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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Come and Get It

2022-07-28 19:52:13

這是 Samuel Goldwyn 在 1936 年推出的黑白文藝喜劇。說的是19-20世紀期間威斯康辛州北部伐木業界的人物與他們的經歷。除了有伐木工業的畫面,也牽涉到兩代人的愛情恩怨。劇本改編自美國著名女作家Edna Ferber在前一年才出版的同名小說。可以見到電影公司對她的小說的迫切爭取。Edna Ferber有多本小說被搬上銀幕,而且都拍過至少一次,我這裡介紹過的就有:Cimarron 壯志千秋 (1931),So Big! (1932),Show Boat 畫舫璇宮  (1936),Show Boat 畫舫璇宮 (1951),So Big  (1953),「巨人」Giant (1956),Cimarron 壯志千秋 (1960),等。

這電影由愛德華阿諾Edward Arnold,佛蘭西斯法瑪Frances Farmer,華特布里南Walter Brennan,及喬伊麥克雷Joey McCrea等人主演。其中Frances Farmer一人飾演母親跟女兒兩個角色。另外華特布里南就因為本片獲得他第一座最佳男配角金像獎。他後來一共獲得三次這獎項。此外本片也獲得金像獎最佳剪接提名,但輸給了當年的 Anthony Adverse 風流世家

這電影最初的導演是Howard Hawks豪華霍克斯,但是製片人Samuel Goldwyn對他的方向不滿,也不高興他修改了原有的劇本,拍了一大半之後,雙方鬧翻將他開除,換了另一位著名導演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不過韋勒不願意取代前者,在老闆威脅下才同意,而且他還是大部分用了Hawks的劇本。

片名Come and get it起源自美國人在家庭,農田,工廠中常說的一句話,意思是:來吃飯喽!過去在農地,每當吃飯期間,就有人敲著三角鐘triangle dinner bell叫大家來吃飯,於是在農田裡工作的人就都跑來吃飯。當時在家庭裡,雖然未必敲鐘,也會這樣喊。此外當父母有好東西帶回家,也會這樣叫大家來拿。我在網上見到這電影的翻譯包括:奪妻記、月缺難圓(香港)、快來得到它,似乎都不太適合。

劇情:

電影背景是1884年威斯康辛州的北部,在一個伐木工廠,工頭巴尼Barney Glasgow領導幾十名工人在這地方砍伐樹木。他們整個冬天都在伐木,只等春天雪一融化,就將這些鋸好的圓木順河流運出,運到他們的鋸木工廠。

電影開始時,伐木營地的餐廳敲響三角鐘,廚師叫大家來吃飯,後面還加了一句:不來我們就拿去餵狗了。於是樹林裡的工人紛紛都趕回來了。

巴尼是一個有野心的工頭,他督促工人非常嚴厲,務必要做到他心目中的業績,而且他還有一個法寶,就是拿著最好的業績,等春天回去後就跟這間鋸木廠的老闆Jed Hewitt杰德輝特的女兒結婚。之後他就會成為輝特的合夥人。他跟工廠裡最好的朋友,瑞典移民史汪Swan Bostrom說,他十年之內一定會成為全國最富有的人之一。

到了春天,巴尼見到堆積如山的圓木都順利送走,跟員工歡欣慶祝。之後他跟史汪到了一間酒吧,見到有人賭博,他也下注。聰明的他看出對方使老千,出手阻止,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結果他贏了一千元。期間這酒吧的女歌手羅塔Lotta Morgan站在他旁邊,他認為是給了他好運,就給她一百元分紅。但是那個使老千的男子跟他的夥伴西特Sid LeMaire不服氣,要他繼續賭,他不肯。他們就去找羅塔,說如果她幫忙讓巴尼吐出他贏的錢,會分給她兩百元。方法是要她在巴尼的酒裡下迷藥。她同意了。

羅塔在唱了一首歌Aura Lea之後,就坐到他們的桌子。這時巴尼已經對她有相當好感,問她怎麼會在這樣的地方唱歌。她說她沒有錢回家,巴尼就掏出一把錢給她,給她買火車票。羅塔見他這樣好心腸,非常感動,立即出手阻止他喝那杯酒,還要他離開,結果將酒灑了他一身。巴尼說,如果要他走,他要帶她一起走,離開這種地方。這給西特見到了,就來阻止,結果雙方打起來。連羅塔都幫他們,結果他們三人打贏對方,離開了這裡。(下:羅塔在巴尼的酒中放了迷藥,之後又阻止他喝。左邊是史汪。)

 

 

 

 

 

 

 

 

 

之後巴尼照顧羅塔,還給她買了好多衣服,兩人相處得非常甜蜜。直到有一天,史汪拿了一封電報進來,說輝特催他回去,而且提起他要娶他女兒艾瑪Emma Louise的事。巴尼面對這局面,雖然他熱戀著羅塔,但是自己計畫了一生的前途又不想放棄。於是他把這任務交給史汪,要他跟羅塔解釋,還說她要甚麼(要多少錢)都給她,自己不辭而別。他走了之後,史汪吞吞吐吐地幫巴尼解釋,羅塔非常傷心,沒有多久,她就嫁給了史汪。

一別二十多年,到了1907年,巴尼果然成了當地最有錢的人之一。他跟艾瑪生了一子一女。兒子理查Richard 在造紙廠工作,女兒伊薇Evvie也是待嫁之年,而且是他的心肝寶貝。不過他跟兒子每次談話就像兩人都吃了火藥一樣,話不投機。好像兒子主張,他們伐木之後必須重植新樹,這樣以後的人才有樹木可伐。還指他們那一代不負責任的伐木,將會造成環境大破壞。此外,兒子跟同伴研發成一種紙杯子,說可以用過後拋棄。父親就說玻璃杯用了幾百年,沒有必要用紙杯子。每一次兩人都不歡而散。(下:巴尼跟兒子不投緣,每次見面都話不投機。)

 

 

 

 

 

 

 

 

這天他又跟女兒親熱的談話,說到母親要強迫她嫁給門當戶對的一個男子歐維爾Orville,她不喜歡那男人。父親說他不會勉強她,到時候會幫她在母親那裏幫腔。談話時,工人送來一封信,原來是史汪的信,說他們好久不見,約他到他們那裏去打獵。女兒見了就說,他跟史汪也好多年沒見了,不妨去聚一聚。他就收拾了行李,坐火車去了。

回到舊地Iron Head,史汪熱烈歡迎他。並說羅塔已經死了多年,目前一個姪女兒凱瑞Karie跟女兒(也叫做羅塔)一起照顧他們的餐館的生意。當巴尼聽說他們要打獵的那間別墅剛剛被火燒了,就說他沒有興趣留下來。但是當他見到羅塔的女兒,跟當年的羅塔長得一模一樣,突然眼睛一亮,就決定留下來了。史汪說這女兒非常聰明,上過學,也會唱歌。巴尼立即叫她唱歌,她也唱了一首Aura Lea,模樣跟聲音都跟當年的羅塔一樣。之後他們又一起合唱了一首也是民謠The Bird on Nellie’s Hat,大家相處好開心。

小羅塔也感覺到巴尼對她的友善,而她也希望到大城市見識,不想永遠被困在這鄉下,因此對他的熱情也都接受,而且在她的心目中,巴尼是以父執輩的熱情對待她。

相處了幾天,巴尼就邀請他們一起到芝加哥去,一方面幫史汪看他的腰疼毛病,之後再到他威斯康辛州的家裏住下,他會給史汪一個工作,幫他們找房子。兩個女孩子都很興奮,就一起去了。

兩個女孩一上了火車,就發現了自己的衣著非常老土,立即有了自卑感。巴尼毫不猶疑地就在芝加哥幫她們買了全新的服裝,帽子。之後到了他們住的地方,也妥當的照顧他們。凱瑞這時已經起了疑心,認為巴尼對他們這樣好,特別是羅塔,認為他不懷好意,但是羅塔叫她不要胡思亂想。而史汪就一直將巴尼當好朋友,也不疑有他。只是巴尼的女秘書Josie一眼就看出巴尼有企圖。見到他為她們買衣服的帳單,更是心裡有數。

羅塔一到巴尼這裡就去上課學習做秘書,並練習打字。決定自食其力。不過巴尼追求羅塔的小道消息就傳開了。這天理查知道了就憤怒地去找羅塔,正好只有她一個人在。理查見到她就說:「你不要等了,我父親不會來。而且我希望妳不要讓我父親做出丟臉的事來。」羅塔聽了好生氣,打了他一個耳光,他也生氣捉住她,說:有話好說,不要動手。之後她鍋子裡的糖漿冒出來了,兩人匆忙去搶救,糖漿灑了一地,兩人都好尷尬。後來兩人氣都消了,就一起做糖,而且彼此都產生好感。理查最喜歡聊的話題就是跟造紙廠有關的事情,說紙張是中國人發明的,以前的中國人有多聰明。又說到中東文明,羅塔聽了說很希望去中國,甚至兩人都幻想一起到中國去旅行。

巴尼第二天就聽說兒子昨晚去了羅塔那哩,十分生氣,問兒子為什麼會去「他們」那哩,理查說是去邀情他們參加員工派對。巴尼不信,理查還跟他頂嘴,甚至暗示父親自己有意圖。巴尼大為憤怒,叫來秘書Josie寫一封信,說要在紐約開分店,要派兒子去打理。理查當場就說他不會去,這時秘書通知他太太(艾瑪)來電話,他只有放棄寫那封信。

這晚巴尼又跟女兒談心,伊薇說她已經決定不跟歐維爾結婚了,因為她愛上了工廠裡的一個工人東尼Tony Schwerke。巴尼聽說是工廠的工人,就皺眉頭,但是伊薇說,她希望父親不要強迫她放棄東尼。她還說:「不要勸我說這會傷母親的心,她的心早就已經碎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事我都知道。我一直都沒怪你,我不想知道,因為我也想你開心。」她甚至說:「如果讓我嫁給歐維爾,我不擔保我會對他忠實。所以請你不要叫我放棄他(東尼)」這句話讓巴尼震驚,叫她千萬不要說這種不體面的話。但是他說:我知道你這種愛,是多少錢都換不到的。我不會強迫你。他想起了自己多麼後悔當年放棄了羅塔。他跟妻子艾瑪之間從來沒有激情。艾瑪是那種刻板的女人,巴尼跟她在一起完全是為了當年要接管這間造紙廠的夢想

第二天他就到工廠去見東尼,原來他是窮人家孩子,14歲就進來做童工,但是工作態度良好,目前還跟理查一起研發做紙杯子。巴尼聽了,立即叫來理查,要他「幫助」東尼趕快做紙杯子。他還邀請東尼的父母都來參加公司的派對。

這天理查在跟史汪一家人聊天,說到他最熱衷的話題:美國有多少林木,他們每年砍了多少,又重植了多少,以維持林木不斷鍊。史汪聽了直打瞌睡。這時巴尼也來了,說兒子每次長篇大論像是一個黑人牧師,悶壞了每一個人。之後他支使每一個人都出去,剩下他跟羅塔兩個人在屋內,他就握著羅塔的手,說要安排她去芝加哥,在那裏給她找一間房子。羅塔說她在芝加哥一個人都不認識,巴尼就說他會經常去看她,陪她看戲吃飯,沒有人會知道。羅塔這時才證實了巴尼的企圖,擺脫他的手說:你是結了婚的,人們會說閒話。但是巴尼說:「我會離婚,我必須擁有你。我以前錯過一次,這次不再錯過。」最後聽見有人來了,他說:明天派對上我再跟你說。(下:巴尼跟羅塔表白,羅塔明白拒絕了。)

 

 

 

 

 

 

 

 

第二天是他們公司員工大派對的日子,巴尼夫妻跟兩個兒女在門口歡迎每一個員工及家屬,巴尼跟理查都在密切注意羅塔的行蹤。其實艾瑪也在注意,並觀看丈夫的反應。當史汪帶著凱瑞、羅塔到來時,理查眼尖先看到,就出去一把捉住羅塔離開,等史汪他們到了巴尼面前時,巴尼質問羅塔在哪裡,史汪說好像跟理查到後院去了。巴尼即時非常憤怒,立即離開家人去找,這些艾瑪跟女兒都看在眼裡。巴尼到處去找都沒找到。其實理查這時將羅塔帶到二樓的書房。羅塔一見到他就說她跟父親等人已經決定回到Iron Head,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理查問她原因她就是說不出口。理查隨之說,他已經決定去紐約的工廠工作,並且帶她一起去,也就是向她求婚,之後親吻羅塔,羅塔也順從的接受他的擁抱。這時巴尼進來見到,憤怒的將他們拉開,給了兒子一個巴掌。理查沒有還手,但是巴尼繼續打他,還叫他還手。他都沒還手,但是當巴尼繼續打他時,他扯住父親,羅塔來勸架時說:他是你父親,他是老人家He’s an old man,叫他放手。巴尼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變了,整個人洩了氣,憤怒的叫他們兩人出去。(下:理查跟羅塔擁吻時,被父親闖見。)

 

 

 

 

 

 

 

 

 

這時艾瑪來找他,見到他一個人在書房,問他怎麼回事。巴尼說:「還不是你那寶貝兒子,他要跟羅塔結婚,我趕他出去了。」艾瑪聽了舒了一口氣,說:「是這樣嗎?我還以為是你呢。」她又加了一句:「即使是你都不能要甚麼、有甚麼。」之後她對丈夫說:你叫大家來吃飯,準備好了。於是巴尼下樓,敲著三角鐘,大聲喊叫大家來吃飯。不過他的眼裡充滿了淚水。

製作與卡司:

如果當作肥皂劇,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一個男人婚後二十多年,希望重新挽回過去的美麗回憶,跟舊情人的女兒重溫舊夢。不過這電影有很嚴重的「選角錯誤」,男主角Edward Arnold愛德華阿諾從來都不是文藝片男主角的材料,他一向都是飾演大腹賈的角色。而且他演這電影時已經46歲,他在開頭時就像是已經46歲,大腹便便,跟後來(23年之後)沒有差別。而史汪的角色,也是由「天生老人相」的Walter Brennan華特布里南飾演,他當時42歲,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很難想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歌女會在他們兩人之間周旋。在原著中,史汪的角色是一個非常強壯的年輕人,也是伐木工人中的翹楚,他獲得羅塔的好感不會讓人意外。但在電影中的史汪,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老人。

據說巴尼這角色最初是計畫由米高梅的Spencer Tracy史賓賽崔希飾演,但是米高梅的梅爾Louis B. Mayer不肯放人,當時他還認為Samuel Goldwyn是自己的對頭,所以只肯借出甘草演員Edward Arnold給他。至於女主角,原來Goldwyn希望由Miriam Hopkins瑪麗安赫普金斯飾演,不過導演Howard Hawks不喜歡她,後來一再試鏡,選擇了沒有名氣的Frances Farmer。她們都不是以美麗著稱的女星,不過Farmer至少會唱歌,彌補了不足。

如果這電影能夠由史賓賽崔西,跟瑪麗安赫普金斯主演,電影的級數會升高很多。結果只有飾演兒子的Joel McCrea是真正符合劇情的選角。另外飾演年輕人東尼的演員Frank Shields,當時27歲,是美國傑出的網球選手,長期進入全美十大,最後是首名選手名單。不幸後來足踝受傷,失去參加溫伯頓網球賽的機會。他也高大英俊,這是他第一次拍片,不過他後來在好萊塢的成就也不高。

至於當時23歲的女主角 Frances Farmer 在這片中的演出受到稱讚。影評人說她飾演母親及女兒時的聲音跟表情都不同,這是至高的恭維。不過她星運普通,只在幾部B級片中演出,而且在29歲那年就被發現得了精神分裂症,後來被送入精神病院。而且56歲就死於食道癌。

這電影的內容跟原著有相當的差別。原作者Edna Ferber的主題是強調當時的伐木公司大片砍伐樹林,完全不顧後人的做法,做了相當的批評。而當時的導演霍克斯Howard Hawks就將劇本內容大幅修改,以男主人巴尼跟羅塔母女兩代人的情感關係,以及他跟兒子之間的三角關係為主線。前面說過,這電影的製片人Goldwyn跟霍克斯嚴重衝突,其實也因為這原因。當時在開拍後,Goldwyn一度生病住醫院(開刀),等他出院回到片場,發現霍克斯將Ferber的小說改頭換面,他就大發脾氣,他認為「名著」不應當被改。特別是他花了十五萬元才買到的版權,特別不高興部分劇本還是霍克斯自己寫的,兩人爭吵之後,霍克斯就被開除。(也有一說是霍克斯自己辭職。)

至於取代他的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也不願意幫忙製片踩自己的同行,他最初拒絕頂替,後來Goldwyn威脅要冷藏他才勉強接受,中間還停工八日。最諷刺的是,韋勒還是使用霍克斯的劇本,沒有改回去。而因為兩位都是大導演,很多影評人試圖猜測那幾個片段出自哪一個導演之手。最後公認前面那些伐木的大場面是Hawks的手法。那些大場面也是最受讚賞的片段。

後來威廉韋勒堅持自己不要掛名,甚至到處詆毀這電影,說「不是一部好電影」,後來堅持不在自己的紀錄中列舉這部片子。不過公司最後將兩名導演名字都放上去,只是霍克斯的名字排在前面。

至於原作者Edna Ferber她沒有對電影不滿,奇怪的是,她稱讚製片Goldwyn有膽識:「丟掉了霍克斯的成品,重新製作」,事實是這不是真的,霍克斯的成品全部被保留了,也沒有從頭開始。

這電影前面的伐木片段,多數是在愛達荷州North Fork Clearwater River一帶拍攝。雖然製片人大力宣傳這電影,但是影片推出後沒有預期的賣座,主要是兩位主角號召力不夠,而原本的第二男主角Joel McCrea戲份一再被刪減,幾乎到後半部才出場。

主要演員表:

愛德華阿諾Edward Arnold 飾巴尼Barney Glasgow

佛蘭西斯法瑪Frances Farmer 飾羅塔Lotta Morgan/Lotta Bostrom

華特布里南Walter Brennan 飾史汪Swan Bostrom

喬伊麥克雷Joel McCrea 飾兒子理查Richard Glasgow

Mady Christians飾史汪的姪女Karie

瑪麗奈許Mary Nash 飾妻子艾瑪Emma Louise Glasgow

安翠雅里茲Andrea Leeds 飾女兒艾薇Evvie Glasgow

查爾斯荷頓Charles Halton飾紙廠老闆輝特Jed Hewitt

Frank Shields 飾東尼Tony Schwerke

Edwin Maxwell 飾酒吧打手Sid LeMaire

Edna Cecil Cunningham飾女秘書Jos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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