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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18 15:13:20

這是First National Pictures在1933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說的是紐約(美國)最大百貨公司的一個總經理不計一切,甚至犧牲自己及員工的家庭生活,爭取最佳業績,到了沒有人性的地步。男主角Warren William 詮釋這角色入木三分,是電影成功的主要因素,女主角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是童星起家,此時雖然僅20歲,已經有了16年演戲經驗。她也是好萊塢最美麗女星之一。

這電影還有多位相當有份量的配角,包括Alice White,Wallace Ford等。這電影推出於好萊塢沒有電影檢查制度之前,內容中有相當重要的部分是未來二十多年不會容許出現的。

這電影由Roy Del Ruth導演,他導演過許多部成功的歌舞片。電影的劇本出自美國劇作家David Boehm的一部同名劇本,由Robert Presnell Sr. 改編。劇本的對白非常犀利,充滿諷世意味,也凸顯了男主角的無情但又直率的性格。這電影已在2019年被美國國會以文化,歷史及藝術價值收存於國會圖書館。

我見到網上的中文譯名是「員工入口」,雖然寫實但是沒有藝術風味。希望有更好的譯名。其實英文片名也不是很理想。最理想的片名應當以男主人翁的性格來琢磨。

劇情:

紐約市的Franklin Monroe大百貨公司創立於1878年,是美國規模最大的百貨公司,這公司經常自我吹噓家族源自於美國立國者James Monroe以及Benjamin Franklin (的後人),近年來,這公司的業績則是靠著一個鐵腕管制的總經理安德森Kurt Anderson。他讓這公司的營業額由一千萬美元迅速增長到一億美元以上。但是他態度傲慢,經常譴責公司老闆孟洛Commodore Franklin Monroe 及一班董事只擅於社交,駕駛遊艇出遊,一無是處。所以老闆多次想開除他。但是多位董事見到他能賺錢,就全力挺護他。

例如這天,一個成衣商賈方柯Garfinkle前來報告,因為勞資糾紛他的貨要遲三天才能交出。他就說廣告已經刊登,要全部取消訂單,否則控告他毀約。這就會讓賈方柯三萬件大衣沒有出處,血本無歸。無論他怎麼求情,安德森都不通融。

這天公司關門後,安德森經過家具部門聽見有人彈鋼琴,他見到一個女子在彈公司的鋼琴,他見到她十分美麗,前去搭訕。問明了她叫做梅德琳Madeline Walters,正在迫切找工作,今天等了一天見不到經理,所以要在這家具部門過夜,明天一早排隊去見經理。這時有巡查守衛見到安德森,稱呼他名字,才讓梅德琳知道他就是總經理。安德森知道她情況窘迫,就說願意請她一起晚餐。她正好也肚子餓,就一起去了。

安德森請她在家裡晚餐,她吃得很多,說有工作後每星期還他十元。當她要走時已經過了午夜。安德森在門口親吻她,對她說:你不必走的。於是她留下了。(下:他們第一次見面,梅德琳就同意留下過夜。)

 

 

 

 

 

 

 

第二天,她被安德森安排做服裝部的服裝模特兒,(穿上店裡的時裝給顧客看。)安德森並且要服裝部的寶麗Polly Dale照顧她。不過梅德琳在電梯間,在同事間都已經聽聞安德森的鐵腕統治,及不近人情。還有不少女子都因為跟他有特殊關係而上位。

之後安德森召見寶麗,說隔壁的一位丹頓羅斯Denton Ross經常煩他,讓他不能專心工作。他要寶麗去纏住這位羅斯,還給她加薪一倍,由每周35 元加到70元。寶麗欣然去了。其實羅斯是大老闆孟洛的心腹,孟洛經常不在公司,就派羅斯每天監視安德森。

不久美國進入蕭條時期,孟洛百貨公司的營業額直線下降。他叫齊了公司主管說每人減薪10%,包括他自己。有人不同意的,他就叫他們立即辭職。之後他要公司職員對改善營業提出建議。大部分的高層都悶不作聲,其中一個年輕人馬丁韋斯特Martin West最熱心,他提出幾項建議安德森都很欣賞。馬丁屬於男裝部門,他的上司希金斯Arnold Higgins對他的建議總是搖頭反對,處處壓制他。於是安德森決定要希金斯退休,讓馬丁頂上。希金斯苦苦哀求,說他已經做了30年,無功也有勞。安德森就說他做了30年除了會「搖頭」甚麼都不會,事實是已經過了有效期。宣布給他一年薪水叫他走路。之後他要馬丁將他那些計畫一一施行。

這天馬丁在公司內見到正在向顧客展示服裝的梅德琳,立即被她吸引,並展開追求。之後他們開始約會。但是這時他被安德森看中,對他說他必須24小時隨時準備on call,所以幾次約會都被公事阻止。馬丁目前不僅已被升遷取代希金斯,安德森甚至宣布要他做自己的助理,目的是要培植他將來有一天取代他自己。他還對馬丁訓話,要他像自己一樣,不可以有家室,因為女人是阻擾男人上進的障礙。馬丁很意外,問他不喜歡女人嗎?他說喜歡,但是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妨礙公事。於是馬丁要梅德琳將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保密。梅德林說她知道安德森不近人情,沒想到是這樣的冷血。(下:他們開始在下班後約會/右邊兩人。背後就是公司的員工入口處。)

 

 

 

 

 

 

 

 

 

梅德琳多次纏著馬丁要結婚,馬丁甚至已經領取了結婚執照,都在最後一刻退縮了。馬丁說,他只要再涯一陣,賺夠了錢就離開這間公司,再談結婚。但是這天他們經過一間教堂,見到一對新人開心地走出教堂,兩人都很羨慕,一時衝動下,兩人走進教堂請神父幫他們證婚,說反正鮮花都是現成的。神父說,雖然不尋常,見他們有誠意(連結婚執照都準備好了)就答應了。於是他們秘密結婚了。

一天,安德森見到那個被自己毀了的成衣商人賈方柯居然在他的店裡工作。他問怎麼回事,他說他要學習他,等有一天賺夠錢向他報復。安德森見他似乎很有志氣,說願意給他五千元叫他去自己開業,算一半利息。賈方柯說「你要收買我?沒那麼簡單。」他就是不走。安德森下令給他加一倍薪水,留住他。

公司就要開一年一度舞會,全公司職工都很興奮。但是安德森沒表示任何興趣,還要大家在那天加班。大家都怨聲載道。女秘書荷爾Miss Hall第一個反對,她說已經為了舞會買了禮服。安德森叫她拿去女裝部退,她說不能退,因為是在別的公司買的。安德森聽了暴跳如雷,說如果每個人都在別的公司買東西,他們還用做生意嗎?他要荷爾在今晚的舞會查明,有多少人的禮服是在其他公司買的。

因為經濟蕭條,被開除的希金斯到處找不到工作。這天又來求見,希望公司重新雇用他,但是他連續求見多天,安德森都不見他。這天他失望至極的離去,沒多久傳來他從公司九樓跳下樓摔死了。安德森聽見了說:「一個人活過了有用時期,應該跳樓。」這時馬丁正好在他的辦公室,聽到他這樣說很難過。他問希金斯沒家人嗎?安德森說沒有。馬丁更同情他。說:一個人沒家室,沒孩子就這樣死了。安德森就說他太溫情主義,還說:商場如戰場,他只不過是戰場的犧牲品。馬丁聽了非常反感。他問:你難道沒有愛過人?他說他有一百個情人,沒有一個真愛。還說自己成長於俄亥俄農村,一步步走到今天,以前是太窮,現在是理智選擇,沒有一個女人可以阻止他。

到了公司的舞會,公司老闆孟洛親自前來致詞。馬丁不敢公開他跟梅德琳的關係,不敢跟她跳舞,兩個人吵了起來,梅德琳在一邊生氣。安德森經過見到,就來找她談話,知道她不開心就帶她到公司高層的客廳喝酒。很快她就醉了。當她想離去時,安德森告訴她自己在樓上有一間房,房門沒鎖,她可以上去休息。她醉得想睡覺就上去了,見到床就倒下了。之後不久安德森就上去了。(下:舞會中她跟馬丁鬧得不愉快。)

 

 

 

 

 

 

 

 

第二天梅德琳醒來才知道自己又被安德森強迫發生關係,非常難過跟恥辱。她回到家後,馬丁才回來跟她道歉。原來昨晚馬丁跟幾個單身同事喝醉了,就在宴會廳過了一晚。他跟梅德林道歉就是因為自己醉了一晚,沒有回家。也為自己沒有送梅德琳回家而道歉。梅德琳聽了更自責。

這天在辦公室,公司一位銀行家董事Mr. Bradford布萊德佛前來,說因為經濟蕭條,他們幾位銀行界的董事都建議安德森削減公司開支。安德森卻將他頂撞回去說:「你們都是銀行界的,都是寄生蟲,不事生產。你們生產過甚麼?你們應當讓我放手去做,給我加一倍薪水才是正道。」這位董事氣極了,回去後大家商量,叫羅斯傳話說,他們決定明天早上十點鐘開董事會,開除安德森。這時他找來(監視他的)羅斯,他要羅斯立即找到大老闆孟洛,因為他手頭有40票,如果得到他授權就可以阻止董事會開除他。羅斯說:「我不喜歡你,孟洛也不喜歡你,但是站在公司立場,我們反對開除你。」安德森說,「彼此彼此。不過如果按照董事的建議,他們必須立即解雇一千名員工。」但是羅斯說孟洛的遊艇在地中海,不知道是否可以及時找到他。安德森也叫秘書盡量用電報,電話全力去找。

這時梅德琳也到安德森辦公室去跟他談判,為了昨晚發生的事,叫他放過她,並宣稱兩人從此不再有瓜葛。但是安德森無意放棄她,說她是自己見過最美麗的女人之一,會給她換工作,做女裝採買部門主管,並且大幅提高薪水。梅德琳拒絕了,說她要辭職換工作,原因是她已經結婚。她還意外地說了丈夫的名字馬丁,安德說:馬丁韋斯特?我的助理?這讓安德森非常意外跟生氣。他要梅德琳離開馬丁。梅德琳斷然拒絕,還說會要馬丁跟她一起離去。

之後他又找來寶麗,叫他去勾引馬丁,拆散他跟女友。還說會給她加薪到150元。寶麗聽說馬丁的女友是梅德琳,拒絕了,還叫安德森少插手別人的私事。她這態度很讓安德森意外。(下:寶麗拒絕他的請求,去拆散梅德琳跟馬丁)

 

 

 

 

 

 

 

 

到了第二天早上,羅斯還沒找到孟洛,這時距離十點鐘只剩下四十幾分鐘。安德森說他想了一晚都在想對策。羅斯說:難道你都不睡覺的?他說:「睡太多腦子就渾沌了,就像你。」這時羅斯問他一個有關女人的問題,說有一個女人在恐嚇他,應該怎麼辦。他說:殺死他。羅斯當然不肯也不敢,他說:不是你殺死她,就是她殺死你。最後羅斯說他寧願跟她結婚。

這時馬丁又來了,他又有建議要提出,但是安德森已經沒有興趣聽他的建議。他要馬丁搬到他的旅館的隔壁房間,他好更容易跟他聯絡。馬丁面有難色,終於承認自己已經結婚。安德森假裝不知道,叫他讓那女人走。馬丁說不行,還說他太太很好,從不干預他的工作。最後他說了,太太也在這公司工作,你應該認得的。安德森就說,你以為她對你很好嗎?我願意給你錢讓你們分手。馬丁拒絕,他就罵他懦夫。之後他說:我要你了解事實,等會我在辦公室的說話,我想你也聽聽。他之後叫梅德琳到他辦公室,然後打開馬丁辦公室的對講機。他在談話間就對梅德琳說:「你現在想把我們的關係脫得一乾二淨?那當初你為什麼認為可以跟我有一夜情?那前天呢?前天你已經結婚了,為什麼又來一次?」最後還問她要多少錢才肯放馬丁自由。這些話已經被馬丁都聽見了。

不久女裝部門有人驚呼,說有人暈倒了,馬丁趕過去才知道梅德琳服毒了,他們匆忙叫了救護車將她送到醫院。馬丁氣憤得拿了毒藥瓶子到安德森的辦公室,說如果梅德琳死了,他會強迫安德森把那毒藥吞下去。事實是安德森這時見到距離十點鐘越來越近,知道自己沒希望了,就拿出抽屜的手槍,叫馬丁殺死自己。馬丁哪裡敢。在安德森逼使下開了一槍,只打中手臂的皮外傷。安德森罵他沒用,連槍都打不準。之後馬丁宣布辭職,趕去醫院了。

這時大家都聽到槍聲趕來。他把大家都轟出去。他見到寶麗也來了,就叫她一起喝酒。對她說:也許我該休假,好好享受生活。他問寶麗想不想跟他一起去歐洲,去巴黎,寶麗聽說高興極了。問他何時出發,他說下一班船。還叫寶麗到女裝部門買所有的服裝,掛他的帳。寶麗開心得呼嘯而去。(下:他叫寶麗去準備服裝,一起去歐洲。)

 

 

 

 

 

 

 

 

之後羅斯趕來,說他找到孟洛了,並得到授權幫他投票。他見到還有五分鐘,立即跟羅斯趕到銀行去開會。對方見到他們的授權書,知道安德森又贏了。安德森回到公司立即埋頭苦幹,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這時寶麗來了,她一身珠光寶氣,還抱著一隻小狗,問安德森何時出發。安德森問她去哪裡?說他沒有空。叫寶麗把所有衣服首飾都拿去退還。還把她的小狗丟到字紙簍。之後他去找賈方柯,說要提升他做自己的助理,因為他最像他自己。

而馬丁這時在醫院,安慰梅德林說他們一起去找工作,從此遠離安德森。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有很濃厚的pre-code內容,最明顯是梅德林,第一次跟老闆吃飯,就在他家留宿了。這在三四十年代的電影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不僅如此,她在結婚之後,也因為跟丈夫爭吵,又跟老闆過夜。這些都是有電影檢查(自律)之後的No no。此外片中很多對白是針對女人在當時的「價值」,非常的貶低女性,這些都反應了當時的男性觀念,不過與此同時,當我們看當時的電影時,也會感覺到極大多數男性基本上又非常尊重女性,照顧女性,甚至強過今天的社會。片中的安德森言明是極端的例子。

不過每一個人都稱讚男主角華倫威廉Warren William將這個可惡的壞人演得非常好,甚至說他將這邪惡的人Scoundrel演得非常「吸引人」attractive。這是華納一再安排他飾演這一類的冷面的,功利的男人的原因。他在片中有很多對白非常尖銳,證明這是一部非常用心寫的劇本。而且好的對白也都在安德森身上。讓他這特別冷血的角色不讓人那麼討厭。他真應該多多感謝編劇Robert Presnell Sr.。好像片中他要羅斯殺死那個威脅他的女子(寶麗),說「你不殺死她,她就會殺死你。」一點都不通融。當羅斯拿到孟洛的授權後,很為他高興,在車上只不過跟他靠近一點,他立刻躲開,完全忘了對方的幫忙,讓對方很不好受。

其實華倫威廉不是第一人選。最初考慮的人選是Hale Hamilton,結果他在這電影中飾演大老闆孟洛,戲很少。後來一度考慮Edward G. Robinson愛德華魯賓遜,但是他沒有檔期。不過如果讓他來演,故事將是另一個角度。因為羅賓遜完全是粗曠的老闆型態,毫無吸引力。如果梅德琳是跟他上床,就讓人有不同感覺。華倫至少還有些吸引力。

女主角Loretta Young雖然兩三歲開始就出現銀幕,不過還未真正走紅,她在這電影中還有些baby fat,臉龐還有些胖嘟嘟。不過後來她會更漂亮。而且她會紅到六十年代,她在1947年以 The Farmer’s Daughter 農家女 一片獲得最佳女主角金像獎,之後在NBC電視主持的The Loretta Young Show由1953-1961年播出七年之久。

飾演寶麗的Alice White艾麗絲懷特這時才28歲。她在默片時期很紅,進入有聲片後開始沉寂,但是這一部片子她非常有得發揮,大家都期待她會再有一段光輝的演藝生涯。但她在此時發生一樁超級醜聞,從此星運就不濟。原來她跟英國影星John Warburton交往,但是對方將她打得鼻青臉腫,甚至要整容。之後她跟美國編劇Sidney Bartlett交往,論及婚嫁。這時Warburton被人打了。傳說是艾麗絲跟Bartlett安排的。雖然後來大陪審團沒有起訴他們兩人,但是聲譽大大受損,之後都只能擔當小配角。她跟Bartlett在拍完這部片子之後結婚,不過三年多後就離婚了。第二男主角Wallace Ford模樣不壞,可能因為個子比較矮小,很少機會擔當男主角,後來多數在 B 級片中擔大旗。

這電影推出時,美國正處於蕭條期,片中一些台詞也很刻薄,好像剛剛蕭條時,很多人在股市傾家蕩產,很多人跳樓。但是片中安德森居然說:「當一個人過了有用期,就合該跳樓。」這樣的話在當時應當很刺耳。不過這電影還是很受歡迎。

主要演員表:

華倫威廉 Warren William 飾安德森 Kurt Anderson

洛麗泰楊 Loretta Young 飾梅德琳 Madeleine Walters

華萊斯福特 Wallace Ford 飾馬丁Martin West

艾麗絲懷特 Alice White 飾寶麗Polly Dale

海爾漢米敦 Hale Hamilton 飾大老闆孟洛Commodore Franklin Monroe

Albert Gran 飾羅斯Denton Ross

Marjorie Gateson 飾被誤認為扒手的女顧客Mrs. Lee Hickox

Ruth Connelly 飾安德森的秘書荷爾Miss Hall

Frank Reicher 飾賈方柯Garfinkle

Charles Sellon 飾希金斯Arnold Higgins

Berton Churchill 飾銀行家董事Mr. Brad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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