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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Great Man Votes 關鍵一票

2022-07-11 19:03:25

這是 RKO (雷電華)公司在1939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說的是一個有酒癮的落魄學者,被發現他的關鍵一票影響選舉結果,於是受到政界巨頭的拉攏、賄賂,因而重振昔日光輝。劇本改編自美國作家Gordon Malherbe Hillman在1933年在American Magazine發表的一篇短篇小說。

這電影由這時57歲的約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主演,他已經過了演藝生涯的光輝時刻,而且本身有嚴重酗酒問題,所以飾演這角色很有切身刻劃。片中另外兩個主要演員是飾演他一對子女的童星:這時八歲的Peter Holden,跟這時12歲的Virginia Weidler維珍妮亞韋德勒。前者一生只演了這一部片子,後者則是著名童星,同一年還演出相當成功的全女性電影 The Women,她是片中唯一童星。

這電影故事在2008年又被重拍,片名Swing Vote (搖擺票),由Kevin Costner主演。我見到網上這片子的中文譯名「偉人投票」不太適合。因為great 並非永遠代表偉大。似乎翻譯作「關鍵一票」更適合,但就不夠文藝氣息。

劇情:

葛里范思Gregory Vance曾經是哈佛大學教授,但是自從妻子去世,養成酒癮,目前淪落為一個小城市的看更。他有一女一子:Joan瓊妮,跟Donald唐諾。他有機會就跟子女講歷史故事,其他文學知識。他還教子女拉丁文,要他們背熟莎士比亞劇本中的對白。

一對兒女十分懂事。他們知道父親以前很了不起,是在母親去世之後才變了。他們也經常談到,希望父親回復昔日的光輝,甚至相信父親總有一天會再度成為了不起的人。因為父親上夜班,所以他們每天只有幾小時見面。他們也都懂得自己照顧自己,甚至照顧父親。(下:范思的一對子女不僅孝順,還很懂得照顧自己。)

 

 

 

 

 

 

 

 

 

瓊妮跟唐諾在學校的表現也讓他們的新來的女教師畢羅Agnes Billow賞識。其他學生即使是死背歷史書都不知道的事,他們都非常熟悉。

班上一個惡霸戴偉Davy McCarthy 一方面忌妒他們獲得老師賞識,一方面仗著自己父親是地方聞人”Iron Hat” McCarthy (鐵帽子麥卡錫),經常領著其他孩子嘲笑他們的父親是酒鬼,他們每次聽到了,都會奮力還擊。而他們在攻擊之前都會高喊一個口號:Anghard!,畢羅聽見了,也非常意外。因為那是哈佛大學學生的攻擊口號。

這天下課後,戴偉又領著其他學生說他們的父親是酒鬼,他們照例的反攻。期間他們合力將戴偉推到一個路邊工人正在興工中使用的水泥槽內,他坐在水泥中動彈不得。後來要靠工人將他拖出來。正好畢羅經過也見到了。

兩個孩子知道自己惹禍了,因為戴偉的父親也是父親公司的雇主。他們覺得自己不能回家。他們知道自己母親家族是Ainslee安斯利,因為唐諾的名字Donald Ainslee Vance中間那個字也是母親娘家的姓氏。而Ainslee在當地也很有名,是附近一個很大牧場的主人,而這城市每天送牛奶的公司就是他們家的。於是瓊妮想起來,他們可以躲在送牛奶的車子底下,就可以去到安斯利的牧場。於是他們到了安斯利的牧場。在哪裡他們因為餓了,要摘樹上的蘋果,被他們的舅父且斯特Chester Ainslee發現了,知道他們肚子餓,好心帶他們到家裡吃東西。他們隱瞞自己的身分,也不說名字。但是且斯特發現瓊妮跟她母親很像,懷疑他們是自己妹妹安斯利的孩子。當初妹妹要嫁給范思,因為范思的古怪脾氣,兩家人決裂,所以兩家多年來都無聯繫。

且斯特為了求證,問他們父親是否喝酒,他們說父親很有節制,一天只喝一個quart (大約一公升) 的酒。且斯特又帶他們到另外一間房間,有一幅巨大的女人畫像,就跟他們自己家裡掛的母親的畫像是同一個版本,唐諾立即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媽」,被姊姊蓋住嘴。但是且斯特已經知道了。

而在另外一邊,畢羅見到兩個范思姊弟又跟人打架,又見到他們學識不凡,就到他們家裡去拜訪。正好范思一個人在家。畢羅見他行為古怪,但是談話間卻處處顯示學問。他說話的字眼都不是一般人會用,或是懂得的。畢羅立即對他另眼相看。之後多談幾句她開始疑心,他就是自己非常崇拜的一個作家Gregory Vance,她還讀過他的每一本書,問他是否同一人,果然證實了。畢羅對他也萬分同情,問他何以變成這樣?住在這樣一個地方。范思不由得開始解釋,他說通常有野心的人都是因為要向自己所愛的人炫耀show off,讓那女人認為他了不起,這是促使他發憤的動機。如果沒有了那個女人,這動機就沒有了。

畢羅問他孩子在哪裡,他說不知道,但也不擔心。因為兩個孩子一向都很獨立,懂得照顧自己。

這晚上當范思去工作時,果然聽見鐵帽子麥卡錫在通知他的上司,要把他立即開除。范思發了一頓脾氣回家了。不過就在這晚上,當地有權有勢的人在開會,說明天就是市政選舉投票日,這地方從一百年前就有一個事實(慣例),就是第13選區的選情決定市長人選。誰在這選區勝出就會當選市長。而另一個事實是,這選區每一次都是全票選出那個優勝者。而負責第13選區的人就是鐵帽子。

這晚上主持會議的主席就問鐵帽子,他有沒有辦法保證他的選區是全票投給他們的候選人。鐵帽子猶疑了。因為他的選區每一個選民都已經篤定支持他的候選人,唯一的例外就是范思。他到現在還是「未決定」。市長當場下令他必須把這一票猶疑票「搞定」。於是麥卡錫只有苦著臉去討好范思,先是著人送了一箱好酒給他。之後還要親自拜訪。

這晚上范思回家時,兒女已經回家。他們見到父親早回來,知道他又沒工作了。之後他們坦白說去過安斯利家裡,雖然那裏好吃好住,他們還答應給唐諾一匹小馬,但是他們說自己最愛爸爸,所以回來了。范思感到安慰,但是堅持說,他這裡一樣好,至少他們沒有挨餓。他問兒女在這裡可開心?他們說「只要你開心,我們就開心」。不過女兒說:我們仍然認為你可以再度好起來,再做一個了不起的人。范思說:也許命運之神度假之後回來,我又有希望了。

這時有人敲門,他們都很意外發現居然是鐵帽子他自己。擔心他是來報復的,沒想到他卻笑臉迎人的解釋,今天將他開除是因為他學歷太高,不適合那工作,計畫換給他一個好的工作。他先說是一個管理雜物的工作,范思正要答應,一對姊弟聽了叫父親不要答應,說他應當有更好的工作。麥卡錫聽了,只有再升一級,建議他做教師。兒女又齊聲反對,說那是女人的工作。麥卡錫提升到教育局委員,他們說教育局很多委員,父親只是其中之一。於是再提升到教育局主席,他們也說是二等官員。最後麥卡錫不得不將他升作教育局長。兩姊弟才同意了。

麥卡錫臨走時說,他是有條件的,要范思明天投票時投給他們的候選人。他還說,明天他會一早派車子來接他去投票,還說會有遊行,這些都很重要,他必須參加。

兒女都歡呼慶祝他的新工作,又暗示他明天必須服裝整齊,因為有花車遊行。於是他去把自己那套好衣服拿出來,還自己燙衣服。剛剛開始準備,安斯利家的兩兄妹來了。原來他們是帶著法院的傳票來的。說范思沒有固定工作,又酗酒,不適合帶領兩個孩子,他們要把孩子領回母親的娘家去照顧。安斯利還帶著自己的律師,他在范思家裡搜到一箱威士忌,更證明他是酒鬼。並說已經得到法庭許可,叫他們到法庭見。范思跟子女這時都說,父親已經有了一份好工作,還是教育局長。大家都不信,說是他們的幻想,甚至說麥卡習慣於欺騙。安斯利兩兄妹要他們明天法庭見。而范思在與他們對壘期間,他忘了熨斗還在自己的褲子上,於是他唯一的一件好褲子也燒破一個洞。明天他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范思因為不想出賣自己的原則,又害怕子女被安斯利家人帶走,就帶著一對子女企圖逃走,但是這時報社已經知道他將在今天投下關鍵的一票,確保市長當選,將他的大照片刊登出來,於是被人認出,他就走不了了,還被押送到麥卡錫面前。麥卡錫要他參加花車遊行,說這遊行很重要。范思就說自己沒有適當衣服,要跟麥卡錫交換。麥卡錫被迫將上衣,褲子,甚至禮帽都跟他換了。他們三父子還堅持要麥卡錫簽下書面證明,證明這聘任是確實的,范思才上了花車。而此時安斯利家人見到報紙,知道那聘任是真的,才放棄了爭取兩個孩子的監護權。

他們浩浩蕩蕩地坐花車在群眾促擁下,樂隊伴奏下,到投票所,范思投了票。之後他對前來陪他的老師畢羅說,他根本沒有依照麥卡錫的要求投票。而此時他有麥卡錫的簽名聘書,如果他們想反悔,他就會公開他們的詭計及不法行為。最後他牽著畢羅及兩個子女的手,一起走出投票所。一對兒女都知道,父親又有了做了不起的人的動機了。(下:女教師畢羅前來支持范思,范思得到新的精神支柱,可以再重新振作了。)

 

 

 

 

 

 

 

 

 

 

 

製作與卡司:

約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曾經是紐約舞台,以及默片時期最成功的大明星,但此時52歲的他已經因為酗酒,走到人生低谷。他甚至無法記得台詞,製片跟導演都不敢冒險用他,擔心中途出狀況血本無歸。據說是在導演Garson Kanin 哀求下,RKO的製片Pandro S. Berman才勉強同意讓選用巴里摩。正好片中人也是酒鬼,所以巴里摩演出算是相當成功(可信度高)。所以高手只要願意用點心,還是可以有表現,只不過他自己會辛苦,做導演的跟其他演員友都要配合才成。

巴里摩這時最大的問題是他記憶力下降,根本無法記台詞。他到這時候拍片都是靠提詞卡,而他在這片中有很多很大段的台詞,而且說的都是文謅謅的話。但是觀眾看這電影是無法察覺到,他可以做得這樣自然。

不過他跟飾演女兒的Virginia Weidler維珍妮亞韋德勒就時有衝突。12歲的韋德勒到此時已經演出過二十多部片子,而且正在走紅。我們常聽說成人演員忌妒童星的事情,好像 The Champ 拳師父子 (1931)中的Wallace Berry跟片中童星Jackie Cooper就相處得很不好。在拍這部片子時,有一段是她坐在父親的大腿上,這裡巴里摩有一大段話要說,但是韋德勒就不停地用手指玩他的領帶。在巴里摩來說,這是「搶鏡」,而且讓他分心。突然間,他尖叫一聲,然後跳起來,將她拉起來摔到另一邊,幸好兩個在場的工人接到手,她才沒有受傷。巴里摩口中還不停的罵人,說她是一個搶鏡頭的業餘小傢伙,說這裡是他表現的一段戲,她卻用心計讓人注意她等等。用的字眼還很不好聽。韋德勒當然不好受,當場哭了,被人帶離片場。導演Kanin則將巴里摩帶開,直到他氣消了。第二天再拍這鏡頭時,韋德勒就乖乖的坐在他膝頭,動都不敢動。而巴里摩就有他的一貫傑出表演。(下:拍這片時,可以看出兩位主要演員關係緊張。)

 

 

 

 

 

 

 

 

韋德勒玩巴里摩的領帶未必是要搶鏡,不過她在很多電影中都是畫面中心,好像在 The Women (1939)中的女主角Norma Shearer的女兒,在 費城故事The Philadelphia Story (1940)中的女主角凱薩琳赫本的妹妹,編劇跟導演都給她很多台詞,特意給她機會表現。而在這電影中,她的演出非常低調,與她在其他電影的表現很不同,而且她的台詞甚至沒有飾演她弟弟的Peter Holden來得多。而這年九歲的Holden只演了這一部片子就沒再上過銀幕,這是很奇怪的事。因為他中規中矩。不過據說他非常害怕巴里摩,幾乎到了在他面前不敢動的地步。也許因此不願意再演戲。

韋德勒成年後就沒有適當的角色,再過四年就在17歲時退休了。之後她完全脫離好萊塢,因為有先天性心臟病,41歲就去世了。而約翰巴里摩在拍完這電影三年後,只再拍了五部片子,也死於與飲酒有關的肝病及腎臟病,年60歲。

據說最初這片子計畫由Victor Moore飾演巴里摩這角色,如果真是這樣,將流於B級片,絕對沒有這份量。不過這片子推出時也不夠賣座,26.5萬元拍的片子,賣座收入43.2萬元。公司說虧損一萬元。

主要演員表:

約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 飾范思Gregory Vance

彼得荷頓Peter Holden 飾兒子唐諾Donald Ainslee Vance

維珍妮亞韋德勒Virginia Weidler飾女兒瓊妮Joan Vance

凱瑟琳亞歷山大Katherine Alexander 飾女教師費羅Agnes Billow

唐諾麥克布萊Donald McBride 飾鐵帽子麥卡錫“Iron Hat” McCarthy

Benny Bartlett飾學生戴偉Davy McCarthy

Brandon Tynan 飾且斯特安斯利Chester Ainslee

Elisabeth Risdon飾安斯利家的姨媽Phoebe Ainslee

Granville Bates 飾演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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