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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The Toll of the Sea 海逝

2022-05-18 20:07:47

這是1922年的一部默片,可以說是很早期的一部默片(到今年剛好一百年),但是卻是第一部以「彩色」攝製的默片。製作公司Metro Pictures (MGM米高梅未組成時期之前的,第一個M所代表的公司。)最初是為了使用這剛剛出現的彩色技術拍一部片子,就要當時著名編劇Frances Marion寫一個劇本。她為了充分發揮顏色效果,就選擇中國背景。而故事就仿造歌劇「蝴蝶夫人」,將故事背景遷移到香港。

電影女主角是當時17歲的Anna May Wong (黃柳霜),她飾演一個海港女子,愛上了一個美國男人,兩人都山盟海誓。男方還承諾將來回美國時帶同她一起回去。但是他遇到家庭變故,必須即刻回國。而基於環境,他無法帶她一起回去。之後她發現自己懷孕,生下了孩子及如何面對的故事。飾演這美國男人的是Kenneth Harlan。他走紅於默片時期,進入有聲片後就多數擔當配角。

 

 

 

 

 

 

 

這是黃柳霜第一部正式演出的片子,(過去只擔任閒角),而且當時好萊塢還沒有Hays Code電影檢查機制,所以不同人種的演員可以飾演配偶,或是戀愛角色。1934年之後就不再允許。

這電影的導演是Chester M. Franklin,電影推出時非常成功,捧紅了黃柳霜。不過編劇Frances Marion也承認,當時賣座的主要原因是為了彩色的緣故,故事本身其實很簡單又通俗,不是主要因素。

劇情:

荷花的家庭很富有,她跟家人住在海邊一棟大房子裡。這天她在海邊見到一個男人漂浮在水中。她叫來附近的漁民去搶救。救上一個西方男子。她讓那些人將這男人帶到她家,悉心照顧後很快復原。(下:她跟漁民救起了一個男人。)

 

 

 

 

 

 

 

 

 

這男人叫做雅倫Allen Carver,是一個美國人。他見荷花美麗,又曾悉心照顧他,對她愛慕,兩人很快就好起來了。同時還舉行了(中式的)婚禮。荷花的鄰居同鄉女人都警告她,當那「美國人」回國,就會離棄她。但是她相信雅倫不是這種人。但她不知道,雅倫一直沒有告訴家人,他已經在香港結了婚。

一天雅倫接到家裡電報,說家裡有急事,要他立即回去。他的朋友都建議他,也警告他不要帶荷花回去,因為那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他們說:「她畢竟不一樣。」他看了身邊的中國人,覺得他們的確不一樣,知道她很難在美國融洽生活。

荷花不知道雅倫準備一個人回去,她還為自己訂做了一些洋服,準備到美國做一個時髦的東方人。所以當雅倫痛苦地告訴她,他不能帶她一起走時。荷花非常傷心。

雅倫走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她還是期待雅倫會改變主意。她每天給雅倫寫信,也每天等待雅倫的信,都沒有消息。那幾個女的鄰居開始嘲笑她,說早已預料到。為了堵她們的口,她冒充雅倫寫信給自己。並告訴那些八卦女人,說丈夫答應會接她跟孩子去美國。而此時,雅倫已經在美國跟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伴艾希Elsie結婚了。

她經常在海邊望著大海,希望見到丈夫搭船回來,但都是失望。等孩子逐漸長大,她告訴孩子他的父親在美國,終有一天會來接他去美國。她還將自己寫的假信讀孩子聽。(下:孩子是她唯一安慰。)

 

 

 

 

 

 

 

 

 

後來雅倫跟妻子回到香港。一天有人來告訴荷花,說有人見到雅倫回來了。荷花非常高興立即叫女僕找出她的結婚禮服,她要梳妝換衣服。還叫女僕為兒子洗澡,打扮整齊換上新衣。

但是這時雅倫的妻子聽說他在這裡有一個舊情人,就建議他親自跟荷花說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分手。於是他們兩人來到荷花的家宅。當僕人進來通報時,荷花飛奔出去,見到雅倫一個人坐在庭院的小桌上,立即迎上前去,企圖擁抱他。但是雅倫沒有擁抱她的意思,荷花退縮了。這時雅倫才指著花園另一邊的女子說,他帶了太太一起來的。荷花見到走過來的艾希,眼淚奪眶而出,雅倫遞過手帕給她擦淚水。雅倫說,艾希要來也是要請她原諒。她忍著淚水說,沒甚麼好原諒的,還說:很高興認識你。之後含著淚要他們兩人坐下來喝茶。

這時換好衣服的小雅倫被傭人帶出來,荷花打手勢要他們不要過來,但男孩已經跑過來了。因為小孩的長相好似外國人,荷花解釋是鄰居一個美國人的小孩,被他的保母帶過來玩的。之後她要孩子玩捉迷藏,叫他去躲起來。當小雅倫躲開之後,她招呼兩人喝茶。她見艾希這人善良,就趁雅倫走開時,對艾希坦白說這孩子是她的,她要艾希帶他去美國,好好對待他。艾希同意了。而且艾希當即對孩子顯示出非常的疼愛。荷花雖然萬分不捨,但是知道這是對孩子最好的安排。(下:她忍著淚,要艾希幫她照顧孩子。)

 

 

 

 

 

 

 

 

 

臨分手,她眼淚不停的流。小雅倫也多次要回到她的懷抱,還親她的臉,她都忍住了。眼見艾希抱著小雅倫離去。

最後她到海邊,回顧這過去的幾年。他對著大海說:「哦,大海,我的生命已經虛空,我來向你還債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說是彩色,其實是很初級的two-strip Technicolor,只有紅色及綠色比較突出。除了影片格數多了一倍,還必須全部用天然光線。所以這影片幾乎沒有室內的景,唯一的幾分鐘室內景也是用的自然光線。(我注意到,雅倫跟朋友吃飯的餐廳,是室外的花園餐廳。他們約會都是在樹下,或是花園。最後三個人喝茶也是在花園的小桌上。唯一的內景是當她跟兒子梳洗換衣服時的幾分鐘。)

確實說,1917年已經有一部默片The Gulf Between是類似的彩色的,不過那一部片子不像這一部可以使用一般戲院的放映機放映。而且那一部片子在1961年一次火警中被焚毀。目前被當作是遺失的影片。(只剩下極少的幾格影片倖存。)

這電影53分鐘,但劇情很簡單。當初賣座除了因為是彩色片,一般認為跟Anna May Wong的演技很有關係。特別是她後來眼淚像是水閘一樣流個不停,非常感人。在好萊塢公認的她是可以隨時流眼淚的演員,不像多數演員必須借用glycerin 做的假淚水。而且那個童星也很會表演。他不斷地伸手去拉母親,還親她的面頰。真的很賺人眼淚。

不過要說的是,那童星Priscilla Moran是女的,這一年不滿五歲。這還是她第一部片子,她後來演戲不多,也很早退休。

黃柳霜是在洛杉磯出生的第三代華人後裔,所以思想,語言都非常美國化。到好萊塢也非常容易融合。她從這部片子之後走紅。但是好萊塢電影中的東方人角色不多,她能夠自此之後每年都有一兩部像樣的片子算是不錯的。只是後來進入有聲片之後,好萊塢有了電檢制度,她被限制不能跟白種人談戀愛,或是結婚,才大大限制了她做主角的機會。其實她早在1929年就到歐洲發展,拍了五部片子之後,1931年回到美國。之後平均每年拍一部片子。最讓她不滿是米高梅在1937年拍攝賽珍珠小說改編的 The Good Earth「大地」時,沒讓她演出女主角阿蘭的角色,反而要她飾演片中的反派,一個破壞家庭的女戲子荷花。她拒絕了。目前TCM (Turner Classic Movies) 頻道每一次演出她的電影時,都要討論好萊塢的種族歧視。這是用現代眼光評論一個世紀前的事,而且隨著政治正確,這種言論越來越激烈。事實是,以她的成就是很多影星不及的。當時的影評跟電影雜誌都相當吹捧她,她還經常被遴選為最時髦女性等等。我這裡介紹過不知多少演員,都說他們星運不濟,沒有大發展。每一個人都各有原因,所以不是每一個有條件的人都可以一路當主角。以當時的環境,好萊塢(一個白人社區)給了她這樣多機會,應當算是相當的成就。好像在她之後的亞裔女星Nancy Kwan關家倩等,也不是天天有主角做。能夠拍幾部大片算是不錯了。每一個國家有每一個國家的市場。不能要求電影業在拍片之外再顧及到種族平等。(她試著回中國拍片,雖然最初相當受歡迎,但是最後也因為受到批評,態度變得傲慢,加上抽菸喝酒不斷,受到中國人杯葛。她自己都說,她太習慣美國了,中國已經不適合她。這些都跟歧視沒有關係。)

其實這片子拍得很粗糙,好像她的父母從未出現,只是在需要時出現很多僕人。片中說到他們結婚了,也完全沒有結婚畫面。卻在最後穿上結婚的大禮服去花園見雅倫,很不合理。此外電影描述她家庭富有,有好多僕人。但她卻決定將兒子交給那美國女人去扶養,自己去自殺。這是非常不合理的決定。

我們今天看到的這部片子,是美國加州UCLA大學的Film and Television Archive使用1985年找到的原裝35mm nitrate film底片,花了很多時間修復的。目前也有DVD版本出售。雖然素質還是很不理想,只能夠當作歷史片研究。希望有一天可以將之數碼化,才能算是真正欣賞。

主要演員表:

黃柳霜Anna May Wong 飾荷花Lotus Flower

肯尼斯哈蘭Kenneth Harlan飾雅倫Allen Carver

碧雅翠絲班特麗Beatrice Bentley飾雅倫的妻子艾希Barbara “Elsie” Carver

普里絲拉莫蘭Priscilla Moran 飾兒子雅倫Little Allen

Etta Lee 飾社區八卦女人

Ming Young 飾社區八卦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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