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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Our Daily Bread 我日用糧

2022-01-29 16:22:06

這是美國著名導演金維多King Vidor在1934年製作及導演的黑白片。這電影的劇情是他自己的構想,而他拍這部片子是要延續他在1928年的默片The Crowd 群眾,但是他的劇本沒有得到米高梅監製桑堡Irving Thalberg的批准,他就自己製片,之後交由聯藝公司United Artists發行。

這片子是說,原來在電影The Crowd (群眾) 片中的男女主角,因為遇到了大蕭條時期,沒有工作,就到鄉下領了一塊荒地做農人,但因為沒有務農的經驗,就召集了數十位同樣是落難的人士一起開墾。後來遇到天旱,大家集體努力抗旱的經過。金維多原來希望用The Crowd的原班人馬繼續演這片子,但是該片的男主角James Murray在拍完該片後開始染上酒癮,到這時金維多去找他時,已經淪落到街上乞討的地步,對他的邀請也毫不領情,甚至粗魯拒絕。而女主角Eleanor Boardman本來是金維多的妻子,但在前一年兩人離婚,加上她已經計畫退休,所以他只有全部換人演出。不過片中幾個主要人物則仍然用了原來的名字。

結果這片子由Tom Keene,Karen Morley主演,主要配角有John Qualen,Barbara Pepper等。這電影在2015年因為文化及歷史意義,被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去年 (2020) 二月,柏林影展還選擇放映這部片子。

這片子後來重新發行時,改名叫做Hell’s Crossroads,就完全沒有意思。我見到這片子在網上的中文譯名是「民以食為天」,雖然好像不錯,不過這片子的名稱Our Daily Bread其實是出自於天主教的主禱文The Lord’s Prayer,裡面的一句話:Give us this day our daily read…,我見到片中當他們種的玉米發芽時,大家高興得集體下跪念出了主禱文,這一段文字的中文翻譯是:我等望爾今日予我我日用糧,所以我認為用這四個字比較切題。(全部的主禱文我會付在最後。)

劇情:

電影開始時,住在紐約的約翰John Sims失業了,他們連房租都付不出。這天房東來跟約翰的妻子瑪麗Mary 催房租,瑪麗請他寬限兩天。等約翰回家,瑪麗問丈夫是否找到工作,約翰氣餒地說沒有找到。瑪麗告訴他有兩天時間籌集房租,之後她說,自己的舅父安東尼Uncle Anthony今晚來吃飯,也許可以找他想辦法。約翰不相信安東尼可以幫助他。瑪麗就樂觀的說,辦法都是想出來的,要他出去買一隻雞。約翰沒有錢,就拿著小提琴到肉店,肉店老闆看了一眼他的小提琴,給了他一隻又瘦又小的肉雞。他洩氣的回到家裡。

安東尼沒有工作可以介紹給他,但是說最近很多人破產,一些土地沒人耕作,給了銀行拋售。他知道一塊地目前空著,叫他們去開墾。約翰說他從未做過農人。安東尼鼓勵他去嘗試。

第二天他們就坐車到了180英里以外的那片地,高興地發現還有一座農舍。他們收拾了房間,第二天就開始開墾。從來沒有耕地經驗的約翰,簡直無從下手。見到眼前一百多畝地,更是灰心。這時一輛車子經過,車上的男人說他跟妻子也是離家找工作,但是汽車沒油了。附近又沒地方加油。約翰本來幫不到他,但是想起來問他是否懂耕作,原來那人是明尼蘇達的農人,約翰就請他留下來幫忙,將來有收成可以分給他。這男人克里斯Chris Larsen答應了。

這克里斯原籍瑞典,他不僅懂耕作,還會打獵。這天約翰跟瑪麗又在吃沙丁魚罐頭時,克里斯卻打到兔子,請他們過去吃紅燒兔肉,他們大快朵頤,開心得不得了。

約翰跟妻子商量,他這一大片地需要更多人手,如果路過的人願意留下來幫忙,他很快就可以招集到一批人一起耕作。於是他在同地上豎起巨大的牌子,要路過的人停下來:招聘人手,需要十人,歡迎有技能者,請入內面談……結果沒幾天,就來了幾十人。本來這些人中很多不是約翰需要的工種:賣雪茄的,理髮的,甚至殯儀館的驗葬師,不過他們都表示了極大熱誠,於是他全部留下,其他的有木匠,泥水匠,駕駛拖拉機的,耕地的,都立即有用,於是約翰開始分配工作。(下:約翰跟克里斯開始用驢子犁田。)

 

 

 

 

 

 

 

 

因為大家都沒有工作,非常高興有這機會,並聽取約翰的領導。他們將身上僅有的錢都交出來,買工具,買種子,即刻開始工作。農耕之餘的時間,就開始建造簡單的房屋。婦女就負責煮飯,教育小孩,畜養家畜的工作。逐漸的,他們建立了簡單的政府組織,維持次序。

他們開始使用馬匹犁田,也買了舊的拖拉機,甚至用汽車拖拉犁田。不久就開始播種。

瑪麗每天到田裡看那些種子,一天終於見到所有的種子都發芽茁壯,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來看,一個長者立即領導大家跪下祈禱,大家一起念主禱文,感謝上主的恩賜:在天我等父者,…我等望爾、今日予我、我日用糧,…之後大家就等待收成。(下:一位長老領導大家祈禱。)

 

 

 

 

 

 

 

 

 

他們也開始有了閒暇時間,開始利用休閒時間彈奏音樂,跳舞交誼。一戶猶太人家甚至生了一個男孩。最初他們以物易物,交換大家的所需。連勞力都彼此交換。

正當田裡的玉米開始長葉子時,傳來不幸的消息,原來現在銀行要將這片土地公開招標出售,以償還債權人的貸款。這天鎮上的警長帶來法院的命令,並說這160畝土地價值在四千元以上,並要大家開始投標。有幾個鎮上來的人開始投標,但是他們一開口,就被約翰他們的人包圍,用眼光威嚇,弄得那幾個人不敢開口。警長說,必須有人投標,否則他不會離去。這時約翰的手下開始自己投標。他們出價一塊五毛,警長以為開玩笑,他們繼續投標一塊七毛五,一塊八毛,最後警長無法,以一塊八毛五賣給了他們。

這天又來了一對過路客,車上的女人說她車子壞了,大批男人就去幫她修車。發現她壞的不是汽車,而是車上的醉酒男人死了。於是找來驗葬師準備葬禮。第二天葬禮後,瑪麗好心留下她。這金髮女子莎莉Sally看來不太正經,葬禮之後她就在房裡放留聲機聽歌曲。之後跟著大家一起吃喝。撩其他男人。這兒的男人都很團結,個個都不理她。一個男人路易Louie Fuente甚至警告她,說約翰是有太太的,叫她別打他的主意。

這時他們已經開了一間雜貨店,停止了以物易物的模式。雖然這時大家生活都上了軌道,但是大家的錢也都用光了,玉米收成的日子還遠著,雜貨店的貨架空空如也。路易看出大家都缺錢,他就去找克里斯,他給克里斯看一張懸賞,原來路易是警方通緝的逃犯,懸賞是五百元。他要克里斯跟他一起去鎮上投案,克里斯可以領取這五百元回來給大家買糧食。但是克里斯拒絕了,說他不出賣自己人。路易沒辦法,他知道莎莉是有車的,就要莎莉帶他到鎮上去投案。莎莉同意冒充瑪麗的身分,到鎮上去領取這賞金。

莎莉帶回那五百元時,引誘約翰跟她一起離去,說這地方沒有前途,約翰沒有答應,但是接受了她的恭維,開始跟她走得近了。之後約翰決定用這筆錢請律師,讓路易可以受到最輕的刑罰。用其餘的錢買糧食,度過一次糧食危機。甚至有錢買了縫衣機等有用的工具。

莎莉的行為越來越乖張,連瑪麗都無法忍受。這天她找莎莉談判,要她立刻離去,但是莎莉不僅拒絕離去,還說如果要走她會帶著約翰一起離去。

這時另一次危機又到了,因為長期不下雨,玉米的葉子都乾枯了,如果再有一星期不下雨,他們將血本無歸。大家都很消沉,每天問約翰應當怎麼辦。約翰對瑪麗說他也不知道,他是一個完全不懂農務的人,現在卻成為每一個人的希望。瑪麗勸他不要消沉,那會讓其他人都消沉。這讓約翰更感到壓力。而莎莉似乎是唯一不給他壓力的人。於是他有空就去散步,莎莉就主動陪他。這天晚上她甚至要約翰跟她一起離去,擺脫這不可能的任務。(下:瑪麗鼓勵丈夫不要消沉。)

 

 

 

 

 

 

 

約翰勉強跟她上了車,但是他一直心神不屬,認為這不是他該選擇的道路,特別是當他想到路易的犧牲,他良心過不去。在離開農場兩英里時,他聽見水聲,見到一條溪流旁的水車仍在運作。他突然想到,他們可以利用這溪流的水。他要莎莉轉回頭,她不肯,於是他下車跑回去,並敲響大鐘號召大家開會。當大家集合了,他告訴大家兩英里外的水車跟溪流有水,只要他們幾十個男人努力的日夜挖掘,可以將水引向他們的農地。最初大家都猶疑,甚至反對。但是克里斯想了一想認為可以做到,於是大家拿起鏟子,斧頭,走向水車那哩,開始挖掘。

他們日夜挖掘,目標是五天內完成小溝渠。他們努力挖掘,遇到大樹要砍樹,遇到大石要搬石,遇到溝渠還要架橋,建水管。女人們就每天送茶送飯。五天後他們終於挖到農場。這時才接通了水車,溪水直衝流出來,流向農場。中間偏離時他們還要阻擋有水流失。最後溪水終於蔓延到農地哩,大家高興得在田地裡打滾。他們成功了。約翰跟瑪麗也開心的擁抱。(下:大家齊力挖溝渠。)

 

 

 

 

 

 

 

 

製作與卡司:

這是一個讓人看了開心的電影,雖然是大蕭條時期,幾十個陌不相識的男女家庭,卻可以這樣合作無間的朝向一個目標前進。中間大家對於做出少許犧牲毫不猶疑。路易甚至願意自己坐牢,幫助大家度過難關。唯一的反派是莎莉,但是靠大家的合作,沒有讓她造成更大破壞。

這故事是金維多自己想出來的。他說是在讀者文摘Reader’s Digest上看到一篇短文,是一位教授寫的,他建議(大蕭條期間)沒有工作的人合作,開墾農地,解決失業問題。他就構想了這故事。當時金維多去向米高梅推銷,但是明顯米高梅對於拍攝一個貧苦農人的故事沒興趣,認為不會有市場(觀眾)。加上沒有漂亮衣服,沒有愛情故事,很難爭取到觀眾。據說他也去向RKO 雷電華電影公司招手,表示願意不收導演費,RKO的Merian C. Cooper同意了,雙方甚至草擬好了合約,同意事先給金維多兩萬五千元,之後分紅利一半。簽約之前,RKO的法律顧問認為到時候金維多的獲利超過RKO,於是拒絕簽約。後來所有電影公司都試過,都遭到拒絕,他只有自己製作。

不過他的好朋友卓別林Charlie Chapman願意幫助他,卓別林是United Artists聯藝的重要股東,同意幫他發行。據說卓別林還幫助他的劇本出點子,故事中那個通緝犯路易犧牲自己的一段,就是卓別林想出來的。不過他還是缺乏資金。據說向銀行貸款時,每間銀行見到劇本中有銀行強迫他們的農地公開招標時,都認為是損害銀行的形象,拒絕了。後來金維多自己掏出九萬元才能開拍。為了省錢,他們使用聯藝的攝影棚,至於外景,就使用洛杉磯郊外一個廢棄的高爾夫球場。演員及工作人員沒有旅館住,晚上就睡在帳篷裡。不過開拍幾個星期後,花旗銀行終於願意借貸12萬五千元。

這片子最動人的一場戲是最後大家齊力挖溝渠的一段,那一段雖然看起來很誇張,但是很有娛樂性。幾十人分別在兩邊一齊落鏟,鏟子跟斧頭聲很有規律的像是打鼓聲,其實是導演金維多好像韻律舞一樣的安排。而且節奏一步步加快。最後到工程完成,達到高潮。只是覺得有些危險(斧頭滿天飛)。據說這一段就用了十天時間排練及拍攝,最後總預算用了十萬元出頭,不過底片 (菲林) 就用了15萬元。金維多後來說,這電影賣座收入只不過打平,他最初墊的錢後來大部分是沒有收回。

德州出生的金維多成名很早,默片時期就有很多傑出作品,包括1925年的 The Big Parade 戰地之花,1929年的 Hallelujah 哈利路亞,而且後來一直到五六十年代都有作品。他並且是健力士(堅尼斯)世界紀錄導演事業最長久的持有者。他被提名金像獎最佳導演五次,可惜都未得獎。不過金像獎委員會在1979年頒給他一座終身成就獎。他也被認為是跟卡普拉Frank Capra,約翰福特John Ford,D. W. Griffith齊名地位的導演。

這電影雖然換了男女主角,不過兩位主角Tom Keene,跟Karen Morley的外型都跟 The Crowd 群眾 的男女主角很相似。只不過星運也相似,之後也沒有太多作品。Tom Keene 之後多數演出 B 級西部片,記得 Karen Morley Pride and Prejudice 傲慢與偏見  (1940) 中飾演女主角伊莉莎白的好朋友Charlotte,這表示她是「不好看的」那一個。後來她被懷疑是共產黨員,被傳到國會作證時又不肯合作,被列入黑名單,之後就退休了。(下:男女主角)

 

 

 

 

 

 

 

 

據說這電影首次推出試映時有90分鐘,但後來刪減到80分鐘,一些配角的戲都被剪掉,主要人物也少了。後來這片子的主權易手給了Astor Pictures,他們重新發行,改名做Hell’s Crossroads,明顯要擺脫原來的宗教意味。但這名字就毫無意義。

主要演員表:

凱倫茉莉Karen Morley 飾瑪麗Mary Sims

湯姆金恩Tom Keene飾約翰John Sims

芭芭拉佩波Barbara Pepper飾莎莉Sally

Addison Richards 飾被通緝的農人之一路易Louie Fuente

約翰昆蘭John Qualen飾農人克里斯Chris Larsen

Lloyd Ingraham 飾舅父Uncle Anthony

Sidney Bracey 飾收房租者

Henry Hall 飾演農人之一Frank

 

 

The Lord’s Prayer主禱文

Our Father who art in heaven, 在天我等父者

hallowed be thy name. 我等願爾名見聖

Thy kingdom come.爾國臨格

Thy will be done 爾旨承行於地

on earth as it is in heaven.如於天焉

Give us this day our daily bread, 我等望爾今日予我

and forgive us our trespasses, 我日用糧而免我債

as we forgive those who trespass against us, 如我亦免負我債者

and lead us not into temptation, 又不許我陷於誘感

but deliver us from evil. 乃救我於兇惡

For thine is the kingdom and the power, and the glory,

forever and ever.

Amen.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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