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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Sister Kenny 護士之光

2023-03-28 20:29:43

這是 RKO 雷電華電影公司在1946 年推出的黑白傳記性電影,說的是在上世紀(20 世紀)初期,澳洲昆士蘭一個鄉下護士Elizabeth Kenny 使用自己琢磨出來的方法,治好了無數的小兒麻痺症患者。但是因為她沒有受過正式的護士訓練,正統的醫生都不接受她的治療方式,甚至禁止她開設診所。直到她去世,她的治療方法都不被接受。

這電影由Rosalind Russell 飾演這護士。片名中的 Sister 沒有宗教或是「修女」的意思,而是因為她在二戰時在軍中擔任護士,當時澳洲對軍中護士的稱呼。片中有兩名重要的男性演員,Alexander Knox 飾演她的恩師及指導,Dean Jagger 飾演她的未婚夫,但是他們一直沒有結婚。

這電影的劇本是根據這位護士的自傳 And They Shall Walk 改編,片中男演員Alexander Knox 會同編劇,加上Mary McCarthy,以及Milton Gunzburg 共同編劇。導演是Dudley Nichols。

在網上見到這電影的中文譯名是「女性之光」,覺得不是很適合,希望有人有更好的譯名。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11 年的澳洲昆士蘭,一個年輕女子伊莉莎白基妮Elizabeth Kenny 學成後回家。父母都歡迎她回來,但是附近一所醫院的醫生麥當諾Dr. McDonnell 來爭取她到醫院工作,她就婉拒了麥當諾的好心,說她已經決定在當地做一名bush nurse,這表示她在住家附近照顧當地的病人。麥當諾提醒她,這裡每一戶人家相距30 英里,不要六個月,她就會為奔波乏累,吵著要去醫院工作了。但是她不為所動。(下:伊莉莎白在麥當諾醫生陪同下學成回家。)

 

 

 

 

 

 

 

之後她在附近一帶為病人出診,一般的交通工具是騎馬或是坐馬車。三年過去,這一天鄉村在開舞會,大夥宣布,為了感謝她在這一帶行醫的貢獻,大家集資送了她一匹壯健的馬匹,讓她今後出診時更為快速方便。正在此時,一個村民趕來說,女兒有疾病要她前去。她趕去之後,見到這女孩Dorrie McIntyre桃莉痛苦地躺在床上,父母說她不能行走,一站起來就跌倒。她檢查後發現她的腿部彎曲不能伸直,之後檢查背部及頸部都因為嚴重痙攣,不能控制而且疼痛。這是她沒有見過的病症,就詳細寫了徵狀,要桃莉的父親立即到城裡去發電報給麥當諾醫生,並等候麥當諾的回話。(下:伊莉莎白將桃莉的徵狀寫下來,要她的父親到城裡去打電報。)

 

 

 

 

 

 

 

 

因為距離遙遠,桃莉的父親兩個多小時後才回來,他得到麥當諾的回音是:這是剛剛發現的小兒麻痺症infantile paralysis,目前沒有治療方法。不過他後面帶了一句:盡你的能力去治療徵狀。伊莉莎白就按照這第二句話去做。她見到桃莉的腿部抽筋,就叫她的父母燒開水,之後將毛巾浸在熱水中,擰乾之後給她熱敷。腿部,頸部,背部不停地熱敷,之後再換熱毛巾。桃莉最初吵得不能睡覺,在換過幾次毛巾之後終於可以睡覺了。

桃莉的父母最初聽說不能醫治,非常著急,見到女兒最後能夠睡著,終於感到安心。不過這時期附近再多了五個同樣的患者,都是兒童,都跟桃莉一樣站不起來。她一個個家庭去,以同樣的方法幫他們熱敷,最後都沒有了徵狀。但是第一個患者桃莉卻仍然站不起來,也無法伸直腿。她就要教導桃莉重新學習站起來。伊莉莎白研究之後發現,她不是癱瘓,而是她的腿不聽腦部的使喚,也就是經過這次的病,忘記了過去的能力。於是她教導桃莉重新用腦指示腿部。經過多次的嘗試,桃莉終於恢復行走能力。之後其他五個孩子,她也以同樣的方式,讓他們都能走路了。

伊莉莎白有一個未婚夫凱文康諾斯Kevin Connors,他剛剛從軍中得到假期,回來跟她結婚。她也決定結婚後就不再做護士。這天她就跟凱文一起到麥當諾的醫院去跟他報告這消息,同時帶著桃莉,去跟他顯示自己醫治好的小兒麻痺病人。

當她到了醫院,麥當諾見到她根本沒時間跟凱文打招呼,立即說要跟她討論這小兒麻痺症的事。他將伊莉莎白帶到房間說,這小兒麻痺症在全世界流行,好多孩子死了,其他的也都無法治癒,都成了跛子。他還帶伊莉莎白到一間病房,裡面都是治不好的孩子。他很意外聽到伊莉莎白說,她的病人沒有一個死去,而且都治好了。他問伊莉莎白是怎麼醫治的,伊莉莎白就解釋,她是照著他說的去「治療徵狀」,因為見到孩子腿部抽筋,就幫他們熱敷。麥當諾聽了簡直不敢相信,就帶著她去見上司布拉克醫生Dr. Brack,他也是這一個專科骨科的權威。當麥當諾跟他報告之後,布拉克嗤之以鼻,他又聽說伊莉莎白沒有受過正規的醫學教育,聽她使用抽筋spasm,以及再教育reeducate 孩子的腿部等名詞,就說她是外行,完全不配幫病人診治。說她說的一套在醫科學術理論中都沒有,如果相信她的話,就是否定過去幾十年的醫學理論。當伊莉莎白帶桃莉進來看他,證明她現在能跑能跳,布拉克說桃莉根本得的不是小兒麻痺症。之後說聽她講話都是浪費時間,叫她離開。最後麥當諾建議醫院研究伊莉莎白的方法是否有效,布拉克也拒絕了。(下:布拉克檢視桃莉的身體。左邊兩人是伊莉莎白,跟麥當諾。凱文站在後面。)

 

 

 

 

 

 

 

 

結果伊莉莎白失望地離去,也沒有跟麥當諾報告她要結婚的事。她本來希望結婚,之後就不再工作。因為澳洲當時的法律規定,護士必須是單身。這次事件讓她決定暫緩結婚,繼續為得病的孩子治療。她開了一間小診所,收容得了小兒麻痺症的孩子。麥當諾將醫院治不好的孩子也偷偷送了幾個到這裡,她收了12 個孩子,有七個被她治好,走著出去。

之後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凱文被派到歐洲戰地,伊莉莎白為了接近他,也申請到戰地服務。在英國野戰醫院,她見到受傷的凱文被抬進來,終於跟他會合。他們再度談到結婚計畫,但是一天見到報上說,小兒麻痺症在全球流行,包括她的家鄉昆士蘭的Townsville ,她決定回家鄉設立診所,專門治療小兒麻痺症。

她回去後,麥當諾說,他用她說的方式治療,卻不見功效。並因此受到上司布萊克的指責。這加強了她開診所的信念。不久凱文復原,撐著拐杖來找她,她說她真的想結婚,有他們自己的孩子,但是見到診所內的孩子,及他們父母期待的眼光,她實在走不開,凱文失望地離去。(下:再度見到凱文,他們還是無法結婚。)

 

 

 

 

 

 

一晃十年,伊莉莎白的診所受到附近家長的歡迎,不斷有各地的病人被送到她這裡。但是一天接到命令要她關閉診所,她知道是布萊克在幕後指使。她坐火車到布里斯班Brisbane布萊克的醫院,這天正好布萊克在對一群醫生舉行講座,她闖進去指責布萊克,還跟他辯論,這激怒了對方。布萊克當眾譴責她,羞辱她,說她是一個沒有學歷的赤腳護士,說她的治療方式危險,會害死人。最後宣稱她不再是護士,要阻止她在任何地方接觸病人。

她羞辱的離去,經過這次事件,麥當諾醫生說他跟幾個相信她的醫生發起,請願由政府舉行皇家調查委員會,研究她的方式,並鼓勵她繼續自己的診所。不過她現在對於前途已經失去信心,任由他們去申請。但她的長期的情緒低潮,也不時受到民眾的鼓舞,這天她聽到窗外人聲嘈雜,打開窗一看,大批民眾對她歡呼。(下:只有麥當諾醫生一直支持她。)

 

 

 

 

 

 

 

 

又過了好多年,英國那邊也知道她的「成就」,邀請她去演講跟指導。她坐飛機到了英國的Croydon 機場,因為班機延誤,到機場咖啡室小坐時,凱文出現。距離他們上次分手已經20 多年了。兩人互問安好,凱文說,他現在終於了解她當年的期望,說這樣對兩人都更好。伊莉莎白送了凱文一本自己寫的、如何治療小兒麻痺症的書,臨分手,凱文交給她一份報紙,給她在飛機上看。上面的大標題是:英國首相跟希特勒達成的慕尼黑協議(1939年),大家都樂觀的認為和平就在眼前。

她回到澳洲時,她的健康出了問題,但是美國醫學界對她伸出友誼之手,邀請她演講,於是她收拾行李準備前往美國。其實這時雖然傳統醫學界繼續杯葛她的診治方式,許多年輕醫生都採取了她的方式,只是不使用她的名字。麥當諾也開了診所,醫治小兒麻痺症兒童,病床已經擴張到一百張以上。

與此同時,麥當諾得到澳洲皇家委員會的消息,拒絕了伊莉莎白的診治方式,並批判她的書,不僅如此還禁止她再行醫。麥當諾說這樣的消息,他必須親自去通知伊莉莎白。麥當諾到了她的家,見到她已經將行李都打包。他一方面通知她這不好消息,一方面為她看診,勸告她說她現在的身體不宜遠行。但是伊莉莎白認為這是很好的機會到美國去宣揚她的治療方式。這時距離伊莉莎白首次為病人看診已經三十多年,兩人都自覺老矣。

她坐船到了美國,第一站是舊金山,當地大批記者包圍她。這時她跟醫生間的爭拗已經舉世皆知,許多記者套她的話,要她攻擊醫生。她一站又一站由西至東,途中已經用完了盤纏,準備回家,卻接到一名記者的通知,說明尼蘇達大學願意請她開診所,用她的方式治療小兒麻痺症。結果她在明尼蘇達留下下來。

三年後,她的診所遠近皆知,她自己在美國也已獲得三個榮譽博士的學位,她的一本新書也已經面市。這天她又被邀請為當地醫生演講,這對於她是很重要的肯定,她口述信件要秘書寫信給麥當諾報告好消息,但是卻接到電報,麥當諾去世了。

她的演講座無虛席,在座全部是專業醫生,她重申她的治療方式,不再忌諱使用抽筋spasm,再教育reeducation 等字眼,醫生也都接受。但是在她講解時,有職員通知她,說美國聯邦調查委員會做了結論,正在收音機轉播中,並安排了當場用擴音機播出結論。她認為這是好消息,但是那報告非常的嚴厲,說五個專科醫生比較她看過的病人,完全不認為她診治好了這些病人,說找不到證據說那些病人曾經是主流醫生治不好的。還指責她有意的製造虛假的紀錄。這對她是相當大的打擊。不過台下在座的醫生多數還是支持她,認為她的方式有成果,她也繼續宣揚她的治療方式。

就在她意興闌珊時,又聽到外面有嘈雜聲,原來是一大群孩子跟他們的家長聚集在她的窗口外,唱生日歌祝福她。這似乎是她看診事業的寫照:專業醫生排斥她,但是病人跟家長擁護她。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中很多細節是事實,但是也有很多是虛構。最大的不同是,伊莉莎白基妮本人並沒有念過護士學校,或是接受過正式的護士訓練,是真正的赤腳護士。不過她確實是自從1911 年就開始執業,後來並且在第一次大戰時1915-1919 年到戰地的野戰醫院工作。1933 年她在昆士蘭的  Townsville 開設了第一間診所,1937 年又在英國開設了一間。她在明尼蘇達的診所是在1940 年開設。這期間她到處演講,很受歡迎,從相片中見到,她還被當時的美國總統羅斯福召見,因為羅斯福就是因為小兒麻痺症,終身要坐輪椅。此外繼任的總統杜魯門還特准她隨時出入美國,無需簽證,這在美國歷史上還是第二人有此殊榮。她在1952 年以70 歲之齡因為柏金森病過世。(下圖:真正的伊莉莎白基妮,以及他以後跟羅莎蓮羅素再一起的合照。)

 

 

 

 

 

 

 

另一個電影中虛構的地方是,基妮的未婚夫凱文康諾斯並無其人,她一生最接近的人是麥當諾醫生,但他有妻子,他們之間並無私情。她的另一個親近的人是她治癒的第一個病人桃莉Dorrie 後來的女兒瑪麗,她跟隨基妮做她的秘書及助手。此外她在家鄉有十幾個姪兒姪女。

她有生之年,用她的方式醫治好不少小兒麻痺症患者,但是她使用的方式一直沒有被醫學界承認。而且用嚴厲的字眼指責她。這是很遺憾的,因為當醫學界認為沒有辦法治療時,有一種方法可以幫忙,即使不是百分之百有效,也都幫助了不少的病人,大家有目共睹。影星Alan Alda 就說他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痺症,就是用這方法治好的。如果不是有效,不會有這樣多家長相信她。這電影裡面的布拉克Dr. Brack 讓人想到新冠肺炎時期的Dr. Anthony Fauci,也是很會用他們的醫學背景霸道的阻止其他人有意見。

基妮之名在四十年代初期達到顛峰,當時全球銷量第一的文學雜誌「讀者文摘」Reader’s Digest 先後在1941 跟1942兩度介紹了她的事蹟,所以讓她舉世聞名。而這電影的女主角羅莎蓮羅素Rosalind Russell早在1942 年就希望拍一部有關基妮的電影。不過好幾間電影公司,包括米高梅MGM,華納,二十世紀福斯公司等都拒絕,認為不具有商業價值,最後才讓RKO 的Charles Koerner 接納。在此之前,她已經前後三年時間多次跟隨基妮在方便的時間跟地點追隨基妮,為她以後飾演這角色做準備。(下:羅莎蓮羅素多次跟基妮討論小兒麻痺症的治療方式。)

 

 

 

 

 

 

據說羅素關切基妮的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因素是,她的獨子Lance Brisson 的腿部也有問題,最初也不能走路,當基妮注意到他的一條腿有痙攣的肌肉時,說可以幫他治療,於是他們使用化名讓Lance 住進她的診所接受治療,之後他就能走路了。這是羅莎蓮忠實地跟隨她的原因。

後來RKO 用了十萬元購買基妮故事的電影版權,而基妮在合約中,也要求由羅沙連羅素飾演她的角色。之後羅素還在加州成了了一個跛足兒童的慈善組織The League for Crippled Children。她跟基妮之間建立了相當好的友誼關係,羅素後來在自傳Life Is a Banquet 中指出,「基妮這人像是一座坦克車,但是她的眼睛是我見過最寂寞,最可愛的。」羅莎蓮羅素用了幾年時間跟基妮學習她的說話、姿勢,甚至走路方式,所以她演這角色非常到位,但是這一次提名最佳女主角金像獎輸給了華納影片 To Each His Own 中的女星奧莉維亞哈佛藍Olivia de Havilland。羅莎蓮羅素先後被四次被提名最佳女主角金像獎:My Sister Eileen (1942),Mourning Becomes Electra 情深遺恨  (1947),Auntie Mame 歡樂梅姑  (1958) 以及本片,但沒有一次獲獎。不過她被提名五次金球獎,全部都獲獎。

這部片子用了120 萬元預算拍攝,但是電影沒有賺錢,甚至在澳洲及英國都賠本,這非常奇怪,因為劇本蠻札實的,結果虧本66 萬元。

主要演員表:

羅沙連羅素Rosalind Russell 飾伊莉莎白基妮Elizabeth Kenny

亞歷山大諾克斯Alexander Knox 飾麥當諾醫生Dr. McDonnell

狄恩傑格Dean Jagger 飾未婚夫凱文Kevin Connors

Philip Merivale 飾布萊克醫生Dr. Brack

畢魯拉邦迪Beluah Bondi 飾伊莉莎白母親Mary Kenny

琪爾斯丁格Charles Dingle 飾父親Michael Kenny

John Litel 飾醫務所醫生

Doreen McCann 飾女孩桃莉Dorrie

Gloria Holden 飾麥當諾醫生的太太Mrs. McDonnell

Paul Stanton 飾澳洲布萊克醫生講座醫生之一Dr. Gid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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