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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When Ladies Meet 春緣

2022-09-05 21:10:09

這是米高梅公司在1933年推出的黑白劇情片,劇本改編自美國作家Rachel Crothers在前一年1932推出的同名舞台劇。這劇本後來在1941年又被米高梅重拍了一次(見:When Ladies Meet 春緣 ),因為也叫同一個名字,所以米高梅後來將1933年的這一部改名字叫做Strange Skirts。不過這名字幾乎沒有人採用,而兩部電影的劇本(特別是對白)幾乎相同。

電影的劇情是說,一個女作家寫了一本新的小說,內容說的是一個前進女性愛上一個有婦之夫,最後她面對這位男士的妻子,跟她坦承自己愛上她丈夫,對方見到他們之間是真的愛情,同意讓出丈夫。但是這位作家也真的愛上她的出版商,也真的遇到對方的妻子,雙方坦誠相見之後,對方直斥他們的自私,而最後對方的丈夫也承認並未真的愛過她,讓她體會到小說中的境界跟真實人生絕不相同。

這電影的幾位主角是:安哈定Ann Harding,梅娜諾伊Myrna Loy,羅伯蒙哥馬利Robert Montgomery,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等。雖然安哈定排頭,但是飾演女作家的梅娜諾伊的戲分明顯要重得多。卡司沒有1941年的那一部強:Joan Crawford,Greer Garson,Robert Taylor,Herbert Marshall。不過說演技及影星的討好,這一部可能更強。

這部電影拍攝於好萊塢電影檢查機制Hays Code沒有真正設定之前,所以內容相當開放。導演是Harry Beaumont,電影獲得一項金像獎提名:最佳藝術設計/布景:Cedric Gibbons。

劇情:

電影開始時,女作家瑪麗Mary Howard的一個富有的好朋友碧姬Bridget Drake為她在紐約赫德遜河上的遊艇上開了一個派對,邀請很多文藝圈的人參加。記者吉米Jimmie Lee游泳來到,之後又跟她求婚,但是瑪麗照例的拒絕了他。瑪麗出版了不少浪漫小說,而她最新的一本小說正在寫最後一章。而她就為了這最後一章,頻頻跟她的出版人(編輯)羅傑Rogers Woodruf 見面討論。吉米就懷疑瑪麗跟已婚的羅傑之間有超友誼關係。

到了派對中途,羅傑就乘坐小船來把瑪麗接走,說他們約好了要去Sutton Place討論這最後一章的內容。

第二天,吉米到瑪麗的家去找她,跟她說他看了她的書的草稿,不喜歡那內容。因為他認為男人都喜歡正派的decent女人,而不是知道對方已婚還要跟他糾纏。瑪麗就說他的腦子還停留在維多利亞時代。吉米懷疑瑪麗書中的人物就是她自己。(下:吉米跟瑪麗雖然登對,瑪麗卻每次都拒絕了吉米的求婚。)

 

 

 

 

 

 

 

 

吉米走了之後碧姬來了。她對瑪麗說說她的別墅裝修好了,這周末請她去住幾天。這一陣碧姬的伴侶是華特Walter Manners,他也是幫碧姬裝修別墅的人。瑪麗就私下要求碧姬也邀請羅傑一起去,因為他們要繼續討論新書的結尾。瑪麗也同時要求碧姬不要邀請吉米,碧姬都同意了。碧姬看得出他們在熱戀,也知道羅傑是有妻子的。但是她有不同的人生觀,她說:我們這年代不適合好的女人生存。一個女人如果想開心,傳統的對與錯觀念會將你扯回去。要嘛你就過得開心,但是被當作是壞女人。要嘛就是有好的名聲,但是滿足於現實平淡的生活。你不能同時擁有好名聲跟開心的生活。

之後羅傑跟吉米先後來到,羅傑的藉口是要繼續跟瑪麗「工作」,吉米就說他有約會,他說一個家庭派對需要多一個單身男客人,他必須去充場面。他離去之後,羅傑就跟瑪麗討論書中情節,羅傑認為,只要兩人真正相愛,那男人已經有妻室的事實不應當構成問題。他還說,即使他不出版她的書,都會愛上她這個女人。瑪麗就說:她給了你七年的寶貴光陰,跟三個孩子,難道都不算數?羅傑解釋,男人在25歲之前結婚,很難說不會犯下錯誤,難道說要讓這錯誤陪著自己一輩子?

當他們正在親熱時,吉米結束了派對來到,他明顯喝醉了酒,他說在派對中遇見羅傑的太太,還說她也喜歡打高爾夫球,還約了一起打球。羅傑聽不下去,匆匆告辭。瑪麗很生氣吉米的不請自來,叫羅傑送他回去。

周末時,吉米知道瑪麗跟羅傑都被邀請到碧姬的別墅,他就約了羅傑的妻子克萊爾Claire一起到那別墅附近打高爾夫。期間吉米說要抽空先打一個電話。他冒充是一個著名作家,打到羅傑的出版社,說要見羅傑,並留了話說等會見。他知道羅傑因為很想拉這位作家的生意,一定會急著出來相見。

之後他跟克萊爾開車時故意迷路,就下車到一戶人家去問路。原來就是碧姬的別墅,他進去見到碧姬假裝非常意外,就說他迷路了。碧姬請他進去坐,他說他車子上還有人,說是自己的表姊妹。碧姬說她了解,叫她也一起進去。吉米就出來對克萊爾說,屋子裡有一個女人是他追求很久的,他決心要將她追求到手。他要克萊爾幫他一個忙,進去後假裝跟他有些曖昧關係,讓對方忌妒。克萊爾同意,之後他們假裝她是Mrs. Claire,隱瞞她的身分。(在這裡吉米對克萊爾說:裡面有個女子我對她非常瘋狂。以前如此,以後也是。克萊爾就說:告訴她我是誰,我們為什麼在這裡,我想她會明白。吉米說:你不知道,我是她腳底的泥,不是她咖啡裡的奶。)

這時羅傑果然因為收到出版社打來的電話趕回紐約去了,走之前他向瑪麗說,他今晚會回來,碧姬也幫他預留了一間跟瑪麗相鄰的房間。當瑪麗見到吉米跟一個女人一起出現也覺得奇怪,而且克萊爾扮演她的角色非常用心,還說將自己的手帕留在吉米的口袋裏,好像兩人非常親密,果然引起瑪麗的疑心。之後因為下雨打雷,於是吉米跟克萊爾走不了,碧姬只有留他們吃飯及住一晚。(下:吉米將克萊爾帶來,希望惹起瑪麗的忌妒。)。

 

 

 

 

 

 

 

 

 

 

結果克萊爾跟瑪麗之間非常投緣,因為一開始克萊爾就說欣賞瑪麗的書,飯後她又彈鋼琴,連瑪麗都開始欣賞她,走過去跟她一起合唱。吉米語重心長的說:難得你們之間有很多共同興趣。

因為多了兩個人,碧姬將克萊爾安置在原來羅傑的臥室,跟瑪麗緊鄰。吉米就去睡穀倉旁邊的房間。這晚上克萊爾穿了碧姬給她準備的睡袍,來給瑪麗看,兩人就聊起來。她首先對瑪麗說,吉米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說他「很帥,但是不自覺。他很專一,認定一個女人就不改變了,對別的女人看都不看。不像很多男人,以為每一個女人都有機會愛上自己。」(下:瑪麗跟克萊爾兩人談得很投契。)

 

 

 

 

 

 

 

但是瑪麗說她希望克萊爾給他對新書的意見,之後說她現在有了一個真正愛的,就跟她小說裡的女主角一樣,愛上一個有夫之婦。她安排他們先同居一年,還說這男人說,這樣他會更愛自己的妻子。瑪麗認為如果對方的妻子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會放棄丈夫。克萊爾則說:如果是這樣,你認為這男人值得嗎?之後克萊爾說到自己,她說她就遇到一個願意付託終生的男人,將自己的生活建立在以他為中心的世界。但是她的丈夫就是那種經常有外遇的男人,她經常都不知道丈夫在哪裡。最初當她知道丈夫有外遇時,好比是世界末日,心被刺痛得很難過。之後一次又一次,丈夫回到身邊,還解釋他對婚姻制度的看法。她說丈夫繼續有外遇,不知道哪一天遇到一個真命天子,不再回來。每次睡覺都只有一半是愉快的,不知道這一次他是否回來,說到這裡她開始流淚。

這時瑪麗問她,如果你現在見到這第三者,你會對她說甚麼,克萊爾說:我會咒罵她,詛咒她,寧願他死去。瑪麗聽到很意外地說:這跟羅傑說的很不一樣。當克萊爾聽見羅傑的名字時,嚇了一跳,立即好像恍然大悟,意識到面前這個就是丈夫目前的女人。她不知道如何接下去。這時羅傑來到,敲門後立即對瑪麗說「我盡可能地趕來了,瑪麗…」,之後才見到克萊爾。這時三個人都知道了。瑪麗也知道克萊爾就是羅傑的太太,她也幾乎崩潰了。(下:羅傑的到來,讓三個人頓時當頭棒喝,一切都清楚了。)

 

 

 

 

 

 

 

 

 

之後羅傑到穀倉去,見到吉米指責他在他們夫妻間挑撥是非,還責備他打那個假電話,現在他開心了。還叫吉米趕快離去。

這時瑪麗非常羞憤,她叫來碧姬的男僕,叫他把碧姬的汽車鑰匙拿來,她要自己開車回去。克萊爾則過來向她說:我試想過很多次這樣的局面會出現,但沒有想到真的發生了,而且會是你這種人。到現在,你還認為聰明的女人會放棄丈夫嗎?瑪麗說,她一直以為羅傑跟其他男人不同。克萊爾則說,現在沒關係了,我剛剛想了一陣,知道你跟其他人不同,你是真的愛他。現在我願意放棄他。瑪麗也禮尚往來的說:我也不相信,有男人會願意放棄像你這樣的女人。她還說:我一直都以為自己很聰明,知道現代人的想法,現代人的感覺,我寫的書也都是描寫這些人的情感,現在才知道我被玩弄了,做了傻子。我為自己的作為感到羞恥。

在穀倉那邊,羅傑承認,他對妻子的愛才是真的。吉米就說這就是他安排瑪麗跟克萊爾見面的原因,讓她看清楚真相。羅傑立即去找克萊爾。但是克萊爾說,經歷過這樣多次,她已經看清楚他,不再愛他。也不希望再度被他傷害,之後開了吉米的汽車離去。這時吉米又督促羅傑趕快去追克萊爾,否則就真的失去她,於是羅傑也開車走了。(下:當碧姬聽到樓下熱鬧烘烘,跟華特走下來。左邊兩人是吉米跟瑪麗,中間是碧姬跟華特,右邊是羅傑跟克萊爾,當時克萊爾正準備離去。)

 

 

 

 

 

 

 

 

 

當碧姬下樓來見到瑪麗難過的坐在廚房,她說:「我也不說虛偽的話了,女人最不快樂就是失去男人的時候,當然,如果那男人死了,那又不同,至少知道不是你的錯。所以死亡不是大自然最大的錯誤,戀愛才是。如果我們不戀愛,所有痛苦都將消失。不過,所有的樂趣也將消失。所以我們沒得選擇。」

這時吉米也下來了,碧姬就要華特跟她一起離去,讓吉米跟瑪麗有機會聊天。瑪麗本來不想理他,吉米說了幾句笑話終於惹得瑪麗笑了,兩人終於展開了新的對話。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劇本改編自前一年才推出的舞台劇,而這舞台劇在百老匯第一季就演出173場,算是成功。最初原來預定由Kay Francis飾演克萊爾,安哈定飾演瑪麗。後來決定用Myrna Loy飾演瑪麗,就安排安哈定飾演克萊爾。這樣的安排比1941年的Joan Crawford跟葛莉亞嘉遜要好得多。因為任何角色給瓊克勞馥演出,都覺得太隆重了,做為作家,她的服裝都像是舞台演員,對白都要為她修改,好像故意讓她戴一副平光眼鏡,就很做作,不像梅娜諾伊來的親和自然。葛莉亞嘉遜飾演羅傑的妻子,也沒有Ann Harding來的家常,平和。(Crawford 跟Garson兩人太具有超級明星的氣質。)

不過據說,梅娜諾伊跟安哈定兩人的關係非常冷淡,她們之間只維持了基本的禮貌,不過兩人都很專業,所以銀幕上見到完全感覺不到這種關係。梅娜諾伊後來說,安哈定這人非常拘謹,輕易不跟人深入交談,也許因為這種性格,她一直沒有紅起來,雖然她一開始到好萊塢,就因為Holiday (1930) 一片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之後幾乎都是擔當配角的角色。所以雖然她在這片中排名最前面,之後的名氣卻遠遠不及梅娜諾伊。

片中碧姬的角色由Alice Brady飾演,戲分也很重,很多好的對白都給了她的角色,而且很有得發揮,在舞台上這角色由Spring Byington飾演,也很適合。梅娜諾伊後來在自傳中說,她跟羅伯蒙哥馬利特別合得來,兩人都機智聰明,在台下經常嘻嘻哈哈,加上梅娜諾伊成為三人組合。有時會在收工之後到Brady家裡去吃東西。她說,在影城這樣的友情很稀罕,因為每一部片子的進度都飛快,一分一秒都不浪費,所以很少有建立友誼的機會。

不過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的選角有些奇怪,因為我們習慣看他在銀幕上飾演祖父,大伯,教授,很少見過他談情說愛,其實她這時只是43歲,演這角色也算適當。只是要瑪莉在他跟羅伯蒙哥馬利之中選一個時,很難想像會選擇他。在1941年的版本中,女主角在羅伯泰勒和Herbert Marshall中選擇一個時,也是選擇了Marshall。

這電影拍攝於pre-code時期,瑪麗跟羅傑有很多的談情畫面,而且暗示他們的關係很深入,瑪麗甚至鼓吹他們應當先同居一年,這些都是有了Hays Code之後不可能出現的劇情。

這劇本中有很多精闢的對白,我想很多觀眾聽了會認同,或是至少跟著思考一下。但是見到有影評人批評說這片子太多對白long on words,而不夠戲劇性short on drama。這跟我的想法剛好相反,我喜歡有好的對白的電影,而不是為了戲劇性而特意的高潮迭起,那就流於膚淺。但是好的編劇難求,加上觀眾也不要求,所以好的電影越來越稀罕。

主要演員表:

安哈定Ann Harding飾克萊爾Claire Woodruff

羅伯蒙哥馬利Robert Montgomery 飾吉米Jimmie Lee

梅娜諾伊Myrna Loy 飾作家瑪麗Mary Howard

艾麗斯布萊迪Alice Brady飾女主人碧姬Bridget Drake

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 飾羅傑Rogers Woodruff

馬丁伯頓Martin Burton 飾Walter Manners

Kuis Alberni飾法籍男僕Pierre

Sterling Holloway 飾高爾夫球僮Jer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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