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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2 22:20:00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3年推出的黑白片,講的是在二戰初期,一隊德國納粹士兵偷偷進入加拿大北部冰原地區,企圖由那裏破壞北美的水路通道。結果被加拿大皇家騎警RCMP識破,一名騎警與他們糾纏的經歷。

這電影由埃洛弗林Errol Flynn主演,其他演員的搭配都很整齊:Julie Bishop,Helmut Dantine,Gene Lockhart等,他們都不是大明星,但是演出都非常稱職。不過就因為沒有大明星搭配,被認為是一部quickie (快速電影),華納沒有盡全力搞好劇本,電影也沒有埃洛弗林其他電影賣座。

 

 

 

 

 

 

 

 

這電影的導演是Raoul Walsh導演,他從默片時代就頗有聲名,著名作品有 The Big Trail (1930),High Sierra 狂徒末路 (1941),White Heat (1949)等。而本片編劇之一是著名的作家威廉福克納 William Faulkner。

這片子的劇情相當札實,演員也都稱職,只因為公司決定「快好省」,缺乏一點大氣。我介紹這電影是因為好萊塢很少拍這一類故事,不僅是以加拿大北部為背景,而且是以皇家騎警作故事主軸。不過這片子多數在華納的好萊塢牧場拍攝,白雪都是假的。只有必須拍遠景及中景時,是到愛達荷州滑雪勝地Sun Valley拍的。

我不太喜歡這片子的中文譯名,但是發現這中文片名是當時在上海上映時的譯名。所以不得不使用。另一個中文譯名「北方追擊」也差強人意。

劇情:

電影背景是緬尼托巴省北面,接近赫德遜海灣Hudson Bay的地方。這裡人跡稀少,除了極少數的原住民之外,只有皇家騎警(聯邦警察)RCMP在這裡設了哨站。

1941年一天,一艘德國的潛水艇用破冰方式來到這裡。他們送來六名德國士兵,之後離去。這些德軍就穿上雪鞋snow shoes在雪地裡繼續步行(類似cross country ski)。與此同時,一個美國人威利斯Ernest Willis在加拿大坐火車到緬省。他用暗號跟一個人聯絡之後,得到一份文件,之後交給另一個人繼續前往北部,一直到赫德遜海灣附近將文件交給這六名德軍。

這些德軍的首腦是凱勒上校Hugo von Keller,他見到這接應的人,這人還為為他找了兩名印地安人嚮導,一隊雪橇狗以及補充物資。於是他們穿了雪鞋在冰原上繼續跟著雪橇狗前進。接應的人告訴他前面還有一個星期的路。但是出發不久,那兩名土著就拒絕再行,說他們要走的山路Deer Mountain Pass冬天根本沒路,拒絕再走。凱勒一聽就決定殺死他們兩人,自己前進,以免行跡洩露。於是當場將他們槍殺。之後他們七人前行。

但是走了不久到達山上時,突然發生雪崩,他們全部都被雪掩埋,只有凱勒一個人躲在大石後幸而生存。之後他拖著身子在雪地上走了一段路,終於昏倒。但是昏倒前警覺將那份文件撕了,掩埋在雪地裡。

這時駐守在緬省北部的兩名騎警出來巡查,見到雪地裡的足跡,就跟蹤而去,見到凱勒不省人事,就將他抱起,帶回他們的小屋。這兩人是小隊長史帝夫韋格納Steve Wagner,以及同僚吉姆奧斯汀Jim Austin。他們見到凱勒胸前的納粹空軍標誌,知道他是德國空軍。吉姆主張立即將他帶到總部去報案,但是凱勒醒來後聽說這一程路途要走三天,就說他身體沒復原,要求多休息幾天,史帝夫同意了,但要吉姆去總部先報備。

這期間,凱勒聽到史帝夫懂德文,發現他是德國移民的後代,就企圖說服他幫祖國做事,還說德國已經佔領了波蘭,荷蘭,法國,他應當感到驕傲。史帝夫說自己是加拿大人,但是對於是否要幫助德國就不置可否。

吉姆到了RCMP所在的Deer Lake總部,先就見到史帝夫的未婚妻蘿拉Laura McBain,她不放過吉姆,要打聽史帝夫的消息。吉姆說他忙著,但是經不過蘿拉的糾纏,終於說他們捉到一個德國空軍,可能兩人都很快升遷加薪,但要她發誓保密。蘿拉聽了高興,回去忍不住告訴開雜貨店的父親,還加油添醋的說是開轟炸機的德軍。幸好她父親說她總是誇大,沒相信她的話。

當吉姆報告之後,騎警大為緊張,立即派人到小屋去追拿戰犯,但是到達時,已經空無一人。之後才見到史帝夫跟凱勒在途中休息。立即把他們帶回總部。上司班內特督察Inspector Bennett對史帝夫訓話,說他忘記自己是負責國家安全的警察,居然耽誤押解戰犯程序。史帝夫解釋,他認為他可以在凱勒那裏套話。上司不信,甚至懷疑他的德國背景,說:我要為「我的」國家安全考量…,這讓史帝夫不高興,說他把史帝夫算到加拿大以外,兩人不歡而散。最後史帝夫要求退出騎警,班內特同意他填申請表,加入加拿大空軍。(下:騎警在Bear Lake的分部辦公室。)

 

 

 

 

 

 

 

 

 

之後史帝夫去跟蘿拉報告,說他即將辭職,加入空軍後薪水高很多,所以兩人可以盡快結婚。但是蘿拉的父親不高興,說不喜歡女兒嫁給一個不榮譽的騎警。

凱勒被關到皇家騎警的一個戰俘營,但是沒幾天,凱勒就在原籍德國移民的廚師跟守衛的內應幫助下,帶領四個德國人成功逃亡。這時吉姆來找正在理髮準備結婚的史帝夫,史帝夫聽到消息,就交代蘿拉一句話,轉身就跟著走了。到總部後,他聽到德軍逃亡的消息,隨口說出「是好事」,被上級打了一巴掌,他回一拳,於是被以襲擊上司罪名逮捕。這案件在當地是大新聞,許多記者前來採訪時,還被史帝夫揮拳以待,都上了報紙,還說他是納粹同情者。之後他被拘禁在Winnipeg溫尼泊的監獄,法官判一千元保釋金。他的婚禮也被迫取消。

當他在監獄等待律師來保釋他時,律師沒出現,卻來了一個陌生人保他出來。他保釋史帝夫之後就消失了,之後他出現在史帝夫的旅館,這人原來就是電影開始時出現的那個威利斯。史帝夫問他們為什麼要保他,他說他是搞礦業的,現在要在北邊開礦,而只有他這種人熟悉當地地形,要他做嚮導。他一聽待遇不錯,就跟著他走了。旅館櫃檯說蘿拉找過他,他只丟了一句話說我check out了。

他跟著威利斯去買了火車票上了火車,但其實有一個人跟蹤他們,這人打聽到,他們的火車票是買到 The Pas,就也買了票跟著上了火車。這時蘿拉去跟吉姆打聽,想知道史帝夫究竟去了哪裡,吉姆臉色陰沉,甚麼也不說,只說他違反保釋法,有了大麻煩。

另一邊史帝夫在火車上,威利斯問車長還有多久到The Pas,車長說還有五小時,這時威利斯叫史帝夫準備跳車,說地上的雪很軟,應當安全。史帝夫聽說,就說要去上廁所,那個跟蹤男子也上了廁所,史帝夫跟他說了不到兩句話,威利斯就進來了。史帝夫知道怎麼回事,立即打了一拳把那人打暈了,威利斯問他為什麼,他解釋說他懷疑這人有問題。但是威利斯比他更小心,一槍把那人打死了。

之後他們兩人拿著簡單行李跳車。他們走了一段路,就有一個印地安人戴格Tom Dagor來接應。這時火車上發現屍體的事也被通知了騎警總部,他們知道他們派去跟蹤史帝夫的警官死了。

戴格帶著史帝夫等人到了一個木屋,他太太Rose在裡面煮飯。戴格對史帝夫很仇視,說英國人都不是好人,德國人來了他們才有自由。這時木屋後面出來兩個人,原來是凱勒跟一個德國士兵。凱勒一見到史帝夫就不高興,威利斯解釋這一帶地形只有他最熟,而且他是德國人。但是凱勒說:他終究是警察。還罵威利斯是傻瓜。威利斯就建議用人質方法逼史帝夫忠心,過了幾天,他們把蘿拉騙來(綁架)來了。蘿拉見到他就很開心,但是他就開始擔憂。而凱勒也對他一直嚴加防範,他多次說:我誰都不相信。他連將蘿拉送來的兩個信差都立即叫戴格去將他們處決。(下:威利斯帶來了史帝夫,凱勒很生氣,說他不可信任。)

 

 

 

 

 

 

 

 

 

之後凱勒給他一套騎警的制服,叫他跟戴格去Rock River 救出三名他的同伴(戰犯),他只有去了。他們兩人到了一個哨站,戴格又殺死兩名騎警,救出了三名德軍士兵。史帝夫沒有辦法,但是他在交還給押送戰犯的騎警的收條上做了暗號,讓上司知道他們的方向。這時上司決定派吉姆去做支援,目的是將他們的形跡發電報回來。

凱勒集合了三名生力軍,就重新出發。史帝夫問凱勒他們去哪裡,凱勒都不說,只說「我會每天告訴你當天去的方向。」這一次凱勒下令威利斯也一跟去,威利斯抗議,說他的年紀不適合這樣的雪地長征,但凱勒強迫他跟著,說不能有人留在後面。同樣的理由,他說Rose也要一起走。戴格雖然不高興,也只有照辦。

威利斯很快就受不住,但是凱勒不允許停留,他只有拖著生凍瘡的腳繼續走,只有史帝夫關心他。他們晚上在雪地宿營,聽到有狼叫聲。史帝夫知道那是吉姆做的暗號,他對蘿拉說,他們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下:史帝夫偷偷安慰蘿拉,說狼叫是吉姆發出的。)

 

 

 

 

 

 

 

 

但是戴格知道這是人為的叫聲,告訴了凱勒,凱勒就派了戴格跟一個德軍去「獵狼」,史帝夫企圖放火燒一堆樹枝,用煙火做信號,也被凱勒識穿,結果打死了吉姆。蘿拉見到吉姆被殺死,開始害怕。這時一場暴風雪,他們被迫在一個山洞中休息。他們見到德國士兵搶了Rose的皮毛外套據為己有。當雪橇狗開始叫嚷時,又被凱勒踢打,Rose前去解救,也被凱勒一腳踢開,倒在地上。戴格要去阻止,被史帝夫阻止了。他低聲說:你不是說,德國人來了你們就有自由?

雪停了又繼續出發,這一次威利斯再度請求不要讓他跟去,凱勒說:你已經沒有用了,一槍把他打死。於是其他人出發。途中史帝夫見到戴格已經心存不滿,就趁機對他說,今後大家的命運很明顯,他們唯一的機會是送信回去,他建議戴格脫隊,到騎警在附近的North Beacon Post辦公室去發電報求救。戴格聽了就一馬當先的溜了。但是被凱勒發現,派了兩個德軍去追。戴格是很好的滑雪好手,但是那兩個德軍也不差,他們在山坡上追逐,最後不幸的,戴格又被德軍殺死。

等他們回來報告,Rose也傷心丈夫死去。這時史帝夫跟凱勒商量,也是威脅,他要凱勒讓Rose跟蘿拉一起離去,否則他不再走。因為那些狗都只聽他的指示。他說,他們過去五天都沒見到一個人,放她們回去不會很快被發現。凱勒沒辦法,同意了。蘿拉也勉強同意,於是Rose跟蘿拉乘坐一隊雪橇車離去。他們則繼續出發。

又過了幾天,他們到了一間木屋,原來是他們的目的地。到了這裡凱勒很興奮,他拿出一張大的圖表,解釋說這裏埋藏有一架飛機的零件,而且是一架轟炸機,是很早已經偷偷運進來,他們只要按照圖表拼湊,就可以起飛,到聖勞倫斯河去進行轟炸。將北美最重要的水道炸毀。之後他們積極展開工作。史帝夫知道,凱勒願意告訴他這些事,表示他會將他殺死。

這天晚上凱勒就派了一個士兵到他房裡暗殺他,他假裝自己睡在床上,那人朝著床上開槍時,他從門後閃出,制服了那人,搶了他的槍,換上他的制服,之後出來用同樣的方法,制服了另外一個士兵,之後假裝是德國士兵,爬上飛機。凱勒駕駛飛機起飛後,他潛伏在飛機後面,先後制服了兩名士兵,最後剩下凱勒一個,也被他制伏。在飛機最悔之前,他跳傘生還。凱勒跟飛機一起墬毀。

電影最後是史帝夫跟蘿拉的婚禮。蘿拉的父親為這個女婿感到驕傲。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劇情其實不弱,但最後似乎草草收場。因為前面那樣多人,包括騎警被殺死了,但他一個人最後卻能輕易殺死五個德國士兵。而且這電影很難定位。最後的結局似乎要顯示是一部喜劇,蘿拉的父親跟史帝夫的最後台詞都是喜劇,(蘿拉的父親後悔說了要負責全部婚禮費用,史帝夫後悔說了他要從一而終。)但是前面死了太多人,這樣的結局就讓觀眾難以接受。

據說這電影最初的片名叫做To the Last Man,證明最初的想法是要說:大家都死了,剩下一個。是非常悲情的電影。如果貫穿這想法,就可以拍成一部感人的戰爭情報片。但是沒有,埃洛弗林的角色變成好像007一樣的英雄,最後喜劇收場。如果要這樣安排也很好,但這樣就不能死這樣多人。連幾個重要角色都死了。

埃洛弗林再過一年,1944年也拍了一部相當不錯的戰爭情報片 Uncertain Glory,也是Raoul Walsh導演的,內容是說二戰時,一個死刑犯被押解前往巴黎接受執法時,經過一個村子見到村民炸毀一座橋樑,當地佔領德軍威脅如不交出主嫌犯,會將村子裡一百名壯男都殺死。這時他良心發現,自己反正要死就去自首。結果救了全村人。Raoul Walsh後來也說那是一部quickie (快速廉價)。好萊塢在戰時確實拍了不少這一類的quickie。

前面說過,這電影最後一句台詞是埃洛弗林對新娘蘿拉說,他只愛她一個,之後他面對攝影機(觀眾)說:What am I saying?。這一句話是真的說給觀眾聽的。因為埃洛弗林的花心眾人皆知,他更在前一年(1942)被兩名17歲女孩指控強姦,那是強姦未成年女子,罪名很重。這電影的編劇在最後加上這樣一句台詞,確實有些開玩笑。(不過後來這兩個女子被認為是串通的,敲詐式的檢舉,她們極可能是志願與埃洛弗林發生關係,所以他最後被判無罪。但形象大大受損。)

這片子的女主角Julie Bishop非常美麗,但是一直沒有大紅。可能是片子不賣座的原因之一。據說最初預定Alexis Smith演這角色,結果換了人。其實Bishop要比Smith美麗,也更討人喜歡。飾演德國空軍凱勒的Helmut Dantine是奧地利人,因為外型他在二戰時期演過不少德國納粹的角色,所以都很忙碌,好像:Mrs. Miniver 忠勇之家 (1942),北非諜影Casablanca (1942),Edge of Darkness 自由之光 (1943),不過對他而言也有些可惜,他其實非常英俊,應當可以演出更多好角色。(下:片中三位主要演員,後面的是飾演印地安人戴格的Bernard Nedell。)

 

 

 

 

 

 

 

 

 

這電影有很多雪地景色,都很真實。(大部分的下雪的電影都讓人感到不真實,我們在加拿大住過的人都可以看出來,或是感覺到裡面的人不是真正寒冷。)不過這電影還是不讓人感到寒冷,可能因為多數場面還是在加州的牧場拍的,雪都是假的。所以那些人有時候戴著普通的帽子,穿普通鞋子,不用戴圍巾,都可以應付過去。據說製片人用了275公噸的石膏製造白雪,還製造了一條250英尺長的雪道,就是那些讓狗拉雪橇跟人行走的雪地,四周樹木上也都噴了白雪,真不是小工程,(不過仔細看,很多樹上沒有雪)。而那些真正滑雪的畫面,好像印地安人戴格被兩名納粹追蹤的滑雪場面,就必須在實景拍攝,因為那些滑雪山坡非常逼真。還有那一場雪崩畫面,也很震撼。據說這些都是在愛達荷州的Sun Valley拍的。這些都不省錢或是省功夫,所以即使說是quickie,都比一般B級片高等很多。此外一名當時的滑雪冠軍Alf Engen擔任本片滑雪指導,他自己也演出其中一個納粹。

這電影沒有一個畫面是在加拿大拍攝的,其中一個地方說是Winnipeg的法院,用的也是當時的資料片。

這片子賣座不是太差,北美市場收入194萬元,國際市場收入131萬美元,據說剛好打平。

主要演員表:

埃洛弗林Errol Flynn 飾騎警史帝夫Steve Wagner

茱莉碧雪Julie Bishop飾蘿拉Laura McBain

海默丹廷Helmut Dantine 飾德軍凱勒Hugo von Keller

John Ridgely 飾騎警吉姆Jim Austin

Gene Lockhart 飾威利斯Ernst Willis

Tom Tully飾騎警長官Inspector Bennett

Bernard Nedell飾戴格Tom Dagor

Monte Blue 飾Jean

Alec Craig飾蘿拉的父親Angus McBain

Rose Higgins 飾Rose Dagor

約翰弗塞John Forsythe 飾一名騎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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