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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Wild Orchid 野蘭花

2022-11-10 18:07:44

這是米高梅在1929年推出的黑白默片,是以印尼爪哇為背景的激情電影。主角是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同樣來自瑞典的男星倪爾亞仕德Nils Asther,以及米高梅的男星路易史東Lewis Stone。嘉寶跟史東飾演一對富有的美國夫婦,到爪哇去尋找商機,但是當地一個王子愛上嘉寶飾演的富商太太,兩人發生感情,最後她要決定去留。

這片子由Sidney Franklin導演。當時好萊塢已經進入有聲片,很多電影都以有聲片開拍,但是因為擔心嘉寶的英文不行,(她剛剛到達美國兩年多),又怕她外國口音重,美國觀眾不接受,所以不敢輕易讓她拍有聲片。不過這電影就使用了很多同步錄音的技術,可以聽見音樂(還有歌詞),聽到群眾歡呼的聲音,拍手,以及打鼓跳舞的音樂聲等等,所以比一般默片要進步。

嘉寶演這電影時23歲,飾演王子的倪爾亞仕德31歲,而飾演嘉寶丈夫的路易史東已經49歲,雖然只是中年人,但他在這電影中白髮蒼蒼,對於這一段紅杏出牆的故事就顯得增加了助力。

劇情:

電影開始時,美國一個富商約翰史特靈John Sterling帶著年輕的妻子莉莉Lillie從舊金山坐船前往印尼爪哇,史特靈的目的是去參觀當地的茶園,一方面投資,一方面為他的進出口公司進貨。

史特靈比妻子年齡大了一倍有多,但是兩人感情非常好。莉莉為這次出遠門感到開心,並跟丈夫說,這是他們的二度蜜月,她要開心地遊玩。但是史特靈一上船,就不斷接到公事電報,都要處理,沒有時間顧她,她很失望的一個人去甲板。但是剛剛出了艙門,就在走廊見到一個男人用鞭子抽打一個僕人,還將他趕到走廊抽打。她見到那人下跪求饒,非常不忍,也痛恨這男人的兇暴。那人見到她立即停手,同時因為她的美麗向他點頭致敬。她不屑地走開。(下:他們夫妻雖然年齡相差一大截,但是非常恩愛。)

 

 

 

 

 

 

 

 

之後那男人注意她的動靜,見到他的房間有一個男人出入,就藉故認識他。原來這年輕男子是爪哇的一個王子迪嘉西Prince De Gace。他藉故跟史特靈認識,知道他要去爪哇參觀茶園,就說他有當地最大的茶園,還說史特靈夫婦可以住在他的家中,非常舒適。他聽說史特靈另一個最大的興趣是獵捕老虎,就說他可以安排,這讓史特靈更有興趣。但是當莉莉知道丈夫跟這位王子相處得這麼好,還要去他家裏住時,極力反對。但因為她說不出理由,史特靈認為她只是偏見。

這晚上他們三人一起晚餐時,王子請她跳舞,她假稱不會跳舞。但是丈夫卻鼓勵他們跳舞,還說妻子很喜歡跳舞,她無法推拖。這時史特靈又接到電報,就自己離去了。他們跳完舞,王子帶她到甲板上看海景時,耳邊響起音樂聲,唱的是一首野蘭花。迪嘉西就用歌詞挑逗她,說熱帶的女人就像當地的野生蘭花一樣,因為熱,將每一個人的好像冰霜的表面融化,所以也比較野。迪嘉西藉機擁抱她親吻,她沒有拒絕,但是之後認為不妥打了他耳光。這時史特靈出現,他們嚇了一跳。史特靈發脾氣說,他很生氣,他們都心虛,緊張等待看史特靈下一步行動,但是史特靈接著說,他生氣是因為僕人沒有將他打獵的服裝放到行李箱。王子聽了大笑,說他有全套服裝借給他用。莉莉也鬆了一口氣,跟著史特靈回房去了。(下:王子追求她,她躲避。但是最後給他吻了。)

 

 

 

 

 

 

 

 

 

回到房間,史特靈忙著找他的獵槍,沒心情理她。她問丈夫是否看得出,王子對她的態度很奇怪?丈夫說:外國人都很奇怪。之後丈夫就換衣服上床去了,她還在繼續說話,甚至說迪嘉西曾經親吻她,但是丈夫沒反應,她去看時,丈夫已經睡著了。當晚她就作噩夢,夢到迪嘉西拿鞭子打人,嚇得醒了。

到了爪哇,他們乘坐火車到迪嘉西的莊園去。在火車上他們已經體會到那熱浪,他們不住的扇扇子,喝冰水。因為冰凍冷飲是迪嘉西送過來的,她拒絕喝,一度熱得暈倒了。是王子過來幫忙冰敷,她才慢慢醒來。(下:在火車上她熱暈了,王子為她冰敷。)

 

 

 

 

 

 

 

他們到了王子的莊園,幾十個奴役匍匐迎接,她也為這莊園的富麗堂皇而驚訝。迪嘉西派了四個女僕給她,後來也派了兩個女子給史特靈,暗示是給他陪睡的,被他拒絕。他們夫妻的臥室原來是分開的,莉莉感覺不舒服,於是王子告訴她,原來兩間臥室有暗門相通,她感覺才好些。

之後王子招待他們晚餐,晚餐前後還有音樂舞蹈表演,十幾個男子在鼓聲下表演充滿陽剛的舞蹈,之後是十幾位女子表演陰柔的歌舞。當她讚美那些女子子的服裝漂亮時,王子立即叫人下去訂做了一套送去給她。

當晚她穿了這件薄紗布料做的,有異國風味的跳舞服裝,非常興奮,立即穿去給丈夫看。但是已經入睡的史特靈看了,不但沒有讚賞,還要她脫下這「不倫不類的」衣服,她失望地回到房間哭了。這時她聽見窗外有歌聲,她就到外面去,見到有人打鼓唱歌,她看了一會,迪嘉西走過來,將她攬在懷裡,企圖親吻她,被她掙脫了。(下:她穿上王子送的衣服,顧影自憐。)

 

 

 

 

 

 

 

 

 

第二天,史特靈要出發去勘查茶園,莉莉不想一個人留在莊園跟王子在一起,就堅持要一起去,史特靈怎麼勸她都不聽。上了車她才知道,原來迪嘉西也是要跟去的。後悔已經來不及。途中她嫌汽車悶熱,王子就將車棚蓋打開,沒想到下了一場陣雨,大家衣服都打溼了。於是中途在王子所屬的一戶人家休息,烘乾衣服。但是史特靈等不及,就要莉莉留下來,等她的衣服乾了,回來時再來接她。不過當史特靈見到王子派給莉莉的一名(保護她的)家僕,樣子凶神惡煞一樣,很不放心,臨時叫迪嘉西自己留下來,當莉莉見到他,也無法抗議。

之後她跟王子獨處的時間,王子有機會就藉機親近她,她都躲著,但是躲不是辦法,最後忍不住,他們開始親熱了。這天史特靈提前回來了,從紗窗見到兩個人擁吻的影子,他非常生氣的開門進去,他們聽見門鎖的聲音,立即分開。史特靈進到客廳,王子已經站在那哩,他問太太在哪裡,王子朝臥房一指,他開門見到妻子在床上。莉莉見到他立即起身迎接他,但是史特靈反應冷淡。這時他朝客廳望過去,見到王子跟一個女傭在親熱,才「恍然大悟」想起剛剛見到的人影是王子跟女僕。於是恢復了對妻子的熱情。他不知道這是王子特意安排的假象來騙他的。

但是稍後,當莉莉在房內換衣服時,史特靈在客廳的沙發縫裡見到妻子的寶石項鍊,他又起了疑心,因為那不可能是女傭的。他將項鍊放到口袋哩,不動聲色。當莉莉要找項鍊找不到時,到客廳來找,找了一輪找不到,就假裝是找手袋。從此史特靈對莉莉的態度又差了。莉莉看這神情,就建議他們回美國,但是史特靈說他要等打完老虎才回去。

過了一天,他們出發去森林打老虎。他們一群人乘坐大象,浩浩蕩蕩到了森林。工人幫他們架好了幾個帳篷,生了營火。他們坐在營火邊時,史特靈在打瞌睡,但是王子忍不住還是要拉過莉莉去親熱,莉莉阻止他,打他的手,他還是將她攬過去,這些給史特靈見到了,他閉起眼睛裝睡,但是心裡憤怒。

晚上聽見老虎的叫聲,史特靈說他要現在就去獵捕老虎,王子說這是異想天開,叫他等到天亮,但是他堅持,就忙著找獵槍,裝子彈。他還叫莉莉去他的外衣,幫他把菸斗找來。莉莉去翻他的外套時,見到那項鍊,知道丈夫已經知道他們的事了。將菸斗交給丈夫後,立即去迪嘉西的帳篷警告他,但是他們已經出去了。

史特靈帶著迪嘉西一人一把獵槍,朝著老虎的叫聲地點走去。另一邊,莉莉也著急地在後面找他,因為知道丈夫可能利用機會對付他。史特靈帶著王子走了一段路,王子一直是猶疑的態度,跟在後面。直到他們聽到老虎叫聲,他們兩人立即舉起獵槍,因為老虎距離迪嘉西比較進,就向他攻擊。當王子舉起獵槍,連發了兩槍都沒有子彈射出,他才知道他的獵槍是沒有子彈的,知道是史特靈在對付他。但已經太遲,老虎已經攻向他的身體,他被老虎打倒在地咬傷了。這時史特靈再向他們射擊,卻沒有射中老虎。而此時莉莉趕到,史特靈再發一槍,才擊斃了老虎。莉莉跑向受傷的迪嘉西,她對丈夫說: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愛他的。

史特靈也知道自己行為失當,連忙叫人將受傷的迪嘉西帶回帳篷,由莉莉給他療傷,幸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內臟。他們回去後,就召了醫生。醫生說,他不久就可以完全復原。

史特靈跟醫生握手後,回房間見到妻子,對她說:希望你原諒我,因為我也愛你。之後自己收拾了行李,出去上了等候的汽車。上車前還回顧這座讓他傷心的豪廈。但是在他上車後,才發現莉莉坐在汽車裡。他很意外,莉莉說:你是瞎了眼,不知道我一直只愛你一個?。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如果不是選擇在東方,一個非常異國風情的背景發生,其實是非常的肥皂劇。而那個結局也很「米高梅」,因為很多影評人都說女主角最後做了「正確」的選擇,說證明了她是「好」女人。似乎都以理智分析這一次的異國戀,主要因為電影沒有將他們的戀情表達好,觀眾見到的只是王子在猛追,(而且是吃豆腐式的猛追),她只是半推半就,所以最後選擇丈夫自然是應當的。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有戀情,有感情,她自然很難選擇,觀眾也很難為她選擇。

這是一部默片,但是有很多自然聲音,讓觀眾有真實感,最開頭他們踏上郵輪時,很多歡送的人的歡呼聲,還有歌曲也都有歌詞唱出來,都是過去默片沒有的,好像那老虎的叫聲,也讓觀眾感受到真實感。現在說好像沒甚麼,但是在當時,觀眾第一次聽到這類聲音,應當是很興奮的。嘉寶這一年又再多拍了兩部片子,都是默片,但是到了1930年,米高梅無法再拖,才終於為她拍了她的第一部有聲片 Anna Christie 安娜克麗絲蒂。(下:嘉寶的美麗這時登峰造極,公司還幫她拍了彩色相片,這是她難得的彩色相片,可以見到真正的頭髮及眼睛的顏色。)

 

 

 

 

 

 

 

 

 

在這電影最開頭,當莉莉跟丈夫走上郵輪時,她笑得非常開心,連走路都像是有彈簧。這是她在電影中極少見到的,特別是在這時,她飾演的多數是愛上錯誤的人的、愛情以悲劇告終的角色,觀眾極少有機會見到她在銀幕上真正開心地笑。她要直到1939年演出 Ninotchka 俄宮豔使 時,才在裡面開懷大笑,當時米高梅還以Garbo laughs! (嘉寶終於笑了) 做廣告語宣傳這部片子。其實她第一次開心的笑,是在這一部片子。

男主角倪爾亞仕德Nils Asther這時32歲,他也是瑞典人,比嘉寶遲兩年到好萊塢發展。他們因為說同樣語言,所以私下經常來往。亞仕德高大英俊,在米高梅跟很多美豔女星搭配,包括嘉寶,瓊克勞馥(Our Dancing Daughters 現代少女),Loretta Young洛麗泰楊(Laugh,Clown,Laugh),Marion Davies,等。進入有聲片後,他因為惡補英文,仍然很受歡迎,還拍過卡普拉Frank Capra導演的 The Bitter Tea of General Yen 閻將軍的苦茶,不過他因為犯了違約行為,被好萊塢電影公司列入黑名單,沒有一間公司請他拍片,他被迫在1935年移居英國,直到1941年,但也只拍了五部片子,再回美國後星運就大大比不上以前,一兩年才有一部片拍,後來於60歲時回到瑞典,際遇就更差。他結過婚,有過一個兒子,1932年離婚。但是在圈內人都知道他是同性戀者,當時在好萊塢歐洲人的圈子朋友很多,包括嘉寶,這一個圈子裡的同性戀者要比美國演員圈內的多。

嘉寶在拍這部片子時(1928年底),接到歐洲電報得知她的恩師Mauritz Stiller史提勒去世了。史提勒是發掘她的導演,也為她拍了第一部片子。他們是一起到美國的,而且是史提勒將她帶到美國的,當時兩個人都不會說英語,還說要回國也是兩個人一起回去。不過後來,嘉寶一路走紅,受到公司力捧,史提勒卻一直沒有學好英文,導演手法以及不計成本的做法,也讓米高梅高層不高興,多次將他開除,所以默默回到瑞典。現在他在45歲之齡去世,讓嘉寶感傷也自責。她要請假回去,米高梅當然不准,因為片子沒拍完就擱下,公司要損失多少?她含著對米高梅(特別是梅爾Louis B. Mayer)的恨,勉強拍完就趕回瑞典了,連必須補拍的鏡頭都拒絕了。這還是她到美國後第一次回國。(下:雖然拍完片子她就趕回國了,但是拍這部片子時,公司為她拍了很多造型照。)

 

 

 

 

 

 

 

 

 

 

這部片子的背景是印尼爪哇,不過全部片子都是在好萊塢片廠拍的,所有背景都是製作的布景。幸好南加州炎熱,所以要製作熱帶背景不是很難。至於片中的「南洋」風味也比較假。好像片中的印尼女子及服裝,更具泰國風味。一些電影介紹甚至將故事背景寫作是南太平洋。而讓丹麥出生的倪爾亞仕德飾演印尼王子,也很奇怪。

這電影仍然是由Adrian 為嘉寶設計服裝,這包括他們在森林打獵時,嘉寶穿得一身打獵裝,完全的男性裝束,包括長褲,襯衫及領帶。不過穿的時間很短,也未見到宣傳。她穿來特別帥氣,比那個愛作怪的Marlene Dietrich 穿起來要好看,因為Marlene 穿男裝時有意作怪,而嘉寶穿起來就很自然。

以前說過很多次,好萊塢過去的電影即使是夫婦,也要分床睡,即使是pre-code時期,像這電影中,他們睡前親吻都要隔著一張小桌子。這情況要五十年代以後才會改變。)

 

 

 

 

 

 

 

 

雖然這時觀眾蜂擁去看有聲片,但這片子因為有嘉寶主演,又有異國風味,所以賣座都相當不錯,高居全年賣座前十名之內。北美賣座收入62萬美元,海外市場收入54萬美元,一共超過116萬美元。對比預算32萬元,賺了38萬美元。目前這片子的DVD上面還包括了嘉寶其他幾部片子:Torrent 激流  (1926),Love安娜卡列蓮娜  (1927),以及殘餘的部分片子The Devine Woman (1928) 這片子目前只找到九分鐘的影片。

主要演員表:

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飾莉莉Lillie Sterling

路易史東Lewis Stone飾約翰史特靈John Sterling

倪爾亞仕德Nils Asther 飾演爪哇王子迪嘉西Prince De G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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