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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10 22:20:33

這是米高梅在1938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演員陣容堅強,雙生雙旦,劇本改編自美國劇作家Keith Winter在1934年推出的同名舞台劇,劇情非常的肥皂劇。說的是一個舞蹈演員厭倦舞台生涯,嫁給一個富有的鄉下地主,但之後愛上了丈夫的弟弟。

這是米高梅女星瓊克勞馥 Joan Crawford (鍾歌羅福) 自己挑選的劇本,男主角有兩位:羅柏楊 Robert Young,馬文道格拉斯 Melvyn Douglas,第二女主角是 Margaret Sullavan 瑪嘉麗特蘇利文,還有一位重要配角是Fay Bainter費班特。其中瑪格莉特蘇麗文,以及費班特都是舞台出身的演技派,也是瓊克勞馥自己挑選的人選,最初米高梅老闆梅爾 Louis B. Mayer 阻止她這樣做,擔心兩位好演員將她比了下去,(因為 Joan Crawford 的演技一直遭人批評。) 但是她說:「我寧願在一部好片子中做配角,也好過在一部爛片中做明星。」她說這句話表示她成熟了。

這片子的導演是Frank Borzage,我見到中文譯名是「姑嫂之間」,覺得不是太好。

劇情:

電影開始時,紐約著名的跳舞女星Olivia Riley歐莉維亞終於決定要嫁了,對方是威斯康辛州富有的農人地主Henry Linden亨利林登。林登追求她很久,她並不愛亨利,只是蠻喜歡他這人的誠懇,加上近來厭倦舞台生涯,又感到寂寞,終於答應了,這讓亨利欣喜不已。

但是歐莉維亞畢竟是歡場女子,亨利的大姊漢娜Hannah聽說了很不滿意。就叫了另一個弟弟大衛David Linden去阻止哥哥。大衛到了紐約見到了這位未來嫂嫂,一開始就很不客氣的,指出她跟自己的哥哥身分不同,這婚姻是一個錯誤,要她退出。期間言語間對她甚至有侮辱性,歐莉維亞還打了他一個耳光。

盡管他們只是說了幾句話,大衛卻發現她是有性格的女子,而且十分美麗,不由得愛上了她。歐莉維亞雖然打了他一個耳光,心底裡也感到起了一絲漣漪。

亨利跟歐莉維亞結婚了,之後帶她回家。第一眼見到漢娜,對方就十分冷淡。見到她帶了七個大箱子,一個女僕,身上穿的衣服全部跟那個鄉下地方不協調。她則盡量維持禮貌跟尊敬。之後她見到大衛的妻子茱迪Judy。茱迪是一個純情的女子,對她十分友善,表明了要跟她做朋友。這讓她不至於感到太過局外人。(下:亨利帶她回家,第一次見到漢娜,以及大衛跟茱迪夫婦。)

 

 

 

 

 

 

 

 

 

 

第一天一起晚餐,亨利就要姐姐對妻子好一點,漢娜反應冷淡。她堅持自己的第一眼直覺不會錯。她說這樣背景的女人,將給這家庭帶來麻煩。飯後大家一起聊天,大衛突然間到鋼琴前坐下彈起一首曲子。茱迪跟亨利都說:你好久沒彈琴了。他說:我好久沒有這心情了。

因為漢娜對這個弟媳婦的不容忍,亨利決定在湖對面建一所新房子,作為他跟歐莉維亞的新居,與漢娜保持距離。歐莉維亞也開始有了新的注意力,對新居有了期望。

林登家有一個年輕僱工班尼Benny Collins,他喜歡玩音樂,希望歐莉維亞介紹他到城裡的樂隊演出。歐莉維亞見他有志氣,還答應買一個喇叭給他,讓他感激不盡。

新屋沒有建好之前,她有很多機會跟大衛獨處。一來她很欣賞大衛的鋼琴曲子,但是大衛就坦白說,他荒廢這麼多年就是因為沒有心情,現在是因為她而彈。一天大衛說,茱迪不能陪他去騎馬,問她是否能陪,她也想到鄉間走走就去了。但是到了鄉間,大衛要跟她求愛,她當然躲開了,也拒絕了,同時堅持要回去。但是大衛說,當初你是討厭我的,現在沒有了,你不能否認這一點。他還問她是否對自己也有感覺,她不能說謊,但是說她已經嫁給亨利,他們還計畫起建新房子,這是她非常想要的結果,不會改變。

她跟大衛的曖昧關係看在很多人眼裡,亨利非常有風度的不想相信,不過漢娜就不想隱瞞,一天她警告茱迪,但是茱迪不相信,說至少還沒有見到任何證據。她還是跟歐莉維亞維持很好關係,而漢娜跟歐莉維亞講話時句句帶刺,也讓亨利很不高興,多次警告姊姊。

她跟茱迪漸漸熟了,知道茱迪跟大衛是青梅竹馬,而茱迪從八歲開始就愛上大衛,說要嫁給他,這是她唯一的人生志願。

新屋建好了,一天她們兩妯娌一起為新屋布置時,茱迪問她「為什麼嫁給亨利」,她說:「你這樣問是因為我不愛他,是嗎?因為我非常喜歡他,而且我寂寞,不喜歡當時的生活環境,我也認為應當嫁人了。」茱迪說,這會讓漢娜嚇一大跳。不過她說,我當初也是這樣,大衛從來沒有愛過我。歐莉維亞問她,大衛知道嗎?茱迪說,他以為他愛我,我從未點明他。她問歐莉維亞是否對亨利說過愛他,歐莉維亞搖頭。但是茱迪說:我告訴大衛他愛我,這是我們之間的「妥協」。歐莉維亞說:你一定非常想要他。茱迪承認:我非常愛他,想要他。在我來說,次要的好過甚麼都沒有。(下:茱迪問她為什麼嫁給亨利。)

 

 

 

 

 

 

 

 

 

不久,他們為新屋落成開舞會,還從密爾瓦基請了樂隊,班尼要求歐莉維亞幫他安排,也在樂隊玩一份。那天茱迪跟亨利有機會談天,茱迪哀嘆她從來沒有讓大衛動心的感覺。她問亨利見到歐莉維亞第一眼的感覺,亨利說:愛上她。茱迪問他是否在乎歐莉維亞不愛他?他說:最初在乎,後來不在乎了,只要她讓我愛她就夠了。

歐莉維亞後來幫漢娜布置餐桌上的食物,當她們有機會單獨在一起時,她問漢娜為什麼這樣不喜歡自己,漢娜語氣還是沒有變。她說她的直覺從來都不會錯,說她是一個只愛她自己的人,她會給林登家裡帶來麻煩。還說她永遠都不能夠融入林登家。歐莉維亞很生氣,第一次對漢娜說了不客氣的話。

舞會中,大衛又邀請歐莉維亞跳舞,跳到一半,歐莉維亞脫身將大衛轉交給另一個胖太太,自己走出涼台,但是那個班尼喝醉了,他一直對歐莉維亞有企圖,就來強吻她,她掙扎逃脫時,給大衛見到,出來揍了他。歐莉維亞受了委屈哭了起來,大衛抱著她,兩人忍不住接吻。之後歐莉維亞很後悔,當晚她跟亨利說希望兩人離開這裡一陣子,當作是補度蜜月。亨利覺得奇怪,因為新屋剛建好,但是他答應了。他們決定後天就出發。

大衛聽說他們要去度假的消息,很不高興。這天當他們在原來的大房子見到,他找機會跟歐莉維亞說,他以前一直很滿足,以為自己很幸福。但是見到她之後將不會再這樣想。他要歐莉維亞離開亨利。歐莉維亞推開他,說她不會背棄亨利。這時茱迪來了,她說她要跟歐莉維亞談。她幫大衛整理他的衣服,說他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弄好衣服,之後才讓他走。之後她對歐莉維亞說:「當兩個人是天造地設made for each other的一對,如果出現了,這時比其他人受傷害還要重要。」也就是說,當這兩個人發現彼此,就不應該再擔心傷害到別人。她說,她要歐莉維亞跟大衛在一起。「因為你一直對自己誠實,這是我佩服你的地方。你愛大衛,而我跟他之間沒有前途。我會跟他離婚。」這番話讓歐莉維亞非常意外,她想推託,但此時有人趕來高呼,說他們的新房子起火了,他們都趕到新房那裏,見到亨利已經領導大批工人在救火。這時漢娜出現,她先說這火燒得好,但之後又說這火是歐莉維亞放的,要亨利去找歐莉維亞算帳。亨利很生氣,首次痛罵她。就在大家忙亂之際,茱迪忽然跑進火場。歐莉維亞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自己燒死了成全她跟大衛,於是急忙跑進火場去救她。她將已經倒地的茱迪抱出來。她只受輕傷,茱迪的傷勢就比較重。

茱迪受傷後,大衛開始有了內疚,他認為茱迪不會再接受自己。但是歐莉維亞找機會告訴他,茱迪那種愛是跟亨利一樣,他們只求付出不求回報,只要他表示,茱迪一定會接納。果然,當他到了茱迪的床邊,當他趴在她身邊止不住流下眼淚,茱迪感動了,她眼中充滿淚水,這還是大衛第一次對她有這樣的表現,大衛知道自己被原諒了。(下:歐莉維亞說服大衛,茱迪還是愛他的。)

 

 

 

 

 

 

 

 

 

歐莉維亞終於證實了自己不愛大衛,漢娜的話在她心目中留下刻印,她將永遠無法融入這家庭。於是她去跟亨利告別,說她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地方要去。她說自己幾乎傷害了他,今後不想再傷害任何人。亨利挽留她,說:你愛大衛,是嗎?她說:我愛的是你,你有我全部的愛。這是她第一次對亨利說這樣的話,亨利感動了。歐莉維亞說,只是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不想在這裡做兩面人,就跟著女僕駕車走了。

這時反而是漢娜覺醒,她對亨利說,你不能讓她走,你必須趕快去追。亨利聽了她的話,急忙追出去,上了她們的車。歐莉維亞終於接受了他。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結局非常奇怪。沒有理由漢娜在放火之後突然覺醒,要求亨利去把歐莉維亞追回來。相信這又是米高梅動的手腳,特別是梅爾Louis B. Mayer的命令,要讓大家有一個圓滿而且快樂的結局。這是三四十年代好萊塢電影的公式,就好像「他們以後過著快樂的日子…」的童話結局。不過這有甚麼不好?現代電影會讓歐莉維亞跟大衛私奔,茱迪自殺死了,亨利的夢也碎了。觀眾看完電影,心裡好像多了一塊鉛。

前面說過,瑪嘉麗特蘇利文Margaret Sullavan是演技派,性格也非常高傲,但是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點名要她演這角色。她果然演出不凡。本來她的角色是配角,但是她跟Crawford以及Robert Young,還有Melvyn Douglas都有對手戲,盡管有時只是短短幾分鐘,都讓你感到她的情感深濃。好像她剛剛見到歐莉維亞跟大衛之間好像很親熱時,她已經準備讓出大衛,這時她輕輕拍去大衛衣服上的灰塵,嘴裡說:你永遠都不知道弄好你的衣服。只這一句話,就讓人感到她心裡的疼,心理的愛。他們做演員的都知道,如果你的對手是好演員,你跟他們演對手戲時,會被他們牽引,也比較容易帶出需要的感情。瓊克勞馥很懂這一點,她知道自己演技不行,總是在學習,也不怕被其他演員比下去。這是她聰明的地方。米高梅的老闆梅爾太保護她了,限制了她的發展。還好她後來到華納,自己終於爭取到好劇本,憑著 Mildred Pierce (1945)獲得一座金像獎。

瓊克勞馥在這電影中飾演一個歌舞女郎,片中一開始還在夜總會跳了一場舞。她早期就是以飾演喜愛跳舞的少女而走紅:Our Dancing Daughters 現代少女 (1928),Our Modern Maidens 摩登少女 (1929),之後有將近十年時間沒有在電影中跳舞,這是第一次。瓊克勞馥是憑著一張臉走紅。她的那一對大眼睛,在好萊塢沒有人比得上。她的身材也很健美,如果要挑剔,她的頭型(跟身材)比例大了些,隨著年紀這缺點就更明顯。如果她的頭型稍微小一些,她可以說是十全十美。這也是她在這時候(30-32)歲時已經開始走下坡的原因之一。之後她在銀幕上就顯得很「中年」了。這一年,也是她跟十幾位男女影星被美國戲院老闆列名為「票房毒藥」名單上之一。不過米高梅還是非常看重她,好像這部片子就為她安排了兩位相當夠份量的男星陪襯。不像華納的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公司總是認為她一個人的名字就足夠賣門票,總是不肯給她像樣的男主角配襯。

Crawford拍這部片子時,她跟第二任丈夫Franchot Tone的婚姻已頻臨破裂,主要是Tone無法忍受活在她的(名氣及架式)的陰影下,而且他被Joan捉到,在片場跟一個臨時演員做愛。當時Crawford就要離婚,但是梅爾說服她拖延一陣,等片子推出後再離婚,以免影響這片子的宣傳。此外她見到瑪嘉麗特蘇利文在拍這片子時正在懷孕,非常羨慕,但她自己過去因為做過太多次的人工流產,已經不能再懷孕,所以離婚後就領養了一個女嬰。這在當時的美國還開了名人中的未婚(無配偶)女子領養嬰兒的先例。

瑪嘉麗特蘇利文起家於紐約的舞台,最早期跟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亨利方達Henry Fonda一起演出時是好朋友,之後先後到好萊塢發展,是她提拔詹姆斯史都華,還跟他合作了四部片子。亨利方達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她也很會選擇丈夫。她的第二任是著名導演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第三任是著名的經紀人跟製片Leland Hayward。不過她脾氣不好,多數婚姻都維持不長。她後來息影,照顧子女及專注舞台表演。但因為情緒緊張,一度入住精神病院。最後在1960年元旦日服藥過度死亡,才50歲。瓊克勞馥還特地到康涅狄克州去參加她的葬禮。

這電影幾個演員的演出都很不錯,所以雖然劇本俗套,都能吸引觀眾跟著劇情發展。兩位男角也都令人好感,(如果換了華納那些文藝小生,一定大倒胃口。)馬文道格拉斯有一貫的風度,雖然沒有甚麼表情,都可以表達劇中人的性格,這是老一輩影星的特別技能。飾演大衛的Robert Young,他這段時間可能是好萊塢最忙碌影星,從1933-1938他每年至少拍片六部,最多到達十部,而且半數是主角。記得他多次埋怨公司不給他好的片子,還說Robert Montgomery推掉的片子才輪到他。其實星運像他這樣的人算是相當好的。而且後來離開影壇到電視發展,先後演出Father Knows Best (1954-1063),及Marcus Welby, MD. (1969-1976),前後達16年之久,而且都是主角,成為美國家庭最熟悉的演員,有這樣的星運,是影圈少有的例子。但是他卻患有憂鬱症及酗酒,一度還企圖自殺。這是讓人想不通的。不過非常幸運,他最後活到91歲。

這電影雖然賣座,但就沒有公司預期的好。北美賣座收入94萬元,海外市場收入43萬元,利潤30萬元。

主要演員表:

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 飾歐莉維亞Olivia Riley

瑪嘉麗特蘇利文Margaret Sullavan飾茱迪Judy Linden

羅柏楊Robert Young 飾大衛David Linden

馬文道格拉斯Melvyn Douglas 飾亨利Henry Linden

費班特Fay Bainter 飾姑姑漢娜Hannah Linden

Allyn Joslyn 飾Roger Q. Franklin

海蒂麥克丹妮爾Hattie McDaniel 飾女僕Belvedere

Oscar O’Shea 飾班尼的父親Charlie Collins

Frank Albertson 飾班尼Benny Collins

Harry Barris飾演Ber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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