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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China Clipper 飛越太平洋

2022-09-25 23:27:39

這是華納公司的子公司First National Pictures在1936年製作的黑白劇情片,說的是一個退休空軍駕駛員,一心一意要成立航空公司的經歷。結果他的航空公司由輸送中南美洲郵件開始,到首航通過太平洋到亞洲,建立了第一個非亞洲的航線。主要演出的演員包括:派特奧布萊恩Pat O'Brien,Ross Alexander,以及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 (勘富利保加)。

這電影的劇本是由美國一戰退休海軍飛行員Frank Wead 所寫,他對於早期飛行歷史非常熟悉,甚至參與過美國海軍在1924-25年由舊金山到夏威夷的試飛計畫。退休後從事編劇工作,參與了30多部電影的編劇工作。二戰時回到部隊,參與不少太平洋的飛行任務。他在好萊塢期間,認識了著名導演約翰福特John Ford,成為好友,福特後來拍了一部以他為主角人物的電影 The Wings of Eagles (1957),由約翰韋恩飾演他,說的就是他的事蹟。所以算是一位傳奇人物。

這電影被認為是基於泛美航空公司Pan Am成立的經歷而寫。由Ray Enright導演。片名中的Clipper是借用一種快速帆船的名稱,因為這間航空公司最早的飛行器就是float plane,在水上起飛及降落。

劇情:

一戰飛行員羅根Dave Logan戰後從事進出口生意。這一次從上海坐船回到美國,他的新婚妻子珍Jean到舊金山港口接他。他說因為他到上海時遲誤,一筆生意就沒有談成。這時剛好是美國飛行員林白Charles Lindbergh成功飛越大西洋回來(1927年六月),受到舉國英雄式歡迎,讓他興起了開展商業飛行的意念。

他回到公司,老闆雖然遺憾他的生意沒談成,不僅沒有怪他,還計畫升他做地區經理,他卻跟老闆提出辭呈。太太聽了也大吃一驚。之後他跟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成立小型航空公司,專飛費城到華盛頓的航線,但是不到一年就因為缺乏乘客,虧損了將近十萬元,富有的投資者希爾B. C. Hill不肯再注入資金,公司被迫關閉。於是他們幾個夥伴決定自己成立公司,重新出發。

他們幾個包括設計飛機的資深工程師,綽號老爹的"Dad" Brunn,以及以前一起飛的駕駛員湯姆柯林斯Tom Collins。這時老爹說,他可以設計一種浮在水面的飛機,由水面上起飛及降落,減輕起飛及降落的壓力。計畫成功後,他們成立了Key West to Havana Airline,用這種飛機先由佛羅里達的Key West起飛到古巴,之後的目標是在加勒比海之間,所有的地區經營郵件及貨物運輸的服務。

不過啟航之前,聯邦商務部拒絕發出執照,說水上飛機無法飛行長途越界航線。經過一輪爭論,商務部代表同意暫時給予一次執照。不過連他們的駕駛員都認為危險,拒絕飛行。好的是,他的一個舊同僚哈普Hap Stuart聽到他成立了公司,主動來投效,解決了駕駛員不足的問題。

不過妻子珍卻無法了解他對航空公司的熱誠,認為風險太大,加上不願意長期住旅館,希望有一個固定的家,決定離開他,自己到紐約去找了祕書的工作。

首航由羅根自己駕駛,老爹跟湯姆等人目送成功起飛都非常興奮。之後他們的飛機就環繞加勒比所有地區飛行,擔任郵件及商品運輸工作。不過羅根知道,南美洲國家也在積極開發當地的航線,他到國會去請願,要求政府幫忙提供地形及飛行地圖,說如果美國不在這方面努力,將來就打不進這市場。但是那些議員建議他將細節都計畫好再來,還說「一年後再說」。

羅根再去找過去的投資人希爾Hill,獲得他的同意,開啟了更多航線。但是在一次嚴厲的颶風警告時,希爾建議他們取消飛行,以免公司蒙受損失。羅根卻說航空公司不能因為隨時有風暴就不飛,特別因為他們的服務包括醫療救急的工作,越是有風暴就越重要。希爾憤而離去。結果事後紅十字會開宴會表揚他們的公司,說他們公司幾年來拯救了兩萬多人的生命。

航線成功,羅根繼續擴充,成立Trans Ocean Airways,由邁亞米起飛,載運乘客及貨物開航到南美洲的航線。環繞委內瑞拉,巴西,阿根廷,祕魯,新聞中都說這間公司不顧風雨,為顧客服務,建立了信譽。

不過羅根不忘實行他最初的夢想,橫越太平洋的商業航線。他繼續擴充,並且開班訓練飛行員。他的野心,及態度上的不妥協,讓那些跟他一起創業的湯姆,哈普都受不了。而且因為他批評老爹沒有盡快設計出更大、更快的飛機,以便飛越太平洋,發了幾次脾氣,老爹也受不了了。這期間,駕駛訓練班的很多新人都認為,飛越太平洋是不可能的事,好多都退學了。最後連哈普都說,他變得太多,忍受不了,憤而辭職。(下:駕駛員哈普開始不滿羅根的鐵腕統治,二人分手。)

 

 

 

 

 

 

 

 

 

這時湯姆到紐約去找珍,他看得出珍還愛著羅根,希望再拉攏他們,並認為他們如果復合,也許可以讓羅根恢復一點人性,這樣對大家都好。之後珍去找羅根,坦白說想跟他復合,羅根雖然高興見到她,不過說他們之間的矛盾仍然存在,他的第一目標還是建立長程航線,只要這矛盾存在,他們就不能複合。拒絕了她。

這時湯姆通知他,駕駛訓練班所有學員都辭職了,只剩下兩個。主要是因為他們對於未來工作沒信心,不知長程飛行是否可行,加上航班取消,他們就無工作。羅根說訓練一個駕駛員要花幾萬元,沒理由這時讓他們走。他終於提出妥協,保障每一個駕駛員有長期合約,工作保障,即使航線或是航班取消,他們的收入都不受影響。這讓湯姆非常高興。這時羅根已經為新的太平洋飛行器取了名字叫做 China Clipper,那是以前橫越太平洋最快的帆船的名字。

不過老爹跟公司所有工程師的設計仍然達不到他的要求。其中老爹說他最大的問題是穩定性。如果飛機不能穩定,他寧願不交貨。

這時哈普回頭來找羅根,他說是因為聽說他給予訓練班駕駛員的條件,知道他做了一件好事,而且對於太平洋航線的飛行有興趣,羅根知道他的資歷是他所需要的,很多危險任務都需要他這種人才,兩人一拍即合,再度合作。羅根給他的第一件任務,就是在暴風雨中試飛新飛機飛去邁亞米。哈普不僅樂意,而且感到興奮。不過起飛後七個小時,都沒有回覆呼喚台的呼叫。湯姆十分憂慮,羅根倒是不焦急,最後哈普成功降落。哈普報告這飛機的性能優越性,但是羅根只關心下一次任務,甚至一聲多謝都沒有說。(下:右邊兩人是飾演湯姆的 Ross Alexander,以及飾演哈普的亨弗利鮑嘉。左邊三人是正副駕駛,及無線電收發員。這電影的男配角都比主角好看。)

 

 

 

 

 

 

 

 

 

試飛成功,羅根積極策劃飛越太平洋的試飛,並稱三星期後就開始。計畫是經由夏威夷,中途島,威克島,關島,到菲律賓及澳門。這些地方都要舖設停機坪。這時希爾來找他發脾氣,說單單老爹的設計就用了80萬元,像是無底洞。他還說,英國已經能飛到新加坡,俄羅斯也從北面飛到東亞,而他這航線即使成功都已經落後一大截。希爾還說,他們的飛機到現在還不知道如何裝載汽油,到時候可能耗資更多。並擔保他十一月啟航的計畫肯定失敗。羅根說:等我失敗你再來找我。

這一天一個公司清潔工人興奮地送雪茄給每一個人,說他太太生了雙胞胎,這給羅根一個念頭,建議老爹採取好像遠洋貨輪使用的double bottom,老爹一聽即時覺得可行,不用油箱,體重更輕,不占地方,重心也更穩,於是新的飛機設計好了。

他們第一步是暗中試飛,從巴德摩爾飛到加州,由湯姆駕駛,結果成功,下一步就是由舊金山試飛到亞洲了。但是羅根決定太平洋的試飛由哈普擔任,他需要一個熟悉計畫的人好像湯姆,留在地面協助,雖然哈普抗議,湯姆也很失望,但是羅根無意改變。

這時珍決心跟羅根複合,她到羅根的公司申請秘書工作,獲得錄取,做了羅根的秘書。這天第一次送文件給羅根,讓他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是訪客。珍說她為了證明自己,已經熟悉公司的作業,對於未來的飛行計畫,飛機種類都已經熟悉,證明她不是一個不懂羅根的業務的人。羅根還是堅持說,她會是他工作的障礙,珍則說她已經得到這工作,不會走了。

最後,飛行太平洋計畫在Trans Airways System公司名義下終於啟航,數百人在現場見證飛機在舊金山港口成功起飛,都很興奮。不過這時老爹因為工作壓力大,過分疲累,經醫生檢查心臟有嚴重問題,早已勸告他必須休息,最好停止工作,但因為羅根給的壓力,一直都沒有休息,就在啟航之前,他終於病倒,被送去醫院。(下:飛機啟航,哈普是正駕駛。)

 

 

 

 

 

 

 

 

 

他們在11月26號出發後,順利在夏威夷,中途島,關島,停留加油,所到之處都受到大批民眾歡迎。最後到了29號那天抵達馬尼拉,要飛最後一程到澳門時,卻遇到強烈颱風。湯姆反對繼續飛,認為只是試飛,證明已經飛到亞洲,無須完成最後一小段路。羅根認為計劃必須依照合約完成,而不是前功盡棄。他說即使老爹在場,都會叫他們繼續飛。這時老爹的太太來到說,已經太遲了,老爹已經死了。

經過湯姆的勸說,羅根最後聽從勸告,讓湯姆跟哈普決定是否繼續飛。這時希爾抗議,說合約中包括了澳門,這時羅根才對希爾承認,這公司已經成長穩定,不再需要他一個人做主。不過此時在馬尼拉的哈普卻決定出發。他們在空中時接到湯姆的指令要他們回頭馬尼拉,哈普正要折返,又接到老爹已死的消息,更是一鼓作氣往前飛。他們經過強力颱風,多個小時失去聯絡之後,終於接到回音,說已經抵達澳門,兩邊的人都開心不已。

這時希爾向羅根道歉,主動說以後需要多少經費都可以向他開口。羅根立即說,他準備開啟紐約飛倫敦的航線。希爾抗議說:你先等這一條航線賺了錢再說。

製作與卡司:

據當時的紀載,這一架China Clipper是在1935年 11月 22日從舊金山出發,中間在夏威夷,中途島,威克島,關島停留加油後,在29日抵達馬尼拉。出發時數百人參加啟程儀式,觀看飛機起飛。羅斯福總統還在電台祝賀。到達馬尼拉時有兩萬五千人等候圍觀。這飛機不是白白飛行,機上載了十一萬郵件,所以起飛時一度難以起飛,飛在金門大橋之下通過。回程時也接載了寄回美國的郵件。之後這航線載運乘客,950元美金的單程機票,還包在中途四個地區的過夜旅館費用。這已經比做輪船至少節省一半時間。

這電影最後在飛機抵達澳門時,岸上的中國人都戴瓜皮帽,及穿長袍似乎很不合時宜,因為這時是1935年,滿清已被推翻多時,這些裝束都屬罕有。此外在飛往馬尼拉時,見到牆上的中文布告,而且那些關島或是馬尼拉的市民說的都是廣東話,也很奇怪。

這電影中也有很多地方的交代有問題,比如說,他從上海回到美國時,坐船應當是坐到舊金山,之後他立即跟太太到街上參觀了林白飛越大西洋之後的盛大遊行,這就很奇怪。那一次遊行(1927年六月) 是在紐約市舉行,幾十萬人頭鑽動,電影中也是用的當時的紀錄片,所以這是不可能的。

這電影開始時有一頁說明,說這電影的事蹟,人名等都是虛構的,叫大家不要對號入座。不過一般認為,這故事基本上是以泛美航空公司Pan American Airlines的創始人Juan Trippe最初如何出資25萬美元,創立第一間Aviation Corporation of the Americas (ACA)之後的發展作藍本。他也在開始時使用水上飛機,也是最先由Key West 開去古巴哈瓦那。泛美最初也曾經使用Clipper Ships稱呼自己的飛機。事實上看這電影,有如看Juan Trippe的傳記。

1930年代,Pat O'Brien奧布萊恩在華納公司,是比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更紅的明星,所以由他飾演羅根。亨弗利鮑嘉到那時,幾乎都是飾演黑社會人物,而且是黑社會中的宵小分子,壞人中的壞人,他在這部片子中的角色已經難得的算是正派。其實奧布萊恩過去也多數是演出警匪片(因為這是華納的專長),偶爾演出神父,他不是英俊的「型」,但如果遇到好的劇本,他也可以具有吸引力,好像1937年的 The Great O’Malley 偉大的奧馬里,他就很討好,所以演員必須遇到好劇本,否則演戲一生都不會有粉絲。

這片子中,只有飾演湯姆的Ross Alexander洛斯亞歷山大樣子比較帥,他此時28歲,最初是由舞台上發跡,證明演技不差,聲音也非常好聽,原本可以有大發展,但是非常可惜的是,他在下一年一月就吞槍自殺。他的自殺似乎也沒有理由。他在1934年二月跟女星Aleta Freel結婚,年底十二月Freel就用步槍自殺。當時有原因說,她事業遭遇挫折,幾次試鏡都沒結果,婚姻也不美滿,就走了絕路,當時才28歲。後來據他們結婚時的男儐相,影星亨利方達Henry Fonda說,她自殺的真正理由是因為亞歷山大有婚外情。九個月後,亞歷山大跟女星Anne Nagel結婚(她在本片中有一個不具名的祕書的小角色),但婚後只三個月,他也用手槍自殺了。也就是Freel自殺後13個月。報導說,他對事業不滿意,又欠了債,所以自殺。事實上他此時每年拍片五六部,而且只29歲,何至於這樣看不開?

最近(2020年六月)有人為Ross Alexander出版傳記Ross Alexander: The Life and Death of a Contract Player,記述他的生平及自殺原因,這讓我很驚奇,這樣一位很少人知道的小明星,經過這樣久的時間,居然還有人為他出版傳記。作者John Franceschina在書中揭露了當時電影圈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實,原來亞歷山大是同性戀者,Aleta Freel是因為他的許多同性戀行為失望,以致造成打擊。不過她父親後來也懷疑她女兒不是自殺的。Freel死後他很內疚。不過他很快結婚,婚後三個月的一天,他對新婚妻子Anne Nagel說,他很少帶給人快樂,但是要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快樂幸福的女人。幾小時後他就拿著槍在家中的穀倉自殺了。之後有消息說,他曾經隨便找了一個流浪漢發生性行為,後來這流浪漢恐嚇他,要揭發他們之間的事,不知這是否跟他自殺有關。此外他有酗酒問題,曾經因為酒醉被捕。他情緒多變,經常要一個人躲出去寫詩…這些都令人感嘆。感覺這些明星的私生活,很多石比電影的劇本還要驚濤駭浪。(下圖是這本新書的封面,以及他在影片中的劇照。)

 

 

 

 

 

 

 

 

這電影中飾演老爹的Henry B. Walthall,他在拍攝這部片子期間在片場暈倒,之後不久就去世了,跟他在這電影中的角色很像。其實他此時僅58歲,甚至沒有看到這片子的完整版就走了。

這片子得到泛美航空公司的合作拍攝,片中一些具有歷史意義的飛機影片,都是泛美提供,包括片中經常出現的Martin M-130。其中一些飛行畫面,也動用了特技飛行員參與演出。片中也可以見到這架China Clipper多次飛過舊金山的金門大橋,這座大橋當時仍未完工,但已經有雛形,所以畫面具有歷史意義。
雖然這不是一部A級大片,但是內容方面相當札實,對於航空業歷史有相當的交代,攝製也非常用心嚴謹,影評也一直都非常好。比一些自稱是寫實的影片,其實要真實得多。

主要演員表:

派特奧布萊恩Pat O’Brien 飾羅根Dave Logan

畢芙麗羅勃絲Beverly Roberts 飾妻子珍Jean “Skippy” Logan

洛斯亞歷山大Ross Alexander飾合夥人及駕駛員湯姆Tom Collins

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 飾駕駛員哈普Hap Stuart

瑪莉威爾森Marie Wilson 飾湯姆的女友Sunny Avery

Joseph Crehan飾進出口公司老闆Jim Horn

Addison Richards 飾演投資者希爾Mr. B. C. Hill

Ruth Robinson飾老爹的太太Mother Brunn

Henry B. Walthall 飾老爹“Dad” Brunn

Carlyle Moore Jr. 飾飛機上的無線電通話員Clipper Radio Operator

Lyle Moraine飾副駕駛Clipper Co-pilot

Dennis Moore 飾工程師之一Clipper Engineer

Wayne Morris 飾飛機上的導航Clipper Navigator

Kenneth Harlan 飾聯邦商務部檢查員

Anne Nagel 飾羅根的秘書

Milburn Stone 飾地面無線電接收員

Houseley Stevenson 飾醫生

Irving Bacon Charlie飾清潔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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