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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05 13:00:07

這是華納兄弟公司在1930年推出的黑白劇情片,說的是一群乘客坐上了一艘客輪之後,才發現他們都是已經死去的人,正等待前往一個未知的目的地。劇本是根據英國劇作家Sutton Vane在1923年推出的劇本。這劇本非常受歡迎,一直到目前都有劇院上演。

參與這電影的有多名明星演員: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小道格拉斯費爾班克Douglas Fairbanks Jr.,海倫錢德勒Helen Chandler,Beryl Mercer,Montagu Love等等。後來華納公司在1944年又翻拍了一次,片名改作 Between Two Worlds 陰陽之間

這部拍攝於pre-code的電影,是由Robert Milton導演,也是有聲片剛剛出現時拍攝的。而且因為其文化、藝術及歷史價值,目前被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倫敦附近一對年輕人彼此告別,還說他們會在午夜再見。男的亨利Henry多次問女的安妮Ann說:你準備好了?你不怕?安妮說:我們能夠在一起,就不會害怕。這時他們的小狗Laddie在叫,但是亨利說,他們不能帶狗,說自然有善心人會照顧小狗。之後他們熱情的親吻,互道再見。

沒多久,見到這一對年輕人上了一艘大船。他們被船上一名年老的服務生史葛比Scrubby 帶到一間艙房。這時見到船上又上來一個男人湯姆普萊爾Tom Prior ,他一上來就到酒吧去要酒喝。他明顯是酒鬼,不僅不要加冰,還警告對方說,自己經常會來光顧。他拿著酒到船上的客廳,見到一名好像很有錢的女人,她說她是Mrs. Cliveden-Banks班克斯太太,原來是普萊爾認識的。另外又出現一個人,身穿聖公會牧師服裝的威廉杜克William Duke。(下:普萊爾發現原來以前認識班克斯太太。)

 

 

 

 

 

 

 

牧師進來就問班克斯太太,今天幾號,說他忘記了。這時再有一個穿黑衣服的婦人美吉太太Mrs. Midget進來,她的裝束明顯顯示她沒有錢。她也問班克斯太太:我現在在哪裡?到船上做甚麼?班克斯不太瞧得起她,普萊爾就說:你不知道,我們怎會知道。然後她突然想起來甚麼似的說:我是要去見一個人的。

這時又上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他自稱是Mr. Lingley 林立先生,氣派很大,還強調是林立有限公司的林立,現在要趕去見一個人,應當是遲了,非常著急。普萊爾見到他,原來是自己過去的老闆,因為工作不力被他開除,當時他就罵對方白癡,現在還繼續狠狠罵他。說他動物不如。林立聽見開始發脾氣,但是立即感到不適,說醫生警告過他不能動怒,所以要鎮靜,不理他了。之後他說需要新鮮空氣,要到甲板上,但是想不起來這次是要去哪裡?之後問自己,是要去見一個叫做Aaronson的人,還是叫做Bantock的人?這時普萊爾就去對牧師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船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剛剛那女人說她不記得上船去哪裡,這位林立也說不記得要去做甚麼,見甚麼人。船上的乘客名單上只有我們這幾個人。還有那位班克斯太太,她說她是要去跟丈夫見面,但是我知道她丈夫死了一個多月,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不是很奇怪?(下:普萊爾去問牧師,是否覺得奇怪。左邊兩位是班克斯太太跟美吉太太。後面的是林立。)

 

 

 

 

 

 

 

 

 

普萊爾之後到甲板上,他見到那年輕人亨利,就問他:你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嗎?他說「知道」,普萊爾立即說「感謝上帝」。這時安妮過來,對亨利說船已經啟航了,到了大海中。亨利對她說,這人剛剛問我知道我們要去哪裡,我說知道。安妮說:這是奇怪的問題,是我們的秘密,他怎麼知道的?之後他們再度山盟海誓,說永不分開。不過之後也討論到:我們是否犯罪了?如果犯了罪,我們會被迫分開嗎?安妮還問:你記得我們離開時,你關了煤氣?還有:我們的小狗會有人照顧嗎?等等。

他們最後的談話被普萊爾聽到了,更相信自己的懷疑是有道理的。他去見那位服務生史葛比:我猜想的是對的吧?我們在這船上的人都是已經死了的,是吧?史葛比承認他是對的。他又問史葛比:我們去哪裡?史葛比說:去天堂,也去地獄,其實是同樣的地方。普萊爾立時傷感起來。(下:普萊爾跟史葛比證實了真相,霎時不能接受。)

 

 

 

 

 

 

 

 

 

晚餐桌上,林立說,這艘船就這麼幾位乘客,不會賺錢。那位黑衣婦人美吉太太就跟鄰座的班克斯太太說,她以前也有自己的房子,出租給人,賺了錢供兒子去讀學,交給一個姊夫照顧,後來聽說還上了大學,希望他將來進入上流社會。不過聽說兒子後來搞生意,輸光了錢,他們也不再有來往。現在很想知道兒子究竟怎樣了。

這時普萊爾走進來,叫大家別再浪費時間,因為「我們都是已經死了的人」,林立叫他別亂說。普萊爾說:這船上沒有辦公室,除了史葛比沒有一個船員。他又問牧師杜克「我們去哪裡」,牧師也說不出。他還說,他去過甲板,整艘船外面沒有一盞燈,這時他見到亨利跟安妮進來,他立即問他們:你們可以證明甲板上沒有燈,是吧。又說:你們說,自己是怎麼來的,是來「死」的,是吧?(下:亨利跟安妮奇怪自己的祕密被發現。)

 

 

 

 

 

 

 

 

班克斯太太聽了,說要回房間去寫信,美吉太太也走了。這時牧師才說,普萊爾說的是對的。他去甲板查看過,船上沒有燈,船本身也沒有動。林立叫來史葛比,說要見船長,史葛比說,船長一早就下船了。林立要求回到倫敦,史葛比也說不可能,這艘船不會回去。他說,這旅程會很長,要大家靜心等待。這時他提起會有一位考核官examiner到船上考核每一位,到時到大家就會知道自己會去那裡。

大家都安靜了,但是林立還是心存希望,說這不過是一場惡夢,他相信自己會醒來,證明這些都未發生過。

亨利去跟安妮說,這些人現在都知道,我們都是已經死了。安妮也說:我知道他們是知道了。不過只要我們以後都不分開,其他都不重要。

沒多久,史葛比一間間房間去通知,說見到陸地了。意思是說那位考核官要上船了,也是最終審核的時刻。普萊爾不想面對,要逃避。幾位太太要牧師為他們祈禱。牧師說他已經失去工作,不再具有牧師身分,美吉說她們不在乎是否真正的牧師,於是杜克為他們祈禱。那位考核官終於上船了,他叫做湯普森Thompson。林立第一個要見他,說自己趕時間,湯普森很不耐煩地要他走開。原來湯普森認識那牧師,安慰他說他沒有被開除,還說他的紀錄很好,這讓牧師放了心。牧師說有一對年輕人也在,但是湯普森說,他們的名字不在名單上。之後他叫林立進來,林立問他自己犯了甚麼罪?湯普森說「因為你是你」,並且對他說,他做生意不誠實,林立要求給予自己第二次機會,但是湯普森說他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所以現在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將他趕到甲板上,還叮囑史葛比,看著他不要走錯通道。

這時班克斯太太來了,她拒絕離去。當她聽說丈夫已經死了兩個月,就說自己的婚姻無效,意思是自己自由了。但是湯普森就說她現在沒有選擇,而且說,他不了解她的丈夫居然還願意接受她。原來班克斯當初嫁給這丈夫,就因為他軟弱,可以聽自己使喚,而這丈夫婚後受了她很多氣,被她當眾嘲笑指罵,現在卻在陰間等著跟她會和。

下一個他叫來了普萊爾,他的罪過是酗酒,敗家,一事無成。不算小過,卻也不是大罪。在一旁的美吉太太就同情的說,他需要的是一個管家,好好照顧他,而她願意做這個管家。這位考核官同意了,臨走還稱呼她是Mrs. Prior,原來湯普森知道,普萊爾就是美吉太太失去聯絡多年的兒子。現在他們終於可以母子團圓。(下:牧師透過湯普森知道,原來美吉太太跟普萊爾是母子。)

 

 

 

 

 

 

 

最後史葛比說,還有一對年輕夫婦。湯普森說,他們的名字不在名單上,說他們屬於half-way。說完湯普森就離去了。這時安妮發現船又在開動,她叫亨利來看,之後兩人奇怪:為什麼只剩下我們兩人?為什麼我們不被考核?這時亨利聽到狗叫,說我們的狗Laddie在叫呢,又說「有人碰我的手」,還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但是這些都只有亨利聽見,安妮說她沒聽見。這時史葛比來了,安妮問他甚麼是half-way,他說是沒有目標的前進後退。之後他問安妮:你們為什麼自殺?安妮說,因為他們不能結婚。亨利解釋,他過去結過婚,但是生活哀愁,沒有人生目標,遇見安妮後才有了生趣,但是兩人不能結婚,又聽到周圍的人閒言閒語,決定自殺,永遠在一起。

這時亨利說他又見到小狗的面孔,他願意再回去重新嘗試面對。亨利突然一個人去了甲板,安妮叫他不要走太遠,但是他越走越遠。史葛比叫她再大聲點喊他,如果他走遠了,他就一個人回去,留下你在這裡。她再叫了幾聲,還追出去,亨利終於回來。史葛比叫他們快些走,他們終於聽到警車跟救護車的警笛,於是他們被救活了。原來是他們的小狗不斷的撞窗戶,弄破了玻璃窗的隙縫,將他們救活了。

回到倫敦街頭,鄰居太太抱著他們的Laddie 都在等消息,趕到的警察對她們說:聽說他們兩個都可以活下去。大家都舒了一口氣。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拍攝於剛剛出現有聲片不久,還看得出一些演員有默片演法的影子,導演的手法也沒有完全擺脫默片的做法。例如電影一開始,就有三整頁的字幕,交代劇本及故事背景。其實這原本是一齣舞台劇,所以布景及對話,原來也是以舞台劇方式的寫法交代的。另外,這電影也拍攝於pre-code時期,所以有些內容後來是不會有,好像說自殺,以及亨利以有婦之夫的身分,跟情婦一起自殺,這也屬於通姦。

這不是一部媚俗的電影,要觀眾細細咀嚼。據說最初也沒有劇院要推出這部劇作,是作者自己以小成本推出,連布景都是最簡單的。後來是觀眾及劇評人逐漸發現,以口相傳推廣,結果連續演出八十多年,歷久不衰,直到今天還不時有劇院推出。

這電影中很多角色也是在倫敦舞台上演出時的演員,這包括導演Robert Milton都是同一人。而飾演普萊爾的男主角李斯利霍華,他在舞台上是飾演亨利的。飾演美吉太太的Beryl Mercer以及飾演考核官的Dudley Digges也都是舞台上演齣同一角色的演員。

李斯利霍華此時36歲,已是倫敦舞台上的一顆明星,也演出(及製作)過多部默片。於是米高梅忙著跟他簽約,給他一千元的周薪,但是還沒有影片給他,華納才有機會將他借去。他後來在美國走紅,是好多部大製作的男主角:Of Human Bondage 人性枷鎖 (1934),Romeo and Juliet 羅密歐與茱麗葉 (1936),Intermezzo 寒夜琴挑 (1939) 等。他也是1939年影片 Gone with the Wind 亂世佳人 中的第二男主角,讓女主角思嘉麗魂牽夢縈的男人。

飾演亨利的小費爾班克Douglas Fairbanks Jr.此時30歲,已經是成名小生,有很多舞台劇經驗,也拍過許多默片,跟嘉寶Greta Garbo,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都配過戲,剛剛還跟瓊克勞馥結了婚,成為影城最為人羨慕的一對銀色小夫妻。他身高六尺一寸,高大英俊,樣子比他的父親還帥,也因此很多派給他的劇本流於通俗(偶像劇內容),不過還是有機會拍出一些不錯的電影:Little Caesar (1931),Morning Glory (1933),The Prisoner of Zenda 羅宮秘史 (1937),Gunga Din 古廟戰茄聲 (1939)等。飾演安妮的女主角Helen Chandler 模樣不錯,不過演藝生命不算頂成功,她最為人記得的角色是在1931年的成功大片Dracula (吸血殭屍)中擔當女主角。

兩位男主角都充滿愛國情操。小費爾班克在二戰期間積極參戰,還參與多場海上戰役,獲得銀星勳章等多枚獎章,有五年時間沒有拍片,對於一位年輕演員是相當大的個人犧牲。李斯利霍華二戰時年齡過了服役期,不過就各處奔走勞軍,鼓舞英軍士氣。1943年搭機前往葡萄牙從事一項任務時,墬機身亡。後來傳說他那一次的任務與英國政府一項情報任務有關。死時只50歲。

這電影中,男主角多次使用一個字眼queer,表示船上的事情不平凡,奇異。不過今天這個字多數是代表「性別不明朗」的人,或是指的是「第三性」。凡是認為自己的性別不是出生時被醫生判斷的性別的人,都被叫作是queer。就好像在1960年代以前的Gay,當時都是代表:快樂,愉悅。現在幾乎固定當作是同性戀者,已經不再有人當作原來的意思了。

這電影推出時並不賺錢,主要因為不是廣大觀眾願意接受的題材,連演員之一的小費爾班克都說,他從來沒有看過一次完整的版本,因為會起雞皮疙瘩。不過這片子卻具有一定的歷史地位。

主要演員表:

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飾普萊爾Tom Prior

道格拉斯費爾班克Douglas Fairbanks Jr. 飾亨利Henry

貝兒墨瑟Beryl Mercer 飾美吉太太Mrs. Midget

Dudley Digges 飾考核官湯普森Thompson

海倫錢德勒Helen Chandler 飾安妮Ann

艾利克法蘭西斯Alec B. Francis 飾史葛比Scrubby

蒙太古勒夫Montagu Love 飾林立Mr. Lingley

Lyonel Watts 飾牧師杜克Reverend William Duke

Alison Skipworth 飾班克斯太太Mrs. Cliveden-Banks

Walter Kingsford 飾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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