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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6 22:23:42

這是華納兄弟公司在1932 年推出的黑白劇情片,說的是美國南方早期農莊的佃農制度,地主跟佃農之間的衝突。是相當好的一部幫助了解當時一個社會橫切面的電影。劇本改編自美國南方作家 Harry Harrison Kroll 的同名小說。電影導演是華納的住家導演米高克帝茲 Michael Curtiz。

片中男主角Richard Barthelmess 李察巴索美斯飾演一個佃農的兒子,受到地主栽培成為地主的會計,但是在兩個階級之間掙扎。兩個女角包括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飾演的地主的女兒,以及Dorothy Jordan 飾演一個佃農的女兒,同樣的讓男主角周旋於兩個女子之間,難以取捨。(下圖:貝蒂戴維斯在片中跟男主角有纏綿鏡頭。)

 

 

 

 

 

 

 

男主角李察巴索美斯成名於默片時期,並在1928 年因為The Patent Leather Kid,以及The Noose 兩部片子獲得最佳男主角金像獎提名,他在默片Broken Blossoms 殘花淚(1919) 中飾演一個瘦弱的中國青年,將眼睛拉得細長。不過他拍這片子時已經36 歲,較那時發福很多。而貝蒂戴維斯在這時還未成名,排名第三位,而且還被導演克帝茲多次訓斥詆毀。不過她在這片子的表現就相當受好評,還幫助她以後的星運發展。

劇情:

這天在棉花田裡,地主蘭諾烏Lane Norwood 駕車巡視棉花田,見到佃農都在辛勤摘棉花。不過他見到其中一戶佃農湯姆布萊克Tom Blake 的長子馬文Marvin 不在田裏,就問他馬文去了哪裡。湯姆吞吞吐吐的說,馬文上學去了,還解釋自己一生無所成,希望兒子有前途。蘭諾烏就說,讀書可以選擇在晚上進修,林肯當年就是自學成功,摘棉花是最重要的工作,叫馬文明天還是到田裡摘棉花。

湯姆跟妻子莉莉,一個女兒,還有一個懷抱裡的嬰兒懷著不快的心理回到家。湯姆回到家就累倒了,躺在床上休息。等馬文回到家,本來莉莉說要對馬文說這壞消息,湯姆叫妻子等晚飯後再說,但是不等晚飯做好,他們發現湯姆已經斷氣了。馬文立即跑到蘭諾烏的家裡去,報告父親死了。正在吃晚飯的蘭諾烏拋下一切,趕到湯姆的家裡去,之後就為他們安排了葬禮。

當時的佃農制度,就是地主為佃農提供住宿膳食,但是佃農就必須奉獻勞力,為地主工作。地主有良心的,會給佃農較好的生活,提供適當的酬勞,甚至提供子弟的讀書機會。而地主心腸不好的,就只會苛薄佃農,讓佃農感到沒有前途。

蘭諾烏有一個女兒梅姬Madge Norwood,她經常對父親說,馬文在學校裡成績很好,而且被老師認為是少見的聰明孩子,建議父親讓馬文求學。湯姆死後,蘭諾烏就對馬文說,願意資助他去做全日學生,結果馬文就無需摘棉花,全日求學。

湯姆死後,一個佃農費雪Sock Fisher 對他的遺孀莉莉說,現在你需要一個男人做家長,我需要一個廚子。還說:蘭諾烏根本是利用我們,不是真心為你好,並建議兩人結婚。於是莉莉嫁給了費雪。費雪跟他的兒子Jake Fisher 就搬到了莉莉的家裡。

馬文從小就跟另一個佃農Joe Wright 的女兒培蒂Betty Wright 青梅竹馬長大,兩人情誼濃厚。培蒂也一直以心相許。

幾年後,馬文畢業了,蘭諾烏就聘請他在自己的店裡負責會計。他很認真,對於佃農買東西賒帳,都一一記錄。這導致佃農不高興,說他站在蘭諾烏那一邊。他說自己不站在任何一邊,只是負責確實的記帳。這期間梅姬經常到店裡拿香菸,跟他也熟了。見他不菸不酒,每天都正經工作,對他也開始有了好感。甚至主動挑逗他。(下:梅姬經常到店裡,藉口買香菸跟他接近。)

 

 

 

 

 

 

 

 

 

這時蘭諾烏發現收成的棉花被偷的情況非常嚴重,而且知道是佃農中有人偷的。他貼出了告示,懸賞五十元,給通風報信的人。

這天有黑人小孩到店裡來傳話給馬文,說培蒂晚上有生日派對,要他去參加。蘭諾烏在一邊聽見了,勸他不要總跟培蒂在一起,說他現在身分不同了。不過之後又說:「你去也好,睜大眼睛留心,到底是誰在偷棉花。」之後還要他留心Eph Clinton 克林登那一家人的孩子,說他們嫌疑最大。

當晚他到了貝蒂那裡,貝蒂見到他非常高興,拉著他跳舞,他則注意倉庫裡的棉花。當晚貝蒂的父親萊特Joe Wright 將他叫到一邊對他說,要他站在他們那一邊。萊特對他說:現在外面傳聞偷棉花的事,我們不認為是偷,只是取回我們應得的。現在我們手頭有很多棉花,但是需要一個人幫我們拿到曼菲斯去賣。你就適合做這工作。我們會分給你傭金。你回去好好想想。(下:培蒂帶他到倉庫談心,他注意周圍有多少棉花。)

 

 

 

 

 

 

 

 

他回去後心事重重。這時蘭諾烏帶來一個人,是地方檢察官卡特Russell Carter,說要他們商量如何起訴偷棉花的人。卡特是一個相當明理的人,他查看馬文的帳簿。這時一個黑人來要求馬文給他錢買種子,但是馬文說他已經欠了50 元,不能再借給他,要他過幾天再摘多點棉花,到時再給他。這時他跟卡特討論,說這些佃農欠的錢越積越多,都因為30-40% 的利息過高。卡特說應當想一個辦法讓雙方都感到能夠接受。

這時培蒂到店裡買白糖,她買完白糖之後說,是來傳話的,原來她父親要他今晚去一趟。卡特在一旁見到,也示意他去。這時梅姬也到了小店,見到貝蒂就說:是你青梅竹馬的甜心嗎?大家尷尬地打招呼。等培蒂離開後,梅姬對他說:下個星期六我也有生日派對,我請了你來,記得呀。

這晚上,馬文到了萊特那裡,馬文叫他Uncle Joe。萊特已經找了五六名佃農,有克林登家的幾兄弟,每人帶了兩個大麻布袋,之後就一起到了蘭諾烏的倉庫。他們敲開門鎖,進去將麻布袋都裝滿了棉花,之後才離去。馬文目睹他們做的事,離去時見到萊特一個老人家拖著兩大袋棉花,還主動幫他分擔一袋。臨走Uncle Joe 提醒他不要忘了,幫他們到曼菲斯去安排。

但是他內心越來越掙扎,梅姬處處都顯示對他有好感。這天她又提醒他星期六的舞會,還說「你將是我的舞伴」,之後說:「我本來要親吻你,但是我剛剛洗了頭。」這句話讓他暈了好久。

到了星期六,梅姬從曼菲斯請來的爵士樂隊開到,他知道這是一場盛大的舞會。當晚他穿著禮服到場,見到好多佃農都埋伏在附近的樹叢後面偷看,一面羨慕,一面酸溜溜的陶侃那些盛裝出席者。梅姬見到他到來,立即請他跳舞,之後還要他上台,主持跳舞節目的指揮。

跳了一陣舞之後,梅姬拉他到外面的長廊,他們坐在搖椅上,這時梅姬對他說,父親要他搬到這裡住,方便一起工作。之後她問馬文是否愛她,馬文迫切地說,已經愛她很久了。他會努力工作,不會讓她失望,但是梅姬說:別想那麼遠,現在愛我就好了。之後她允許他親吻自己。(下:他們在長廊的搖椅上親熱。)

 

 

 

 

 

 

 

 

第二天他回家去取行李,繼父已經聽到他要搬去蘭諾烏家裡住的消息,見到他就破口大罵他是奸細,還跟兒子將他的行李都丟出來。他默默地收拾了行李離去。

在店裡,萊特又來買東西,之後叫他賒帳。但是他說,你已經欠了太多錢,不能再賒了。萊特不理他,反而對他說,他們今晚有會議,叫他去一趟。他說今晚很忙,不能去。萊特說可以延後兩天,他同意了。

晚上在家裡,他聽到梅姬跟父親說要換一輛新的跑車,因為她現在的汽車被抹花了,父親說目前棉花收成不好,加上有人偷棉花,沒有多餘的錢給她買車。這時有人趕來報告,說有一個佃農射殺了一個地主,於是大家組織隊伍去追。蘭諾烏叫馬文一起去,大夥就拿了獵槍,帶著獵狗出發。

他們在樹林跟泥沼一帶追蹤,馬文落在最後,這時見到一個人在沼澤裡躲避,原來是他認識的一個年輕佃農比爾Bill,比爾見到他跟他求救,他就叫比爾快逃。但是這時有獵狗嗅到,就開始吠,於是前面的人回頭,不久就捉到了比爾。有人大叫要處死他,馬文聽到非常意外及難過,但無法阻止,就眼看他們吊起比爾,之後聽見槍聲,殺死了比爾。

馬文憤憤不平地跟著眾人回去,還未到家就見到火光熊熊,原來他們的商店被人放火燒了。馬文見到立即衝進火海,到保險櫃搶救店裡的帳本,卻發現帳本已經被偷走。蘭諾烏聽說了幾乎哭出來,他說沒了帳本他就等於破產了。因為那裡記著所有佃農欠他的錢。這時馬文對他說,他存有副本,蘭諾烏聽了大喜,一再多謝他救了自己。(下:蘭諾烏見到帳本不見了,以為自己要破產了。)

 

 

 

 

 

 

 

 

但是馬文沒忘記比爾的事,他回到房間收拾行李準備離去。蘭諾烏見到,苦勸他不停,梅姬就說讓她來勸他。梅姬又哄又勸的終於將他留下來。當晚還叫女傭放假,跟他享受二人晚餐。馬文又被她融化了。

第二天,培蒂又來找他,說父親要他去一趟,他跟著培蒂去了。到了見到一群佃農都在開會,他們要他交出那本帳本,說這樣大家都不欠債,可以從頭開始。但是馬文說他不可以這樣做,他畢竟是為蘭諾烏做事。這時Uncle Joe 就對他說:「我們不是要賴帳,只是要回我們應得的一份。蘭諾烏收取貴利,所以我們的債務永遠還不清。你回去看看那帳本。再回想你父親怎麼死的,他做了一輩子,甚麼都沒有得到,最後做死了。」

馬文回去看帳本,發現佃農的債務果然不斷累積。他去找卡特,說了他的苦處,卡特叫他暫時不要回去,他們一起研究怎麼做。最後決定星期四召開會議,要地主跟佃農一起參加。這期間叫他準備會議的資料。

到了星期四那天,地主跟佃農(代表)都出席了會議。馬文首先提出報告,說他體會雙方的苦處,地主方面要冒氣候的風險,做出鉅額投資,而佃農方面也必須終生做出體力奉獻,沒有長遠的回報。他建議雙方面都要改進:地主必須公平對待佃農,不要像現在佃農雖然有得吃有得住,但是經常營養不良。而且借貸的利息過高,付了利息就一毛不剩。此外他也攻擊地主花錢像流水,汽車擦花了就要換新車。一個晚上的派對,樂隊就花了四百元。這時蘭諾烏起立說,馬文的說法對他不公平。他給佃農建了房屋,外面還有院子花園,但是佃農對於自己的房屋完全不打理,院子也都荒廢。馬文解釋那是因為房子始終不是他們的,所以不願意花精神打理。他也說,也有好的地主,好像Holmes Scott,他的佃農就從來都不會鬧事。他也指責佃農偷棉花,但是認為只要地主公平,偷棉花的事就不會發生。最後他拿出建議的合約要地主試行一年,有地主表示願意簽的,Scott 就建議大家接受,一年後如果不合意再說。蘭諾烏還是拒絕簽約,這時馬文就威脅他說,如果他不簽,他也會暴露他的帳本中的不合法處,以及上星期他們私刑處死比爾的事。最後蘭諾烏也簽了。

散會後,大家恭喜馬文,這時跟著父親回去的培蒂在馬車上跟他微笑,他微笑回禮。另一邊,梅姬也在跟著父親離去時,對他微笑,他也回以微笑。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開始時有一段文字:今天在美國南方有很多地方,存在著地主跟佃農之間無盡的爭端,這些白人佃農多數是以摘棉花度日。地主負擔他們最基本的生活所需,佃農就必須日以繼夜的工作。有關這制度中雙方的爭論角度已經被無數的典籍記載過。不過這不是這部電影的目的,我們不偏袒任何一方,我們只是將現實畫面盡量提供給大家。

我想這樣一部電影可以幫助很多後代的人,了解當時的佃農制度。而且好的是沒有過分偏幫哪一方。不過我看當時的影評,多數都說這電影難以引起觀眾的任何興趣,唯一的一再被提起的是,梅姬(貝蒂戴維斯的角色) 在片中說的一句(用南方口音說的) 台詞:「我想親吻你,不過我剛剛洗了頭。」這就是影評人的膚淺了。(下圖:片中的梅姬,左邊是他正在說那句台詞。)

 

 

 

 

 

 

 

貝蒂戴維斯拍這片子時23 歲,前一年才到好萊塢,在環球電影公司拍了幾部沒甚麼對白的片子,之後見她沒有希望,終止合約,她就到了華納。這一年華納就給她拍了九部片子,這是其中的一部。這時她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星星。據說當監製Darryl F. Zanuck 塞納克建議導演克帝茲Michael Curtiz 啟用戴維斯飾演梅姬的角色時,克帝茲非常不高興,他說:「你開玩笑嗎?誰會願意跟她上床?」後來克帝茲很不高興自己被強迫用她,在片廠中很多次故意大聲地罵她,說她是一個毫無演技的演員,甚至用髒話罵她:God-damned-nothing-no-good-sexless-son-of-a-bitch!等等。特別是當要拍貝蒂要跟男主角談情說愛的特寫鏡頭時,導演故意不讓男主角在場,讓她對著攝影機說情話,還在一邊說髒話。這讓她更難以表演。

不過這部片子卻是讓戴維斯發跡的一部片子,據說導演John Cromwell 就是在看了這部片子之後,認為她很適合是演自己即將開拍的電影Of Human Bondage 人性枷鎖 (1934) 中的女主角,就向華納借了她去,結果她在那部片子的表現讓她一夜成名,成為演技派女星的龍頭。

戴維斯後來談到克帝茲時,說他是最冷酷的導演,絲毫沒有人情味的怪物,但是稱讚他是極好的導演,知道怎麼把電影拍好。之後他們又合作了六部片子。

男主角Richard Barthelmess 李察巴索美斯走紅於默片時期,進入有聲片之後開始走下坡,事實是自從這部片子之後他就不再有機會擔當男主角。他在這部片子的很多動作還有默片的痕跡。不過貝蒂戴維斯就批評他說,說李察在片中每當拍遠鏡頭,甚至中距離的鏡頭時,根本不做戲(沒表情),只有在拍近距離的特寫時才用心表演,後果是導演只好都用他的近距離鏡頭。貝蒂這番話是說,李察很會用心計,迫使導演多用他的特寫。這一點很難說,或許李察認為遠鏡頭反正看不清,何必七情上面。不過貝蒂戴維斯在這一方面很斤斤計較,她跟很多女星處不好,就是因為過分計較對方搶鏡頭,很多時是過分的猜忌。

這部片子拍攝於pre-code,也就是電影檢查制度未實施之前,片中有一個鏡頭是,當梅姬遣走了女傭,留馬文在家裡兩人單獨晚餐之後,梅姬叫他轉過身,說自己要換上更舒服的衣服,當馬文轉過身,見到他的驚訝表情,之後就沒有畫面了。這裡的暗示意味很濃,這在當時算是相當大膽,觀眾只有自己想像。

貝蒂戴維斯在這片中有很多談情的戲,而且都是她主動勾引馬文的。而她在此時公開表示自己還是處女,意思是說,她都要自己揣摩怎麼演,這在當時的好萊塢確實是引人側目的宣布。當有人追問時,她加重語氣的說這是事實。她說:「如果他們知道我還是處女,不會以為我可以演的。他們不會信任我演這角色,但是因為沒有人問過我,他們大概都以為做演員的,私生活一定比較隨便。」

據當時的娛樂雜誌Daily Variety 報導,這部片子很難得的獲得蘇聯當局許可在俄羅斯放映,因為影片內容暴露了美國的社會制度容許地主剝削佃農。

主要演員表:

李察巴索美斯Richard Barthelmess 飾馬文Marvin Blake

桃樂絲喬登Dorothy Jordan 飾貝蒂Betty Wright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飾梅姬Madge Norwood

Hardie Albright 飾Roland Neal

David Landau 飾馬文父親湯姆Tom Blake

Berton Churchill 飾地主蘭諾烏Lane Norwood

Dorothy Peterson 飾馬文的母親Lilly Blake

Russell Simpson 飾貝蒂的父親Uncle Joe

Tully Marshall 飾佃農之一Slick

Henry B. Walthall 飾佃農之一克林頓家族長者Eph Clinton

Edmund Breese 飾另一個地主Holmes Scott

John Marston 飾地方檢察官卡特Russell Carter

Erville Alderson 飾馬文的繼父Sock Fisher

William Le Maire 飾佃農費雪之子 Jake Fisher

Florine McKinney 飾馬文的妹妹Lisa Blake

Clarence Muse 飾黑人盲目歌手

Libby Taylor 飾蘭諾烏家的女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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