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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23 17:06:33

這是米高梅在1935 年推出的黑白歌舞劇情片,說的是一個歌女被一名富家公子追上,婚後不為對方家庭接受,而這公子先天的憂鬱症導致自殺。據說故事是由著名製片人大衛塞茨尼克David O. Selznick 用化名寫的,而他的故事(原名A Woman Called Cheap) 是基於當時一宗轟動的社會新聞寫的。故事中的女主角是百老匯著名女歌手Libby Holman。她當時跟追得她很緊的,美國香煙大王Reynolds 家族的繼承人之一Zachary Smith Reynolds 結婚後,年輕的丈夫吞槍自殺。

電影中飾演這名歌女的是當時24 歲的性感女星珍哈露 Jean Harlow,飾演年輕繼承人的是佛朗蕭佟 Franchot Tone,男主角則是珍哈露這時的男友威廉鮑華 William Powell。據說珍哈露本來不願意接這部片子,因為她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在1932 年婚後僅兩個月吞槍自殺,法庭剛剛在前一年做出裁決,證實是自殺,與她無關,事件也是轟動新聞,她認為這劇本與她的真實人生太接近,認為米高梅是要利用她的醜聞賺錢。但是威廉鮑華建議她接受,說這是好劇本,而且她如果推了,更助長推測她與命案有關。又說如果兩人合作,可以有更多時間在一起。這是他們第一次合作,他們之後只再合作一部片子 Libeled Lady 假戲真做  (1936),而且在那部片子他們不是飾演情侶。之後珍哈露就在1937 年突然病逝,享年僅26 歲。(下:威廉鮑華跟珍哈露。)

 

 

 

 

 

 

 

這電影由維克多弗萊明Victor Fleming 導演,片中還有幾位配角是剛剛崛起的新人,一位是27 歲的羅莎蓮羅素Rosalind Russell,她飾演富家公子的未婚妻。還有一位是這時14 歲的童星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但是他在片中的模樣只有不到十歲,非常可愛。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歌女夢娜李斯麗Mona Leslie 因為開快車被警察拘禁,她的祖母就去找他們的好朋友,一個體育經紀奈德瑞里Ned Riley 去將她保出來。夢娜趕著出來就說她今晚有一場慈善表演,不能遲到。

奈德陪她到了戲院,發現所謂的慈善表演是為一個叫做S.A.M.L. 的組織籌款,而這組織的意思是「夢娜李斯麗歌迷俱樂部」,而其主席跟唯一的會員是一個富有的石油富商的繼承人Bob Harrison 鮑勃哈瑞森。他包下了戲院所有的座位,夢娜這晚上唱的是一首Reckless,內容是說她先天的任性,特別是在她戀愛的時候。這是一場歌舞表演,有三層舞台,不時有穿墨西哥服裝的男女舞者出來伴舞。而這齣歌舞是有劇情的,原來她愛上一個匪徒,當警察追來時,她被打死,匪徒卻跑了。(下:夢娜在這齣歌舞中的表演。)

 

 

 

 

 

 

 

 

 

在台下,只有鮑勃一個觀眾,加上剛剛跟夢娜一起趕到的奈德。鮑勃一邊喝香檳,一邊觀劇。下場之後,夢娜盛裝跟鮑勃出去,鮑勃請奈德一起,他拒絕了。不過還未走出戲院,警察就到了,說她今天被保釋出來只是為了那一場表演,現在必須回去繼續被拘押。當她發現打電話去通知警方的是奈德時,罵他是公報私仇。

之後夢娜開始跟鮑勃約會。這天他們到遊樂場Coney Island,坐了旋轉木馬,到魔鬼屋,及鏡子屋,兩人都很開心。

這天奈德對祖母說,他的馬老是跑不贏,他認為是名字取壞了,他要將那匹馬改名字蒙娜。他邀請祖母去觀禮,蒙娜也到了。之後他送蒙娜回去。這時他向蒙娜表態,說他改變了過去的觀點,願意跟她安定下來,但是當他說完,才發現蒙娜累得在吊床上睡著了,一句也沒有聽到。(下:奈德跟躺在吊床上的夢娜訴衷曲。)

 

 

 

 

 

 

 

 

 

過了一天,夢娜接受鮑勃的邀請到他的遊艇上去玩。鮑勃極力討好她,在船上放她的唱片,但是每當見到夢娜對他不動情,他就說:我不夠好,是不是。當夢娜安慰他,他就說從小就感到自己不夠好,他給蒙娜一個感覺要照顧他。

奈德除了養馬,也習慣賭馬。這天買完馬票,經過一間珠寶店,突然間想進去,就打發兩個手下先走,自己進去買了一個訂婚戒指。之後到祖母家去找夢娜。不過祖母說夢娜在戲院排練。這時祖母就對他說,他應當把握機會,因為蒙娜其實心裡一直都喜歡他的。他只要稍有表示,夢娜就會停止跟鮑勃交往。但是他不置可否。原來聽祖母說,奈德當年是將夢娜由小劇團挖掘出來,培植她成為歌星的人,所以夢娜對他一直感恩,也愛慕他。過去奈德一直都玩世不恭,對於女人沒有戀眷。這時祖母就說他:你甚麼都慢了一拍。

他到了戲院,見到夢娜在排演另一齣歌舞,現場是男主角在演唱一首Everything’s Been Done Before,夢娜跟十幾個女子在跳舞。夢娜見到他很高興,抽空跟他聊了幾句,之後叫他不要走。但是等她排練完畢出來,見他已經走了。夢娜感到失望,鮑勃卻走過來百般討好她,她就跟著鮑勃走了。

奈德心情不好,賭博時輸了幾千元,這時手下拿了一份報紙給他看,原來夢娜跟鮑勃私奔了。她看了報紙大頭條,心情更差,也不想收復失地,離開賭桌,將那戒指也給了手下。

原來夢娜跟鮑勃是在前一晚酒後去結婚的,之後他們就收到鮑勃父親的電報,說他對事件失望,要立即見他。鮑勃只有跟她回家去。在火車上,夢娜才從報上見到,說鮑勃其實已經跟一位上流社交圈的女子約瑟芬Josephine Mercer 訂了婚。鮑勃解釋,這個婚約是以前父親訂下的,他自己根本沒有興趣。這讓夢娜很緊張,不知道對方家人會怎樣看待她。(下:婚後夢娜才見到電報,知道鮑勃家人不歡迎她。)

 

 

 

 

 

 

 

 

 

他們坐火車到鮑勃家裡,到了父親說要單獨見鮑勃,所以她沒有見著。第二天一早她比鮑勃先起床,一個人出去散步,在河邊見到一個女子在釣魚,那女人很和善,還教她釣魚。後來談起來她才知道這女子就是約瑟芬。而對方一早已經猜出來她是夢娜。約瑟芬說:一見到你,我已經知道我輸了。兩人立即做了朋友。

之後他們都到了附近的俱樂部,大家都另眼相看鮑勃跟她,其中約瑟芬的哥哥Paul 還氣憤他毀了妹妹的婚約,挑戰要跟他打架。之後鮑勃憤而離去,要回紐約,反而是夢娜勸他,這種事不要逃避,勸他回去面對現實。

另一邊,奈德的馬匹一直跑輸,他自己賭博也不順利,這時他只剩一匹馬,決定遣散自己的幾名手下,但是兩名手下都不肯離開他,要繼續跟著。他決定最後一次押寶自己的馬匹到馬場去賭。臨走前,祖母來告訴他,這馬場距離鮑勃的住處只有十英里,希望他去看看夢娜。

他的馬這一次又跑輸了,不過是第二名,所以輸的不多。在馬場碰到了夢娜跟鮑勃,夢娜很高興見到他,還請他出席約瑟芬的婚禮。原來約瑟芬過兩天就要嫁給Ralph Watson。(下:他們在馬場看賽馬,夢娜跟奈德十分興奮,鮑勃在一邊鬧情緒。)

 

 

 

 

 

 

 

 

 

婚禮那天,鮑勃心思不寧,獨自一個人躲在地下室喝酒。新娘約瑟芬來找到他時,他卻說他後悔放棄她。約瑟芬阻止他這樣說,說這是對不起夢娜,但是鮑勃說:「我只是落入那些女人的圈套,讓我失去了真正愛的女人。」這句話被剛剛走進來找他的夢娜聽見了,鮑勃要解釋,夢娜說:不用道歉,我高興你說出了真話。她轉身要走,奈德正好進來,他打圓場說,這音樂是我們的,拖她出去跳舞。夢娜聽見那音樂,不自主的恢復歌女身分,開始就著音樂跳舞。眾人都躲開給她一個場地。她以專業的水準跳舞,還露出大腿,一些在場男士拍手,這時鮑勃走過來要阻止她,但是奈德下場請她跳舞,就將她帶走,一路開車回到紐約。

到了奈德的旅館,夢娜仍然為鮑勃解釋說,他只是喝醉了,明天就沒事了。她還說,因為明年此時他們的「俱樂部」會增加一個會員。原來她有孕了。

當他們進早餐時,鮑勃到了,夢娜要帶他回家,但是他不停的說醉話,說他不能回家,並對夢娜說,他是沒用的男人,不會改變的了。他還要找奈德打架,他們見到他醉得不像話,就將他扶到裡面的臥室去休息,但是沒多久就聽到一聲槍聲,他們進去,鮑勃已經死了。

因為鮑勃死在他們那裡,之前又傳出緋聞,於是警方將他們當作嫌疑犯。他們堅決不認,最後陪審團裁決是自殺,但是輿論卻沒饒過他們,報紙上每天都有對他們不利的新聞。

不久夢娜生下一個兒子,報紙上大標題說她不是一個適合做母親的女人。鮑勃的父親哈瑞森就向法院提出告訴,要爭取嬰兒扶養權。夢娜對他提出反條件,說鮑勃遺留下一百萬元給她,她志願放棄。她說,她不要那一百萬元,也不爭取任何鮑伯家裡的遺產,條件是孩子是她的,她有辦法將他帶大。哈瑞森同意了,不過表示願意安排給孩子經濟補助,她也說這善意已經太遲了,拒絕接受。

但是因為她的名譽,沒有一間戲院或是製片人願意請她。唯一願意請她的,卻希望借用那次醜聞事件做宣傳,她拒絕了。

休息了幾個月,事業毫無起色,最後是奈德偷偷的將自己所有的錢拿出來,請一位製作人幫夢娜搞一場演出。不過面對許多團體的抵制,甚至有婦女組織發起請願,要阻止她再演出。這時奈德的律師告訴夢娜,這筆錢是奈德去借的,如果演出不成功他將會破產,夢娜聽了企圖阻止奈德這樣做,但是奈德說已經欲罷不能,必須演出。

到了演出那天,各婦女團體都出席,希望打亂她的演出。當她開始演唱Hear What My Heart Is Saying,一些觀眾開始噓她,之後這噓聲越來越大,之後更有觀眾有組織地拍掌,製造有節奏的噪音,她唱甚麼根本聽不見。她流下淚來,無法再唱下去,這時她叫台下靜下來,向台下說:「我說過那次意外事件跟我無關,我只是嫁了一個很甜蜜,但是很不開心的男人。我以為我可以讓他開心,但是沒成功。我沒辦法,他的不開心太深。我現在一毛錢也沒有,我唯一有的是一個嬰兒,和唱歌的能力。我希望用唱歌來繼續生存,你們如果還懂基本禮教,就讓我唱完。」結果觀眾都靜下來,她繼續唱歌,觀眾不再出聲,等她唱完,觀眾都鼓掌,包括約瑟芬,鮑勃的父親等人還領先起立鼓掌,很多人並叫安可。她出來繼續唱了一首Reckless。這是一場成功的表演。

她的講話也讓奈德感動,終於向她求婚,而她也伸出手跟他緊握。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過,這電影的故事是大衛塞茨尼克David O. Selznick 根據女歌手Libby Holman 莉比跟富有的香菸大王R. J. Reynolds 的最小的兒子扎克瑞Zachary Smith Reynolds (朋友都叫他史密斯) 的一段經歷。莉比比史密斯大七歲。據說扎克瑞最初追求莉比時,每天都坐在舞台下第一排盯著她看。之後估計他前後看過莉比演出至少兩百場。此外還開飛機在全世界跟蹤她,而他當時只是20歲,已經是熟練的駕駛員。他也聘請私家偵探,追蹤莉比的行蹤,不時出現在她的住處。莉比的朋友都不勝其煩,不過因為他出手大方,經常出錢包飛機,包郵輪的頭等船票,請大家出席全球各地的派對,大家都容忍他。最瘋狂是他曾經開飛機飛過莉比在紐約長島 Sands Point  的住所,從空中用手撒下玫瑰花瓣,從她的房子一路灑到海灘的小路上。但是史密斯情緒極度不穩,多次威脅莉比說他要自殺。一次他懷疑莉比跟其他人在一起,氣憤得開著他的勞斯萊斯跑車,一路衝過圍牆開到海裡。(莉比是雙性戀,所以她的情人男女都有。)還有一次他在莉比的別墅中開槍,鄰居還聽到巨大爭吵聲。他又很怕自己被綁票,睡覺時都有一把手槍在枕頭下。他們在1931 年底結婚,第二年七月史密斯就死於槍殺。當時警方判定是自殺,不過一半的人認為是他殺。因為當時房內還有一個男子Albert Walker,他跟莉比兩人都曾被列為嫌疑犯。不過很多年後莉比說:說老實話當時我醉得不像話,根本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下圖:莉比 Libby Holman在1930 年,與史密斯Zachary Smith Reynolds。三張圖片取自wikipedia)

 

 

 

 

 

 

 

史密斯死時才剛過21 歲。而莉比自己也在1971 年67時在汽車內用廢氣自殺死亡。據說她死前有嚴重憂鬱症。而莉比跟史密斯的經歷除了這部電影之外,還多次被改裝搬上銀幕,包括:Brief Moment (1932),Sing Sinner Sing (1933),以及 Written on the Wind 苦雨戀春風 (1956)等。

史密斯是在1932 年死的,而這部片子女主角Jean Harlow 的丈夫Paul Bern 也是在1932 年吞槍自殺,只比史密斯遲兩個月時間,當時珍哈露也被懷疑是兇嫌,所以她有相當的理由不願意演這部電影。(Paul Bern 自殺事件,我在「巨星傳」中有關Joan Crawford 瓊克勞馥(鍾歌羅福) 的第三章中有詳細介紹。)

而據說米高梅最初是計畫讓瓊克勞馥跟威廉鮑華擔綱主角,後來是米高梅的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 親自下令要珍哈露主演,所以珍哈露才會認為是梅爾要借用兩件事的關係,利用她做宣傳,所以最初拒拍。是她當時的未婚夫威廉鮑華說服她,她才接拍的。威廉鮑華是在1933 年才跟第二任妻子卡洛朗芭Carole Lombard 離婚,和平分手,之後開始跟珍哈露熱戀,他們已經計畫結婚,而且感情非常好,所以珍哈露在1937 年的意外死亡給他的打擊非常大。(珍哈露是在拍攝 Saratoga 時死亡,當時經過在那部片子的介紹做了說明。)

這片子拍攝於好萊塢有了電影檢查機制Hays Code 之後,所以實際內容比起莉比跟史密斯的真實生活要淨化很多。不過電影內容還是鼓勵「女性」跟一個賭鬼(奈德) 交往。連女主角夢娜的祖母都拉攏女兒跟這個以賭博為營生、而且比她大很多的男人交往,難道她周圍都沒有一個正經男人?這些都是好萊塢長久以來潛移默化的負面作用。

其實威廉鮑華比珍哈露大了19 歲,但是兩人非常合拍,他們是在這部片子攝製期間宣布訂婚。看這電影他們兩人的互動非常真實,珍哈露在他身邊有如小鳥依人一樣的,真正談戀愛的感覺。因為這是他們僅有的合作兩部片子中,唯一飾演情侶的電影,看了讓人唏噓。

這片子的歌曲都是由Jerome Kern 作曲,Oscar Hammerstein II 填詞,他們是傑出及成功的音樂家,為多部電影作曲填詞,包括:Roberta (1935),Show Boat 畫舫璇宮 (1936),Swing Time 歡樂時光 (1936) 等,成功作品包括:Last Time I Saw Paris,Smoke Gets in Your Eyes,Long Ago (and Far Away) 等等。電影介紹中說,珍哈露在片中的兩首歌曲:Reckless 跟Hear What My Heart Is Saying 都是由人( Virginia Verrill) 代唱,不過也有人說這兩首歌是珍哈露自己唱的,她的歌喉還可以,只是比較高的音上不去,所以小部分由人代唱。真實情況無從查證。(會繼續研究),她在1936 年的電影 Suzy 蘇西 中,情況相似。

這部片子用了85.8 萬元拍攝,北美市場賣座收入84.7 萬美元,海外市場賣座收入49.2 萬美元,合共收入140 萬元。但是米高梅宣稱賠本12.5 萬元。

主要演員表:

珍哈露 Jean Harlow 飾夢娜 Mona Leslie

威廉鮑華 William Powell 飾體育經濟奈德 Ned Riley

佛朗蕭佟 Franchot Tone 飾附加子地鮑勃 Bob Harrison

梅羅布森 May Robson 飾祖母 Granny

Ted Healy 飾奈德手下之一 Smiley

Nat Pendleton 飾奈德手下之一 Blossom

羅莎蓮羅素 Rosalind Russell 飾約瑟芬 Josephine (Jo) Mercer

米奇隆尼 Mickey Rooney 飾男童 Eddie

亨利史帝芬森Henry Stephenson 飾鮑勃的父親哈瑞森 Harrison

Man-MountainDean 飾演他自己(摔跤手)

Robert Light 飾約瑟芬的哥哥 Paul Mercer

艾倫鍾斯 Allan Jones 飾演他自己(歌星) Allan Jones

Carl Randall 飾演他自己(墨西哥舞蹈員)

Nina Mae McKinny 飾演她自己(歌星)

里昂艾姆斯 Leon Ames 飾約瑟芬的新郎Ralph Watson

Allen “Farina”Hoskins 飾騎師Gold D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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