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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Life of Jimmy Dolan 凱子拳王

2023-01-15 21:07:19

這是華納兄弟公司在1933 年推出的黑白倫理劇情片,說的是一個拳擊手在酒後殺死了人,埋名隱性逃到鄉下避難,卻因為善心大發,不顧自己司法問題,挺身而出為一批孤兒籌款的故事。劇本改編自美國作家Bertram Millhauser 同一年推出的劇本Sucker (傻瓜/凱子) 改編的。

主演的兩位都是俊男美女:道格拉斯費爾班克(小范朋克),Douglas Fairbank Jr.,洛麗泰楊 Loretta Young。這電影的配角陣容也非常堅強,包括飾演姑媽的Aline MacMahon,飾演偵探的Guy Kibbee,飾演經理人的Lyle Talbot,以及飾演另一名拳擊手、當時還未走紅的約翰韋恩John Wayne,還有當時只有12 歲的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及14歲的安雪莉Ann Shirley 分別飾演兩名孤兒。還有當時未走紅的Edward Arnold 也飾演一名警司。導演是Archie Mayo。

這電影攝製於好萊塢未有自律機制Hays Code 之前,所以一些內容是後來不容許的。不過劇情相當感人。後來這劇本在1939 年重拍,片名改作The Made Me a Criminal,內容上做了相當的修改,主要是將孤兒都改成不良少年,沒有這部片子的溫情。

劇情:

在紐約的一場拳擊賽,年輕的拳擊手Jimmy Dolan 吉米多蘭剛剛贏了羽量級的比賽,成為拳王。記者訪問他時,他第一句話是隔空對母親問候,說他第一時間會回家去看媽媽。之後當在場朋友邀約他去飲酒慶祝時,他說自己不喝酒,還要回家見母親。這時大家都稱讚他是一個生活最乾淨的拳王。

這時一位警探Phlaxer 弗萊瑟過來,說他遺失的一隻手錶找到了,拿來還給他。他見了很高興,說這手錶是他母親送他的,價值一千元。於是弗萊瑟立即幫他戴上。但因為他是左拐子,所以要弗萊瑟幫他戴在右手上,還說只要扣上第一個孔。當時幾個人議論紛紛,說這個弗萊瑟雖然辦事認真,卻犯過大錯,曾經將一個無辜犯人送上電椅處死。原來他將那人定罪後一年,才找到真兇,而且認罪了,之後很讓他抬不起頭來。

不過吉米回到公寓後,立即跟女友高迪(金髮) Goldie West 在一起喝酒,而且喝得醉醺醺。正當他跟高迪享受二人世界時,有人按門鈴,他很無奈去開門,見到是高迪的女友Budgie 芭姬,還帶著一個男人,介紹他是麥吉Charles Magee,吉米很不高興,說高迪不應當介紹朋友來。高迪說只是普通朋友,願意來湊熱鬧。(下:吉米喝得醉醺醺,右邊是女友高迪,左邊是剛到的芭姬。)

 

 

 

 

 

 

 

 

麥吉剛坐下就問他,不是去陪母親嗎?他笑著說:我哪裡有母親,那是用來騙凱子suckers的。他還說自己根本沒有母親。麥吉見他喝醉了,他就說,這些(不喝酒) 都是騙人的。吉米的口頭語是suckers,每個人都有所求,否則就是凱子。他的經理人伍茲Doc Woods 也跟著到了,說他無法阻止他們過來。吉米就向麥吉舉例,說伍茲就是將他當作第一號凱子,他的收入全部拿去50%,有機會連他的汽車,手錶都會拿去。這時伍茲警告他說這位麥吉是記者,叫他小心說話。他就對麥吉說:這裡是我家,私人地方,你不會把我剛剛說的話說出去吧。但是麥吉說,他是記者,當然會發表在報紙上。吉米叫他看在朋友份上,網開一面。麥吉說,那就是讓他做凱子。吉米生氣的揍他一拳,他就倒下了。沒想到麥吉一直都沒站起來,原來他的頭部撞到壁爐的石磚,後腦流血已經死了。

這時吉米已經醉倒了,坐在沙發上,伍茲對他大叫他也沒有醒。那位芭姬也醉倒了。伍茲就對高迪說,這事不能鬧出去,否則吉米就毀了,甚至要坐電椅。他打破一個酒瓶,放在芭姬的手裡,假裝是她打死麥吉。之後跟高迪將喝醉的吉米搬上他的汽車,兩人開車將他送到吉米自己的拳擊訓練中心去。他說拳賽剛結束,這裡很安全,兩三天都不會有人來。之後跟高迪開著吉米的勞斯萊斯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偷了吉米的金錶,自己戴上,並偷了他的錢包。

這時警方已經知道吉米的公寓鬧出人命,就全市通緝吉米,還將他的汽車車牌通知所有警車追緝。結果所有警車都在尋找他的汽車,很快就發現他的勞斯萊斯,全力追緝。開車的伍茲就一路逃跑,沒想到經過一個山坡時跌落到下面,車子起火,兩人都燒死了。因為屍體燒到難以辨認,警方以他的手錶證實是吉米。旁邊的女子也證實是吉米的女友高迪。

吉米第二天一早醒來,奇怪自己怎麼會在這裡。他到外面的門廊坐下,見到剛剛送到的報紙,見到頭條新聞是自己死了,而且死前殺死了一名記者麥吉。他震驚了。他知道死的是自己的經理人跟女友高迪。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露面。他偷偷趁晚上去找唯一的朋友赫曼馬文Herman Malvin。馬文見到他以為是見到鬼,聽他說明了,就說他現在只能假扮死人,不再露面。勸他改名換姓,躲到別處,離開紐約越遠越好。但他說需要盤纏及生活費。馬文問明他在銀行保險櫃有一萬元,是沒人知道的,願意代替他去取,他就給了他鑰匙。(下:吉米醒來才知道自己成了殺人犯。)

 

 

 

 

 

 

 

但這時那個警探弗萊瑟去見上司,說他相信這死者不是吉米。因為他知道吉米的手錶是戴在右手的,而死者的手錶戴在左手。而且吉米的錶帶上是用第一個孔,死者卻是繫在第三個孔。不過上司認為他是異想天開,還提醒他以前犯過的大錯,他只有不吭聲了。

吉米等了一天沒有消息,就到馬文那裏問消息。馬文居然只給他250 元,說剩餘的是他的「手續費」,還趕他快走,說:你已經是死人了,就不要再出現。他知道自己做了凱子,被出賣了。

之後他就開始了逃亡之路。不敢公開到餐館吃東西,只能拾取垃圾當食物。他不敢坐火車,就趴在火車頂,等到有人檢查就跳火車。一天終於來到一個叫做Pleasant Valley 的鄉下地方,見到有人要索取食物時,已經餓得昏倒了。收容他的是一個女子佩姬Peggy Moore,她跟伯母摩爾太太Mrs. Moore 在這裡收容了幾個跛足的孤兒,除了供他們食宿,還幫助他們復健。

摩爾太太見他的樣子,立即給他食物跟水,之後還讓他洗澡休息。他這時給自己取的名字是賈克杜兒堤Jack Dougherty,還說自己是加拿大來的,到這地方找工作。當他休息過了,又聽說附近的警長過來視察這些兒童時,他一度想逃走,但是摩爾太太阻止他,說他既然想找工作,不如在這裡工作,否則就是tramp 流浪漢。他留下來了。

他很快跟那幾個孤兒混得很好。這些孤兒包括一個綽號雀斑Freckles 的男孩,一個黑人小孩山姆Sam,一個柱枴杖的男孩,及一個較大,大約14歲的女孩Mary Lou,他們的共通點是至少一條腿是跛足的。最初他們見到吉米根本不會擠牛奶,見到他在一隻公牛身邊等牠流出牛奶,都笑著教他。此外他還劈材,灑水,餵畜生。之後他聽這些孩子說,那警長每三個月來查詢一次,就放了心。

最初他認為摩爾太太搞這個孤兒院是一個騙局,利用孤兒賺錢。不過在跟佩姬聊天時知道,原來是她的伯父生前做醫生時,從孤兒院裡找來傷殘的孤兒,幫他們治理腿疾。伯父去年死了,她就跟伯母繼續伯父的遺願。她說如果她們不這樣做,這些孩子就要回到孤兒院。那些孩子自己也不願意。她還說,這是一個理想,他們不收費,更不會賺錢。吉米在心裡說,他們是suckers,但是沒有說出口。(下:佩姬愛上了他,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背景,不敢談感情。)

 

 

 

 

 

 

 

 

其實這時佩姬已經愛上他,伯母也看在眼裡。她見到兩人情投意合,也很鼓勵,給他們獨自相處的機會。而吉米除了每天工作,見到孩子們學習打拳,還教了他們幾手。有一次地方小報刊登一張吉米教他們打拳的相片。吉米知道是孩子們送到報社的,大為不快,警告他們不要再將這樣的相片拿出去。

一天他們收到芝加哥來的一封信,佩姬看了信臉色大變,之後他問清楚,原來銀行寫信來說他們欠的貸款兩千元月底就要到期,如果不付,就會沒收他們的地方。他們就要將這些孩子都交還給政府。之後大家都愁眉不展。

不過佩姬跟吉米的感情與日俱增。這天他們在壁爐前聊天,佩姬要他說「我愛你」三個字,吉米說這樣的話肉麻,太sissy,但是承認自己愛上了她。事實上這是佩姬跟幾個孩子安排的,於是幾個孩子都聽見了他說「我愛你」。當孩子們都去睡覺後,他就說佩姬跟伯母這樣做有點傻:難道你一輩子為奴,所謂何來?佩姬說:我愛你,因為我相信你,難道也是有目的?我有甚麼好處?難道我也是sucker?

之後吉米見到報上一個廣告,附近將舉行一項拳賽,是當地拳王眼鏡蛇King Cobra跟人挑戰,每贏他一個回合可以賺五百元。吉米估計他只要贏四個回合就可以解決他們的貸款問題,就去報名。佩姬他們知道了,就幫助他訓練:跳繩,跑步,打拳。

但此時那個警探弗萊瑟也見到了那份小報的報導,他用放大鏡看那張相片,又去找上司,說他相信那個人就是吉米。上司又指責他異想天開,還叫他退休,別再干擾警方做事。但是弗萊瑟不罷休,自己到那地方去查個清楚。

這天吉米到拳擊賽主辦人那裏去報到時,見到弗萊瑟的身影嚇了一跳,他立即回到農莊,準備捲舖蓋離開。收拾行李時卻被佩姬攔住,說大家有意外驚喜給他,他勉強下去,原來是大家送給他的禮物,包括拳賽時的睡袍,短褲,連山姆都給他一個代表幸運的馬蹄鐵。之後佩姬留住他,跟他說:這次不管輸贏,他們都不在乎,都要他留下來。他非常感動,決定不退縮,參加這次比賽。並決定用右拳出擊,以免被認出來。(下:比賽前,佩姬請他永遠留下來。)

 

 

 

 

 

 

 

 

到了拳賽那天,摩爾太太到現場為他加油,佩姬跟孩子們在家裡聽收音機轉播。吉米在休息室見到幾個挑戰者,其中一個史密斯Smith 好像很膽怯,原來他沒有比賽過,這次來的目的是因為太太就要生了,要為她籌措醫療費用。吉米聽了很同情,知道每個人來這裡都有苦楚。那個眼鏡蛇還進來對他們一一嘲笑,特別是吉米,因為他只有170 磅體重,說他不夠看。(下:個子高大的眼鏡蛇/左二,來跟他挑釁。右二是約翰韋恩飾演的拳擊手之一。)

 

 

 

 

 

 

 

 

 

比賽開始,那些沒經驗的一個個都被眼鏡蛇在第一個回合就打倒了。輪到吉米時,他一出場,弗萊瑟就在下面輕聲叫他「吉米」,他不理會,還跟身邊的人說,從未見過那個人。之後他使用右拳,多次被對方打倒,但都能在最後站起來。但畢竟眼鏡蛇比他高大很多,他多次被打倒,幾個孩子在家裡聽到都哭了。不過他挺過了三個回合,心想再一個回合,就可以贏到兩千元,就繼續打下去。那個弗萊瑟在台下非常確認他就是吉米,還幻想回去後在上司面前吐氣揚眉。

結果吉米打到第五回還才終於被打倒,暈倒在地被抬到救護室,這時佩姬帶著孩子們都趕來了,對著他叫喊,要他醒來。不過他醒來後見到弗萊瑟,知道自己必須回去受審。他要求弗萊瑟給自己最後機會,跟佩姬他們道別。弗萊瑟允許了。他跟佩姬說,弗萊瑟是紐約的朋友,他必須回去,過一陣就會回來。弗萊瑟插嘴說:也許是十年,除非你行為良好,才可能快一些。

之後弗萊瑟將他帶到火車站。還對他說:這將是他做警察一生最工榮的日子,這一次回去他將洗刷上一次的恥辱,從此不用再低頭做人。上火車之前,他對吉米說:我們要一起(坐火車)三天,你說需要給你扣上手銬嗎?你會給我麻煩嗎?吉米說:不用了,他不會逃走。

當火車停站,吉米就要跟他上去時,弗萊瑟對吉米說:沒想到你到最後變成一個softie (軟化了),輪到你做sucker 了。吉米說:沒錯,我是sucker。不過有機會我還會這樣做。弗萊瑟說:誰會想到,吉米多蘭會變成一個softie?弗萊瑟突然說:我一生犯了很多錯,也許這一次是我看錯了。我不確定是你。…當火車要開時,他自己跳上火車,叫吉米beat it (走開),還說:以後不要太喜歡照相,你不上鏡。之後說:再見,Jack Dougherty。吉米也呆著說了一句:「再見,Sucker。」他終於自由了。

製作與卡司:

這樣的結局,真的很感動人。最後貓捉老鼠兩個人都志願做了凱子。說到社會教化,這是極好的例子。後來在好萊塢在1934 年實施Hays Code 後,是不允許犯了法的人「逃避法律制裁」,不過說到目前的「感化犯人」,得到的效果還沒有這部電影來得徹底有效。記得1934 年也有一部:Hide-Out,那一部片子說的也是一個黑幫在逃亡期間,認識一個農村女子,之後變成正派人,不過(因為當時的Hays Code) 最後還是被押著回去坐牢。但是那一部片子他的心裡轉變過程就沒有這一部來得動人。

男主角Douglas Fairbanks Jr. 小費爾班克這一年只是23 歲,但已經拍片超過40部,並先後跟女星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等配過戲了。這時他並且跟瓊克勞馥結婚四年,(即將離婚)。不過因為他外型俊俏,身材又高大,製片人給他的影片多數是肥皂劇式的愛情戲,值得驕傲的劇本不是很多,這一部是例外。他後來在自傳Salad Days 中也為這部片子驕傲,說:「這片子裡的角色大家都很努力,每一個人的角色也都很適當,使到這樣一個平凡的故事不落俗套。這部片子的成功是每一個人努力的成果。」

小費爾班克後來說,他當時特地跟一個拳擊手練習,用右手打拳。他還說,是他介紹約翰韋恩在這部片子演出一角(那個為妻子籌措醫療費用的拳擊手)。原來他們過去認識。1929 年,約翰韋恩(當時他還叫做Marion Morrison) 是南加州大學足球隊的隊員,當時小費爾班克主演一部The Forward Pass時,這個足球隊全部參與,就認識了。之後他說在拍這部片子時,他就介紹約翰韋恩一個角色。事實是,到這時約翰韋恩也已經演出四十多部片子(不過多數是B級片),所以很難說是他「引進」。不過他這時是有能力安排配角及臨時演員的能力。

此外,小費爾班克特別稱讚童星米奇隆尼,說他的天分讓人「害怕」。其實這時的米奇隆尼也是剛剛被米高梅發現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每部片子有機會都讓他軋一角。上面說的電影Hide Out,他就在片中演出,那時候導演就注意到要他哭就哭,要他笑就笑,像是開水龍頭那樣自然。所以他後來大紅了很久。

而當時的影評也很稱讚這部片子,特別是飾演警探弗萊瑟的Guy Kibbee 蓋基比,說他「搶了所有人的鏡頭」。其實他的演出與平時無異,只是這角色特別討好。可見觀眾都希望他能放吉米一把。也證明了,一個演員若是幸運遇到一個令觀眾同情的角色(劇本),就可以一步登天,立即成名。

這部片子只用了28天就拍完,預算也只用了20.2 萬元,結果北美市場賣座收入就高達110萬元,算是非常賺錢的片子。

主要演員表:

道格拉斯費爾班克Douglas Fairbanks Jr.飾拳擊手吉米Jimmy Dolan/Jack Dougherty

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 飾佩姬Peggy

亞琳麥瑪洪Aline MacMahon飾伯母摩爾太太Mrs. Moore

蓋姬比Guy Kibbee 飾警探弗萊瑟Phalxer

萊爾泰伯Lyle Talbot 飾吉米的經紀人伍茲Doc Woods

霏霏朵西Fifi D’Orsay 飾來訪的女子芭姬Budgie

哈洛胡伯Harold Huber 飾Reggie Newman

Shirley Grey 飾吉米女友高迪Goldie West

George Meeker 飾被打死的記者麥吉Charles Magee

約翰韋恩John Wayne 飾沒有經驗的拳擊手 Smith

Arthur Hohl 飾吉米朋友馬文 Herman Malvin

米奇隆尼 Mickey Rooney 飾小雀斑 Freckles

George Chandler 飾拳擊賽主辦人

Allen Hoskins 飾黑人兒童山姆 Sam

愛德華阿諾 Edward Arnold 飾警司 Ennis

Sammy Stein 飾拳擊手眼鏡蛇 King Cobra

安雪莉Anne Shirley 飾女童 Mary L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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