:阿喬在幫學生改作業時,康妮就用一個幻燈機,看歐皮帶來的,阿喬小時候的相片。這種幻燈機可以放大幻燈片。)

 

 

 

 

 

 

 

 

歐皮思考了一個晚上,想出一個辦法。第二天他出去到街口的肉店,對那個肉店老闆史班金伯Emil Spangenberg 說,如果他媳婦康妮來買肉,就以半價賣給她,假裝說他是因為一個批發商囤貨多了,所以願意以半價出售,而那差額他會另外付給他。史班金伯答應了。歐皮還先買了一大塊牛肉帶回去給康妮,還報告她這半價的好消息。不過康妮很快就察覺事有蹊蹺,她質問歐皮,歐皮只有承認了,但是說明不要告訴其他人。不過當阿喬回來見到這樣大的牛排時,懷疑是父親給的錢,康妮不得不解釋是肉商減價賣給她的。

康妮知道有了便宜的肉,就決定請系主任夫婦來吃大餐。系主任麥古德很高興,猜測阿喬夫婦就快要生孩子了,不可能有太多錢吃好的,猜測最多是吃meat loaf,要不就是義大利麵跟肉丸,仍然欣然赴會,到了發現竟然是大塊牛排燒的Prime rib,大流口水。同樣被邀的西蒙斯教授則非常忌妒,他說他自從1948 年就沒有見過牛排。他還對太太說,這次他不得不認輸了。(下:阿喬夫婦在家裡宴客,大塊牛肉燒烤起來,客人全都震撼。)

 

 

 

 

 

 

 

 

晚餐時,歐皮故意去跟麥古德坐在一起。他詢問是否有空缺,這空缺可以帶來多少薪水,麥古德說年薪會多出八百元。這時歐皮對麥古德說,不要將這空缺給阿喬,因為他年底就會回到他的牧場去工作,如果現在給了他,年底又要重新找人,對他這個系的名譽不好。麥古德同意這說法,還多謝他告訴他。

客人臨走時紛紛恭喜康妮的晚餐,說她大手筆。這時阿喬就解釋是肉商減價的原因,康妮要阻止已經來不及。系主任太太,西蒙斯太太,還有阿奇寶太太都爭相詢問是甚麼回事,當他們知道了都說明天一早要去搶購這半價牛肉。歐皮在一邊聽到了,決定今晚就去跟史班金伯報信,要他擴大這半價優惠給其他人,直到那三個太太都買到之後,以免穿幫。

結果第二天史班金伯半價牛肉的事情傳遍了這一帶,三位教授太太都來買足了夠半年吃的牛肉,回去準備放到凍箱。不過在她們買過之後,已經欲罷不能,肉店擠滿了人,這導致其他肉店不滿,但也只有減價以競爭,導致幾條街的肉店的一場減價戰。

系主任麥古德聽過歐皮的解釋之後,決定將這空缺給西蒙斯,他通知了西蒙斯之後,西蒙斯非常高興,立即打電話告訴阿喬,阿喬聽了非常失望,私下跟康妮商量後,決定回到父親牧場去做牧場主人。

不過當晚,那個史班金伯來了,他要歐皮幫忙,因為他本來是當地屠宰商會的主席,但是一場減價戰,讓其他屠宰商都損失慘重,威脅到他主席的職位,他要歐皮去賠償那些屠宰商的損失。阿喬聽到史班金伯的話非常生氣,就罵他父親,說:你還是沒有變,你還是那個要用錢來左右每一個人的財大氣粗的土財主。康妮聽了就教訓他,說歐皮不過是見到她懷孕,要讓他們有肉吃,一片好心,他這樣說父親不對,兩人吵了一架。(下:肉店老闆來解釋時,歐皮阻止不及,讓他穿幫了。)

 

 

 

 

 

 

 

 

不過之後,一群阿喬的學生到他家來,說知道他要離開,非常難過地來跟他道別,還贈送他一套莎士比亞全集。學生說的話不僅讓阿喬感動,連歐皮都感動了,其中一個大男孩說:你能讓我這樣的粗人喜歡莎士比亞,證明你是一個極好的老師。這連康妮都以丈夫為傲。這時阿喬突然想起,他要離開是剛剛才決定的,還沒告訴任何人,他們怎麼知道的?學生說是系主任說的,因為他父親跟系主任說了他要回去牧場工作。這一次阿喬真的生氣了,連康妮都不原諒歐皮,說他毀了阿喬的升遷機會。還說要陪丈夫在這裡教書一輩子。

這樣的發展讓歐皮覺得沒意思,也沒面子,他只有打道回府,默默離去。但是走之前,他還是去做了一件事。他去找麥古德,對他說他要捐款給學校,但是必須用做改善教授的薪水,每個人每年多一千元,而且必須是匿名的。歐皮說他是因為媳婦懷孕了,卻吃不起肉,他也覺得教授薪水太低了,麥古德欣然同意。

當阿喬從系主任那裏聽到這事時,知道又是父親做的好事,他仍然生氣。系主任勸他接受,說每年一千元足以讓他跟妻子過得更富裕,更有尊嚴,叫他不要陷入小氣,多疑的猜忌的性格陷阱中。他說現在很多教授就因為收入不高,而有此性格。阿喬沒有聽進去,回去後,繼續跟康妮爭論。

歐皮在火車站,直到火車要開了,只見到康妮到火車站送他,就是見不到兒子,正失望地上火車時,阿喬終於趕到,但他不是來送行的,而是來跟父親爭論的。這時歐皮對他說,他不是沒有改變,只是他見到他們這些教授把牛肉看得比金子還貴重,這讓他感動,因為即使這樣,他們還堅持要教書,他才願意以這種方式幫助他們,因為他尊重他們。說完話他就上火車了。

一年後,歐皮在他的農場,似乎在等待好消息。不久一輛汽車開到,原來阿喬跟康妮從緬因州開車來了。他們下車時還抱著兒子來見這個祖父。歐皮高興的看著孫子說,足足就是一個未來的牧場主人,說這是隔代遺傳。之後他問孫子叫甚麼名字,康妮說叫做Opie T. Bedloe,歐皮說這個T 代表甚麼,康妮很不好意思的說是代表T Bone (T骨牛排),歐皮開心的笑了,說:幸好妳後來不是吃魚養胎,否則他豈不是要叫做Sardine (沙丁魚)。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只能當做一部satire 來看,因為劇情方面很多地方都不合理。作為一間大學,即使是私立的 college 的教授跟系主任,都不可能想吃肉想瘋了。而且電影裡說,窮的人才吃魚,也很沒有道理。除非他們是住在海邊,海鮮特別便宜,否則看他們那樣一條大魚,都不可能便宜。而且片中說,孕婦要吃肉,光吃魚就不夠營養,現在聽起來也很滑稽,現在的醫生都叫孕婦(或是任何一個人)要多吃魚,至少每星期要有一兩天吃魚。另外康妮作為孕婦卻有吸菸習慣,在現在來說是萬萬不可。而她丈夫阿喬說的也是事實。在當時的醫生跟醫院,人人都在抽菸。這事情我以前提過好多次,在過去的電影,醫生剛剛接生完就抽菸,還給孕婦一支菸,現在看起來都不可思議。

這是范強生Van Johnson 跟珍妮李Janet Leigh 的第二次合作,在他們合作的第一部片子 The Romance of Rosy Ridge  (1947) 中介紹過,那一年珍妮李剛剛被米高梅「發現」,他從在父親經營的旅館中打工的女孩,突然變成一部電影的女主角,而且能夠跟自己的偶像范強生合作,像是做夢一樣。珍妮李後來在自傳There Really Was a Hollywood 中這樣寫:我梳了一個新的髮型,所謂的Judy Holiday 髮型,再度跟范強生合作,演出一部小型喜劇,現在事隔六年,他跟在The Romance of Rosy Ridge 裡面一樣,完全沒有變,每一個雀斑都仍然一樣可愛,每一絲性格也都一樣讓人喜歡。他這時已經是父親了,有一個女兒。…我喜歡跟他一起合作。」他們後來又在1962 年合作了一部Wives and Lovers。

范強生是在1947 年結婚的,他的妻子Eve Abbott 當時是男星Keenan Wynn 的妻子,他們三人是非常好的朋友。Eve Abbott 在2004 年九十歲去世之後發表了一份聲明,說她跟范強生的婚姻是米高梅安排的,因為要遏止范強生是同性戀的傳聞被傳出去。所以一等Abbott 跟Wynn 的離婚手續辦完,他們就結婚了,第二年還生了一個女兒。他們在結婚後15 年分居,再過五年就離婚了,這期間范強生也一直有其他的男性伴侶。後來Abbott 的家人,還有Wynn 的父親都說,范強生跟Wynn以及Abbott他們三人之間一直維持濃厚友誼,三個人彼此相愛。這樣的事只有好萊塢才會發生。(下左是Keenan Wynn,右圖是范強生跟Abbott 的闔家歡。)

 

 

 

 

 

 

 

 

 

范強生在1943 年拍攝 A Guy Named Joe 時發生車禍,面部破相,而且在額頭留下永久的疤痕,後來都靠化妝遮掩。很多時完全看不出,不過在這部片子,化妝跟燈光都沒有做到完美,見到范強生面部很多雀斑,及明顯疤痕。

在這電影中飾演父親的Louis Calhern 是紐約出生的德國後裔,但在這片中學習帶有德州口音的牧場主人,一般人聽來都算可以過關。另外片中飾演系主任夫婦的是一對真正的夫婦演員:Gene Lockhart 跟Kathleen Lockhart,他們在二十多部電影及電視中飾演夫妻,他們的女兒June Lockhart 從童星開始演出,名氣更超越父母。

見到網頁上很多觀眾批評這部片子內容滑稽,難以接受。在推出時影評及賣座都差強人意,雖然兩位主角都有一定的擁躉,還是賠了錢。五十萬元預算的電影,賣座收入僅73.3 萬元,米高梅聲稱虧損五萬餘元。

主要演員表:

范強生Van Johnson 飾教授阿喬Joe Bedloe

珍妮李Janet Leigh 飾康妮Connie Bedloe

路易卡亨Louis Calhern 飾父親歐皮Opie Bedloe

Walter Slezak 飾肉店老闆Emil Spangenberg

真洛克哈Gene Lockhart 飾系主任麥古德Dean Edward E. Magruder

瑪莉蓮厄斯金Marilyn Erskine 飾教授阿奇寶的太太Phyllis Archibald

海登波克Hayden Rorke 飾教授西蒙斯Prof. Simmons

羅伯伯頓Robert Burton 飾產科醫生Dr. Willis Shoop

凱瑟琳洛克哈Kathleen Lockhart 飾系主任太太Mrs. Martha Magruder

亞瑟史培斯Arthur Space 飾教授阿奇寶Prof. Archie Archiebald

Barbara Ruick 飾Barbara

June Whitley Taylor 飾教授西蒙斯的太太Betty Simmons

Emory Parnell 飾Mr. Daveney

Kathleen O’Malley 飾護士

Byron Foulger 飾教授之一Prof. Rosenberg

Dick Sands 飾學生之一Mos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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