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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Maltese Falcon 馬爾他之鷹

2022-09-17 14:48:28

這是華納公司在1931年推出的黑白偵探片,是根據美國偵探小說家 Dashiell Hammett 在前一年才推出的同名小說改編的。這劇本在1941年又經華納公司拍過一次 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那一次就更有名氣,讓人遺忘了這一部。不過兩個劇本幾乎雷同,劇情上這一部的故事更清晰。此外這一部因為拍攝於pre-code時期,所以對於男主角(偵探)的到處留情刻劃得很明顯,對於同性戀的暗示也比較明顯。不過這些其實都與劇情無關。

因為剛剛進入有聲片,所以這部電影的演員多數都走紅於默片,包括:Ricardo Cortez李嘉多柯提茲,Bebe Daniels碧碧丹妮爾,Una Merkel烏娜莫可,Robert Elliott,Thelma Todd等。

這小說原著的作者Dashiell Hammett被認為是偵探小說界最成功的集最有影響力的作家,他的筆下創造了多名傑出「偵探」,包括在這本小說中首次出現的Sam Spade 山姆史佩,以及Nick and Nora Charles這對夫婦,以他們為主角的小說The Thin Man成為系列電影 The Thin Man (1934)的主角人物。

除了1941年的重拍,華納早在1936年用同一劇本改裝之後拍了一部Satan Met a Lady,由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跟Warren William主演。不過那一部就很失敗,戴維斯本人更說是垃圾。後來到了1975年,版權擁有人找人改寫劇本,拍了一部類似續集的喜劇片The Black Bird,由George Segal主演,同樣相當失敗,影評跟賣座都極差。

這電影的導演是Roy Del Ruth。而本片也因為具有文化,藝術及歷史意義,在1970年代時被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

劇情:

Sam Spade 山姆史佩是舊金山一名私家偵探,跟合夥人邁爾斯阿柴Miles Archer合開了一間偵探社。山姆非常好色,經常關起門來跟女顧客胡搞。他跟女秘書艾菲Effie Perine似乎也有一手,經常眉來眼去摸摸碰碰。當美麗女顧客上門時,她也很識趣地不去打攪。

這天又有一個美麗女顧客上門,她叫露絲汪德麗  Ruth Wonderly,她要史佩幫她找一個叫做Floyd Thursby 佛洛的人,說妹妹認識此人之後就不見了,而這人有黑暗的背景,擔心妹妹遭遇不測。正當他們談話時,阿柴的太太愛娃Iva Archer打電話進來,原來愛娃也是山姆史佩的情婦,她說非常想念他,忍不住打電話進來。這時剛好阿柴出差回來,他聽到艾菲說有電話進來,就拿起分機偷聽,剛好聽到妻子對史佩說情話,氣憤的掛斷電話。(下:阿柴的妻子愛娃跟他打電話。)

 

 

 

 

 

 

之後他進入史佩的房間,史佩跟他介紹眼前的露絲,以及這單案子。露絲很大方,當場拿出兩張一百元鈔票。史佩跟阿柴一人拿了一百元,之後說這價錢他們一定不遺餘力幫她找人。其實阿柴也是色狼,見到露絲美麗,志願當晚就依照她說的地址去找人。

當晚半夜史佩睡夢中接到警方電話,說阿柴死了,他嚇了一跳趕緊趕到現場。他熟識的警察湯姆Tom Polhaus叫他通知阿柴的遺孀,他答應了,轉身就走。湯姆奇怪他連屍體都不看一下,他說:我看有甚麼用,又不能治好他。

他回去不久,湯姆跟警探丹迪Lieutenant Dundy來敲他的門,通知他那位佛洛也遇害了。這時警方的態度是懷疑他殺死佛洛,以便為阿柴報仇。此外湯姆也懷疑他在阿柴遇害後立即離開現場,就是去行事。此外他們也知道,史佩沒有自己通知阿柴的妻子,是要秘書去通知她,證明他過去一個多小時行蹤可疑。他們還警告他,隨時會逮捕他,叫他準備跟地方檢察官(DA) 解釋。

這時他已經懷疑那位露絲有隱瞞,於是一早就去找她。在她家裡見到一本叫做The Little Black Bird的書。露絲見到他就說自己要坦白,因為昨天欺騙了他。她解釋,那位佛洛出賣她,現在她需要史佩的幫忙。她說她在東方認識佛洛,上星期跟他從香港一起回來。她還說她相信是佛洛殺死阿柴。這時史佩完全不相信她,但是說他需要更多錢,露絲說她只剩下五百元,史佩全部拿走了,連露絲說要留下一百元作生活費他都不理。不過他走後,露絲就從絲襪裡面掏出一大綑鈔票。

他回到公司後,立即叫艾菲去找人把公司名稱給改了,除去阿柴的名字。之後艾菲曖昧的通知他有一個「嚇暈人的美貌」的人來見他,其實那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那人一進來就給他名片,上面只寫了Dr. Cairo 開羅先生。他說要請他工作,是要找一個小雕像,一個黑色的雀鳥,說要物歸原主。還說願意給他五千元,只要他找到不問問題。他聽到五千元就高興了。但是此時那位開羅先生卻拿出手槍,叫他舉起雙手,然後搜他的身。還說要搜他的辦公室,找出那個寶物。他趁對方不注意,反轉過來制伏了他。他搜索那個人身上,取出他的皮夾,見到裡面沒有錢,認為他是騙子,交還他皮夾叫他離去。開羅離去前跟他要回手槍,他交給那人之後,那人再度用手槍指著他,又在他房中尋找,沒有找到。史佩說他真的沒有,但是願意幫他尋找,條件是不殺人,只是尋找。(下:他制伏了開羅。)

 

 

 

 

 

 

 

 

下班後他回到家裡,卻見到露絲在他公寓門前等他,他讓她進去,對她說:你的朋友開羅先生今天來找我。你認識他的吧?他給我五千元尋找一個黑鳥。露絲說:你不會答應他?他說:誰給我更多的錢我就幫助誰。露絲似乎有意勾引他,從他口裡拿過他的香菸放到自己口中,又坐到同一個沙發上摟住他。他當然趁勢佔便宜,正當兩人親熱時,有人敲門,又是湯姆跟丹迪兩位警察,他開了門站在門口跟他們說話,湯姆問他跟阿柴太太的婚外情是否真的,他沒有否認。兩位警官想進去,他說不方便,正在此時裡面傳來露絲的尖叫聲,他們三人都衝進去,見到開羅在屋哩,露絲說見到黑影進來,她就攻擊他。史佩隨機應變說,開羅是他大學同學,他有習慣從後門進來。而露絲就是他請來做速記的臨時秘書。之後警察跟開羅都走了,露絲留下來。

露絲無意走,還換了他衣櫥裡的女人睡衣,之後他放音樂,兩人在黑暗中調情。到晚上,他要露絲睡臥室,自己睡客廳。他見到露絲睡熟了,偷了她皮包中的鑰匙,到她家去查,結果甚麼也沒找到。回去時見到露絲剛醒來,她建議她去做早餐,要他幫自己放洗澡水。這時阿柴的太太愛娃來了,她問史佩為什麼不去找她,還要進屋去,史佩阻止她,但是她還是見到露絲在裡面,還穿著她的睡衣。她知道怎麼一回事,生氣走了。(下:他回去時,露絲剛剛起身。)

 

 

 

 

 

 

 

 

史佩進房去,見到露絲在洗澡,他就將她的鑰匙放回去。

他們早餐時,接到一封Casper Gutman古曼送來的短籤,要他立刻去他的旅館見面,還說你就會知道那個黑鳥的事。他到了之後,古曼對他說,這黑鳥雕刻起源於十字軍東征時,當時的西班牙王查理五世將地中海的馬爾他小島,送給了參加十字軍東征的羅德武士Knights of Rhodes,條件是每年他們要進貢一隻老鷹falcon。這些武士為了表示對查理五世的感激,第一年送的老鷹不是真的老鷹,而是一個黑色雕刻,上面鑲了所有的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石。但是這雕刻從未抵達西班牙王室,中途被海盜奪去。而他過去幾十年一直在尋找這寶物,二十年前聽說有人發現了這東西,他就開始追尋。現在他知道在那裡了,所以非要到手不可。而且他說他知道就在這裡。聽他說話語氣,他似乎以為就在史佩那裏。他給史佩兩個選擇,一是給他五萬元,分兩次給,一是給他那寶物的25%價值的現金。他估計那東西值兩百萬美金,四分之一就是五十萬元。史佩同意,但是他要押金,古曼立即給了他一千元。

這時那位開羅到了,大家打了招呼之後,他對古曼耳語說,這老鷹根本不在史佩那哩,所以不需要他就可以得到。古曼說他已經給了他一千元,開羅建議叫旁邊的打手Wilmer Cook韋莫對付他,古曼說不必,他說要跟史佩喝酒,就叫手下在史佩的酒裡下了迷藥,等史佩暈倒後,取走那一千元,跟開羅等人離去。

原來開羅得到的情報是,這個老鷹目前在一艘由香港開來的船上。於是他們一起都趕到碼頭去。

史佩醒來後回到辦公室,見到秘書艾菲趴在桌上睡著了。他叫醒她之後,突然聽見有人按門鈴,他們趕出去,見到一個穿船員服裝的人提著一個笨重的箱子進來,他們正要迎上前,那人已經倒下死去了。史佩檢查他的身上,見到有證件,知道他是Captain John Jacobi傑可布船長,立即將門鎖上,拿那箱子進去打開,見到仔細包裝的是一個黑色老鷹雕刻。而那皮箱上的RW字樣,是露絲汪德麗姓名的縮寫,他在露絲家裡也見過一式一樣的皮箱。(下:他跟艾菲打開箱子,見到黑色的雕刻。)

 

 

 

 

 

 

 

 

之後他立即拿這皮箱到一個行李寄放處去寄存,然後將寄存的票根郵寄給自己的公司。當他辦完事,發現警察湯姆就在他身後。湯姆說地方檢察官要見他。於是他趕到DA那裏。檢察官對他說,已經知道是一個女人殺死佛洛,並且懷疑是阿柴的太太。現在要他供認。DA給他24小時時間,如果明天此時還不供認,就要將他逮捕。

他回到家裡,見到露絲在門前等他,告訴他自己被跟蹤。他們上去見到已經有三個人在等他,那三個人是:古曼,開羅,跟殺手韋莫。古曼開門見山地說我們知道老鷹在你那裏。要他拿出來,並且願意立即給他一萬元。他說,沒有問題,不過這雕刻不在他身上,要等白天才能去取。此外他說,現在已經有三個人死了,他們必須交出一個殺手給警察,否則過不了關。見對方沒有反應,就對古曼耳語,建議將韋莫送給警察。古曼最初反對,說自己一向當韋莫是自己的兒子,後來無計可施,同意了。但是韋莫猜到他們的意思,露出憤怒表情,一有機會他就開槍要打史佩,史佩預料到了,將他打倒在地。(下:韋莫知道他們陰謀,企圖反抗。右邊是古曼,左邊是開羅。)

 

 

 

 

 

 

 

 

之後他要露絲到廚房給大家準備三明治,天亮時,他見另外幾個人都睡著了,就打電話給艾菲,叫她拿著那收到的票根去取那箱子,送到他家裏。這時他問古曼,為什麼佛洛跟船長會遇害,古曼解釋,佛洛本身是殺手,因為不肯加入他們,所以被殺死。至於船長之死都要怪露絲,因為她將那寶物交給船長,使他惹上殺身之禍。而她似乎指示船長將那雕刻送到你那裏。

不久艾菲將箱子取來。他們立即將箱子打開,見到那黑色的雕刻。古曼立即用小刀刮去外層,但是只見到裡面的鉛,沒有寶石,立即知道是膺品,可能是以前那個物主丟掉的。非常失望的要取回那一萬元,史佩不給,開羅拿出手槍,他終於還給他們那信封。這時他們發現韋莫已經趁亂逃走。

他們一走,史佩就打電話給湯姆,要他到古曼等人的旅館去捉人,說他們至少是兩起命案的兇手。這時他就質問露絲,為甚麼要殺死阿柴,嫁禍給佛洛。他說,因為他不相信阿柴那麼笨,會一個人到佛洛那附近的巷子裡遇害,一定是你勾引他到那裏。露絲承認了,但是說她無意殺死他,只是要嚇唬佛洛。史佩說她根本是為了自己要獨吞那老鷹,後來見到有人死了,第二天才找他尋求保護。史佩這樣說是因為當她行兇時,巷子裡有一個中國人是目擊者,所以警方已經知道兇手是女子。他還說:你這次如果運氣好,可以只判20年。露絲問他:難道你不愛我?他說即使我愛你,這是兩回事。還說:感情這回事,一段時間會忘記的。

之後他見到丹迪跟湯姆兩位警察,他們多謝他的幫忙,並告訴他韋莫在被捕之前已經殺死了古曼跟開羅,這時他告訴丹迪,露絲是殺死阿柴的兇手,於是她被帶走。

幾個星期後,史佩到女子監獄去看露絲,露絲還以為有好消息,結果是史佩自己的好消息,原來他因為這件案子有功,被DA任命為地方檢察處的首席調查員。他走後露絲趴在床上痛哭。史佩臨走交代監獄的護士長對露絲好一點,她要甚麼都給她。護士長問帳單開給誰,他說開到DA辦公室。(下:他到監獄去探視露絲。)

 

 

 

 

 

 

 

 

 

 

製作與卡司:

我記得在看1941年那一部比較出名的 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 時,覺得太多堆砌,很多地方反而不容易看懂。但是這一部就非常容易看明白。不過很多影評人反而稱讚約翰休斯頓John Huston的導演。現代影評人喜歡很多賣弄手法,而我就喜歡平鋪直敘的說故事。此外1941年那一部拍得很灰,很黑暗,所以被認為符合film noir黑色電影定義,這一部就不會。

另外,1931年這一部因為是pre-code,很多地方非常大膽,特別強調男主角的好色。例如一開始,一個女顧客從他房間走出來,很大動作的整理腿上的絲襪。之後他回到辦公室,沙發上的椅墊子散得到處都是,暗示在那沙發上發生了很多事。之後他立即轉頭就跟女秘書摟摟抱抱,甜心寶貝的叫個不停。此外他跟夥伴阿柴的妻子有婚外情,然後立即跟露絲發展關係。聽見TCM的影評人因此責備電影檢查制度,說後來都不能這樣拍了,說這些都是維多利亞時代的道德箝制。事實是,這些細節跟電影的好壞無關,沒有必要硬加上去。而且大大污染了山姆史佩的人格,故意要使電影沒有英雄。

影評人還喜歡強調這電影的同性戀元素,我真的看不出來,也不認為有任何必要。比如說,原著跟這一部都強調,古曼,開羅,跟殺手韋莫之間有同性戀關係,好像說當開羅剛到史佩的律師行時,他的秘書艾菲就很曖昧的說:又來了一個gorgeous,knockout的顧客。這些字眼通常都是形容特別美麗的女人的。但我當時就認為是秘書艾菲故意這樣說,讓史佩提高興致。沒甚麼特別意思。何況開羅這人長得不僅非常男人,而且是很醜的那一類,有可能艾菲是說反話,(古曼也是)。

此外史佩又喜歡叫警察湯姆甜心,寶貝,達鈴,更不證明甚麼。因為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特殊關係,只能說史佩是不正經的人,喜歡「口花花」。何況湯姆的樣子也很「肉酸」。現代藝術人就喜歡甚麼都牽扯到同性戀上面。當然如果原著者在書中刻意這樣說,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是覺得這些細節與劇情毫無關係,也不會為電影增加任何趣味。不過因為後來有電檢之後這些內容不能再出現,電檢制度就受到攻擊。

據說在1934年有電檢制度之後,連這一部的內容都要跟著改,包括女主角在史佩家中的出浴鏡頭都要刪除,(其實只有幾秒鐘)。直到七十年代才再放進去。不過這兩部電影的劇本,包括對白都幾乎是照足了原著。此外這先前的一部在電視上放映時就被換了名字:Dangerous Female,以免跟1941年那一部混淆。

男主角Ricardo Cortez這年31歲,以前介紹過他的電影 Torrent 激流  (1926),Mandalay 曼德萊  (1934)等,知道他是美國出生的猶太人,但是因為好萊塢缺乏拉丁族裔的帥哥,就給他取了西班牙文的名字,以「拉丁情人」的形象吹捧他。女主角Bebe Daniels這時30歲,她由童星開始演電影,默片時期最紅,成年後也非常美麗,一生拍過超過200部電影。至於飾演女秘書艾菲的Una Merkel 烏娜莫可,她經常飾演伶牙俐齒的女配角。她可能紅得最久,從1930-1960年都有作品,三四十年代更是忙碌,其中1933年就拍了13部片子,都是角色很重的配角,包括:42nd Street 四十二街 (1933),The Merry Widow 風流寡婦 (1934),The Night Is Young 夜未央 (1935),Born to Dance (1936),The Merry Widow 風流寡婦 (1952)等。

主要演員表:

碧碧丹妮爾Bebe Daniels 飾汪德麗Ruth Wonderly

李嘉多柯提茲Ricardo Cortez 飾山姆史佩Sam Spade

Dudley Digges 飾古曼Casper Gutman

烏娜莫可Una Merkel 飾秘書艾菲Effie Perine

Robert Elliott飾警長丹迪Lieutenant Dundy

塞瑪桃德Thelma Todd飾阿柴的妻子Iva Archer

Otto Matieson 飾開羅Dr. Joel Cairo

Walter Long飾合夥人阿柴Miles Archer

Dwight Frye 飾殺手韋莫Wilmer cook

J. Farrell MacDonald飾警探湯姆Sergeant Tom Polhaus

Agostino Borgato 飾船長Capt. John Jacobi

Morgan Wallace 飾地方檢察官(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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