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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Little Nellie Kelly

2022-06-04 23:20:10

這是米高梅在1940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說的是一個愛爾蘭女子不顧父親反對,跟隨丈夫移民美國之後,生下的女兒步其後塵,繼續受到祖父的箝制。米高梅拍這片子是要讓當時17歲的茱迪嘉蘭有機會展示歌喉,及首次步入成年角色。她在這電影中有機會演唱多首曲子,包括後來美國人耳熟能詳的Singing in the Rain。

這電影的劇本源自美國著名作曲及填詞家喬治柯漢George M. Cohan在1922年推出的百老匯同名歌劇,不過除了幾個主角人物的名字,內容幾乎完全改了。而且片中只保留兩首柯漢作的曲子:Nellie Kelly I Love You,以及Nellie is a Darling,而且後面一首只保留了音樂。片中兩位男角都是會唱歌的演員,男主角喬治莫菲George Murphy一直都是能歌擅舞,而第二男主角Douglas McPhail 更是相當有水準的男中音歌唱家。另一個重要男角是飾演父親(及祖父)的Charles Winninger。

這電影的導演是Norman Taurog,我見到中文譯名「嬌女情懷」不是太理想,不知是否當時上映時的片名。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在愛爾蘭的一個農村,一個中年男人麥可努能Michael Noonan整天在酒吧喝酒,看不起那些做工的人。他是鰥夫,只有一個及笄女兒妮莉Nellie。他反對妮莉現在的男友凱利Jerry Kelly,藉口說她太年輕,還未到時候。妮莉多次介紹凱利給他,他都不假辭色,不僅不跟他握手,甚至不跟他說話。(下:努能面對凱利不假辭色。)

 

 

 

 

 

 

 

 

 

這天努能又在酒吧吹牛,說他是一家之主,一個老鄉跑來說,他女兒已經在教堂跟凱利結婚了。他非常震驚,到教堂去跟神父證實了,回家對女兒大發脾氣。還是不接受這個女婿。

凱利存了一筆錢,要帶妮莉跟她父親去美國謀發展,妮莉在婚前已經答應了。她哀求父親跟他們一起去,努能嚴詞拒絕,說死也要死在愛爾蘭。不過後來改變主意,拿出妻子留下的六十多英鎊的遺產,交給女兒,自己也偷偷坐同一班船跟著去了。

凱利有計畫到了紐約就去做警察。但是因為沒有公民權,只能做地下鐵的警衛。不過他勤於每晚自習,熟讀美國政府制度跟歷史。妮莉也跟他一起背美國歷史。努能則跟他在愛爾蘭時一樣,拒絕工作。和他們同時期到美國的Timothy Fogarty提摩太佛格提一家人,告訴他們在紐約布朗克區Bronx有建築工作,他們已經準備搬到那裏去,建議他們也去試試。努能聽了,以後就盡量避免到布朗克斯。

不久,妮莉知道自己懷孕了,凱利的工作穩定,除了父親不跟凱利說話之外,她心滿意足。努能雖然還是不接受這女婿,卻很高興地準備做外祖父。這天妮莉一邊做家務,一邊唱了一首St. Patrick Was a Gentle Man。愛爾蘭流在他們的血液裡。

凱利跟倪莉都順利取得公民資格,凱利立即通過考試,成為警察訓練學校的一員,不久正式做了警察。而妮莉也懷孕了。不幸的是,妮莉在生下嬰兒之後,卻因產後併發症死亡,留下一個女兒給凱利。(下:妮莉生下女兒後去世。)

 

 

 

 

 

 

 

 

 

凱利請了女護士到家裡照顧嬰兒,努能卻每天找護士的麻煩,要把她趕走。護士說要每天為嬰兒洗澡,他說沒聽過這樣的事。他喜歡把嬰兒放在搖籃裡搖啊搖,護士則阻止他這樣做。每天爭吵不斷。這天護士受不了,把凱利叫回家,凱利見到努能給嬰兒床上放了蚊帳,嬰兒睡得香甜,而在沙發上睡著的努能手中一本育嬰指南,他決定從此讓努能自己照顧嬰兒。但即使這樣,努能還是不肯跟女婿說話。

女兒也叫做妮莉,她一天天長大,越來越像母親。也是父親及外公的掌上明珠。不過她跟母親一樣,也為了祖父不肯跟父親說話而苦惱。

十多年過去,凱利已經升職成為警隊的小隊長。這天是紐約St. Patrick’s Day愛爾蘭日大遊行,凱利領導警隊的隊伍參加,努能也跟隨社區人士的隊伍參加,同一個隊伍中有同鄉佛格提,還有他的兒子丹尼斯Dennis Fogarty。佛格提現在在Bronx做建築商,擁有幾百工人,兒子丹尼斯兼任工頭。

妮莉在人群中跟他們打招呼,丹尼斯見到了立即對倪莉發生興趣。當妮莉跑到隊伍中把一份野餐交給父親時,丹尼斯聽說她會唱歌,叫她唱一曲,她就唱了一首It’s a Great Day for the Irish。他們一邊唱,一邊遊行,妮莉還跟丹尼斯手拉手,努能看不下去了,叫他們分開他們不聽,他就假裝心臟病發,妮莉立刻跟著外公離開隊伍,兩人到公園坐下。

沒幾天妮莉17歲生日,父親跟外公給她買了蛋糕。父親送她一瓶法國香水,外公送給他一張裝裱得很隆重的自己的相片。之後努能痛罵那個給他香水的人,說她還是一個baby,不應當要這東西。這時電報局打電話來,說有人送了歌唱電報,請她聽了一個四人合唱團當場唱的Happy Birthday,努能知道了又假裝心臟病。凱利叫女兒不要理他。並且建議她讓外公去工作,他有了工作就不會再處處干涉。妮莉認為有道理。

這時凱利彈鋼琴跟女兒合唱了一首A Pretty Girl Milking Her Cow,凱利一邊彈一邊想起妻子。還起身跟女兒一起跳舞。這時,丹尼斯自己來到,送了她一盒巧克力糖。同時邀請她下周末參加在華爾道夫酒店Waldorf Astoria的舞會。她聽了開心極了,但是說外公肯定不會允許她去。但她想起,佛格提現在開建築公司,就問他是否可以給外公一份工作。丹尼斯當即答應,叫她明天上午七點半帶努能到他們工地去,他可以安排。

妮莉當晚告訴父親有關舞會的事,凱利為她高興,還答應幫她買一件禮服。第二天一早她將外公帶到建築工地,當努能見到丹尼斯,就吵鬧說他不是工會會員,所以不想去搶工人的飯碗。這些話被工會會員聽見,大家就圍攏過來,阻止他工作,努能又避過了工作。

凱利買回了禮服,妮莉穿了很高興,她穿去給外公看,努能又發火,說如果她今晚真的去舞會,以後就不要想再見到他。妮莉難過極了,打電話給丹尼斯,說她今晚不能去了,也不肯說理由。但是丹尼斯的父親佛格提猜到是努能的關係。他叫兒子別擔心,盡管按照預定時間去接妮莉,其他的由他想辦法。

佛格提串通好了凱利,由兩名警察把努能帶走了。說他前一天在建築工地鼓動騷亂,要把他關起來。妮莉見到這場面嚇壞了。她打電話給父親,凱利叫她別擔心,說只是讓他到警察局休息一晚。不過他警告妮莉必須在午夜前回到家。另一邊,丹尼斯就去接了妮莉。結果他們有了極為愉快的一晚。這是倪莉第一次參加舞會,更不要說是華爾道夫的舞會。舞會中,丹尼斯又建議她唱歌,她在樂隊伴奏下,唱了一首Singing in the Rain。唱完之後,丹尼斯建議他們去中央公園坐馬車。直到快十二點了,妮莉才吵著要回家。(下:妮莉穿了新衣服,在舞會中樂不思蜀。)

 

 

 

 

 

 

 

 

 

這時在法院,佛格提控告他擾亂工地,製造騷亂,法官判他罰款25元,或是徒刑30日,他沒有錢,於是被關押。午夜前,佛格提幫他繳了錢,警察叫他離去。他聽說是佛格提給的錢,拒絕離去,但警察拒絕讓他繼續留在哪裡。結果他只比妮莉早一步到家裡。到了家門口見到剛剛到家的丹尼斯跟倪莉,作勢要打丹尼斯,幸好凱利趕到,阻止了他。(下:妮莉跟丹尼斯到家,撞見外公。幸好父親來救援。)

 

 

 

 

 

 

 

 

 

努能跟他們發了一頓脾氣之後就出去了,還發狠話說別想再找到他。妮莉非常著急,除了自己到處(每一間酒吧)去找之外,凱利也發動警局的同事在紐約各地去找。好幾天了都沒找到。

這天是警察局的舞會,妮莉又跟丹尼斯一起參加。舞會中丹尼斯唱了一首:Nellie Kelly I Love You,他們一邊唱一邊跳舞。之後丹尼斯要約她一起到中央公園去散步。到了中央公園,妮莉見到地上有摔壞的煙斗,她知道那是外公的標誌,知道外公就在附近。果然,見到努能在駕駛一輛馬車,還是有車廂的高級馬車。原來他開始工作了。正當他們打招呼時,那匹馬聽到警車的聲音開始飛奔,這時凱利的警車趕到,大家一起去追那匹馬,最後追到了,救了馬車上的努能。他終於伸出手跟凱利握手,還叫大家一起坐上他的馬車。這時大家一起唱Nellie Kelly I Love You。

製作與卡司:

茱迪嘉蘭Judy Garland是米高梅發掘的歌唱天才,米高梅從她13歲時簽下合約,就一直幫她找適當的劇本。這就是其中一部。米高梅的製作人Arthur Freed原本是作曲家,他就用三萬五千元向George Cohan買下這劇本作為茱迪嘉蘭的新片。但是他承認,他只保留了這個劇本的名稱,跟幾個主要人名,其他的完全改了。相信他只是要一個愛爾蘭女子在紐約長大的故事,同時讓茱迪飾演一個年輕母親,讓她由童星「過度」到成年女子的階段。因為對於女童星,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階段,很多童星過不了這一關,從此斷送星路。(想知道喬治柯漢George Cohan的背景,可以參考他的傳記電影:Yankee Doodle Dandy 勝利之歌。)

不過當時茱迪才17-18歲,劇本中卻要她懷孕生孩子,因為Freed跟很多人清楚見到,茱迪成熟得很快,只有米高梅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沒看到這事實。他極力反對,要知道這一年她剛剛演完 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 (1939),在那片中她還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童星。據說梅爾大聲抗議:我們不能讓一個Baby生孩子。

結果茱迪不僅成功演了兩代的母女,演技還大受讚賞。當時跟他演對手戲的喬治莫菲(凱利)後來說,茱迪在演那場「去世」的戲時,形容那是他演戲生涯最感動人的一場戲。據說當那場戲演完,片廠的工作人員全部默默離去,只剩下他們兩人跟導演Norman Taurog。因為他們不想自己的感情(可能出現的啜泣聲)影響片場的收音。我想對於茱迪,這是最高的讚美。

前面說過,這電影只保留了Cohan一首歌曲Nellie Kelly I Love You,其他有些是原來就有的愛爾蘭民謠,好像St. Patrick Was a Gentle Man,另有一首Singing in the Rain則是Arthur Freed自己在1929年跟作曲家Nacio Herb Brown合作的,另有幾首很精采的歌曲,則是Freed的老搭檔Roger Eden作曲跟作詞的:他們遊行時唱的It’s a Great Day for the Irish,以及片中出現多次的A Pretty Girl Milking Her Cow (茱迪嘉蘭做母親時,跟做女兒時都唱過)。其中那首It’s a Great Day for the Irish點出了當時的紐約,「到處都是」愛爾蘭人的現象。歌詞中有幾句說的是:紐約街頭到處可見Connolly,Donnelly,Ryan,O’Brien,McLaughlin,Lynch,Pat Flannigan,McFadden,Finch,Hogan,Logan,Fitzpatrick,Danny O’Doole,Seamus O’Tool,…總之愛爾蘭的姓氏都出齊了,也佩服茱迪嘉蘭把歌詞能背得那麼熟。

這電影中有一段是小妮莉出生後每幾年就過一次生日的蒙太奇,這些生日及童年相片,其實是用茱迪嘉蘭自己小時候的相片組成的,所以非常有真實感。原來她父母都是在雜劇團Vaudeville中演出的,她自己從小也在劇團中演出,所以她童年時的相片存了不少。

男主角喬治莫菲的電影介紹得很多,他在三四十年代演過很多歌舞片:Broadway Melody of 1938 (1937),Broadway Melody of 1940 (1940),Two Girls on Broadway 百老匯雙姝 (1940),For Me and My Gal (1942)等,後來又拍戰爭片跟文藝片:Bataan 孤島英魂 (1943),Battleground 戰場 (1949)等。他性情隨和,不爭排名,很受導演跟其他演員歡迎。他沒有受到金像獎提名,不過在1951年獲得榮譽奧斯卡。他在退出影壇後從政,1965年當選(共和黨)加州選出的參議員,是影星從政最有成就的第一人。因為他後來Ronald Reagan 跟Arnold Schwarzenegger才紛紛從政。

飾演父親/外公的Charles Winninger在很多電影中飾演父親,都是有一點「喜歡有不同意見」的角色。值得一提的是飾演丹尼斯的Douglas McPhail,他有很好的歌喉,長相也夠英俊。他出道時米高梅安排他做另一位歌唱明星Nelson Eddy的候補演員understudy,原來預期他有遠大的發展。但是進入四十年代歌舞片式微,他不再有片拍,就開始酗酒。演完這部片子之後只接過一部片,就在1944年自殺了。只不過30歲。

這片子雖然故事薄弱,不過因為主題輕鬆,在當時大受歡迎,預算65萬元的電影,賣座收入超過兩百萬元(北美市場收入97萬元,海外市場收入108萬元),淨賺68萬元。

主要演員表:

茱迪嘉蘭Judy Garland 飾妮莉Nellie Noonan/Nellie Kelly

喬治莫菲George Murphy 飾凱利Jerry Kelly

查理斯溫尼格Charles Winninger 飾父親/外祖父努能Michael (Mike) Noonan

道格拉斯麥菲爾Douglas McPhail 飾丹尼斯Dennis Fogarty

亞瑟希爾德Arthur Shields 飾丹尼斯的父親,佛格提Timothy Fogarty

Rita Page 飾丹尼斯的母親Mrs. Mary Fogarty

Almira Sessions 飾護士(保母) Miss Corrigan

James Burke 飾警官McGowan

George Watts 飾Mr. Kee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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