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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03 12:19:51

這是華納(兄弟)電影公司在1939年推出的警匪、冤獄黑白片。說的是一個記者為了揭發當地高官的貪腐,被捏造證據將他判刑。他在監獄中得到其他囚犯幫助,得到平反的經歷。劇本取自美國作家Jerome Odlum在前一年才出版的同名小說,是早期的描述冤獄的電影。Odlum自己曾經因為偽造文書罪名坐過牢,出獄後任職記者及報紙編輯,所以這小說都是借用他自己生活的經歷撰寫。

電影男主角是詹姆斯凱尼James Cagney,他從1931年主演 The Public Enemy 人民公敵 就一片成名,奠定他飾演黑幫的地位。也一直都被定位於硬漢的角色。片中另一個角色是剛剛加入華納的喬治拉夫特George Raft,飾演那名幫助Cagney的黑幫。拉夫特的背景跟凱尼很相似,他們都很小就開始參與表演,而且兩人都是專長於舞蹈。凱尼從小就熱衷於踢踏舞tap dance,而他後來也熱衷於演出歌舞片:Footlight Parade 華清春暖  (1933),Yankee Doodle Dandy 勝利之歌  (1942),The West Point Story 西點春色 (1950)。而拉夫特小時候也勤練歌舞,還參加跳舞比賽獲獎。他第一份工作就是Taxi Dancer,陪人跳舞賺錢。然而兩人在好萊塢的最大成就都是飾演警匪片中的硬漢角色。只能說他們的才藝廣泛。

這片子由William Keighley 導演,推出後相當成功,為公司賺了一倍以上利潤。此外我在網上見到有免費版本。

劇情:

法蘭克羅斯Frank Ross是一個大城市一份報紙的記者。他注意到當地的地方檢察官District Attorney (DA) 韓利Jesse Hanley與地方上的利益團體結合,謀取私利。現在他要出來競選州長,就與當地一間建築公司漏夜毀滅他們官商勾結的證據,半夜到這公司將公司的帳本都焚毀。羅斯私下跟蹤,找到證據後就寫了報導,被編輯以大篇幅報導。

正在競選的韓利致電給他的編輯派特森Patterson,要報紙刊登更正聲明。派特森沒有答應,但是要羅斯保證每一個他寫的字都有證據。當晚羅斯拿著新出爐的報紙見到大字標題標出韓利的犯法證據,志得意滿。這時兩三個歹徒從他身後脅迫他上了汽車,將他打暈,而且放了打破的酒瓶在他車上,讓他滿身酒味。之後將這汽車推向街頭。結果他的汽車撞毀起火燃燒。沒想到他的汽車撞毀之前撞到另外一輛車,那車上的三名年輕人都死了,而他本人被路人救出。

之後他被以酒後駕駛及釀成三人死亡的過失殺人罪起訴及定罪,被法官判刑20年。但是他的報社同事,以及女友喬伊絲Joyce Conover都誓言要幫他平反,繼續為他尋找證據。

跟他同一天進監獄的事一個兇殺犯是史泰西”Hood” Stacey,這個州因為沒有死刑,他就被判199年刑期。他們每天都在監獄的工廠中工作。這個監獄的犯人主要是做粗麻繩。史泰西知道自己無法出獄,經常跟幾個信得過的犯人計畫逃獄。他發現一個獄中老友跛子朱利安Limpy Julien做了監獄獄卒的線民,甚麼事都跟獄卒報告。所以他跟人說話也特別小心。而他們這工廠的獄警卡索克Pete Kassock是一個作威作福的小人,很令人看不慣。動輒對犯人打罵,屈辱。如果犯人不服頂嘴,就將他們關到沒有窗戶的單獨房間(the hole 地牢)。在這裡犯人被用手銬扣在鐵柵欄,一天只給一餐白麵包跟水,一個人都見不到。(下:羅斯跟史泰西同一天進監獄。)

 

 

 

 

 

 

 

 

有一次史泰西又被朱利安告狀,事後被那個獄卒關到不見天日的地牢裡。羅斯就因為看不慣,對史泰西有些同情。後來史泰西終於忍受不了,在犯人看電影的黑暗時間,用他們做粗繩的尖刀刺死了朱利安。羅斯雖然目擊,史泰西也知道他見到,但是在典獄長問話時,羅斯詐作不知。對此史泰西心中感激。

羅斯坐牢四個月了,他的報社同事說,他們對於他的平反一點進展都沒有。史泰西知道他的狀況,就對他說:「你來了這麼久,你在外面的朋友毫無頭緒。你不如幫我逃獄,我會在外面幫你想辦法,幫你找到陷害你的人。」(下:他們要講祕密的話,都要俯身到桌子底下說話。)

 

 

 

 

 

 

 

 

史泰西的計畫是,讓羅斯去向典獄長告狀,說是他殺死了朱利安。等到開庭時,他就會找同夥在法院中幫他逃走。特別是剛剛出獄的犯人賈斯基Garsky 會做好一切安排。羅斯認為既然報社那邊沒有進展,而這計畫中他的牽涉不是很多,就同意了。

這時女友喬伊絲到監獄來看他。喬伊絲百般保證會幫他平反,但是需要時間。還叮囑他萬事小心,不要亂來。她還帶來了羅斯的母親,說她實在希望見他一面,希望他同意。他本來不想母親在這樣的環境見到他。但是母親既然來了,就同意了。母親帶來很多糕點,但他哪有胃口吃。大家說話的時間都不多,而且一名獄警一直在旁邊坐著。

見過家人他心情鬱悶。他就依照史泰西的計畫,去跟典獄長阿姆斯壯John Armstrong告密,說他知道是史泰西殺死朱利安。為了做到逼真,史泰西聽到這消息後,還痛打羅斯一陣。

於是史泰西再被起訴。不過羅斯畢竟是新聞記者,他秘密送出一張紙條,通知喬伊絲,要她通知報社,開庭那天派記者跟攝影師到現場,說有大事會發生。(下:他去跟典獄長告密,說見到史泰西殺死了朱利安。)

 

 

 

 

 

 

 

 

開庭那天,賈斯基在法院外安排好了大貨車。史泰西的律師洛克哈特Lockhart特意到羅斯的座位旁跟他說話,說稍後會跟他聯絡。這給羅斯的律師見到很不開心。問他洛克哈特說了甚麼,他假裝說只是寒暄。他的律師還警告他以後不要跟對方說話。

史泰西在庭上假裝見到羅斯就氣憤,還跑過去威脅他,被人拉開。但是剛剛開庭,史泰西就藉機衝向坐在窗口的羅斯,之後從窗口衝出,跌落到地面一架大貨櫃車上。那貨櫃車是布篷子,所以他安全掉進貨櫃裡面,之後立即被轉送到一輛小汽車,被同夥駕車疾駛而去。逃脫了。

事件後,羅斯脫不了嫌疑,多次被拷問他是否協助史泰西逃走,他都否認。結果他被關在地牢裡。而這期間史泰西並沒有為他的事奔走。原因是他見到羅斯的報社那天派了記者在法庭巨細無遺地都報導了,認為羅斯出賣了他。

羅斯為了遵守諾言,被關在地牢裡五個月都不說話。那個黑心獄警卡索克還不時痛打他,要他招出史泰西的所在,他都沒招。也沒有說出洛克哈特的名字。因為他曾經告訴喬伊絲說有事可以去找洛克哈特。喬伊絲見五個月了史泰西那邊都沒消息,就去找洛克哈特。對方最初甚麼都不肯說,見她纏得沒辦法,就將她蒙著眼,帶她到一個秘密地方去見史泰西。

史泰西見到喬伊絲,最初還說羅斯出賣他,叫了記者大作文章。喬伊絲解釋那只是幫報社,對他的案子沒壞處。她還解釋,羅斯為了承諾,五個月了都被關在地牢裡,這叫做出賣嗎?史泰西這才明白。他說他一輩子都跟黑道人打交道,沒跟羅斯這樣的正經人square guy來往過。現在他明白了,他會開始想辦法。

喬伊絲也去找典獄長阿姆斯壯,解釋羅斯是被人陷害了,他們將會找到新的證據,並要求他給羅斯一個新的機會。阿姆斯壯調閱了羅斯的紀錄,就同意將他從地牢放出來。並要他即刻開始規規矩矩,他會提出給他假釋的機會,甚至自己寫推薦信。羅斯感謝他。

羅斯被從地牢放出來後,又回到工廠工作。到了假釋局開庭那天,沒想到新的假釋局長就是剛剛當選州長的韓利任命的左右手葛瑞西W. J. Grayce。也是當年跟他一起貪腐的同伴。他主持的假釋局聆訊,根本無意要讓他假釋出去。首先他要羅斯承認他犯的罪。羅斯不肯,說不會承認沒做過的事。之後葛瑞西又指責他幫助史泰西逃獄,他也不承認。這時,他知道自己沒希望了。典獄長阿姆斯壯也只有洩氣的跟他說,再等五年會有下一次假釋機會。(下:喬伊絲一直是他忠實的盟友。)

 

 

 

 

 

 

 

 

這時史泰西已經開始四處打聽當年陷害他的人,己經周轉找出來原來那個下手的人(綽號Polecat的Carlisle卡萊爾) 現在也因為其他的事被關到監牢裡。他也是一個人人討厭的「線民」。於是史泰西決定重回監獄。目的是要他坦白,並將其他人都招出來。

大家都為史泰西重回監獄感到意外。但是他對同夥說,羅斯為他坐地牢,他只有回去幫這個忙。史泰西的計畫是再來一次集體逃獄,同時要其他犯人找卡萊爾一起加入,他就可以一石兩鳥。但是羅斯認為這是死路一條,勸他不要走這條路。但是史泰西這種人似乎只會走這條路。

他們先從外面偷運了一批槍枝進來,藏在做麻繩的原材料中,到了那天約好時間就發動。他們一起動作,夾持了所有的獄警將他們關在牢房中,然後搶了鎖匙釋放所有願意逃亡犯人。這時典獄長已經召換了軍隊前來鎮壓。犯人跟獄警交火中,已有多人死亡。那個所有犯人都痛恨的卡索克也已經被殺死。史泰西本身肩膀也已經中彈。不過他特別寬免典獄長阿姆斯壯,將他帶到安全地方,然後用槍脅迫那個卡萊爾,叫他從實招來,說他參與陷害羅斯的計謀。卡萊爾最初不肯說,後來見到史泰西要開槍,終於說了是前任檢察官(現任州長)韓利,跟他的手下葛瑞西付錢給他,設計陷害羅斯。原來計畫不是要有人死,撞死那三人純屬意外。這些阿姆斯壯跟身邊幾個獄警都聽見了。

但此時軍隊(國民警衛軍)已經趕到,他們使用機關槍及手榴彈對付犯人。史泰西派了一個犯人手舉白襯衫出去,但是也在亂槍中遇害。之後史泰西為了保護幾個手下,自己也被射殺。死前還對羅斯說:現在我們打平了。

之後羅斯獲得平反,韓利跟葛瑞西都因為貪腐罪名,及設計陷害無辜,多項謀殺罪名被起訴。

典獄長最後跟羅斯道別時對他說,他當時不了解史泰西為什麼回來。當時史泰西解釋,他要讓羅斯繼續為他活下去。現在他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他還說,史泰西跟他要了一張他自己的相片,要他事後交給羅斯。那相片上寫著:給羅斯,我發現了一個square guy。

製作與卡司:

這是一個虛構的故事,所以有競選州長的人,甚至是地方檢察官設計陷害一個記者的事情發生。至少在當時的美國不太可能。另外,犯人工作時居然可以使用尖銳的小刀還有長達一呎多的重金屬鉤,處理麻繩原料,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細節。難道不怕犯人隨時用金屬鐵鉤互相攻擊?甚至做武器攻擊獄警?此外詹姆斯凱尼飾演的記者就不太像記者(文化人),他在監獄的形象比史泰西更像是重犯。

其實記者這角色,華納考慮過由弗烈麥莫瑞 Fred MacMurray 飾演,讓詹姆斯凱尼飾演史泰西,那就很完美了。不過後來碰上喬治拉夫特George Raft加盟華納,就決定由他飾演史泰西,凱尼飾演記者。而 Raft 也因為演出成功,他的形象也讓人耳目一新,華納就願意跟他簽長約。(其實拉夫特都比凱尼更像記者。)

據說凱尼跟拉夫特很早就認識,前面說過他們都是從跳舞發跡的,過去在vaudeville 圈子裡也都交過手。後來凱尼在他1932年拍的電影Taxi! 中,還給了拉夫特一個小角色。他很欣賞拉夫特的演出,後來對寫他傳記的作者 Doug Warren 說,喬治拉夫特是他見過的真正的 tough guy,不是只有在演戲時裝出來的。或許這樣,拉夫特後來跟黑社會混得很好,甚至自己變成黑道中人的一份子。

這電影(小說)似乎要證明,像史泰西這樣的人也有情有義,但是為了幫助羅斯,發動這樣一場大逃獄,讓那麼多人死了,也很過分。這就是小說家(及導演)經常走的煽情路線,以製造大場面。但是很不合實際。

飾演喬伊絲的Jane Bryan珍布萊恩這時才21歲。她進華納的第一部片子是1936年的梅森探案中的第五部The Case of the Black Cat。後來也跟貝蒂戴維斯合作多部片子,據說戴維斯非常喜歡她,還說她演技好,這都是非常難得的稱讚。她在華納不過四年,就演出了18部片子,原來大有可為。但是她在演完這部片子後不久,就嫁給了美國的Walgreen連鎖藥店的執行長Justin Dart。因為丈夫不願意她演戲,她就退出影圈。她跟丈夫都是共和黨人。後來跟加州州長及美國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 ,以及英國第一任女首相 Margaret Thatcher 都是好朋友。據說是他們夫婦積極推動讓 Reagan 由民主黨轉入共和黨。當Thatcher 訪問美國時,也是她為她主持派對。她跟貝蒂戴維斯也一直維持好的友誼。當戴維斯在1940年跟第二任丈夫Arthur Farnsworth 結婚時,也是在她跟丈夫的牧場中舉行婚禮。她的丈夫在1984年去世,而她在2009年才以90高齡去世。

 

 

 

 

 

 

 

這電影是華納在1939年最賺錢的一部電影,北美票房收入111萬元,海外收入49萬元。而成本只是73.5萬元。賺了一倍有多。

主要演員表:

詹姆斯凱尼James Cagney 飾記者羅斯Frank Ross

喬治拉夫特George Raft飾史泰西“Hood” Stacey

珍布萊恩Jane Bryan 飾女友喬伊絲Joyce Conover

喬治班克洛夫George Bancroft飾典獄長John Armstrong

麥克西羅森布魯Maxie Rosenbloom 飾犯人之一(羅斯朋友) Fargo Red

Stanley Ridges飾犯人之一Meuller

Alan Baxter 飾犯人之一Carlisle

Victor Jory 飾假釋局長葛瑞西W. J. Grayce

John Wray 飾獄卒卡索克Pete Kassock

Edward Pawley 飾犯人之一Dale

Willard Robertson飾犯人之一Lang

Emma Dunn飾羅斯的母親Mrs. Ross

Paul Hurst 飾犯人賈斯基Garsky

Louis Jean Heydt 飾犯人之一(遇害者) Joe Lassiter

Joe Downing 飾犯人跛子朱利安Limpy Julien

Thurston Hall 飾地方檢察官/州長韓利Jesse Hanley

William Davidson 飾Bill Mason

Clay Clement 飾史泰西的律師洛克哈特 Lockhart

Charles Trowbridge 飾法官

Selmer Jackson 飾報社編輯Patt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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