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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10 20:57:50

這是華納兄弟公司在1930年推出的黑白警匪片子,說的是一個黑道領袖發現真愛之後要退出江湖,卻因為江湖中人不肯放手導致他的弟弟遇害,他回來尋仇卻走上不歸路。劇本改編自美國犯罪小說作者Rowland Brown的小說A Handful of Clouds。主演的演員有:陸艾爾斯Lew Ayres,詹姆斯凱尼James Cagney,以及女星Dorothy Mathews。這是陸艾爾斯唯一的一部黑幫警匪片,只是詹姆斯凱尼的第二部片子,之後他就走紅了。

這片子在英國上映時的片名就是原著的名稱A Handful of Clouds,這裡的Clouds指的是機關槍發射時發出的煙霧。導演是Archie Mayo,影片獲得金像獎最佳劇本(編劇)提名,同時因為文化及歷史意義,被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此外我發現網上有免費版本。

劇情:

在芝加哥,一個年輕的黑幫頭子路易Louie Lamarr被媒體封為黑社會的拿破崙。平時對付敵人心狠手辣。這天他懷疑一個手下Whitey (小白) 背叛他,下令手下解決他。他的手下Monk等人拿著提琴盒子(裡面裝著機關槍),要小白的家人叫他下來,說要跟他談話,等小白下來就從汽車中用機關槍朝他掃射。

當地警方知道大約是誰下的手。報紙上大字標題說,警長派特Pat O’Grady要找黑幫頭子路易問話。他見到報紙不請自來。派特是從路易還是街頭流浪兒童時就認識他,一直希望他學好,路易都不聽勸。派特問他小白之死是否跟他有關,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那人不是好東西。之後派特又勸導他早日脫離黑社會,他就說:你如果再說教,我再也不來了。他還說起他正在寫的一本自傳性小說,說已經寫到最後一章。派特叫他別快結束,等你坐到電椅時再說。路易說:Don’t let me laugh。(下:他跟警長派特維持友好關係。)

 

 

 

 

 

 

 

 

芝加哥由於幫派眾多,街頭經常有槍戰,死傷無數,警方疲於應付。這天派特也叫路易想辦法,阻止這些爭鬥。

路易的主要手下是麥拉維 Steve Mileaway,他代表路易去召集各幫派頭目開會。到了那天,路易宣布芝加哥這樣多幫派應當組織起來,按照區域分區作業,這樣不會有鬥爭,而且更有效率,大家的收益也會更多。同時這組織需要一個領袖。他願意負起這責任,同時做領袖。會議中多數人同意了,但也有些人不同意,很快他們就發現背後有槍枝在威脅。最後只剩下一個叫做洛可Rocco的頭子反對,路易見他不肯妥協,就叫人打開窗戶,外面兩把機關槍對著洛可,他也只有同意了。

之後芝加哥街頭平靜許多,幾個星期都沒有血腥事件發生。路易也開始有了空閒時間。這天他在夜總會時遇到一個美麗的女子桃莉絲Doris,他對她一見傾心。跳舞時說,他第一次有定下來的感覺,之後很快向她求婚。在他們談心時,他講到自己的身世,說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兩個兄妹都死於傷寒。現在只有一個小弟弟賈奇Jackie,他已經將他送到一間住宿軍事學校。他說起自己對軍人的崇拜,還說如果自己早出生一百年,就會是另一個拿破崙。

遇見桃莉絲之後,路易決心退出黑社會。他也很驕傲賈奇不知道自己跟黑幫的關係,何況他此時的錢夠他餘生過得很舒服,要趁此機會退出,同時將自己的權位交給麥拉維。他不知道的是,桃莉絲原來是麥拉維的情人,她根本沒有愛上路易。她擔心路易退出江湖,要帶她遠走高飛,她就無法再跟麥拉維見面(偷情)。所以企圖說服路易不要退出。(下:他深愛桃莉絲,但是她的心另有所屬。)

 

 

 

 

 

 

 

 

 

 

但是路易決心已定,他又召集會議宣布自己的決定,說目前組織已經上了軌道,他選擇麥拉維繼任他的位置,要大家遵照過去的做法,他自己將遠離此地,要大家不要尋找他。於是他跟桃莉絲結了婚,就出發到佛羅里達去定居。途中他到賈奇的軍校,因為他的巨額捐款,受到校方熱烈款待。他說希望這樣的學校培植出一些拿破崙,學校的校長則說,他們的目標只是培養出好公民。

在佛羅里達定居沒有多久,芝加哥就不時傳來不好的消息,原來那些幫派群龍無首,又開始內鬥,甚至重新展開仇殺。麥拉維沒有能力制伏他們,就打電話希望路易回去。路易還是不動心,麥拉維就要桃莉絲從旁說項,都沒有用。除了麥拉維,好多位黑幫都希望路易回去,否則他們都有機會被洛可吞併。路易毫不心動,他每天打高爾夫,另外每天花五個小時寫他的傳記,桃莉絲私下跟麥拉維說,她現在才知道路易是一個悶人,她簡直無法忍受。不過此時他終於完成這著作,高興地對桃莉絲宣稱,這本書結束了一個黑幫gangster的生涯,展開了一個正常男人a man的生活,並且說他要找出版商出版了。

與此同時,麥拉維在一次會議中,為了解釋路易還是有人情味的,就透露他對自己弟弟的感情,沒想到兩個黑幫就想起來綁架賈奇,以迫使路易屈服。這兩人是Midget (矮子) 跟Gimpy (跛子),其實他們既不矮,也不跛。他們自己安慰說,不會傷害他,只是拿去嚇唬路易,這樣他就會回來。但是當他們去到軍校,把賈奇叫出來時,賈奇不肯跟他們上車,掙扎逃跑時被一輛經過的貨車壓倒,不幸喪生了。

路易在佛羅里達接到電報之後痛不欲生,急忙趕回芝加哥,他立志為弟弟報仇。賈奇的幾個同學那天見到矮子跟跛子,所以就跟警長派特指認出他們。路易也知道是他們兩人幹的,就去通知洛可,叫他安排矮子跟跛子今晚九點在他的私竇前出現。洛克知道他要趁機殺死他們,通知了派特。派特就來勸他今晚不要動手,更不要去那裏。暗示警方已經在那地方布置了大批警力。他就說:你們不動手,我只有自己解決。派特說,警方捉人必須先建立證據,不能隨便動手。

到了晚上九點,警方守候在洛可聚會所的門外,過了九點一輛大型私家車快速開到,車上扔下一個屍體,之後疾駛而去。警方及路人奔過去見到,死者口中流血,認出是跛子。之後路易在家裡跟麥拉維,桃莉絲三人喝酒慶祝。還打電話到花店叫人送花給跛子那個幫派。這時派特又來了,指責他殺了人,路易矢口否認,說全然不知。派特警告他不要離開鎮上,因為他嫌疑最大。派特離去前在一面鏡子裡見到麥拉維跟桃莉絲兩人背著路易做著親熱的動作,知道他最信賴的兩個人在背後背叛他。

第二天晚上,路易叫麥拉維帶桃莉絲出去,吃飯跳舞都可以,因為他要去處決矮子。麥拉維問他不用幫忙?他說他自己就可以。麥拉維跟桃莉絲正合心意。桃莉絲問他想去哪裡,他說他有一千個選擇,只要她不是路易的妻子。於是桃莉絲取下手上的戒指,交給他。

另一邊,路易在一間乾洗店等候矮子,他先把窗簾都拉上。因為他知道矮子今晚會到這裡收一筆錢。矮子還帶了兩個保鑣一起來。當矮子走到洗衣店門前時,他叫保鑣在路邊等他出來,這時附近出現三輛卡車,同時發動引擎,聲音很大,兩個保鑣知道不對勁先跑了。事後路易現身時,已經在洗手。

凌晨三點鐘,派特在路易的家裡等待,麥拉維跟桃莉絲終於回來。派特要逮捕麥拉維,說他殺死了矮子,麥拉維不認罪,但是他無法說出他今晚在哪裡。反而是派特知道他跟桃莉絲(私會)的所在,威脅要告訴路易,他才接受派特的指控,簽了一份自白書,說他自衛時殺死矮子。派特對他說,這樣他最多判刑五年,之後出獄還是可以享受人生。派特還說路易已經被捕,現在監獄裡。

麥拉維到了監獄,見到路易。他對路易說,他已經簽了自白書,承認自己殺死矮子。路易說:你何苦?還對派特說:有這樣忠心的朋友,死而無憾。(下:警長派特帶著麥拉維到監獄見路易。)

 

 

 

 

 

 

 

 

當晚監獄中的一個清潔工人交給他一份報紙,他找到分類廣告中有人給他的暗語,說今晚十點鐘可以幫他逃獄。於是他假裝生病,被一名獄卒帶出時,擊倒那名獄卒,逃到外面等待的汽車,逃走了。他躲在一間事先安排好的出租小房間中,足不出戶。牆上掛著一幅拿破崙畫像,上面標題是:流放中的拿破崙。

這天他聽見街上有男孩叫賣報紙號外,就叫男童上來。他買了一份報紙,上面都是幫派街頭戰爭的新聞。之後他給錢叫男孩幫他買一些吃的,跟一筒香菸。之後男孩上來把食物交給他,不過說有一個他的警察朋友跟他談話,說等會會來找他。不久有人敲門,上來的是派特。派特說他知道他會藏在這一帶,又聽到男孩買的香菸是他喜歡的牌子,所以知道是他。

派特告訴他,其實安排他逃獄的是他的仇家。因為他在監獄時,他們難以下手,他現在出來了,就成為他們的囊中物。他說,至少有包括洛可在內兩派黑幫的人在等候他。路易說,他不怕,他連逃獄都成功,這一次難不倒他。之後派特說他是來跟他道別的。路易說,你可以再幫我回監獄,派特說,他沒辦法,因為他無法將他定罪。派特離去前問他有甚麼交代,他說要派特轉話,叫麥拉維幫他照顧桃莉絲。派特說:你不交代他都會做到。之後派特對他說:我們30-40年後再見。路易則丟下一句話:等下你經過肉店,記得給自己買一顆心。

之後一個餐廳侍者敲門,說有人叫他送來他今天的晚餐,還說是你最後的晚餐。他見到是一個牛排,還有一隻點燃的雪茄菸。他笑了,對侍者說:我今晚決定出去吃飯。之後他穿上正式禮服,打開房門走出去。沒多久,就聽到一陣機關槍,響個不停。

電影最後出線的是他自傳的最後一頁:「通向地獄的門是單行道,沒有懲罰或是寬恕。這小男孩走過這道門,他挺直腰桿,臉上帶著微笑。他們為他舉行了葬禮,盛大的葬禮,街上交通都為他停擺。之後他被遺忘,在墓地的玫瑰花還未萎謝時,他已經被忘記。Finis終結。」

製作與卡司:

這樣的結局跟1969年的 Butch Cassidy and the Sundance Kid (虎豹小霸王)相似,似乎黑幫的下場都是難逃這類桀運。這是一部pre-code電影,所以男主角的角色雖然是黑幫領袖,卻相當令人同情,這是在1934年之後可能不會被通過的劇情。而這角色所以令人同情,很大成分是因為由Lew Ayres主演。他這時才22歲,剛剛演出三部片子,都是相當成功的電影:跟葛麗泰嘉寶演出的默片 The Kiss  (1929),以及讓他登上巨星寶座的 All Quiet on the Western Front 西線無戰事  (1930),以及跟Constance Bennett合作的文藝片Common Clay (1930),所以他此時的聲望如日中天。製片人選擇他演出這角色,也是為了賣座。雖然他的演出很稱職,但是他之後不再被選擇演出黑幫人物的角色,因為他的外型過份的文質彬彬了。不過這個角色也有相當的感性,他閒暇時間寫書,最後選擇退出黑幫,這些都證明他不是普通的黑幫分子,選擇他還是有理由。(下:片中三位主角,左起Lew Ayres,Dorothy Mathews,James Cagney。)

 

 

 

 

 

 

 

 

相對的,這是詹姆斯凱尼的第二部片子,就奠定了他演出警匪片的基礎。他下一年開始就會因為 The Public Enemy 人民公敵  (1931),Footlight Parade 華清春暖  (1933)等片大大走紅。其實他出身於Vaudeville (巡迴藝團) 家庭,能歌善舞,卻從此被定型為硬漢,在華納公司跟另一位硬漢明星愛德華魯賓遜Edward G. Robinson 鼎足而立。諷刺的是,魯賓遜雖然同樣被定型為硬漢,私下卻是一個愛好藝術及文學的文化人。都因為外型被編派了與自己性格不合的角色,但是在銀幕上卻都十分成功。所以都很願意繼續演下去。

詹姆斯凱尼在這部片子雖然角色相當重,排名卻在第六位。而排名第二位的是一位花店老闆,而後來他拍的片段卻都被刪除了,卻仍然保留了他的排名。這在當時(剛剛有有聲片開始)時還很普遍。也有時是依照演員當時的名氣而排名,與劇中角色的重要性無關。現在再看這電影的宣傳,都將凱尼的名字放在Lew Ayres的前面。事實是今天知道James Cagney的人要多過Lew Ayres,而多數人知道艾爾斯是因為他在 Johnny Belinda 心聲淚影  (1948) 中的演出,那部片子為他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而那時他40歲了,已經是中年人。這部片子的女主角珍惠曼Jane Wyman則獲得最佳女主角金像獎。據說珍惠曼是因為愛上艾爾斯,而跟當時的丈夫Ronald Reagan (未來美國總統) 離婚。不過艾爾斯對於珍惠曼的愛沒有回應。艾爾斯較早時的第二任妻子是跳舞明星Ginger Rogers 金吉羅傑斯,他們的婚姻只維持了幾年(1934-1940),他後來說當時兩人都忙,聚少離多,後來知道無法維繫下去,和平分手,再見亦是朋友。

這部以24萬元預算拍攝的片子,賣座收入68.8萬元,營利超過一倍。

主要演員表:

陸艾爾斯Lew Ayres 飾路易Louie Ricarno/Louie Lamarr

Charles Judels 飾花店老闆(畫面刪除)

桃樂絲馬修斯Dorothy Mathews 飾桃莉絲Doris

里昂詹尼Leon Janney 飾弟弟賈奇Jackie

羅伯艾略特Robert Elliott 飾警長派特Pat O’Grady

詹姆斯凱尼James Cagney 飾路易手下麥拉維Steve Mileaway

Kenneth Thompson 飾Capt. Of Academy

Jerry Mandy 飾黑幫之一Joe

Edwin Argus 飾黑幫之一矮子Midget

Noel Madison 飾黑幫洛可Rocco

Eddie Kane 飾醫生Dr. Morton

Tom Wilson 飾黑幫之一Big Shot Kelly

Dwight Frye 飾黑幫之一Monk

Elmer Ballard 飾路易的司機Tommy

John Kelly 飾遇害黑幫小白Whitey Eckhart

Eddie Moran飾黑幫之一Hym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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